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风-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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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策到也可行,不过在这个时段上卖掉俘虏恐怕不太适合吧?!」曾公亮说道。他知道驸马家里面有地是钱。买下这些俘虏也不成问题。更何况还是当今皇上地亲妹夫,皇帝也不会狠宰自己妹夫一刀吧?他倒是非常支持王静辉这看似有些荒谬的主意。恐怕这也是解决俘虏问题地最佳途径了。曾公亮的话算是开了个好头,富弼、司马光和王安石等人心中也觉得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了,便都点头同意了。
福宁殿议事之后,王静辉被赵顼留下来在后花园说话。
「韩琦、富弼这些当年『庆历新政』的老臣。他们现在确实都老朽了。两份奏章便要逼得朕恢复岁币,昨日问彦国先生地时候,他居然是『愿圣上专治内政,二十年内口不言兵!』,真是不复当年之勇了!」赵顼把手放在栏杆上,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拍拍栏杆。
王静辉说道:「圣上,彦国先生他们的想法自然是有其道理的,『二十年口不言兵』这句话听起来是很刺耳,但确实也是中肯的建议,毕竟大宋现在需要的是革新内部弊政来发展自己的实力。当然是能不打仗便是最好不过的了。」
赵顼也是发上两句牢骚,不过他没有想到驸马居然还赞同富弼的「二十年口不言兵」的说法,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了。王静辉笑着说道:「圣上,事有从经,从权。彦国先生所谓地二十年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时间范围,而是说明大宋内部确实需要好好去调整,以振兴国力,况且臣也和圣上曾经说起过——边疆上的小恩小惠不能够牵扯太多的精力。我们要争取一次全其国,而不是像汉武帝那样打上几十年的仗,到时候百姓生活肯定的会议困苦不堪,大宋将会由此走向衰落的!」
赵顼点点头,说道:「但愿如爱卿所言,不过这西北之事朕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爱卿可有什么好的建议来教朕?」
王静辉笑着说道:「圣上可能忘记了,圣上手中还有一张王牌没有使用呢,臣敢担保,若是圣上打出这张王牌,不出三年,大宋将会有一个养马地好地方了,同时也能够勒紧吊在西夏脖子上的绳套!」
由于王静辉把扑克牌改造后引入了宫中,这项游戏立刻受到了欢迎,赵顼虽然不常玩,但也知道手中最有力量的牌便是「王牌」了,不过他心中也是糊涂的紧,想象朝堂上的那些大臣,怎么看也不像能够稳定西北边疆的人物。
王静辉看到赵顼皱眉头地样子,便笑着说道:「圣上可能忘记了一个藩邸旧人——王韶王子纯!圣上已经把他藏了这么久,现在是该启用他的时候了!」
他这么一提醒,赵顼立刻想到了王韶,这个时候他还在帝国参谋部郭逵的手下当差呢,昔日王静辉把王韶介绍给自己的时候,心中也不禁被王韶熟悉西北战事所动,王韶和王静辉一起上的那《平戎策》至今让人读起来拍案击节,看来是自己疏忽了,连这么一个人才都没有想到!
赵顼说道:「朕看过你们两人和写的《平戎策》,端的是精彩无比。改之,难道现在是到该用《平戎策》的时候了吗?」
王静辉说道:「不错!圣上,现在我们应该做准备了,第一步便是谋取熙河,凭借那里的天然优势,一年至少能够增添两万匹好马,其他牛羊牲畜无从计算,等到时机成熟后,便是请秉常小儿到汴都居住的时候了!」
赵顼听后笑着说道:「改之就这么有把握?」
「臣对王子纯之能毫不怀疑!」王静辉之所以口气这么肯定,这也是拜他熟知历史的好处,虽然由于他的意外加入,现在历史走向已经面目全非了,但王韶能征善战之名,他还是听说过的。现在大宋的局面要略好于同期历史水平,有了大威力黑火药火器和荆轮弩,王静辉就不相信在充足的保障下,王韶还打不下来熙河?!
