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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关山月-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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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垣还说:“我……”

  关山月说了话:“垣兄弟,不许再跟老人家强嘴了!”

  高垣竟听了关山月的,一声没再吭。

  关山月道:“我知道,你胆识、勇气可嘉。”

  高垣说话了:“还是关大哥知道我。”

  关山月道:“可是,要知道利害,不能逞血气之勇。”

  高梅道:“听见了么?关大哥还真是知道你。”

  高垣又不吭声了。

  关山月向高通海:“老人家有地方可去么?”

  高通海道:“只要有水的地方,我一家三口就能活。”

  关山月道:“老人家说个地方,我送去。”

  高通海道:“怎么能再劳关大哥……”

  关山月道:“老人家,白家养的都是江湖人,不能不防他沿路追找。”

  高通海道:“可是劳关大哥……”

  关山月道:“这不是别的事,老人家不要,也不该客气。”

  小姑娘高梅说了话:“爹,关大哥是自己人。”

  为的是又能跟关大哥在一起些时日了。

  小高垣也道:“要知道利害,没听关大哥说么?这不是别的事!”

  跟姊姊的心思一样,可是却来这么一句。

  高通海叱道:“滚一边儿去!”

  高垣道:“本来嘛!”

  高通海道:“找打是不是?”

  高垣不吭声了。

  高通海转望关大哥:“关大哥的好意,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高垣乐了,一蹦老高。

  高梅脸上也有了喜意。

  关山月道:“老人家言重了,我不敢当,老人家是打算……”

  高通海还没说话,高梅抢着说了:“往‘山东’走,上‘微山湖’去。”

  高通海道:“不去‘微山湖’!”

  高梅道:“怎么?”

  高通海道:“鱼家在那儿。”

  高梅道:“您不是认识鱼壳么?”

  高通海道:“就是因为我认识,所以才下去。”

  高梅道:“这是怎么了?” 、

  高通海道:“鱼家世居‘微山湖’,‘微山湖’也就如同成了鱼家的,我去到那儿讨生活,不就如同抢人家的吃食财路么?”

  关山月道:“老人家,风月无古今,林泉孰宾主。”

  高通海道:“关大哥,主要还是因为我不喜欢鱼壳的为人,不愿接近他。”

  原来如此。

  关山月道:“那老人家就另作打算。”

  高梅道:“那咱们去哪儿?”

  高通海道:“我倒是想到了‘山东’……”

  高梅道:“鱼家在‘微山湖’,那咱们上‘独山湖’。”

  高通海道:“太近了,中间只隔个‘昭阳湖’,真说起来,‘微山’、‘昭阳’、‘独山’,这三个湖,根本就是一个湖。”

  高梅道:“那您想到了‘山东’……”

  高通海道:“我本想上‘骆马湖’,或者‘洪泽湖’,都离这儿近,搬了跟没搬一样,所以才想往北走,上‘山东’。”

  高梅道:“您想的是‘山东’……”

  高通海道:“‘东平湖’。”

  高梅道:“东平湖?”

  高通海道:“还在‘微山湖’、‘独山湖’北边,顺着‘运河’也能到,没有‘微山湖’,‘独山湖’大,也没有‘微山湖’、‘独山湖’出名,适合咱家三口。”

  高通海道:“那就上‘山东’‘东平湖’去。”

  高通海转望关山月道:“关大哥!”

  关山月道:“那就请老人家收拾收拾,咱们就定吧!”

  高通海道:“这就走?”

  关山月道:“老人家,事不宜迟,早一步总此晚一步好。”

  高通海道:“关大哥看,我这个家还有什么好收拾的?不过是讨生活的家伙跟几件破衣裳而已,小梅去收拾,小垣去帮忙。”

  高梅跟高垣双双应声去了。

  姊弟俩先收拾屋外的渔具,收拾好渔具之后,再上屋里去收拾,诚如高通海所说,没什么好收拾的,除了收拾屋外的渔具费了些工夫外,屋里的收拾很快就好了,不过三个不算大的包袱而已。

  姊弟俩把三个包袱就往桌上一放,高梅道:“爹,都收拾好了。”

  高通海道:“搁船上去吧!”

  自己有船,四个人,加上不算多的东西,高家这条打渔的船够大。

  姊弟俩应一声,就要拿包袱。

  关山月忽然目闪精光,抬手拦住:“等一等!”

  姊弟俩停了手。

  高通海下解关山月为什么让等一等,道:“关大哥?”

