天人-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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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行云也道:“反正这本来就是预备士们的工作,我也不过多批几个人过去罢了。”
坐在季行云旁边的周荃嘟着嘴说道:“白牙哥哥,你可要常回来玩,有空也要再教我几招功夫!”
“好——我会常回来玩的。”
雷霏坐在铁柔琴身旁,小声的说:“唉——琴儿……想不到你这么早就结婚。要是白牙那家伙敢欺负你,别怕,尽管告诉我。就凭咱们的交情,我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
又端来一道菜的牛皮正好听见这一句话,就讥道:“少来了,人家新婚夫妻可甜蜜得很。哪要你来多事。白牙别管这个只会说不吉利话的笨丫头。咱们白牙可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呵护美娇妻都来不及了,哪会欺负人。就只有心存不良的笨丫头才会这样乱说话。”
“死牛皮,你说谁是存心不良的笨丫头!”
牛皮走过雷霏,坐到张叔旁边隔着张叔说道:“谁应话,就是谁啦——”
“你!”
“霏儿——别在意。我知道妳是好心。”
张叔也打起圆场:“哈——今天难得。来多吃点,这可是有人精心准备的佳肴。可别辜负了下厨者的心意。”
吃了几道菜,雷霏对方才斗嘴的劣势心生不快,夹了青空竹一尝之后故意说道:“啧!这是谁做的。根本是调味失败,好难吃啊!”
牛皮脸色一变,却又暗自压下,反道:“来,小云你这个美食家试试这个,清蒸鲔鱼。”
雷霏抢道:“甭试了,那个我吃过了,一点也不好吃,哼、哼,妄称常客来的大厨,却只是这种技术。”
话说完,雷霏斜眼偷瞧牛皮,后者却是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反而抿着嘴像是在偷笑的样子。
季行云道:“别这么说。我对牛皮的技术有信心,让我试试。”
吃了一口,季行云还在品味时,雷霏见牛皮没反应又道:“怎么会有这种人,东西做得难吃,竟然还敢这样大大方方的介绍给人享用。”
“这个不……”
季行云话才说到一半,雷霏抢道:“不好吃是吧?”
“哈——”牛皮突然暴出笑声。
雷霏一脸疑惑,而坐在她身旁的铁柔琴却很难过的说:“霏儿——我做的菜真的这么难吃吗?”
“啊!不、我是说……这……”雷霏急忙想要解释,困窘得不得了。
“牛皮!你……”
“柔琴姐姐,你做的鱼很好吃,我们不要理那个不懂得吃的大姊姊,下回我们再一起做好吃的蛋糕。”连周荃也仗义执言,弄得雷霏里外不是人。
雷震与长青回夜却在一旁偷笑。能整到雷霏可不简单,让她露出这种表情更是不容易。雷震暗道:“牛皮干得好,不过后果你可要自己承担喔——”
酒过数巡,场面热闹欢乐无比。
张叔笑看年轻人。雷震与长青回夜偶有的亲密的交会,像是成熟交往的一对情侣。白任与铁柔琴当然更不用说,他们和乐的样子,大概是天下所有恋人的典范。就连牛皮与雷霏斗嘴,争执不下的样子,也让张叔感到有趣的温馨。
场上与张叔一样看着这一切的还有季行云,坐在他旁边的小孩子已经难抵睡魔的呼唤,打起瞌睡。看人成双成对,季行云有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不好。明明就是快乐的时光,但他却越来越难与其他人产生共鸣。尤其是看到白任、雷震身旁都有一位美丽佳人,就连牛皮也跟雷霏斗嘴斗得不亦乐乎,他好象有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别人身旁坐的都是心心相印的情人,而他身旁只是一个……小小的周荃。
季行云可没贬低周荃的意思,但、如果……白任为了心爱的女孩,要开创一番新的事业,为伏牛山区居民的安全也为铁家的商业利益打拼奋斗。雷震现在正朝着下任家主的目标,努力奋战。他们不但生活有明确目标与理想,感情生活更是充实而美满。反观自己……
季行云不禁低头叹息:“要是苍眠月就在身旁会有多好……”
琴音舞扬,清新淡雅。
柔和的琴意,似乎抚平动乱的真气,引导内息的运转。
好舒服的感觉——东方寻彩躺在柔软的床上。耳畔是让人心情安定的天籁,这种感觉好象回到娘胎又似受到无尽的呵护。淡淡的延寿香,也让她感到无比的舒畅。
焚香、琴音……多么悠闲雅致的感觉……
不对!焚香?琴音!
