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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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位小朋友天真的问:“妈妈,那位大叔在干什么?”
“嘘,别管闲事……离那个变态的人远一点。”
白任耳聪目明,这些话传来耳中,让他耳根红得发烫。不过看着两个女孩走入另一家店,他也没多余的精神管这些旁枝末节的小事,赶紧又跟上。
看到雷霏蹦蹦跳跳拉着铁柔琴走进商店,白任眼前一黑,目光晕眩。那家店——婚纱专卖,这……
不行!白任你要振作!白任压下险些逆走的血气,对自己说道:“走进这一家店又不能代表什么!也许,她们只是看看。女人家会对婚纱充满幻想,也是常有的事。进去逛逛不买东西又不犯法!”
白任很想就此打住,不再探求下去。他担心的事实是残酷的,却又急切着想要知道真相。冷汗染湿了背衫,他急躁的趴在店家的橱窗前,也顾不得会有被发现的危险。
只知道要集中精神,窃听着店内的对话。
精致的红装专卖店。一位美丽大方的老板娘,热情的招呼两人。
老板娘快速取出一件桃红色的红装,交给了铁柔琴试装。
看着铁柔琴走入更衣室,白任感到一阵晕眩……
冷静!白任警告自己。过了好一会儿,铁柔琴才一身桃红,沾满喜气的走出来,脸上带点羞涩与期待,活像个待嫁的小姑娘。“好看吗?”
“美极了。让我再把袖口修一下,嗯——腰部再修得合身一点,会更好。”
雷霏道:“何必麻烦,这样就很好了。”
“不行!”老板娘与铁柔琴同声谴责。
“女孩子一生一次的重要衣服哪能随便!”
铁柔琴点头附和。
听闻至此,白任咬着牙,默默的离开。步伐越跨越宽,脚步越踩越快……
“啊——”最后他狂喊着,狂奔着,像是逃命似地,想要逃出一切,但琴儿的脸孔却紧紧缠在他的心扉。
一个商队正在南城西门附近整队,准备出发。
白任板着脸,对着佣兵群下达指示,提示这趟行程可能遇上的危险与应对方法。几个曾与他共事的佣兵,都觉得相当奇怪,他怎么变得如此严肃,说起话来还带点杀气。与往常大不相同。
也难怪,白任现在正一肚子火,恨不得这趟走镖能碰上不知死活的绿林大盗,好让他痛宰泄愤。情场失意,连带着让白任的工作情绪也受到影响。
“白先生……”商队的主人看白任交代完毕,就走过来问道:“我们的行程是不是太慢了,从南城到招乌,要走上十天?”
白任脸一沉,没有说话,无形的压力却差点让雇主喘不过气。
“啊……谨慎点好……慢一点,总比遇上危险来的好……”商队主人急忙改口。“哈……白先生,我不打扰您了……我再去做最后的确认……”从白任身上感受一股可怕的气氛,他忙着避开,一面走还一面嘟嚷着:“真可怕。我是听说白任这个佣兵又可靠,又好相处,才特请他当佣兵头头。怎么跟传言中的相差十万八千里。可靠是还不知道,但是这个样子,哪里好相处了?”
白任也不觉得自己失礼。想到琴儿与东方寻彩即将结婚,一下子又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在椅子上。
想到琴儿可能正与东方小子正亲亲密密地搭在一起,白任的脸不知不觉中就纠结成一团,拳头握紧、咬牙切齿、面目狰狞,让人退避三舍。脑海中又浮起琴儿的笑颜,神色又放松,柔情似水、好不温柔。但又忆起东方寻彩得意的样子,手用力一抓,椅子随即发出抗议的悲鸣。
几名佣兵好奇地站得远远看着白任不停地变脸,小声的交换意见,猜测白任异常举动的缘由,互相交换八卦消息,甚至开始打赌。不过这场赌局没有输赢,因为没人敢大胆地向白任求证。
“喂,白任,你在干嘛?玩变脸秀?还是想改行当演员吗?”
一位女孩不怕死的走近,不客气地对白任开了玩笑。
雷苹?白任从沉思中醒来,见到雷苹这个东方寻彩的支持者,白任自然没给她好脸色,道:“干嘛!”
雷苹笑道:“当然是来找你。”
“找我?你从何得知我人在这?”白任警戒性的问了。
“嘻,找人还不简单。只要人在南城,就是藏在地底,我也有办法把人挖出来。”雷苹得意地说。
白任看到雷苹就想起东方寻彩,心情也跟着变得恶劣无比。讨厌这两个字只差没写在脸上,不过雷苹却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
如果可以的话,白任很想把她赶走。不过看在雷震与督议长雷理的面子上,白任还能勉强保持理智。
“好吧,能干的小姐,你已经找到鄙人,有何指教。”白任的用辞还算客气,不过语气像是在说,碍眼麻烦的家伙,人被你找到了,有屁快放。最好马上给我走人!
