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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天人-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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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曜安说了几句话,季行云听的不得要领,问道:“嗯、然后呢?” 
  “大家都已经知道你为民除害。将你铲除那只大虫的事迹列入历史馆,当然是无庸置疑。不过也没必要把整只巨螳制成标本,公开陈列,毕竟那样实在太占空间。你也这么认为吧?” 
  “庄老师这么说也没错。”季行云点点头表示认同。 
  “所以啦……我就帮你想了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要让后人知道那只巨螳的可怕,光陈列螳螂的头,或是那只巨大又锐利的前肢就够了。当然,要把巨螳的其他部位丢弃也是很可惜。所以……” 
  “所以?” 
  “嘿……为了不浪费,不如就把巨螳的其它部位送给我。嗯……我想那一定是很好的材料。当然,你想要保留完整的战利品也无所谓啦……” 
  原来如此。 
  季行云才在想平常请都请不动的人,今天怎么会主动把黑晶剑送来,果真是另有目的。不过把目的绕了这么一大圈,想必庄曜安一定挣扎了许久,毕竟他一向不喜欢低头求人。 
  “既然庄老师你有兴趣,那就拿去用吧。”季行云毫不犹豫爽快地同意。 
  “好小子,够义气。”庄曜安喜露于形。“那我就不客气了……那我先去找历史馆的小子们……呃、铁小子,你要一起过去吗?”新的材料一到手,庄曜安连一刻也待不住。 
  “您先过去吧,我再跟季队长聊聊。” 
  “喔……好,回头见。” 
  队长室留下季行云与铁勉。两人虽然认识,却是不熟。 
  把铁柔琴救回之后,季行云透过这层关系,把铁家的长子铁勉介绍给庄曜安。 
  虽然两人是由季行云引见,不过一个需要资金、一个欠缺技术,马上就合作起来,互蒙其利,两人往来的程度反而远比季行云还要深入。也因如此黑晶剑才得以整修。 
  铁勉代理父亲在南城经营武器生意,与从不过问采购事宜的季行云,严格说起来并无交集。 
  两人沉默了几秒,季行云一时之间找不到话题,气氛显得有点尴尬。 
  铁勉叹了口气,就开门见山地说:“其实我今天前来是为了舍妹……” 
  铁柔琴?季行云可不明白了,这与他有什么关系,要有关系也该是与白任有关才对。 
  铁勉说着说着,季行云的表情越见复杂与烦恼…… 
 
 
 
  
 ~第九章 有客远来~
 
  一只巨蝓兽在南郡的官道上向北前进。 
  在法天拥有唯一海港的南郡,一只巨蝓兽不过是庞大交通吞吐量的千万分之一。只是这只巨蝓兽所搭载的乘客非比寻常。其中包含了一个上年纪的老先生、一位壮年人、一名少妇、及两位年轻人。 
  那位老先生可是法天武议团第四大队的考查员,撇开武艺不谈,他可是掌管法天南部武议团第四大队的人事决策者,影响力与重要性自然不在话下。 
  那位壮年人也是武议团的高手,曾任中队长的武风士。 
  至于少妇的身分则比较奇怪一点,说是归属于武议团,可是在武议团的人员名册绝对找不到她的名字,要说是大家族蓝家的要员,又没什么人听过有这么一个家族。 
  这三个人坐在一起,个个都表现出不同风格的不安。 
  两名年轻人明显与那三人不同伙。至少由所处的位置与双方的神情,就可以明显地察觉。两边人马正好对立于虫室的两端。 
  年纪较长的那组人很明显地表现出警戒的神态,而年轻人则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 
  重蒿的神色甚是狼狈,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与那位年轻人呼吸着相同的空气好象是某种酷刑,让他心跳异常、汗水直流。而且他脸颊更是肿了个大包,牙齿也少了好几颗。 
  武风士坤采邑刻意将脸朝向两位同伴身上,不过六感中除了视觉外,无不全神贯注在那位年轻人身上。 
  他脸上没有伤痕,只是左手上架着一块木板,固定着手骨。一只手臂暂时失去作用,往后能不能完复恐怕也是个问题。虽然那位年轻人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敌意,可是任何小小的举动都足以让他血压上升,情绪紧张。 
  古老家族成员的蓝凰再也没有那种悠闲高雅的气息。 
  她就像是断了翅的精灵般无精打采,不同的是眼神中埋藏着熊熊的怒火,整个人像是绷紧的弦。她不但脸上看不到外伤,全身上上下下也没有任何的包扎,但这不代表她身上没伤。她反而是伤势最沉重的一位,只是丹田与筋脉的伤由外观不易察觉罢了。 
  两位年轻人之中,那名出生自法天炎郡的梁钧,目光中偶尔发出复杂的神情。 
  他原本是法天炎郡预备团的成员。 
  当时他的直属上司就是同乘一车的坤采邑,那时身为炎郡武议团最高负责人——小队长的坤采邑已经是遥不可及的目标。如今那位“武艺高强”的队长,却两三下就被自己的结拜大哥击败。这之间的落差与变化怎能不叫他感慨万千。 
  还好当时梁钧在预备团的表现并不出色,再加上坤采邑也即将调升到他郡任职中队长,这名前上司并没有认出梁钧。不然可就更加尴尬。 
  这位令那三位武议团暗部成员血压上升、心神不宁的主凶,外表看来轻松自在。对于自己的“功绩”好象只当成饭后运动那般平常。 
  “梁钧,坐这种有趣的大虫到法天的首府要多久?” 