东方寻彩猛然张眼。陌生的天花板,身上盖着一张上好的羽毛被。
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东方寻彩睁眼后,看到的是一间简单却又不失高雅的房间。记得在绿海中,大意地被苍狼袭击,身受重伤,然后听到人声接近。获救了吗?东方寻彩苦笑了一下,想不到自己实在太高估自己的实力,还好幸逢高人救助。
那么这儿是南城?还是某位世外高人隐居之所?
东方寻彩起微微撑起身子。
“嘤——”天乐、焚香融合成整体舒适的感觉,让她忘了自己是身受重伤之人,这一起身牵动伤口,不预期的刺痛让她发出微小的声音。
“妳醒了。”乐声停止,一位长发席坐在琴前的女孩发出不比琴音逊色的话语。
“啊,是的。”东方寻彩从来没想过世上竟然会有如此动人的声音。而更让她感到吃惊的是身上的伤竟然好了七成。
内伤好多了,筋脉还未稳固,虽稍嫌脆弱但已无大碍。甚至要花上个把月才能治好的肋骨骨折也好了大半。
因此,她不免怀疑自己是否昏睡了数周之久。
“象原说的没错,你果然要睡上三天。请你等一下,我去把父亲与象原找来。”那个女孩说完话就直接离去。
东方寻彩目送她的背影,心中不免想,那位女孩不知长得如何。光看背影就是曼妙的身形、有着迷人声音,及以高超的琴艺。这样的女孩想必是许多男子梦寐以求的对象。
还有,她说三天?这怎么可能,东方寻彩虽非精通医术,但习武之人对疗伤这种事总不会陌生,这等重伤,怎可能三天就有如此进展?
没多久,一位看似十五、六岁的男孩蹦蹦跳跳地走入。
东方寻彩心中充满疑惧地看着这位小男孩,这位男孩给所带给她的冲击不亚于方才那离去的那位女孩。在他踏入房内之前,她在瞬间感受到离奇强大的力量,虽然只有短短一瞬间,可是那种宏大不见边界的强大,是她前所未见,亦不曾耳闻。
但,踏入房内的却只是一个看似平凡活泼可爱的男孩。
东方寻彩当然马上放出真气想要查探这位小孩的底细,这一探查却无结果,由男孩身上根本感受不到真气的波动,而真气散至门口却被一种无形的力道挡住,无法继续扩散。
究竟是这个孩子深不可测,还是在门口另有高人?东方寻彩坐起,双目不停地打量着这位神秘的男孩。
“妳醒啦。我算算时间,也该是时候了。过来看看,果真不出我所料。”男孩走近,轻松地说着。
“是你救……”
没等东方寻彩说完,男孩东张西望地看了一下就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您是指方才抚琴的女士吗?她去请这里的……主人过来。”不知不觉中,东方寻彩对这位年经应比她还小的男生用了敬言。而他也好象接受得理所当然、受之无愧的样子。
“原来如此。那我就直接留在这等人过来好了。”男孩点点头,就随手操了一把椅子,放到床边。灵活而轻巧地跳上椅子,双手托着下巴,好奇地看着东方寻彩,又问道:“看你的样子也不似在逃亡,身着的服饰看来也该是在这地上有钱有势的人,实在没有理由一个人跑到绿海。我实在很好奇,你怎会只身跑来绿海。这种举动可真值得一般人称道的勇者,不过在我看来只是一种有勇无谋的举动。你来到这里,应该有很重要的事吧?”
“嗯……”东方寻彩在心中考虑着,是否将追寻父亲脚步的事告诉这位很可能是救命恩人的陌生小孩。他的话在脑中又闪过一次——绿海、来到这里……
“这里、绿海?绿海!您是指我还待在绿海?怎么可能,绿海中的狼群绝不可能让人类在绿海定居!绿海可是狼群的领地,人类绝不准逗留的地方!”
男孩轻松的回道:“哈——是没错。狼群们是禁止地上人出入绿海。不过我没关系。倒是你明知众狼的规矩还跑进来,无异是自寻死路。”
地上人?不是地人?东方寻彩心中的疑惑不停攀升,眼前的小孩究竟是何来历?
“我是来找人的。”东方寻彩回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找人?这可怪了。小姑娘,你这话岂非自相矛盾。你就已经知道绿海是不准留人的,还来绿海找人?”