白任虽然摆出极度不欢迎的态度,不过雷苹却露出蜜糖般的笑脸,让白任也很难发作。
“找你当然有事。不过我也是受人所托,想请你帮忙。”
白任冷哼一声,没有答话。
雷苹继续道:“事实上是东方少爷想雇用你。十天后在铁家的小礼堂有一场盛事,这场重要的典礼不能被人打扰,所以要请你帮忙,杜绝外界的访客与干扰。”
白任的脸像是受了一记重拳,变得更加难看。心中早把雷苹这位报信者千刀万剐了好几次。这实在太过分了,是来示威的吗?
不过雷苹好似没有注意到白任的变脸,又滔滔地道:“东方少爷对南城不大熟悉,不过有小云的介绍,与在海运公会中对你的印象,使他认为白任你是位相当可靠的佣兵,才想把会场的安全交给你。怎样,会给你很好的报酬,而且其他的佣兵也由你来筛选,只要能让典礼顺利进行就好。”
“呵……那还可真恭喜东方公子,不过,这种喜事何必拒绝访客,大肆庆祝不是很好。”白任酸苦而悲切的说着。
雷苹却嘟起嘴说:“有什么好恭喜的,不过又是一场政治与财经的结合。”
白任诧道:“什么?!”
“本来就是了。东方家现在正要大力发展兵器铁器生意,而铁家近来拓厂,资金吃紧相当危险,这不就一拍即合。唉呀,也真苦了东方少爷,为了家族发展,还没娶妻就要先行纳妾。那个铁柔琴也正好处于寂寞空虚的状态,东方少爷稍微发动点柔情攻势、再加上家人的大力鼓吹,她马上就沦陷了。不过这也算是场地下婚礼,毕竟东方家的要人怎能与大商家结合,这不就摆明了是利益的结合,会让人说话的。唉,一样是女孩子,我也有点同情铁家小姐,要一辈当人家的地下情人见不得光,还好她一直被蒙在鼓里,还能带着笑脸迎接这一切。有时无知也是种幸福。”
“铁家的情况真的这么糟?”
雷苹神秘兮兮的说:“也不是啦,你可能不知道,铁勉的二太太一直视那位小姐为眼中钉。不过就是把讨她厌烦的继女卖出去,还能大赚了一笔,可真应了那个后母的意。唉——铁柔琴……真是可怜无知的小姑娘。”
听着听着,白任的脸色阴晴不定,心中大为惊恐。
“好了,好了,说了一大堆,这个工作你接是不接?”
“让我想一下。”白任脸色凝重。
“怎么?听说这个商队要到招乌,来不及吗?”雷苹惋惜的说:“如果不行,也没办法。我只好再找别人。”
“不、怎么会。典礼在十天后吗?”
“嗯。不过,你至少要提前两天报到。就算你的经验再丰富,也要好好观察会场四周的环境地形,安排人手,才能把会场的安全照顾得滴水不漏。”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好,这个工作我接了!”白任故作镇定的说。
“嘻——有你来,东方少爷可就能安心了。”
白任语带双关的回道:“当然,有我加入,一定能让东方公子『满意』,让典礼进行『顺利』。”
“好啦,我也不叨扰你这位抢手的佣兵工作了,再见啦——”
雷苹人一走,白任马上提振精神,喊道:“大伙,过来集合,计画要稍做变更……”口中大声说话的同时,心里也计算着:东方寻彩,你这个好样的,琴儿一生的幸福差点就被你给糟蹋了。我、白任一定要让你这个可恶的花花公子吃瘪,这场婚礼我破坏定了!
心中计算着,口中喊叫着:“……为了避免额外的危险与雇主的要求,要把休息的时间减半。另外黑甲的行速也要加快三成,总之我们要节省一半以上的时间,改为五日内抵达招乌!”
“什么!这不会太赶了吗?”
