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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并非阳光by风弄(先虐受再虐攻he)-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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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但珍惜身边人,更要珍惜自己。 
  爱惜自己,才能答谢上天,赐予的这—生一世。 
  安燃,我太伤心。 
  昔日酒醉狂飙,深夜不归时,居然从未认真看过你找到我时,流露的心碎眼神。 
  胃痛发作时倒在酒吧,被宛如救星的你抱起来后,我只记得那怀抱温暖,那臂膀温柔。 
  我忘了去看你沉郁心痛的眼睛,只顾着为自己恳求。 
  「安燃,你生气了吗?安燃,不要生我的气。」 
  你说,「没有。」 
  就如我今天,一边哭得不可自抑,一边还要咬着牙关,对你说,「没有,没什么。」 
  安燃,我不能失去你。 
  装满记忆的房间内,安燃答应让我留下一晚。 
  但他已和从前不同,彬彬有礼,举止温柔,如同陌路人。 
  问我,「洗澡吗?你先。」 
  我说,「不,你先。」 
  他取了衣物进主,洗干净后,穿着长长的浴袍出来,说,「到你了。」 
  我怔怔看着他,想念从前那个霸道的,爱宣布所有权的他。 
  想到心都碎了,默默走进俗室,关起门,颓然靠在墙边,听门外传来的电视声。 
  既悲哀,又恐惧。 
  温暖的浴室,轻快的电视声,神色安详的安燃,都是一撕就裂的假像。 
  我什么都没有,两手空空,站在悬崖上,清楚看见惨烈的明天。 
  若我不当机立断,明天,也许这一切将永不复现。 
  我呆坐在浴缸边,把水龙头开到最大。 
  哗哗水声,热气腾腾,在半空氩氲无数从前。 
  我总觉得不幸福,越往后,越不幸福。 
  此刻回头去看,原来昔日时时刻刻,都被人用心,护得密不透风。 
  蒸汽在我脸上凝聚,眼前模糊一片。 
  很久,才想起浴缸水早满了。 
  我不知自己在浴室中未了多久,但安燃并没有等我的义务。 
  出来,电视机已经关了。 
  安燃躺在床上,侧躺着,身上覆一条薄被。 
  我过去,轻轻在他身边躺下,把脸悄悄贴在他背上, 
  安燃,我心里低声唤,安燃。 
  你知道吗?很多事,正在发生。 
  我一步一步,不知不觉,走到了尽头。 
  我爱你。 
  安燃,我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你。 
  在那么多的得寸进尺和任性后,也许我最终想要的,只是如眼前一刻,你静静躺在这里,不管是否爱我,是否令我伤心,只要你人在这里,就是一切。 
  为了这一刻,我甚至愿意,失去我自己。 
  安燃,我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 
  为了你,我愿意,拿你爱过的,那个纯真干净的君悦去换。 
  我愿意。 
  我轻轻地,珍惜万分地吻在他宽阔的背上。 
  这是最后一次,从前那个不沾血的君悦,给安燃的告别之吻。 
  再见,安燃。 
  再见,我最最深爱的,安燃, 
  一吻后,我毅然翻身下床,拨通阿旗手机。 
  「阿旗,」我对着话筒,深呼一口凉气,「去办吧。」 
  挂了电话,我无法再返回床上。 
  趔趄走到沙发旁,跌坐在内,颤成一团。 
  我捂着嘴,不敢放声。 
  不能惊醒安燃。 
  若他醒了,我该怎么和他说,他爱的君悦,已经不见了? 
  要我怎么和他说? 