这个小男孩对看起来年纪应该比他大上十来岁的东方寻彩称呼为“小姑娘”,还说得非常顺口,口气自然好似本就该如此。
男孩双目看着东方寻彩,不该出现在一位十来岁男孩的目光,这深邃无比的目光盯住东方寻彩,让她有种被赤裸裸透视的感觉。
眼神一松,男孩又道:“你真的是来找人的?这可有趣了。从服饰与口音来看你来自法天,长穹与华日最厌恶法天会与法天人交友?难不成你是语莺的旧友?不对、不对,你这种年纪怎么可能。不过你的样子看起来还有点相似的感觉,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男孩饶富兴趣地打量着东方寻彩,眼球咕噜噜地转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无声响、无预警,又有三个人走入房内。
男孩没有回头,却像背后长了眼,道:“长穹、华日,你们来啦。”
一位看来正值少壮的男子回道:“象原老师原来你早来了,难怪我们四处探反而找不到人。”
“这没你的事,小月你可以离开了。”另一位中年男子语气冷淡的说。
那位原本在房内抚琴的女孩似乎不太情愿,还站在原地没动作,类似求助的目光飘向那位男生。
“我说长穹,虽然眠月尚未成年。但也是苍家的一份子,也该让她留下,更何况人是她带回来的,怎么让她这位当事者缺席。”
眠月、苍眠月!她就是苍眠月。
东方寻彩闻言心中一震,头猛然一转,紧盯着她。她就是季行云朝思暮想的人!
这一瞧,东方寻彩认栽了。
貌如天仙、沉鱼落雁都不足以形容她那精致无比的美颜,而且她不单有着绝色之容,身上带着一种令人迷眩的气质,让人摸不透、看不清。
东方寻彩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被她所救,就这么遇上她。
这时苍长穹脸上的表情似乎不大高兴,但还是说道:“老爸你既然这么说,就让小月留下。”
看到苍眠月的震惊尚未平抚,又听到这位中年男子竟然称这位男孩为“老爸”。而这位男孩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自然的样子。这实在太怪了,一名十来岁的小男生怎么可能会有一名四、五十岁中年男子的儿子!
东方寻彩猜测这中间应该尚有曲折,不然苍眠月方才应该说去请父亲与“祖父”过来,而不是把父亲与“象原”找来。但是这位男孩的态度却又像个老成的父亲,东方寻彩心中一片混乱。
苍象原道:“长穹,这个小妮子说是来找人的耶!你想她是来找谁?”
“应该没错。你没注意到吗?她耳上戴着星石。不就是出自你手?”苍华日道。
“喔——”苍象原睁大眼睛看着苍长穹。
苍眠月也道:“就是那对星石耳饰才让我把她带回来。”
“智者千虑,偶有一失。老爸你帮她治伤,竟然会没注意到。”苍长穹道。
“哈——这可伤脑筋了。”
苍长穹走向前来对东方寻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来找什么人?”
她吸了口气,坚定又紧张地缓缓说道:“苍·寻·彩,我是苍寻彩,我想找苍云彩。”
苍象原、苍长穹、苍华日三人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最后由苍华日说道:“我们这里没这个人,但是你可以算是找到了——”
~第六章 抛弃过去~
在绿海又滞留三日。这三天来东方寻彩几乎没再见到苍象原、苍长穹与苍华日三人,就连苍眠月也没见几次。
不过也与苍眠月谈了几次话。对这“家”人越多一分认识,就越感觉他们的怪。
其实东方寻彩觉得说他们怪是有点过分,毕竟他们救了自己一命。似乎就是父亲的族……家人。可是光是这家人之间的称谓就让她感到无所适从。
那位名为苍象原的小男孩似乎真的是苍长穹的父亲。
可是除了叫他为“老爸”之外,感觉上他们之间的互动,完全没有父子之间的感觉,说是多年的老友还比较适当。
而苍华日好象又是苍长穹之子,可是他却不曾以父亲的称谓来称呼苍长穹,而都是直接喊他名字,态度之轻浮,让东方寻彩难以接受。照理说来,苍象原应该就是苍华日的祖父,苍华日对他倒是比对父亲尊敬,但也只尊称他为象原老师,而不以祖孙相称。
其实苍长穹若直接喊苍象原的名字,东方寻彩的感觉可能还会好一点。只听见他们的对话那倒还好,可是看见一个中年男子叫一位男孩为老爸,怎么看、怎么怪。
让东方寻彩无法适应的事还不只如此。这四个人除了苍眠月还让东方寻彩觉得比较像人,另外三个在真气的感应下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该有的探觉。用深不见底还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因为苍眠月就已经快让她有这种感觉,那三个人似乎没有身为一个人该有的底限,无从探查。
有时在他们身上完全无法感受到一丝丝的修为,但有时又在无意之中散发出无比强大的力量。深不见底至少还看见一个盛装力量的容器,那三人则连这个容器都无法发现。
一只苍狼推着餐车走近,这又是让东方寻彩无法适应的奇观之一。
竟然会有这种可怕的怪物在服侍他们!看着这只长着光亮棕色毛皮的苍狼为自己带来午餐,它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