  关山月道:“老人家,有不少人往这儿来了。”

  高通海道:“关大哥是说……”

  关山月道:“恐怕暂时走不成了。”

  高通海忙道:“难道是……”

  关山月道:“来的人不少,个个行动矫捷,应该是。”

  高通海脸上变了色。

  高梅和高垣脸色也变了,高垣哼一声就要出去。

  高通海暍道:“给我站住!”

  高垣人为之一顿。

  高通海道:“你想干什么,你能当什么用?惹的祸还不够?”

  高垣一道:“我……”

  关山月只叫了声:“垣兄弟。”

  小高垣马上就不说话了。

  看来他如今只听关山月的,他心里只服这位关大哥。

  高通海道:“他们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关山月道:“老人家,我刚才不是说了么,白家养的是一批江湖人。要不我怎么会让老人家迁往他处?我只是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找来了。”

  高通海愤然道:“真说起来,小垣并没有招谁惹谁,他们居然还不肯放手。”

  还真是,这也是不折不扣的实情。

  高垣也一脸激怒色,只是他没说话也没动,只两眼直直的望着关山月。

  恐怕这是想听听关大哥怎么说,只等关大哥一句话。

  关山月却道:“跟老人家、姊姊在屋里待着,我出去看看。”

  话是对高垣说的,可也是对高通海跟高梅说,话落,站起来要住外走。

  高通海说了话:“关大哥!”

  关山月道:“老人家请不要客气,这不是客气的事。”

  的确,这还真不是客气的事,不让关山月出去应付,不好意思,只是,除了关山月,他一家三口哪一个能出去应付?

  小高垣是要出去,能让他出去么?他行么?

  高通海道:“关大哥,高通海欠你太多丁。”

  关山月道:“老人家言重了。”

  转身外行。

  高通海没有动,也没再说话。

  关山月出了屋,四周已经都站上了人,也就是说高家已经让人围上了。

  围高家的这些人,十几二十个,关山月全没见过,在白家没见过这些人,都是黑衣,而且一个样儿。

  一样的装束打扮,这表示来自同一个地方,白家养的江湖人,不是这种装束打扮。

  都是精壮的中年汉子,个个提一把刀,只有一个年纪大些,五十上下,像是带头儿的,清瘦,一脸的精明干练,一看就知道,是个好手,也是个十足的老江湖。

  应该是,别的精壮中年汉子没吭声,只清瘦老者说了话,而且一双锐利目光逼视关山月:“从‘扬州’雇船,还带了个穿水靠的半大孩子,走‘运河’刚到这儿没多久,是你吧?”

  关山月道:“不错,是我!”

  清瘦老者道:“那我找对了人,也找对了地方,那个孩子呢?”

  关山月道:“在屋里。”

  清酸老者道:“你姓关?”

  这他是怎么知道的?

  关山月心头一震:“你听谁说我姓关?”

  这是问话,也带着不承认意味。

  清瘦老者道:“难道你不姓关?”

  关山月道:“我姓什么要紧么?”

  清瘦老者道:“不要紧,只是让我觉得,我跟姓关的有缘而已。”

  关山月目光一凝:“你跟姓关的有缘?这话怎么说?”

  清瘦老者道:“话扯远了,你不必问我听谁说你姓关,反正有人知道,有人告诉我了。”

  关山月道:“是么?”

  他在想这是谁?谁会知道他姓关?谁告诉了这个清瘦老者。

  怎么想就只有“漕帮”“浙江”段的那位领船宫和,还有当时在那条船上的那些人。

  可是宫和不会对人说,宫和也这么说过,当时在那条船上的“漕帮”人应该也不会。

  那么,究竟是

  只听清瘦老者道:“你很不错,难怪你在‘扬州’那么狂妄嚣张。”

  关山月道:“怎么说?”

  清瘦老者道:“你能听见我带着人来到了。”

  关山月道:“还可以。”

  清瘦老者道:“你这么大胆,敢现身站出来,也就不足为怪了。”

  关山月道:“这无关胆大胆小,你已经带着人来到了,我不现身站出来行么?”

  倒也是。

  清瘦老者道:“说得也是,我已经带着人来到了,由不得你不现身站出来。”

  关山月道:“你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清瘦老者道:“这你也不必问,反正我带着人找到这里来了就是了。”

  显然他是不肯说。

  关山月道:“这倒也是,既然已经带着人找到这里来了,还问什么?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不过,这一问我还是要问,你是要……”

  清瘦老者道:“你抢了‘扬州’盐商白家的贡品,这是大罪,白家把你告下了。你得归还白家的贡品,吃这个官司。”

  关山月目光又凝:“我得吃这个官司?你是……”

  清瘦老者身旁一名中年汉子突然暍道:“居然连‘漕运总督衙门’总捕当面都不认识,一直在这儿你呀我的!”