  我不会说。 
  说不出口。 
  次日,我在沙发上被安燃推醒。 
  站起来,猛然看到镜子?被里面蓬头垢面眼睛红肿的自己吓了一跳。 
  安燃问,「失魂落魄,怎么回事?」 
  我便又是一惊,心虚得脸色苍白,「没事。」 
  他看我一眼,怀疑打量的眼神,令我几乎想蜷缩起来。 
  我情不自禁地悄悄后退,唯恐他闻到我身上有血的气味。 
  也不敢直视他。 
  我害怕,他会看出我眼神已不如昔,说不定带着凶光。 
  大哥曾说,「杀过人的人,眼神和常人不同,他的眼睛会闪烁着冷漠,刺人的无情,好像一杯冰淇淋里面,藏了一根有毒的针。」 
  我不敢仔细对镜,怕看见自己那种眼神。 
  逃似的离开别墅,上车后,阿旗匆匆赶来,和我同车赶赴娱乐中心。 
  关好车门后,阿旗把隔开司机前座的玻璃放下来,形成相对独立的空间后,才转身面对我。 
  他沉着脸,「君悦少爷,失手了,宁舒暗中派人保护那家人,我们的人昨晚差点被他们拿个正着。」 
  他又报告,「今天一早,证人已经被警方接走,应该是移送到安全屋。这次移送非常严谨,我们还没能查到安全屋究竟在哪。君悦少爷,事情恐怕不妙。」 
  我如闻晴天霹雳,完全僵硬了。 
  我脸色变得比纸还白,坐在车里,全程未曾吭过一声。 
  阿旗陪着我默然不语。 
  回到办公室,我矗立落地窗前,没有焦距地看着窗外许久,按动电铃,把阿旗叫进来,说,「我要见一见宁舒。」 
  阿旗沉吟着说,「宁舒这个人不容易对付,没必要,最好不要见他。」 
  我问,「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应该没有。 
  阿旗没再说话,默默走到桌前拨通宁舒电话,代表我向宁舒提出见面要求,请宁舒到这里一趟。 
  放下电话,阿旗脸色难看,似乎有些难以启南,「宁舒说他没空娱乐,如有急事,请君悦少爷到他别墅,或者能抽点时间聊一聊。」 
  我猛地咬住下唇,苦苦压着心头怒火。 
  半日,吞了这口气,低声说,「现在是我求他,走一趟也是必要的。」 
  阿旗说,「这事要紧,不能轻易决定,等我去问问别人。」离开办公室。 
  不过片刻,林信风风火火跟着阿旗过来,进门后劈头就说,「宁舒是什么人?把你整个吞了都塞下了他的牙缝。去他的别墅?你知不知道他那所谓别墅修得简直就走个军事堡垒?」 
  所以人和人之间,永远不要戳破最后的一层纸。 
  从昨天开始,林信就好像浑身长满了刺,每句话都恨不得扎我几个窟窿。 
  我也绝没有忘记他对我大哥干的好事,顿时瞪眼,指着大门,「滚!再出现在我面前,立即要你的命!」 
  林信冷笑,「我没要你的命,你反而要我的命?」 
  「阿旗,叫人来,赶他出去!」我回头,朝着阿旗吼,「我不是老大吗?当我的话放屁吗?我叫你赶他走!」 
  阿旗擅自把林信叫来,实在令人难以忍受。 
  我恶狠狠加一句,「给我传话,他再在附近出现,立即给我做了他。」 
  「厉害啊,君悦少爷。」林信嗤笑,「安老大知不知道你这么长进了?」 
  我被刺到心虚处,痛得几乎跳起来,冲上去挥拳就打,「闭嘴!给我闭嘴!」 
  林信一把抓了我挥舞的手臂,把我整个锢在怀里,忽然压下声音,异常温柔地说,「嘘,嘘……安静,君悦。安静一点,乖一点。」 
  他变得如此突然,我根本粹不及防,一桶冰水泼在正旺盛的火头上,顿时淋得一点火星不剩,空余一阵令人难受的滋滋声。 
  我的拳头再也挥不下去,靠在林信怀里激烈地起伏胸膛。 
  我真的非常没用。 
  这人是我昔年好友,却杀了最疼爱我的大哥。 
  而我如今,靠在他怀里,还情不自禁,哽咽着问,「林信,我该怎么办?安燃不能坐牢,我应该怎么办?」 
  林信说,「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有办法的。」 
  我问,「什么办法?不管如何,你一定要保住安燃。」 
  林信苦笑,「保住安老大?他可是安老大。」 
  看见我变得不安,林信又安慰说,「别担心,给我们一点时间,或者可以想出办法。」 
  他用的词是「或者」,我的神经不禁又抽了一抽。 
  林信安慰我几句,又说,「你不了解宁舒,这人内里比表面厉害何止百倍。不管事态怎么发展,你绝不可以与虎谋皮。」 
  阿旗也说,「是的,君悦少爷,对宁舒不可以大意。」 
  两人千叮万嘱,却始终没能告诉我一个确切答案,现在还有什么办法解决问题。 
  我知道宁舒厉害,但不知道宁舒究竟如何厉害。 
  林信和阿旗都有事要办,我独坐在办公室内,胡思乱想,越想越如坐针毡,索性到楼下赌场和夜总会巡查,至少不再那么呆坐着被煎熬。 
  下到底楼,走了一遭,又进了洗手间。 
  洗手时,忽然听见滴滴滴滴的声音,不知从何传来。 
  我皱眉,到处找了找,才发现在盆下藏着一只手机。 
  拿起来一听,竟是宁舒。 
  宁舒笑说,「我的小弟上不了你的办公室,溜进赌场洗手间还是可以的。」 
  我问,「你怎么知道我会过来?」 
  宁舒说,「赌徒就是这样,博一下而己。输了又有什么,我亏不起几个手机吗?对了,听说你那边出了点事,有没有兴趣私下见个面?或许我可以帮点小忙。」 
  我说,「见面就见面,何必花这么多心思?洗手间里面放手机,鬼鬼祟祟的。」 
  宁舒又笑,「不这样,逃不过你那群兄弟的耳目。他们会放你出来?我不信。」 
  我不由自主,替阿旗和林信辩驳,「他们也是担心我的安全。」 
  宁舒反问,「有什么好担心?我或者会对安老大不怎么友好,不过对你?君悦,我对你的意思,你心里清楚。」 
  我心底某根弦,忽然被紧了一紧。 
  我问,「是不是我肯见面,这件事你就帮我摆平?」 
  宁舒一口答应,「只要你今晚肯单独出来见我,这件事就会像没有发生过一样。我保证安老大不会被牵连。」 
  他颇为君子,居然还不忘说明,「不过有言在先,君悦,你心里也要明白,今晚见面,不会是喝喝酒弹弹钢琴那么简单。」 
  我拿着手机,心底发凉。 
  抬起眼来,看见镜子中的自己,惨白一张脸,不似人形。 
  我问,「我怎么知道你今晚得偿所愿后,会不会遵守诺言?」 
  「那你就要赌了,下一注,看我宁舒是不是一言九鼎的人物。」宁舒轻轻松松地说,「人生在世,谁都要赌几次大的了过瘾,你不妨拿你自己,赌一下安老大的下半辈子。」 
  他停了一下,问,「如何?何家君悦,你赌不赌?」 
  我倒抽一口长气,终于咬牙,「我赌!」 
  并非相信宁舒,只是我已经看出,林信和阿旗其实并没有任何把握。 
  我知道宁舒要什么,但我不怕了。 
  如果安燃不测,别说我的人,就是我的心和灵魂,都将不复存在。 
  区区一晚,算得什么? 
