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婚如命 作者:秦秋(晋江vip2013-11-19正文完结)-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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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慕航圈住孩子,牢牢固定在怀中。孩子在他臂弯里挣扎,他不痛不痒,镇定自若地给景瑶普及中国古船知识。
景瑶真想一巴掌拍飞他,没看到她很紧张,您不累么,歇歇吧。
船身窄到只能容一个人的宽度,景瑶和柏慕航面对面,浩仔伸胳膊要妈妈抱,景瑶不敢乱动,只能抓住孩子伸过来的小手安抚。
贡多拉的标准宽度是一米半,这条船明显没达准。柏慕航打哪找来的,太不靠谱了。
她怕啊,超级超级怕,一辈子没这样怕过。从坐进来到现在,心跳扑通扑通,又快又响,好几次险些停跳,完全平静不下来。手脚软绵绵的,像是得了软骨病,骨头都是轻飘飘的。
上船前,她提出买救生衣,柏慕航笑她没情趣。她作罢,又提出买救生圈,柏慕航不说话了,笑容更加淡薄。
柏慕航找人打听过,特地挑的老船夫,二十多年的行船经验,从未出过事故。
他们没那么倒霉,刚来就引发国际纠纷。
提心吊胆,战战兢兢,景瑶是生不如死的享受了一回小资情调。
她对面的父子俩倒是面色如常。
大的眯起夺人心神的精明眼,貌似陶醉的欣赏两岸风光。
小的冲站在船头划桨的老船夫嘻嘻哈哈笑,也不知道笑什么,龇着小白牙,时而冒出一句,“Good,Good!”
小屁孩,会点英语就乱叫,小和尚念经,闹着好玩。
这就是小孩子的特殊待遇,做的事多么无厘头,没人嘲笑责备,反倒夸你活泼可爱。
像是印证景瑶的观点,景瑶身后传来老船夫的异域腔。
“Good,Good!”无原则的老头,回应无厘头的小孩呢。
柏慕航摸乱孩子头发,感慨万千。
不愧是他的种,到哪都能自己找自在,如此沉稳淡定,实属可造之材。
“爸爸,别摸我。”浩仔抱住大脑门,咂吧嘴巴,严正抗议。
别摸我,柏慕航笑,你还宝马呢,小屁孩。
景瑶无奈瞅着玩闹中的父子,真想吼一嗓子。
这是玩闹的地嘛,是玩闹的地嘛,玩闹请看场合。
有在听吗,有在听吗。
48。老爷子的怒
当天晚上;柏慕航扑倒景瑶;在水上房间轰轰烈烈造了一次爱。
景瑶赤着身倒在柏慕航胸前,薄被盖住身子,小露香肩;低而促的喘气。柏慕航轻轻抚摸身上人那头如墨长发;丝滑的手感;表情分外餍足。
男人的某个部位还很炽热,这样的姿势相当危险;男人有可能携余威重来。景瑶浑身酸软;实在禁不起男人无休无止的折腾。
抵着坚实的胸膛,景瑶软绵绵撑起身体,欲翻身滑下。腰肢被柏慕航牢牢掌控;景瑶难受;推了推柏慕航,抱怨,“热!”
话语里的嗔不自知,柏慕航却十分受用,松开手劲,拉下景瑶禁锢在自己身侧。面对面,柏慕航凑近,偷得一记香吻。
景瑶斜眼一瞪,云雨后的媚态十足,毫无气势可言。
“还有力气是吧,那再来一次。”
最怕柏慕航兴起说这句话,景瑶连忙讨饶,“好累,好累,下次吧。”
下次复下次,下次何其多。
“你欠我多少个下次,自己数数,一辈子都还不完。”
柏慕航好心情的眯起眼,拿话调侃景瑶。
景瑶闭上眼,昏昏欲睡,无意识咕哝,“这辈子还不完,那就下辈子,总能完的。”
这辈子纠缠不够,还想和爷约定下辈子。柏慕航扭头看景瑶,均匀平缓的呼吸声,散开的眉头,面容恬静,纯洁无暇的小白兔一只。
一手就能遏制呼吸的小白兔,居然能令我如此开怀。
下辈子!
