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青云俏罗刹-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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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言道:“小妹姓李,此乃家兄,至于名字,已暗嵌在方才两首歌词之中,各位如不健忘,极易猜出。”
一时众纷纷搜竭枯肠,极力相猜,内中以司马瑜记性最大悟性最大,稍加思索,已将哑谜猜破,爽朗一笑,言道:“好谜!好谜!端的好谜!那第一首歌词内,‘霜林绛’三字,暗隐‘冰红’二字,想必李冰红是姑娘芳名。”
那女子点头应道:“少侠真乃神猜,那么家兄名字哩!”
司马瑜低吟道:“令兄大名倒真难猜,不过,第二首歌词内最后一句,难免枭首断肝肠,那‘枭首’暗隐‘项空’,不知对也不对?”
那男子宏声笑道:“对!对!对!在下李项空,因喜吹弄横笛,人称玉笛神童,舍妹李冰红,人称俏艳刹女。”
这“俏艳刹女”四字一出,顿使举座皆惊,已然有了俏艳二罗刹,忽又加上个俏艳刹女,看来这刹比那二刹更为厉害。
李冰红喟然言道:“小妹虽号称俏艳刹女,其实是既不俏,又不艳,所以面覆黑纱,怕丑容见骇于诸位。”
李项空也道:“在下面容与舍妹一般无二,面覆黑纱,仅为藏拙掩丑,并非故弄玄虚,尚祈各位见谅。”
众人这才知道李氏兄妹黑纱蒙面的道理,各自暗中叹息,水晶宫主凌嫱慰道:“武林之中,容貌不足为凭,纵然容貌姣好,武功平平,也不过庸碌脂粉,令兄妹二人,察之即可想见,定当身怀绝技,冠盖群伦,容貌乃属皮囊表记,何必耿耿于怀?”
李氏兄妹同声应道:“这是凌宫主谬奖。”
李冰红又道:“各位身居中原武林,武林中人谅必熟识,小妹想打听两人?”
司马瑜问道:“但不知姓氏名谁?”
李冰红言道:“这二人俱是女子,一个是俏罗刹冷如冰,一个是艳罗刹靳春红。”
司马瑜一听提及冷靳二人,心中一动,忙问道:“这二人在下倒曾相识,不知姑娘为何动问?”
李冰红言道:“既然司马少侠相识,就烦代个口信,请说碧云山庄俏艳刹女李冰红言讲,叫她们二人改号易名。”
司马瑜一怔,不解何故,试探言道:“名字与生俱来,称号也是舍命闯荡江湖所得,她二人未必会肯。”
李冰红恨言道:“她二人如不改名易号,我兄妹二人将血洗中原武林。”
一语宛如春雷,震人眩耳。
司马瑜惊问道:“这是为何?”
李冰红冷然道:“她二人的名号,头上分用俏艳二字,末尾分用冰红二字,不但将我的名号斩头削足,而且她二人容貌姣好,明艳照人,竟也自称罗刹,分明蓄意讽刺,令人难容。”
司马瑜婉言劝道:“名号居相同,乃是一种巧合,请姑娘不必介怀,再说,她二人行为正大,并非为害作歹之人,也不致辱没了姑娘的宝号。”
李冰红厉声道:“少侠对冷靳二人,刻意袒护,莫非关系亲密?”
司马瑜慨然言道:“冷为师姊,靳为至友。”
李冰红娇声一笑,沉声道:“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司马少侠,委屈你留在碧云山庄,那冷靳二人何日易名改号,何日释你离庄。”
语毕,欺身而上,右掌拍向司马瑜当胸。
司马瑜万万料不到李冰红会猝然发难,立即闪身离座,右手一抬,一招“离火神掌”已然发出。
那李冰红身手之快,目不暇及,甫见司马瑜一抬右手之际,那里还容他那招“离火神掌”发出,掌势一翻,一把将司马瑜右腕扣个正着,左手一挥,分点几处大穴。
司马瑜虽非当今武林第一流高手,却也是身手非凡,竟然在一招之下落败,使举座之人,一个个惊骇莫名。
这时,只听李项空一声喝阻,离座跃起,一个腾空,超前扶住司马瑜,厉声言道:“红妹不得无礼,司马少侠乃是客人,你凭此手下留人,这碧云山庄岂不成了盗窠匪窟,还不与我松手。”
李冰红畏于乃兄之命,将紧扣司马瑜右腕之手松掉,悻悻然退去。
李项空挥手将司马瑜被点穴道解开,歉然道:“舍妹年幼无知,多有冒犯,请看在下薄面,祈勿怪是幸。”
司马瑜真是又羞又愤,强笑言道:“令妹的身手,令人骇异,来日有机,当再讨教。”
李项空又向众人合拳为礼,言道:“令妹少受教养,个性暴躁,望各位多多海涵,不过,那冷靳二位姑娘,各位有机遇见盼能代告,请她们二位相让,将名、号易换,否则舍妹一时性起,当真要血洗武林,在下恐怕也不易拦阻。”
长眉笑煞萧奇言道:“冷靳二位姑娘易名号之事,我等如与之相遇,定当转告。在此多多叨光,我等这就告辞。”
李项空连声阻道:“慢来,碧云山庄鲜有来客,各位既然到此,那有过宿不歇之理,客房已然整顿妥当,请安歇吧!”
