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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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我做事一向很尽责的啊!长青回望在心中叫屈,可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多说一句话只会换来更深的责难。
雷霏看到长青回夜焦急又伤心的神色,武议团技研士的英气几乎都给耗尽,让她深感自责。“小夜姊……对不起……”
长青回夜叹了口无奈的气,回道:“不关你的事……现在雷大哥的事比较要紧……”
白任道:“可以带我们到案发现场吗?也许能找出点线索。”
“没问题……”长青回望一口答应。现在只要能让小夜姊消气,别说是带路,要跳楼也行。
“事不宜迟,请马上带我们过去。”季行云也道。
长青回夜跟着说:“我也一道过去。”
白任这时却出言阻止:“长青小姐,有长青回望带路就可以了。”
“可是我……”
“事实上另外还有事想请你协助。我想请你调查当夜雷震还有跟谁接触过,在会场上与黄明阳他们有无争执,在晚宴会场上的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白任冷静的说。
“……好吧。这事交给我。”
最后雷霏补充道:“下午再到……周礼家会合。”
议定,季行云四人又快速奔往案发现场。
奔跑着,长青回望对白任谢道:“谢谢你支开小夜姊。”
“没什么。要让她情绪化的在一旁与你起争执,只会坏事。”
“对了,雷霏小姐,怎么不见雷家其家人的关心。只要雷家倾力出动,要为雷参军洗清罪嫌还怕有困难吗?”
长青回望问道。
雷霏无奈的说:“别指望了。代理家主的雷焰巴不得大哥出事,怎么会伸出援手。他已经召开家族会议,决定保持中立。中立,我呸!说的好听,根本就是见死不救!”
“那可糟糕……”
“哼,没关系。要真的没办法,还可以找雷家最有力的人出手。”雷霏狠狠的说。
“家族会议都这样决定了,还能找谁帮忙?”
“嘿,咱们雷家在家族会议之上可有个老太爷。”
“督议长,雷理大人!”长青回望惊叫道。
“是啊!要是真的有必要,就想办法把他拖出来。”
请出督议长?可能吗?已经不问事世多年的雷理会为雷震出面吗?长青回望觉得事情似乎不大乐观。
斜阳的午后,一位外表与实际年纪都很老的一位长者,坐在木造的屋檐下,泡着香茗,晒着春末徐徐的阳光。
这位老先生可不是一位平凡的老先生,已经过百的岁数,历经无数的风雨,脸上也留着岁月的痕迹,他的不平凡,不单是他的年纪。
这位曾历练过前将、主议会、警司、总判长、司判、主簿、议长,更在各个职务留下各种难以超越的功绩,至今虽已退休多年,但在南郡提及他的名号,还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雷理,雷家最负盛名的人物,也是南郡今日繁荣不可抹灭的功臣。
过往的荣耀,对这位老先生而言却只是一丝淡淡的回忆。现在的他是个能偶尔喝点小酒,享受奢侈幸福的老头。
“我的乖乖小苹儿,帮爷倒杯清酒好吗?这午后良时,喝个小酒、欣赏院子繁盛的朵朵丽妍,不正合宜。”
回话的人自然是他的曾孙儿——雷苹。只是她的语气中丝毫也没展现对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该有态度,倒像是对小朋友训示的老师。
“不成!爷……你这人不守信用。昨天的晚会竟然瞒着我,把整瓶酒都给喝完。酒喝多了对您的身子没多好处。你已经在昨天把这个月的量一次喝完,想再沾上酒气,等下个月再说。”
“哎呀!我最可爱的小苹儿,你这可是在冤枉人。那瓶酒可几乎都是李少庞那小伙子喝的,你要不信可以去问他。”
“少骗人了,我已经求证过了。”雷苹道。
“呜——臭小子,敢出卖我……”雷理小声的念着。
微小声音没有逃过雷苹的耳目,她又训道:“爷,你可别迁怒别人。那跟李警司没关,是我自己看出来的。”
“哦,那一定是你弄错了。你看我像是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吗?”李小子没出卖自己,难不成只是小苹儿的猜测。雷理心想,蒙混一下,也许可以过关。
“谁弄错了。经我细心观察,李警司的酒杯只有一对、五根手指的指印,也就是说他只有拿起酒杯一次,而他的杯子还留有半杯酒呢。而且问过服务人员,在爷走之前也没其他的客人。您用的酒有谁敢动。那瓶酒除了爷还有谁动过?除了爷把它喝完之外,没其他可能性了。”雷苹细心说明着。
“也许是不心翻倒了……”雷理还不死心的辩解,同时后悔把当警司时,办案寻线的种种技巧传给这位机灵的曾孙女。
“爷,您有这么不小心吗?”