  “如果要赶路,十来天就能抵达,若依巨蝓兽一般的速度前进,每天扎营休息则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 
  “喔……那咱就慢慢走好了。这巨蝓兽坐起来倒也舒适,没有马车的颠簸,虫室又大又宽广。真是搞不懂文邦那些讲究舒适与排场的人,怎么不引进这种交通工具。” 
  “大哥……这样慢慢来可以吗?” 
  季流风饶富趣味地故意提高音量,说道:“当然,这是必要的礼节。那位老先生不是请那几位有点逊的密探先行一步吗?既然已经派人回去通知有客自远方来,当然要给主人充裕的准备时间。” 
  “这样好吗?”梁钧开始担心了,虽然他深知季流风有着不可见底的力量,但是享誉大陆的武议团也非易与之辈。 
  “没关系,下面的人不长大脑,并不代表最高决策人员也没眼光。”季流风笑了笑又道:“你知道吗?那位老先生竟然把我称为『极度危险』的人物。要是我真这么可怕,在这车上怎么还有三个一同旅行的同伴。所以我又请那位送信的肉脚密探也帮我转交书信一封。” 
  听到季流风的话,重蒿又是尴尬又是惊恐。 
  “你先别嚣张!以你这种程度,见到家主大人或是团长大人也要俯首称臣!到了都郡,武议团本部会让你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蓝凰终于忍不住生气了。不过她一动怒说完话,就连续咳了几声,脸色甚是憔悴。害她的话变得一点说服力也没有,反而像是败家之犬的叫嚣。 
  “别生气了,这对内伤不好,要不要我帮你看看。虽人打伤你的人是我,不过先动手的人可是你们。唉……我只是出于无奈而自保,想不到你们这么不耐打……” 
  蓝凰双目射出又恨又气的目光,只是技不如人,如今只能任人讥笑讽刺。 
  “唉呀,别这么敌视我。要是你们的『团长大人』有长脑袋,是个能辨利害的人物,见到我的书信一定能明白我的来意。以后可能还会变成长期合作的伙伴。” 
  三名暗部的成员听到这句话,脸上都浮现不可思议的神色,就连原本将视线避开季流风的坤采邑,也忍不住好奇地看着季流风…… 
  “大哥,要是武议团还是把你当『极度危险』的人物处理,那该怎么办?” 
  梁钧这一问,这三名暗部的成员也拉长耳朵,等着他的回答。 
  “那还用说。当然是……”季流风拉长语调,故作神秘地说:“……发挥我极限的力量,赶快逃跑!” 
  梁钧一阵错愕。 
  重蒿与坤采邑两人还以为季流风会采取强硬的手段,听到这个答案,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奇怪,完全无法理解这位看起来实力与自信都过盛的男子,葫芦里到底在装什么东西。蓝凰不客气地咒骂了几声,当然声音只在喉咙里打转。 
  “大哥,这……”梁钧也觉得不妥。梁钧认为就算真的打这种主意,也不该当着这三位“俘虏”面前大方地说出。 
  季流风不以为意地说:“你也知道我向来最厌恶麻烦的事。要是法天的武议团倾巢而出,让我一次解决也就罢了,可是他们只会不停派人出来找我麻烦。你想想,要是饭吃到一半、逛街正逛得起兴,被逊逊的肉脚中途叫阵打断兴致,那多煞风景。我光想象就觉得讨厌。” 
  “这样说是没错啦……可是……” 
  “别说了。要是武议团高层真的有势均力敌的对手也就罢了。可是……”季流风停顿了一下,把目光移向重蒿三人,摇摇头说道:“可是,我只看见名过其实的人物。老是欺侮弱小,可是会贬低我的人格。” 
  南城雷家本宅的大庭院内停了两头中型的黑甲。不少人正忙进忙出,将一箱箱的行李搬上甲室。 
  忙碌的人不单只是雷家的仆役,其中还穿插了不少军方的人物,其中一位还官拜锋将。看那位锋将紧盯着其中几个箱子,让人可以理解那些东西的重要性。 
  雷严透过窗户,看着楼下忙碌的人群。 
  “看来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说罢,雷严走到书桌坐回大椅。 