真是个美妙的词汇。柏慕航闭上眼,嘴角扬起的弧度久久不散。
凌晨一两点,一家三口还在熟睡,万里之外的柏家大宅已经炸开了锅。
一大早佣人送来晨报,柏崇明和往常一样边吃早点边看报。喝口豆浆,翻过一页,轻飘飘扫过纸上大幅照片。
咦,报纸上抱着孩子的女人看起来忒眼熟。
柏崇明凑近一看,蓦地睁大眼,还在口腔中酝酿的豆浆猛地喷出来。
“这这这,这怎么回事。”大力将报纸拍在桌上。
坐在对面的柳清被柏崇明突然一声吼吓了一跳,刚刚把白米粥吞下肚,心脏还在收惊中。
“你干什么啊,一大早就上火,还让不让吃饭了。”
“你看看,你看看,看你甥媳妇办的好事。刚坐上柏家少奶奶的位子,就把我宝贝孙子带出去炫耀。我说吧,娶媳妇必须门当户对。你们不听,找个这样的,看着吧,以后天天上头条。我柏家数百年的清贵,毁了。”
柳清拿过报纸仔细阅读,柏崇明中气十足的声音吵得她耳朵疼。看完以后,柳清也心里有些不对付。
景瑶平时看起来挺稳重的,怎么这次如此不小心,不仅私自带孩子出去玩,还被超级八卦的娱记拍到。报纸上重点提到景瑶,柏慕航二婚太太,现代版灰姑娘,写得跟真的似的。
好吧,就算是真的。可是报社怎会如此笃定,就不怕他们告报社诽谤造谣。
“你说,怎么办。”
其实,柏崇明有想法,他只是在柳清面前过过门路,拉柳清站在自己这边,一起向柏慕航施压。
柏崇明的心思,柳清焉能不知。
柳清笑,凉凉的,“你既然有主意,没必要假惺惺问我一句。”
“你不管是吧,我管。”柏崇明拍案,做决定,“这样爱慕虚荣的儿媳妇,我柏家消受不起。你赶紧给阿航打电话,叫他回来。发生这么大的事,他还有心情带孩子出游,了不得啊。要他马上给我飞回来,把事情解决。我柏家的私事,容不得外人窥探。”
“要打你自己打,我不管。”
柳清也挑明态度,她调解不了父子间的矛盾,索性置身事外,只要别闹到不可开交,她宁可呆一边躲清静。
“你,”柏崇明横眉,怒瞪。
柳清瞪回去,“怎样。”
“好样的。”柏崇明左看右看,拿起豆浆杯,喝一口,然后重重放下,“打就打。”
柏崇明先给柏慕航打电话,此人关机。再打给景瑶,景瑶匆忙被柏慕航打包上飞机,什么都被没带,手机自然也是落在家里无人怜。
下午一两点的时候,电话总算通了。
威尼斯这边刚刚天亮,柏慕航在浴室里冲澡,景瑶接的电话。
本来看到大宅的座机号,景瑶不太想接。
转而一想,这时候打来,还是一连三个,锲而不舍嘀嘀嘀,肯定是有紧要的事。要是因为自己不接电话,耽搁了事情,她心里也过意不去。
按下接听键,拿到耳边。
“臭小子,死哪去了,玩失踪啊,要不要家了,你就待外面别回来了。”
一连串炮轰,景瑶只觉耳边嗡嗡嗡的疼,稍微把手机拿远,提高嗓子说话。
“爸爸,慕航在洗澡。家里出了什么事,要是急的话,先告诉我,我转告他。”
听到景瑶的声音,柏崇明先是一愣,“哦”了一声,反应过来,语气转冷,呵斥道。
“你还好意思问,要不是你,我能烧心烧肺的上火。这么大的人了,做事没有一点分寸。你嫁给阿航那天开始,就应该明白自己的责任。柏家不是一般的家庭,出门在外谨言慎行,低调懂不懂。柏家不是暴发户,容不得吹嘘炫耀之流。房间有电脑吧,自己上网看看,现在网上报纸上都是我们柏家的头条,自己看吧。”
柏崇明是多说一句心肝就疼,喋喋不休一大段下来,越说越气,撂下最后一句挂电话。
“不管你们在哪里,回来,立刻回来。”
景瑶被柏崇明说得一愣一愣,她上新闻了,是这个意思吧。
另一层意思,因为她成了新闻人物,柏家被暴露在亿万人的视野里,有悖柏家慎行内敛的作风,所以柏崇明对她很不满意。
心情陡的沉重起来。
景瑶打开电脑,输入百度网址,搜索柏家相关新闻。打来页面,几十页的搜索结果,全是有关她的。
商业鬼才柏慕航新任太太曝光,穷酸灰姑娘的奇迹再次上演。
还有她父母的情况,略有提及。
景瑶越看越心惊,一条条打开,仔仔细细一遍遍浏览。心脏扑通扑通加速跳动,就怕看到她最忌惮的字眼。
代孕的事,绝对不能曝光。
她自己无所谓,就是名声尽毁也无妨,但是浩仔,他是柏家长孙,决不能让有关代孕的字眼影响到他。
手在发抖,说不上什么感觉,看完一条,没有,松了口气。打开下一条,心又提了起来。
宽大的手覆盖上她的,景瑶惊得回头,见是柏慕航,双眼蓦地红了。
“怎么办,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挖到代孕的事。浩仔,不能让浩仔受到质疑。”
柏慕航抱起景瑶,坐在她的位置上,把她固定在自己怀中,接着景瑶打开的页面,一条条看下去。看了十来页,柏慕航关掉浏览器,搂过景瑶打算起身。
“还没看完。”景瑶拦住他。
“这样的消息,就是一天一夜也别想看完。”
“可是…”
柏慕航打断她,缓和表情,耐心说道,“没有可是,你也看到了,我和你从相识相恋到结婚,成年男女都会经历的过程。除了身份特殊,没有什么值得非议。你是杯弓蛇影,草木皆兵。当年代孕的事,我们做过周全处理,放心,曝不出来。”
柏慕航斩钉截铁的话,又是异常认真的神情,无端让景瑶心安下来,情绪慢慢平复。
“松开我吧,我去叫浩仔起床。”
“把眼泪擦擦,别多想。”柏慕航再次叮嘱。
景瑶去浩仔房里,柏慕航找手机给小许打电话。
“老板,网上的爱情版本,您可还满意?”