“人年纪大了,手脚总是比较不灵巧。”雷理继续找理由。
“那倒是,很可惜地上怎么没有留下任何污迹。爷……您不也常说,犯错并不可耻。可耻的是犯了过错,不但不思悔改,还处心积虑地要遮掩错误。”雷苹严厉地说教。
“哈哈,苹儿你今天换发型了吗?还真漂亮。足以迷死天下的所有男孩子呦!”雷理见情状不妙马上改变话题。
“真的吗?不对!爷,别想转移话题。”
“啊!被发现了。好啦、好啦,不喝就是了。对不起,我的小苹儿,可别生气。”雷理见计谋失败,只有讨饶的份。
“对了,昨晚好象有召开家族会议,怎么不见代理的主持人,把主要议题与结论送来给我瞧瞧。”怕再被雷苹啰唆,雷理又展开新的话题。
“呵!”雷苹巧笑一声,才道:“爷也真是的。平常老嫌雷严伯公啰唆,老拿家族的大小俗事来烦你,现在换雷焰伯公不理你,这可就觉得不受尊重了。”
“胡说八道。我只是好奇。连夜召开家族会议,不知道是发生了何等大事。雷严那小子也真是的,明知道我也不曾过问家族会议讨论与决议的事情,却老拿这些杂事来烦我,干了这么久的议长还这么没有决断。明知道我从来不看他送来的那些文件,却还要绕来我这儿,是想要我为他的主张背书吗?真拿他没办法。”雷理口中虽然充满埋怨,不过语气中却没有不满的意味。
雷苹故意俏皮的说:“既然爷这么怕麻烦,不如就让苹儿代为转答。就请雷严大伯尔后不要再来请示爷好了。”
这话一出,雷理有点紧张的回答:“那倒也不必……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偶尔被打扰一下也没关系。雷严也是有心嘛。”
“那要不要我去调一份会议记录过来?”雷苹问道。
“啧!不用了。你还真当爷这么无聊。只是这几天都没访客觉得有点……咳!乖乖小苹儿,还是帮爷倒杯酒吧……”
“不……行……”雷苹坚定的否决。
有人为了惜春之夜的事温馨的斗嘴,也有人为了惜春之夜发生的事大为操烦。
在凶杀案的现场,白任与季行云仔细观察线索,长青回望与雷霏要靠近却被白任阻止。“你们别过来,现场已经保存得相当不完整,就不要再增加不必要的破坏了。”
对于白任的态度,雷霏相当不以为然,可是季行云也道:“怎么回事?依照留下来的脚印来看,打斗的痕迹是雷大哥与一位武功平常的人缠斗。小望,你确定这里就是案发现场?”
季行云的话让雷霏更是不满,这两个人在说什么嘛!
正要发脾气时,长青回望阻了她一下,说道:“没错。我与警士们赶来时,黄明阳与黄明烈已经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地上,雷参军正与一位路过的佣兵打斗。说实在的,雷参军要真杀了那兄弟,实在不可能花时间与那位佣兵缠斗。”
雷霏楞了一下,季行云是怎么看出来的?问道:“会不会是那个佣兵才是凶手?”
“不可能。”白任与季行云异口同声的否定。
“喂!你们到底站在哪一边?”雷霏不满的叫着。
看着两人聚精会神的寻找线索,长青回望帮忙解释道:“是不可能。那个佣兵的功夫倒也平平,不可能会是黄家兄弟的对手。就算是偷袭,也不可能一次解决两人,更何况……黄家兄弟都是一击毙命……是死在雷系的法印之下。”
“一击毙命吗……”听到长青回望的解说,季行云退开,留白任一个继续检查,对长青回望问道:“你能看出那两兄弟是被何种法印所伤吗?”
“这……我也不知道……不就是受了强大的电击。”长青回望为难的回答。
雷霏则兴奋的说:“对!只要找出杀人的功夫,就有机会为大哥洗清冤屈!你这武议士眼力怎么这么差,不会看个清楚。”
“喂!大小姐,你知不知道案发当时是几点,你叫我怎么看清楚!更何况尸体都被电成那样了,还怎么分得出是何种法印所伤。你厉害,我带你去看尸体,我就不信你分得出来。”长青回望辩道。
“你怎么叫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去看死人,真没礼貌。”雷霏撅着嘴,不高兴的说。
这时白任终于检视完毕,走近众人,语气沉重的说:“这实在很奇怪。我在地上还发现了第四个人的脚印,不过就只有一对脚印。而且就位置与方向来看,很可能就是杀人凶手……只是那个人似乎相当小心,不留下任何痕迹,只有在出招时才留下脚印,而这个脚印还差点被后来的战斗给抹去。只是单以一招就能把两位预备士杀害,会是怎么的武功?在南郡有这等实力的人,有必要亲身出手对付两位小小的预备士吗?“如果真是雷家的人……就是雷震恐怕也办不到……我想除了雷战大人再无其他人选……雷严议长也许也可以……只是这两位大人都不在南郡。如果是与黄家兄弟熟识,骤然出手那所需的实力可再下降一级……那么雷震也有可能……嗯、雷霏,你们雷家可有这样的人物?”