  我不怕。 
  何君悦不是赌徒,但我愿意为安燃下这一注。 
  我咬牙,决心下得很彻底。 
  既然我愿意为了安燃,毁去过去的君悦。 
  那么凭什么,我不能毁掉现在这个君悦。 
  只要能够救安燃。 
  只要可以,保住我眼前,活生生的安燃。 
  为了这个,我何君悦,什么都不顾了。 
   
   
   
  第七章 
   
  这一日剩下的时间,秒秒如年。 
  按宁舒的指点,把手机放回发现它的地方,我不知道自己如何走过漫长一路,回到办公室。 
  仿佛什么都定好了,犹如电视剧大结局将临,一个豁出去的决定之后,命运轨迹就已划定。 
  只是未知道,我和安燃这出,到底是喜剧,还是悲剧。 
  独坐在办公室里,林信忽然推门而入,吓得我在椅中差点弹起来。 
  林信看看我,「怎么魂不守舍的?」 
  我生恐他看出端倪,不敢做声。 
  他打量我一番,又安慰道,「君悦,放松点,说到底,你还是何家人呢,这些风风雨雨,命里带来的,不妨等闲视之。」 
  他不是当局者,说得轻松,哪知道我的心情。 
  给我千年道行,都不可能对安燃的安危等闲视之。 
  「你说的也对,」我顺着林信的意,深深呼一口气,「我是太紧张了,」 
  林信问:「要不要一道走?」 
  我抬头,露出不解的表情。 
  林信摇头,「你没注意时间吗?晚上了,要不要一道走?」 
  我摆手,表示不要。 
  林信沉默一下,自嘲道,「也对,今时不同往日,你我不能称兄道弟了。」 
  这一瞬,又勾起我大哥的事来。 
  彼此都不语。 
  气氛尴尬,我低下头,有些担忧地偷偷看手表,只看一眼,立即移开目光。 
  林信比从前能干太多,我不想被他发现自己另有计划。 
  「你不是要走吗?」我问。 
  林信点点头,复杂地瞅我一眼。 
  临走前,他又转回来,吓得我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但,不是。 
  「君悦,」林信问,「你是不是因为那个小孩子,不想回别墅见安燃。」 
  我愕然,然后问,「林信,是不是我的不痛快,可以使你更有满足感?」 
  已经够烦了,他还要字里行间,带出那个成宫亮? 
  林信笑了,「你吃醋的样子真有趣。」 
  笑了后,清冷地说,「安老大早就应该这样做。」 
  我问,「什么?」 
  林信不回答。 
  他还是那么可恶。 
  来的时候,不请自来,去的时候,也不理会我的发问,我行我素到了极点,对我打个再见的手势,扬长而去。 
  林信走后,就轮到阿旗。 
  他一进门,我就知道是问我何时回家的,赶在他开门前说,「今天晚点回去。」 
  我对阿旗说,「反正回去也是闲着,不如挑今天留下,等天大黑了,看看赌场人流高峰时是怎样一个情况。」 
  我叹一声,「让自己累一点,也许还可以睡一觉。」 
  阿旗明了地点头,「的确。君悦少爷是应该好好睡一下了。」 
  我睡眠极差,这一段时间,更是几乎睁眼上末,睁眼到天亮,一晚上都胡思乱想。 
  这些,阿旗都是知道的。 
  我说要留在办公室安静一下,阿旗答应下来,出门继续做他的事。 
  偶尔不放心,上来办公室看看,我都好好待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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