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侠传奇-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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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千手密罗掌”几字一出众人均是大骇。这千手密罗掌尹化当真是个不同凡响的人物,二十年前此人以天下第一手自居。没有一个人能在他面前卖弄暗器,因为只要是在他面前卖弄暗器,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都难以逃开他的那一双魔掌。他行动诡异尚不只这些最让人捉拿不透的是他的武功实有惊天动地之能。死在他手上的武林之士,没有上千也有数百,此人亦正亦邪,实难分出他是好是坏。
这吕文豪自然也是略知一二的。问道:“你是……”尹纯渊道:“尹化正是家父。你师父以为这门暗器可以独步天下,但是我告诉你他错了。我爹他早已看出了这暗器上的九九八十一处破绽,若非你师父屈意投降焉能致我爹爹于死命。似你这等无耻之人,我看留在世上已无用处了。”吕文豪紧了紧手中长剑道:“你需知兵不厌诈。怪就只怪你爹不识抬举。”这话如何不激得尹纯渊大怒:“你再说一句我登时便废了你。”吕文豪道:“废话少说咱们在武功上论输赢,你说让我三招可还算数?”尹纯渊道:“我爹爹一诺千金。自我也是。”吕文豪又道:“那么你刚才说的如果我三招过后仍打你不倒而我又自知下台你就不欲追究前事了吗?”尹纯渊道:“正是。我不想在清水山庄杀人。我更不想让你这样的无耻之人的血染得师父的庄子肮脏不堪。”这句话却是尹纯渊故意说给许道明说的。许道明心下一宽:“毕竟这孩子没有忘了我平日里对他的好。”谁得了那样的好徒儿谁都会心里喜欢的。那范宇在台下看着心里却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平日里他和这尹纯渊往往是水火不容总想找个机会羞辱他一番岂知他是身怀绝技只是平时不愿使出而已。这下看了他的功夫如何不阵阵心惊。
云门道这时也露出笑意,只觉此人武功虽然诡异但也不失高士之风。登时心想:“若是缘儿在此便可与其一较长短了。”正想到此处,便隐隐的听到一声:“师父我便在这,你怎的不认我了呢?”云门道猛一回头却哪有什么史清缘。有的只是那位甲怪人。刚才他出奇的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静悄悄的回来了。看他样子似乎跟没事人一样,对于场上的比武毫不关心,但他又那样聚精会神的看着。似乎是有件比看比武更重要的事在等着他呢。小雅回过头来又看见这甲怪人,便笑嘻嘻的道:“咦,你刚才去哪了?你来了我竟都不知道哩。”
甲怪人笑了笑道:“我出去看了看花又看了看鸟,还看了看四周的小虫子。”小雅挠头搔耳道:“看花看鸟还看小虫?那有什么好看的呀?”甲怪人笑了笑道:“你不觉得好看是因为你还不明白其中的缘故。你若知道你当真也要去看呢。”小雅道:“那你快跟我说说。”甲怪人道:“那花自不是寻常之花了。这朵花只长在清水山庄里面。虽然是生在清水山庄,但若一般人想看也看不见,即使看到了也不知其中的韵味。即使知道了其中的韵味也不能帮其化解。只有我行,但我却又不行。而那鸟也非是寻常的鸟那是一群突然飞进庄子来的鸟,那些不是好鸟而是恶鸟,我一看见他们我就觉得恶心。还好我刚才招唤了一些大鹏大鹰之类的大鸟,那些恶鸟敢来的话就让他们回不去了。至于那小虫子便更有些蹊跷了。那些小虫子简真讨厌死了。我越是不想看见他们他们就越是想让我看见。有时候看见他们的肮脏模样我就想走的远远的,正所谓是眼不见心为净。可是他们总是害我的庄稼,害得我没了收成。所以我必需连根把这些害人的东西弄死了才算放心。我刚才正是去做这些事了。”小雅听着很是奇怪,觉得这怪人果真是奇怪。但看他说话的时候语气严肃无比好似说的真是实情。可小雅丝毫体会不出来其中的意味。
云门道却笑笑道:“看来小兄弟果然是悟透了一切了吧?”史清缘淡淡的道:“说不上一个悟字,只是能体会出来一二吧。”云门道但见他脸上肌肉抽动一下,向擂台上望去的时候但见那尹纯道已然倒下。云门道大惊问:“他怎么会……”甲怪人道:“他武功虽然强横但是论到阴险狡诈他却不及那吕文豪万一。”云门道:“难道你看清了。”甲怪人道:“我自然看清了。吕文豪发射出来的三枚暗器全被他接在手里。”云门道:“若是如此该是那位小兄弟胜了才是啊。”甲怪人道:“你可听见他先前说的话了吗?”云门道猛然间想起了那吕文豪先前所说的如果三招过后他自认败下便饶他性命。这时晃然大悟道:“定是他假意败阵,然后又突施暗算。”甲怪人笑了笑道:“不仅如此。”云门道:“不仅如此?”甲怪人道:“那尹兄的自然是一直低防着他突施暗算的。只不过那人说了一番康慨大义的话,让那尹兄心中一动,登时便去了戒心,所以他才会那么容易上当的。”