“……与大哥目前实力相近的人吗?年轻一辈的嘛……也不是没有,只是待在南城的好象都还差上一点……”雷霏认真的考虑了一会,又道:“不对、不对!雷家的人再怎样也不可能去陷害大哥,呃!顶多也只是见死不救,要真的会做出这种事,也不配当雷家的人。”
白任见雷霏对自家的家风如此有自信,也不方便说些什么。
“那可真的要去验尸了……”季行云不情愿的说了。
白任也对长青回望问道:“方便吗?”
“这倒无所谓……”
“那你们过去验尸,我跑一趟常客来。也许张叔那边会有一些消息,还有案发现场的那位佣兵也很可疑,既然是佣兵,张叔那里多少会有点线索。长青武议,那佣兵叫什么名字?”
“好象叫,张原……还是张愿的……很抱歉,记不大清楚……”长青回望不好意思的回答。
“张什么的吗?好,傍晚再到张叔那集合。”
说罢,就要分头进行。季行云看着白任,总觉得他不大有精神,虽然外表看起来很认真在处理此事,可是却有点勉强自己的样子。并不是不情愿帮忙,而是一种过分认真的样子……虽然他一向对朋友很热心,可是这一次却像有点不一样,太认真了,平常的幽默感都消失无踪,但季行云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是为雷震寻找无罪的证据是分秒必争的大事,在这个关头实在不宜分心,也就暂且按下。
也许只是雷震的事对白任也是个大打击,让他失去平常心……
午后,凛家表面的当家、南郡主簿——凛寒尺正在听询每日例行的报告。
“就这样了?还有其他要事吗?”凛寒尺问道。
一个庞大家族每日的事务其实相当多,并不是三两下就能决断,当然也只有十分重要的大事或相当紧急的事务才会直接向家主面报,寻求决断。
在凛家分层负责落实的相当彻底,底下前来报告的三人凛家要角也不是每天都会前来,平常他们各司其职,通常是遇到需要协助或自己无法决定的大事时才会前来,不然平日也只是以书面,做成精简的报告。
就在凛寒尺想要结束这场面报时,一位侍从走入,在凛寒尺耳边说了几句话。
“真难得,请他进入……”
能让这位主簿觉得难得的事,那就一定是非常难得的事。底下的三位家族要角原本想要离开,回到自身的工作岗位,也因而好奇又多留一会儿。
走进来的凛章言,这位身居南城行事厅长的人物,在凛家也不能称得上是多有分量的人物。由于他较为圆滑的交际手腕,在对待人向来比较冰冷的凛家,倒也称得上一帖不错的润滑剂。
凛章言吸了口气,调整了自己的神色,以最尊敬的语气说道:“大人,这事可大可小,但为了慎重起见,还是决定向您报告。”
凛寒尺回道:“直说无妨。”
“黄家的两位后辈,现任预备士的黄明阳、黄明烈兄弟在昨夜被杀身亡……”
这话未完,一位凛家的主议士凛瑾就不以为然的说道:“黄家的两位预备士?想必是两位无名小子,在惜春之夜与人争风吃醋而不幸遇害。这点小事也来劳烦大人。”
“瑾公,先别下定论。问题是出在凶手吧?”凛寒尺道。
“是的,大人。案发现场抓到两位男子,一位是自称目击者的佣兵,另一位则是目前被押入牢的主要凶嫌,雷家的雷震。”
“雷震!”三名凛家的要角这时同时起了疑问,太没道理了。
凛寒尺表面情依旧平淡的问:“然后呢?”
“也是巧合,分派到审案的三位判官正好是冰泉清流、雷司、李冢三人。而雷司在接获通知竟然还以关系回避为由,请求更换。”
“有趣。”凛寒尺难得放出笑容,点点头又道:“有听闻雷家采取任何作为?”
凛瑾等三人全都摇摇头。一旁的侍从也马上奔了出去,没一会儿,又安静地奔回,也是默默摇头。
“雷家竟会抛弃雷震。你们认为如何?”
“会是雷家动的手,却意外被发现,而决定断尾保身吗?”凛瑾推测道,却随即又推翻自己的说法。“也不对。那两位小人物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