赵顼笑着说道:「朕也观王子纯是个人才,这样吧,就先升他为太子中允、秘阁效理吧!这样也好尽快让他做好回到西北的准备!」太子中允和秘阁效理,这个官职也算是不错的了。以~韶藩邸旧人的身份得到这个官职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压在宋朝头上地两座大山便是西夏和辽国。无论对哪个国家采取军事行动,大宋必然会受到另外一方面地牵制。本来一场可以定胜负的战争非要打成持久战不可。不过现在地辽国已经日暮西山,西夏的元昊黄金时代也已经过去,只要小心操作,大宋未必没有机会击溃其中一个。破坏两国之间的攻守同盟,唇齿相依的状态。
王静辉笑着说道:「相信王子纯定不负圣上所望!」
「改之,以你之见我大宋对上辽国和西夏可胜否?!」赵顼冷不丁地碰出了这么一句话,差点儿没有回过神来。
王静辉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圣上,这个问题恕臣无法回答!圣上可还记得汉武帝否?」
「朕知道爱卿对武帝的看法……」
「圣上,其实这个世界上解决问题的办法并非只有武力一途,有很多途径可以同样达到我们的目标!」王静辉非常没有礼貌的打断了赵顼的话,他知道赵顼从小便是非常崇拜汉武帝和唐太宗,也希望将来成为他们那样雄才大略的皇帝,在这点儿上王静辉还是非常赞赏赵顼的。不过相对于汉武帝,他更倾向于文、景两位皇帝,至少生活在这两个皇帝在位期间的百姓是活的最轻松地。
赵顼知道王静辉的心思,便说道:「朕不过是问问而已,爱卿不用放在心上!」
「圣上,臣理解您的心思,不过现在我们考虑这些还是太遥远的事情,首先要把自己的内政处理好。否则即便是再好的机会,我们也将难以把握,到时候便是悔之晚矣!机会只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赵顼听后沉思良久说道:「爱卿真乃直臣!」
王静辉说道:「臣不敢,圣上有心建立不世武功,臣定当从旁协助圣上,不过这需要时间!」
赵顼笑道:「爱卿可还记得朕与你做的赌局?」
「臣不敢忘。到时圣上自然能够看到所想要地东西!」
「有卿一言,朕放心矣」
王静辉回到驸马府后,听家仆说蜀国长公主已经回来了,便走向内宅,他们夫妻二人自成婚后聚少离多,王静辉心中总觉得亏欠妻子良多,得空便守候其身旁,两人如胶似漆的生活羡煞了每个和他们有过交往的人。
见到妻子后,两人之间难免一阵甜言蜜语,蜀国长公主给王静辉讲起她这两天在慈寿宫中的生活,说道皇帝赵顼给太皇太后请安,太皇太后回来后接连叹息不断。这引起了王静辉的兴趣,问道:「圣上给太皇太后请安,这本是祖孙两人相处融融,怎会让太皇太后叹息不止呢?」
蜀国长公主说道:「那日圣上没有穿龙袍,而是一身全副戎装来看望老祖宗,老祖宗也非常喜欢圣上的英武挺拔,不过却告诫说:『如果圣上能够永远不贪军功,那就是天下臣民地福分。』」
王静辉听后沉吟良久说道:「圣上的一身戎装这是明确表达了他对文治武功的向往,对于国富兵强的渴望。这便是两代人不同的表现,不知道今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今天富弼等人还劝说皇上能够『二十年口不言兵』,结果皇帝心中有些气愤……」
蜀国长公主说道:「老祖宗的意思是圣上和你的关系较好,年龄又是相近,圣上对你也是言听计从,所以想让你和圣上好好说一说。」
「曹老太太还真是会给我找麻烦啊。不过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好战想法不会比赵顼少到哪里去。」他心中默默的想到,然后笑着说道:「这是我们做臣子该做的,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刚才在御花园中,我还劝说过圣上要按部就班的来,免得出了什么纰漏。」
听自己妻子讲到的再加上赵顼在御花园中的那反常的一问,王静辉心中便有了计较:有些事情该来的还是要来,关键是看自己能不能从事件发生的过程中取得良好的效果了。
「曹老太太和赵顼之间的分歧,还真是宿命般的预示了大宋帝国未来的命运啊!」王静辉心中默默的想到:「不过此刻的历史已经不是我在原来那个时空中阅读的历史了,开心就好整理相信自己一定能够从中领着大宋穿越这片险地!」
「驸马,你让我打听的事情,我已经打听到了!」管家王福在一个花厅中遣退了仆役后,悄声对王静辉说道。
「嗯!辛苦你了,那你说来看看吧!」
「驸马嘱托小人打听的那几个人现在都在汴都开封,他们的官职和生平简略小人也写好了一份!」王福从袖子中掏出几张写满字的纸张交给王静辉。
第一百七十章 预示
王福退下去后,王静辉翻开纸页,第一页纸上写的名字便是吕惠卿!下面依次是章淳、曾布、沈括、苏颂、谢景温等等,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有比较详细的个人履历。这是王静辉嘱托下人负责搜集的情报,上面涉及的人都是他非常感兴趣的人物,除了沈括和苏颂之外,如吕惠卿、曾布等人可都是历史上熙宁变法的中坚力量,眼看变法格局已经形成,他不能不有所准备。