白任怒眼一瞪,反对的声音马上消失不见。脸上浮现的阴沉笑容,吓得那位发言者冷汗直流。却不知白任正在计算,要怎么利用佣兵总指挥的身分破坏东方寻彩的“好事”。
想到东方寻彩找了自己负责会场安全,白任心中就深感万幸。嘿,一定要让那个东方小子难看……不对,破坏婚礼只能让琴儿避过一时。对了,我要带着琴儿远走高飞!可是这种不名誉的事,岂是大丈夫该为之事……哼、哼,为了雷震我都曾想在法庭劫囚,关系到琴儿的一生幸福,这一点小小污名算什么!不过琴儿现在正中了东方小子的迷魂术,会跟我走吗?这可怎么办……不!用硬的也要把她带走!说什么也不能让她牺牲!恋爱使人盲目。这句话说的一点也没错。白任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要是他还保有平常的理智与判断力,当雷苹来找他时,就该发现事有蹊跷,以他老江湖的经验,也不会一直把东方寻彩当成男人。不过他现在正一头栽入爱人解救计画中,像头热血山猪般朝目标直线前进,不顾前途有多少危险,也要为营救心上人而勇往直前。他用高压与“实力”,让商队奇迹似地在五天内就抵达目的地。能够提前到达,让商队能以较高的价钱把东西卖出,路途虽然辛苦了点,雇主还是很高兴。本想多给白任二成的薪资,再请他带领商队回南城,白任却一口气推辞。商人很失望,不过同行的佣兵们却在私下齐声欢呼。
又花了一天的时间,白任马不停蹄地赶回南城。也不管身体与精神的疲惫,马上就先私下观察铁家在南城郊外的别墅,研拟逃脱路线。为了铁柔琴,白任似乎不知道什么叫劳累,也忘记休息的重要。
次日他装作很轻松的样子去找东方寻彩。两人会面,各怀鬼胎。
白任现在恨不得把这个东方小子大卸八块,不过小不忍则乱大谋。白任以自认为最和善的表情,与东方寻彩商谈会场安全与防护措施,却不知东方寻彩看着白任那种极为不自然的笑脸,在心中窃笑不止。东方寻彩很大方地将会场的安全工作全权交给白任。认定得到他信赖的白任,高兴的不得了。白任马上很认真地筛选佣兵,当然他尽选实力较“平凡”、工作态度较“自由”的佣兵。然后很细心的安排巡逻路线、暗哨,故意留下他特别安排的空隙。同时非常仔细地查验会场一砖一木,甚至还花时间设下不少陷阱,不过这些陷阱当然不是用来阻止入侵者。
忙碌之下,时间很快就过去。
白任认定的订婚典礼就要开始。
确认过东方寻彩给他的观礼宾客名单,白任又在心中大骂东方寻彩,如此重要的日子,竟然几乎未宴请宾客。
要把铁柔琴纳为地下私妾的想法也更加确立,白任想要把琴儿救出“东方恶人”魔爪的念头,也更加强烈。
不过这几位客人——雷震、季行云、长青回夜……
唔,令人头痛,有这些高手在场,要成功掳人那不是比登天还难……
真是过分,雷震这家伙平常看他道貌岸然,怎么会来参加这种地下婚礼!一定是为了给东方家面子。
各大家族之间,为了彼此的交情,像雷震这种人也要来参加这种见不得人的婚礼。
法天的大家族果然没有好货!就连雷震也不能免俗。
算了,他身为雷家的重要人物,肯定会把家族利益放到最高点,可是怎么连小云也跑来了……哈、那小子,一定又搞不清状况了!真拿他没办法。
不过有他们在,要动手可难办了。
到时候真的要与他们交手?真头大!小云、雷震可都是高手,再加上一个长青回夜,就是连打带逃也不可能得手。
真是糟糕,也许能动之以情……不成,小云也许还好说话,但是雷震与长青回夜那边肯定过不了关。
连雷霏与铁柔琴这样的手帕交,都能看着她被卖掉,雷震这个以理智支配一切的家伙,一定会忍痛全力阻止我。
真是他妈的!看看雷霏这个大小姐,平常好象对登徒子、纳妾、轻薄之人痛恶万千,真正遇到与自己家族交好的相关人等,就是同窗好友牺牲幸福也能够容忍。法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正在伤脑筋的白任看着手中的名单,突然在工作人员的列表中看到一位熟识的名字——张子轩。这不是牛皮的名字!他跑来做外烩?
有了!牛皮一定会站在我这一边。白任心中打起了坏主意,马上奔往厨房。
一到料理与火焰交战的场所,就看到牛皮正忙碌着。
不管他手中的锅铲正不停舞动,白任一把将他拉离大锅,直抵门边。
眼一花,手上还拿着锅铲,牛皮一看到是白任就道:“啊、白牙,你真的来了!”
“什么我真的来了?”
“不、没什么……”
“你怎会在这里?”白任问道。
“喔,还不是那个雷大小姐!竟敢看不起我,说我只会做些简单又没水准的小菜。开玩笑,被那个不懂美味的女人看轻,我还能当厨师吗?所以我就来了,为了……”
白任看牛皮滔滔不绝的说着,马上打断他的话,抢道:“那饮料呢?是你负责的吗?”
牛皮自负的说:“当然!我可是专业的调酒师。要知道我可是全南城唯一会调制闪青芬雪的人!这种小宴会自然是……”
白任又打断他的吹嘘,道:“好了、好了,别吹牛皮了。你有几两重我还会不知道。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