  又是一个“总督衙门”的总捕。

  关山月道:“原来是‘漕运总督衙门’总捕当面,失敬。”

  清瘦老者道:“不必,我清楚得很,江湖上把六扇门里吃公事饭的放在眼里的不多。”

  倒不失为一个明白人。

  只是,他再明白,却不知道关山月已陷入了两难。

  这位“漕运总督衙门”的总捕,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关山月抢夺贡品,是大罪,不但得吃这个官司,还得归还贡品。

  关山月既不能吃这个官司,也不能归还贡品。

  这样的罪,来的是这样的人,这件事绝对没有转圜的余地。

  那么,关山月就只有拒捕,只有伤人。

  拒捕,伤官,又是大罪,而且是罪上加罪。

  听清瘦老者说话,显然还不知道“北丐帮”“扬州”分舵那些人,还有那个江湖打渔的,都是毁在关山月之手,不知道只是暂时不知道,日后只一想一定知道,那不但罪更大,还会加上一个“叛逆”罪名。

  关山月并不怕这些罪,但是这位总捕已经知道他姓关了,总捕知道,眼前这些人知道,“漕运总督衙门”一定也知道,这么一来,关山月日后的江湖路可就难走了,再想以普通江湖人的身分,进行让官府、朝廷不知不觉的匡复工作,也不可能了,这都让关山月不能不怕。

  除非关山月改个姓,但,他义父的这个姓,他是头可断,血可流,姓不能改。

  那么,既不拒捕,又不伤官,双手归还贡品,然后束手就缚,却又两不能,绝对不能。

  这就是关山月的两难。

  他怎么办?

  他能怎么办?该怎么办?

  关山月不知道,他真不知道,这是他自叩别和尚师父,进入江湖以来,所遇见的头一桩难事!

  他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他却又想到了他姓什么怎么会让人知道的。

  多少日子以来,经历了多少事,除了让可以知道他姓什么,叫什么的人知道他姓什么,叫什么之外,他绝不让人知道他姓什么,叫什么。

  可是如今

  这究竟是谁说的?

  他想不出来?

  既然想不出来,就只有不再想了。

  既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只有

  关山月吸了一口气,道:“我不敢。”

  清瘦老者道:“是么?”

  关山月道:“是的。”

  清瘦老者哼了一声:“这是我君某人头一回听说,一个在光天化日之下,找上‘扬州’第一盐商家抢夺贡品,如此狂妄、嚣张的江湖人,把六扇门吃公事饭的放在眼里的。”

  一句“君某人”听得关山月心头一跳,他目光一凝,这么说:“那是因为我所知道的姓君的不多。”

  清瘦老者也目光一凝:“你所知道的姓君的不多?”

  关山月道:“是的。”

  清瘦老者道:“你知道几个姓君的?”

  关山月道:“一个。”

  清瘦老者道:“只一个?”

  关山月道:“是的。”

  清瘦老者道:“你知道的这个姓君的,是哪一个?”

  关山月道:“君天毅。”

  清瘦老者双目之中精光一现即隐:“谁?”

  关山月道:“君天毅。”

  清瘦老者道:“你知道君天毅?”

  关山月道:“是的。”

  清瘦老者道:“你怎么会知道君天毅?”

  关山月道:“君天毅昔日还在江湖的时候,人称‘神剑’,后来任职‘三藩’之中一家王府,卫护爵主多年,曾经多少人行刺,都不能得逞,又搏得一个‘铁卫’的称号。”

  清瘦老者道:“你多大年纪?”

  关山月道:“是老人告诉我的。”

  清瘦老者道:“老人还告诉你什么?”

  关山月道:“朝廷撤‘三藩’后,君天毅不知去向,多少年不曾现身,谁也不知道这位‘神剑’‘铁卫’哪里去了。”

  清瘦老者道:“你以为我是君天毅?”

  关山月道:“那倒不是,只因为我所知道的姓君的不多,只有一个君天毅,又是那么样一个人物,总捕姓君,我不敢不把总捕放在眼里。”

  清瘦老者道:“你倒会说话。”

  他没有承认他是君天毅,可也没有否认。

  关山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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