这纸上的人物资料是他通过自己的生意网络来搜罗的,他和李管事、徐老商量过,要在他们的生意网络中培养一支特殊用途的人才,专门负责收集、整理情报所用,李管事也知道王静辉步入仕途后,将会面临种种难测的状况,现在大宋有谁还不知道徐氏和王氏之间的亲密关系?自己和王静辉的利益已经绑在了一起,有一个得力的情报系统也可以给王静辉提供情报,这样也算是自己作为盟友义务的一部分,再说这么一个情报系统也有利于收集外界的商业信息,这个方案一提出来后,便得到了李管事和徐老的欢迎并且鼎力支持。
这个情报网的成员都是王静辉所收养的孤儿,经过几年的培养,他们大多开始进入两家旗下的产业服务,在忠诚度上也非常可靠,只不过现在才没有建立多久,能够起到的作用非常有限罢了,不过两家生意网络庞大,再加上雄厚的财力支持,等它发挥更大的作用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王静辉还是第一次使用这张情报网。所搜集地不过是一些官员地材料罢了。这些官员现在大都居住在汴都,也没有费什么力气。命令下达后,很快便有了回应。
通过后世史书来定位一个人的好坏实在是太过武断,所谓史笔如刀,老祖宗们自汉初便从来就没有放弃过迫害史官。修改历史地动作,流传下来的历史记录也很难说明问题,不过是个参考罢了。
这份材料写的还算是非常详细,每个人以前做过什么官,现在的官职又如何,做官地时候治下百姓如何评价种种都列在其中,让王静辉一目了然。现在王安石已经坐上了真宰相,「权位」是有了,但未必有「权力」,现在的士风还算是不错。越是权贵的人越容易遭到弹劾,这也是现在御史的一项重要娱乐活动,尤其是自己这样的人,更是御史谏官的最爱。
王静辉想了想不禁摇头苦笑:「权位不过是皇帝的宠信而已,权力才是干大事的工具。王安石肯定会争取权力,他那个『制置三司条例司』估计也该快出现了吧?这些人可都是王安石变法的骨干力量,虽然官位现在不高,不过一旦进入变法条例司。王安石的『权位』可就真地转变成『权力』了。」
仿佛是预示着这个华丽的帝国将会就此进入多事之秋一般,大宋熙宁元年二月,河北地震,汴都开封也有轻微的震感,参知政事唐介等人遂以「天命」来弹劾王安石,王安石以「灾异皆天数。与人事无关!」来反驳,这让富弼大为惊奇,富弼的感慨有他的道理,因为天灾乃昊天之垂警,作为一条古老的训诫一直是臣民规范天子的法宝,一旦推翻,后果是不堪设想的。安石地用意也并不在于彻底否定,他反对的是借天灾来阻挠变法而已,所以在这里稍稍变通了一下自己的做法,没有直接表态。
不过王安石并不知道富弼长久以来追求的便是以「天命来制皇权」,这一句话无形中便把富弼的追求给击了粉碎,这怎能让富弼受得了?一番口舌之争下来后,富弼自认为辩不过王安石,所以便在家称病上辞章。
率先挑起战火的参知政事唐介更是在福宁殿与王安石辩论时晕倒,不过其家人很快便找到了驸马,希望驸马能够为其诊治,王静辉深夜到唐介地府上亲手诊断他的病情,这才避免了历史上「唐介被王安石气死」的说法儿。
「参知政事唐介因不满天子事事都视安石可否,愤懑难捺,数与安石当廷争论。可唐介虽然号称鲠直敢言,但固执强辩却无法抵敌王安石,加上皇帝赵顼的偏向,最后气得差点儿身死。即使不论政治分歧,赵顼如此袒护王安石,注定了他今后的日子必然是众谤交加的命运。」王静辉在书房的窗边看着夜空中的那轮明月,心中默默的想到。
唐介老朽了,为他治疗让王静辉觉得非常的劳累:富弼上书求去致仕也是不远了,皇帝迟早要应允,现在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富弼韩琦的先后离去,这中间不乏他们的年龄问题,也表示了赵顼的治国倾向问题,不过富弼这一走,唐介的病重就真的把新旧两派的对抗提到日程上来了!
看着桌面上的报纸,王静辉不禁有些苦笑:两派的争端的战火已经烧到他的地盘上来了,编辑部的成员倒是没有因此而分化,这主要还是因为苏洵和欧阳发能够镇得住他们,况且欧阳发似乎意识到报纸深层次的意义,不断向编辑部里面推荐人才,仅仅发行不到两个月,欧阳发便又推荐了五个人进入编辑部,这使得编辑部内部势力也得到了很好的平衡。
「是该我做些什么的时候了!」王静辉走到书案前,铺开稿纸在上面写到:「张驰有道,寒暑之极」……王静辉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喜欢走极端,而不愿意采用相对温和的办法来将问题慢慢解决,就连「寒暑论」的「原版作者」苏轼也不看好他的理论,这不能不让王静辉感到非常郁闷。
「不撞南墙不回头!」新旧两派的交锋让王静辉看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