“你还是中了我的圈套吧?”吕文豪慢慢的逼近了尹纯渊。尹纯渊只恨不得将他揉成粉末可是现在他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因为吕文豪的暗镖之上涂有毒汁。愤愤不平的道:“卑鄙小人。”吕文豪道:“你需知兵不厌诈,我早先便已提醒给你了。是你自己不好,别来怨我。”尹纯渊力尚有之,突然腾空飞起一脚。岂知那吕文豪早已料定他会有殊死一博,因此一直在戒备着。故他这一招未起到多大效应。吕文豪避开那一势冷笑一声道:“我劝你还是不要运功否则毒气渗入五脏六腑便没有人可以救你了。”
正说到此处,突见一个人影晃动。那人的身法快得几乎没有时间的停留。待众人反应过来那人已然到了尹纯渊的身上。只见那人生得眉目清秀异常,两只眸子似弯弯碧波,一副小脸蛋只有质朴白皙之气。穿着一件白色小衣,称在那美人身上只让人觉得与天仙无异。
众人一声惊呼,便在此时就知此人是谁了。这人正是许芳悦,那日史清缘失踪以后她便随师父去了。其实这些日子里他并未在庄子上,经师父多番开导已然明白了许多东西。有些东西是强求不来的,与其做着无味的争扎倒不如让一切事都顺其自然。没了史清缘虽觉了无生趣但是一想到活着的爹爹姐姐们便暗暗生怜,她死了倒可以一了百了。然而爹爹为他摆下的这个擂台比武势必还是要进行下去的。若是比武已然分晓,而她又不在人世了。可让许道明如何面对天下英雄。为了爹爹她也只有委屈这一次了。
其实这许道明心里也是乱得很,倘若比武已明而女儿又不知去向。他可怎能面对天下英雄,但事到如今这比武招亲又如何能再拖,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没想到这时许芳悦果然能来。许芳悦按了尹纯渊的几处穴道,给他服了一枚百解丸便道:“师兄好些了吗?”尹纯渊暗运内力已无半分阻滞便道:“已经好了。”许芳悦便命人抬他下去好好休养。众人看了这情景均是觉得许芳悦和尹纯渊之间必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岂知两人平时虽极是密切,然而却只是一个似哥哥般喝护妹妹,而另一个似妹妹般玩耍哥哥。
云门道这时却见那甲怪人低头不语似有无限心事涌将心头,问:“小兄弟,你也认识这许家三小姐吗?”甲怪人摇摇着道:“我……我不认得,我怎配认得那么好的人。”这话恰被站在身旁的那乙怪人听到了,他笑了笑道:“怎的不配,人人都可认得,却怎偏偏你认她不得。她人长得漂亮,若是我再年轻几十岁的话,我便也娶了他当妻子。小兄弟,你武功非但在那吕文豪之上而且智谋也是非他能比。如果你上台去比的话,我想多半没有人会跟你相争的。”甲怪人苦笑一阵道:“我只祝福她能找到如意郎君,但我万万不能让吕文豪这样的卑鄙之人……”说着这里便攥紧了拳头愤愤起来。云门道再无怀疑,若非这甲怪人与那三小姐有着极密切的联系定不会如此。
吕文豪笑笑道:“怎么?许姑娘这就迫不及待了吗?”许芳悦道:“你还不配跟我说这一句话。我爹爹邀请的是天下间的英年才俊可不是似你这般的无耻阴险之辈。要我嫁你这样的人,除非我死了。”这两句话说得甚是响亮,那吕文豪却如何不怒。道:“一会儿,我若夺得了这霸主看我不好好收拾你。我定要叫你生不如死。”许芳悦岂忌他哉。只道:“我既说你是无赖之徒那定不会嫁与你了。你需知我此行的目的。”吕文豪怒道:“你师兄说我是条狗,你也是来教训狗儿的吗?”许芳悦道:“你在抬高自己,但是你却忽视了狗的尊颜。”吕文豪大怒道:“贼丫头,你说什么?”甲怪人突叫一声道:“她说你比不上狗儿,其实我们大家也是般想的。你就不必狡辩了。”他这话也说得异常响亮。众人一阵哗然。那吕文豪脸上无光,但想如果此时跟许芳悦动了手势必要引起这许多武林汉子怒了。到那时他们若是一拥而上倒是极难对付。当下道:“许小姐,你尽管看我在天下英难面前争个第一给你瞧瞧。”许芳悦道:“你已经是第一的。只不过论的不是武功而是阴险狡诈。”吕文豪怒道:“许姑娘在下一再忍让你若,是再出言不迅可……”许芳悦不等他把话说完便道:“我对付恶人向来很有法子,你来扰了我的比武招亲大赛,我若不让你吃些苦楚岂不是叫你小看了我吗?”吕文豪见她双目火星四射已经明白她是必要跟自己有一番争斗不可的。他学的大多都是歪门邪道,那些招数一使出来便要致人于死地。若然真的跟这小姐比拼起来倒是十分为难了。一来他并不想伤害这许家小姐,二为若是那样自己纵便赢了这场比赛也得不到这许家小姐的心。对他只有百害而无一利。
许芳悦看透他的心思,笑笑道:“你只要胜得过我,我便嫁与了你。我若胜了你,你便给这里的众位英雄磕头陪罪,因为你以不义之举害了人。”吕文豪见她虽笑,说出来的话却是十分严厉,哪里还敢再跟她打笑。只道:“你跟我比武,怕是我要伤了你的细皮嫩肉,我岂不是挺心疼的吗?”许芳悦道:“你是打我不过吧?不过你现在若是给我跪下磕头,我也可以放了你的。”吕文豪哈哈一笑道:“难不成许小姐心痛了吗?”