  这间书房没有华丽的饰品,除了挂了一幅武尊的彩墨画就没有任何文饰之物。房间一侧是整面的单向玻璃,一面是整排的书柜,上面塞满书籍与报告,而另一侧放了一具盔甲与数种兵器。房间的中央是一座小型的演兵台,两边则各放了三组舒适的大椅与茶几。 
  素有南郡战神的督军雷战就坐在其中一张大椅上。他将姿势调整为最舒适的模样,不过即使如此还是散发出浓浓的威严,像是一头猛虎盘踞其上。 
  南郡议长的长子雷震拘谨地站在督军对面。 
  虽然同处于一室的两位长者,一位是他的叔父,另一位更是他的父亲,可是在面对两人时雷震反而感到特别拘束。这不单是因为这两位长辈身为议长与督军的身分,议长雷严平时严厉的要求与深深地期许,让雷震面对父亲时总是更为自我要求。当然,雷震少小时就赌气离家,多少也造成一点隔阂。 
  但这不代表父子两人的情感不深。雷震回到南城的表现一直都让雷严暗自为傲。靠着自己的实力爬上前将之位,回到南郡接掌参军之职,也将事务处理得井然有序,在军务与政务上都交出亮丽的成绩。 
  对于这样的儿子,雷严虽然口中不提,私下却早已极力培植,希望他能成为下一任的家主。 
  “父亲,您哪时候要出发?”雷震问道。 
  “三天后。” 
  身为南郡主议会议长的雷严与督军的雷战,每年都得至都郡两趟。 
  其中有一次是属于全国性的军政会议,两人必需同时离开南郡长达半个多月的时间(他们当然不是乘坐巨蝓兽那种舒适但慢速的交通工具,不然光是来回的旅途就不只半个月的时间)。 
  议长与督军前往参加这一年一度的重要会议,当然不可能只身前往。尤其是今年南郡打完了两场战事,后继的善后处理工作,更是需要天文数字般的经费。钱从哪来? 
  南郡地下又没有丰富的矿产,地表农作的产物也十分有限,最出名的产物——壮盛的军队——也只会增加财政的负担。 
  虽然可以向战败国要求钜额的赔偿,但是也不足以弥补战事的开销。更何况战争早让扥罗王国的经济残破不堪,挑起战祸的代价终究只是一个高额的数字罢了。 
  为了支付在战争中伤亡官兵的抚恤费用,并维持适当的军力,南郡必定得支付惊人的费用。重新编整军队,得好节流的工作,但效果终究有限,毕竟要付给伤亡的官兵或家属的钱是一毛也不能省。如何开源才是重点。 
  增加财政收入的方法,不外乎提高南屿港的种种规费与税务,以及争取中央的补助,只是这两项都不容易推动。 
  提高海关的税收,势必会波动所有由海上进口的货物价格,受影响的几乎是整个法天联邦,除了南郡之外的二十二个郡恐怕都会提出抗议。 
  而争取中央的补助,南郡的自主性也会受到波及,这则不是南郡所乐见之事。 
  为了争取南郡最大的利益,这一次的政军会议雷严与雷战责任之重自然是不可言喻。随行的参谋、携带的资料、游说用的财物自然也准备得特别充分。 
  “这次的行程让我有点担心。”雷严说。 
  “大哥,放心啦……咱们只要据理力争,一定没问题的。哼、要是有哪位议长、督军不给面子,嘿!我雷战就让他知道战争的严酷。”雷战半开玩笑地为雷严加油打气,不过只换来雷严一记白眼。 
  “我并不担心此行会不顺利。南郡对整个法天的重要性与贡献是有目共睹,这一、二十年经历了多少风雨,为南方诸郡挡下多少战事。一旦南郡的军事力量被减弱了,真正要哀嚎的可不是南郡。真正让我操心的是辰儿啊。” 
  “大哥……你也真是的。这小伙子自个一人跑到都郡,不但好好地回来,还领着前将的头衔光荣归乡,现在不单是前将还身兼参军之职,又留在咱们雷家的地盘上,有什么好忧心的。” 
  “三弟啊……我问你,现在雷家中最具声势的是哪些人?” 
  “不就是大哥您这位家主,还有占着督军位置的不才小弟……要说有第三号代表人物,才带领大军归来的雷焰勉强可以凑合凑合。” 
  “是的,问题就是出在这。你我两人离开,家里的事是不是由雷焰做主?” 
  “可以这样说……不过这又怎样?”雷战还抓不到问题的重点。 
  雷震却明白父亲的忧虑,便道:“我会小心。凡事就先顺着焰叔的意思。” 
  “你明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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