小许狗腿邀功。
“删掉!”
“啊?”
“关于柏家柏太太的帖子,全部删掉,把网址黑掉,让网络彻底瘫痪,怎样都行。晚上睡觉前,我不要再在电脑上看到任何柏家的消息。”
“这个,”斩草除根,会遭民愤的。
“我每年交几十亿的巨税,不是让柏家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不是让我家人饱受流言的困扰。删掉,我不说第三遍。”
柏慕航内心强大,任何流言蜚语都困不住他。
但景瑶不一样,景瑶没经历过这些,会害怕,会惶恐,万众瞩目的生活,不是任何人都适应并喜欢的。
还有老爷子的大惊小怪,像是天塌了一样,不依不饶骚扰他,要他澄清事实,还柏家百年清誉。
老头不懂与时俱进,思维停留在民国时期,认为上报就是招摇,就是惹祸。
“听清楚了,柏氏不需要出风头来点缀。”
柏慕航惯有的清冷语调,掷地有声,小许不得不从。
在柏崇明连番电话炸弹炮轰下,柏慕航改变行程,提早回国。
小许在机场等候已久,接到人直接回柏家大宅。
下飞机的时候是周一凌晨五点左右,公寓是不能回的,娱记肯定蹲点等着在。柏家大宅位置相对隐蔽,又有层层大门把守,最适合避风头。
到家的时候,柏崇明和柳清还在睡觉,柏慕航把睡得正香的浩仔抱回儿童房,揽着景瑶回卧室小睡半刻。
半梦半醒之际,电话响了。
柏慕航拿起一看,是他家唯恐天下不乱的老头。
“出来,书房说话。”
49。父子长谈
柏慕航到的时候;柏崇明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发出沉重的叹气声。背影略显佝偻;灰白的发,灯光打在他声上,明明足够的亮度;却始终隐现出一种黯然。
他的父亲;为了自己的执念,坚持了大多生,蹉跎了大半生;也落寞了大半生。但老头子始终不曾醒悟,固执坚持自以为是的正确。其实;对与错;本没有绝对界限。对自己苛刻,对他人残忍。得到的,又能有多少。
“来了就坐下,杵在后面做什么,想给老子排头吃啊。”
对老头子心软什么的,果然没必要。他要的不是情感交流,而是绝对服从。
柏慕航闲适坐到柏崇明对面,高大的身躯挡掉柏崇明头顶的大半光亮。柏崇明纵使面子上倔强的不服老,心里却已经有所触动。
这个儿子,是他唯一的儿子,是他当初坚决要前妻打掉,但依旧顽强生存下来的孩子。前妻,是的,他只娶过一个老婆,在生下他儿子的时候难产没了。他们还没来得及离婚,他前妻就没了,但在他心里,她只能是他前妻。无论她有没有活下去,他以后的生活,与她半点不相干。
他的婚姻始于一场阴谋,就连他儿子的到来也是一场算计。如同他儿子被算计着结婚生子一样,他们父子间的遭遇异曲同工。
父子天性,柏崇明无法否认,所以他试着改变,试着接受这个不被他期待却降临于世的孩子。看着儿子一点点长大,一点点懂事,一点点冷漠,一点点封闭自己,他的心情,说不上失落,反倒有种窃喜的感觉。
自己的不幸,延续到儿子身上,又是这种不幸,留住了柳清。
如果感情路坎坷,是柏家的诅咒,也是对柏家男人的历练。那么,大家一起磨难吧,没有人能幸免。
柏崇明认真端详儿子,不由感慨,他的儿子已经长成一棵参天大树,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而他,是株深秋老树,枯叶飘落,临近枯萎,却仍旧不服输的想要控制一切。
这样不好,他知道不好,柳清也不好。但是他有他的原则,凡是威胁到柏家声誉的事物,必须剔除。
手中握着一叠照片,柏崇明甩手,扔到桌上。
“你看看,证据确凿,有何话说。”
柏慕航捡起照片,一张张翻看。景瑶抱着浩仔出餐厅,带着他过马路,牵着他上车,母子俩笑得很可乐,炫目程度堪比朝阳。
拍照水平不错,女人漂亮,360度无死角,儿子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