正在这时甲怪人嘴唇微微一动小声道:“她不杀狗更何况你?”他这声音几不可闻只小雅离他太近才听清楚了些。果然那许芳悦道:“我从不杀狗,更何况是你?”吕文豪知道与他斗嘴或是耍心机自己万万不是他的对手。只得道:“好。我就跟你过两招,可是咱们事先说明了只点到为止。”许芳悦又道:“我早已说过我从来不把狗打死了。”吕文豪见她双目生得好看,心里痒痒的初时只是秦了师命来凑凑热闹,可是现在真的想把这美人拥在怀里。若然这美人真的归了自己,便是让他做什么武林的盟主他都不愿。只多瞧了许芳悦一眼,那许芳悦呼喝一声道:“你不觉得你看得太多了吗?”众人一惊,不知道这话却是从何说起。许芳悦自是有他深重的含义的。想跟那史清缘在一起的时候,他都从来未此瞧过自己。但是现下如何能让另一个不相干的男人这样子的瞅着自己。因此她这一怒却是实实在在的怒了起来。
吕文豪见她一上手便是杀招而且动作快乎寻常,自己是绝无招架之力的。歪歪斜斜的向后退了一步。岂知许芳悦早已料到如此,向左横跨出了步,左掌缓缓递出。吕文豪见这一招平平无奇,没有多想伸手去打。岂知许芳悦右手早已捏住了三枚暗镖,听着“嗖嗖嗖”三响,那三枚暗镖已然出手。钉在吕文豪的玉堂、紫宫、华盖三处要穴之上,若非许芳悦未用得力那吕文豪早已死在他的手上了。
吕文豪怒道:“你……”许芳悦笑笑道:“兵不厌诈,你不知道吗?我刚才听你说了两次,只道你知道。却忘了提醒你了。”吕文豪见鲜红鲜红的血汁从身上流了下来才知道他暗器虽狠却并未像自己那般涂抹上了毒汁。许芳悦道:“你以此招施人我以此招还你。你服了吗?”话刚一出口,突觉四脚离地,似乎失去了重心一般。往后一瞧自己的身子正是被那乙怪人提了起来。他怒吼一声道:“这功夫谁教你的。”话音未落,呼呼风响又一人攻了上来,却是那云门道长挺出长剑来攻。云门道长绝不容许任何人碰这女子一下,只因为他是史清缘的至爱。岂知那乙怪人只是身形一闪便避开了云门道致命的一击。他左掌以电光之势拍出正中了那云门道的胸口。那一掌力道着实不小,云门道强自支撑才免强可以站起。众人看这怪人出招好不迅捷,有些武林高手出招的时候总是先估算出对方在什么位置,出招之迅捷才可达到一个快字。制住许芳悦那一招确是他已然定了方向,然而击向云门道的那一掌却并没有预先知悉,然而在众人看来那一掌却比之刚才的制住许芳悦的那一招更为迅捷,因此众人无不惊叹异常。
那怪人尚不及缓出力气,又一人飞身上来。这一人身形更快,似是眨眼之间便向那怪人攻了数百之招。再看那许芳悦已然被救下了。来的人也是一女子,只不过年纪已大,看其样子最少也得五六十岁。许芳悦轻声唤了声师父。这时武清秀和小雅也敢赶到了场上察看云门的伤势去了。两人自知非那怪人的对手,只是负气却不敢攻上。
那女子生得清秀,却不及许芳悦那碧清无为,只是脸上无半分摺皱之态。显然年轻之时定是个美人丕子。怪人道:“没想到你在这里?”那女子道:“于和道长,你还来找我作甚?”这身前怪人正当年的于和道长,他和天虚原是师兄弟,天资虽高过天虚许多,然而他却心术不正总想一些旁门佐道的东西。终于最后误入歧途不能自拔。这身前女子便是他对不起的女子之一。那年他巧遇此女,谁知一见钟情,两人本是说好了一起走的。找个没人知道他们的地方永久的不出来了。岂知于和却谎话连篇,她被骗了。她爹爹将其带回家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