众人等见李项空处事正直,与李冰红大不相同,不便过于违拗。
五人各宿一间客房,倒也洁净,一宿无话。
八十一 再遇阳春
红日初升。
鸟鸣在树。
一行五人,已经离开了碧云山庄,昨夜,他们在山庄中遇见李氏兄妹,李冰红初露功力,使众人大骇。
此时,他们虽已远离碧云山庄,但各人均在猜测李氏兄妹的来路。
从李冰红凄惋的歌声中,不难猜出她可能有一段伤心恋史,所以,才唱出了那句“总是离人泪千行”。
她的恋人是谁?因何离他而去?是为其容颜丑陋吗?果真如此,难怪她要嫉恨明艳照人的冷靳二罗刹了。
一行五人,司马瑜心情最为沉重,倒不是因为一招未出,即败在李冰红手下而引恨。
那是为什么呢?无忧的出尘。给予他深深的感受,他觉得:在内力上,自己虽已经闯生死玄关,看来这道情关却难闯得过啊!
最难消受美人恩!
司马瑜轻叹一声!这就是他心情沉重的原因。
一行五人,各不言语,埋首赶路。
他们此去,虽然都是前往云开大山,却各具目的。
司马瑜是为解救被困阳春教中之人。
萧奇是受命恩人龙老夫人之托,前往云开大山一窥阳春教之堂奥。
沙克浚自去以后,云游四海,遍访武林高手,并自诩决武林第一高人,所以一听阳春教主倪焕廷甚是了得,决心一会,并在水晶宫中夸下海口,若胜不得此人,当场截经自毁。
长乐真人为报一掌落海之仇,相随沙克浚而行。
只有水晶宫主凌嫱,她是为另一支“晶莹明凤钗”而去云开大山的,这里面隐藏着凌家的隐秘,也许凌绢还是和她共血源的骨肉手足呢!
暮春三月,气候温和,正宜赶路。
一路少不得饥餐夜宿,不消数日,重折返番禺。
铁剑先生展翼滇边之行,自非数日可返,长眉笑煞萧奇衡量目前人手,对付阳春教已无问题,乃在原订会合客栈内,写下留言,一行五人,向云开大山奔去。
司马瑜旧地重游。自是驾熟车轻率,先在前领路。
那条漫长而达死亡之谷的大道,竟费了半日的时间,约摸新月初升之际,才看到那座灯光闪烁的巨厦。
与前次一样,五人正待停步商议行止,路边一连窜出无数蒙面白衣大汉。将他们围了起来,手里执的是那似钩非钩似剑非剑的怪兵器。
沙克浚大吼一声,怒道:“我们要拜会你们教主,却为何以剑相向?”
语毕,见那些白衣蒙面大汉不理不睬,更是激怒,一掌就要向那些大汉劈去。
司马瑜一见,连忙阻道:“沙克浚,不可造次,他们可能听不懂汉语,就是听得懂,恐怕也不能回答你,因为他们都没有舌头。”
“没有舌头?”
众人同时一声惊呼。
司马瑜已是识途老马,从容解释道:“凡是参加阳春教的教徒,都要把舌头割下来奉献给雪山大神,在宗教狂热之下,这些傻瓜根本不在乎,阳春教最重要的教规便是不准问不准讲,所以割舌绝言是最好的办法,其实,说穿了一个钱不值,阳春教教主及巫师们均能说话,割舌限于教徒?主要还是怕他们泄漏了教里的秘密。”
沙克浚半信半疑道:“我倒不大相信,我非得看个仔细。”
说完,视准最近的一个,又要欺身而上。
司马瑜又忙阻道:“沙克浚,你不要惹麻烦,他们可都不好对付,就算你本领高强,让你杀也杀不完,此去怕不有好几十关口!”
沙克浚道:“难道我们就这样被兵刃比着。”
司马瑜笑道:“我自有办法。”
上次来此,靳春红用的那句表示我们是朋友的手语,司马瑜已经懂得,此时,故技重施用两手一比一划。
手语一比,蒙面白衣人其中一个,回头向巨厦飞奔而去。
司马瑜笑道:“那人禀报去了。”
片刻之后,忽闻一阵钟响,羊角齐鸣,说也奇怪,那些蒙面大汉,一闻钟响角呜,纷纷撤剑闪退路边,让开大路。
这时,巨厦门前升起两盏红灯,好似引路指标。
众人俱向那红灯高举之处奔去。
来到巨厦门前,四周突然涌现出一片火炬,火星劈卟,宛如火树银花,惜乎众人均无心观赏。
就在火炬涌现之际,从巨厦大门内闪出五人,一字排开。
他们是倪焕廷,韩南辉,韩西辉,韩北辉与倪春秀。
奇怪的是韩西辉与韩北辉已被薛夫人利剑断腕,而且在剑锋之上涂有苦菖,奇毒无比,但此时他两人却双腕整齐。不异常人,看来这阳春教主倪焕廷不但功力奇强,而医道也甚精通。
倪焕廷来到近前,嗤嗤笑道:“好小子,真有能耐,约期半年,你竟然半月之间重又返回,但不知请来了多少异人高手?”
司马瑜冷笑道:“教主好大的口气,这白雪宫中,又不是什么铜墙铁壁,龙潭虎穴,需要多少高手,一句话,教主将薛夫人等一些友人释出,万事皆休,否则,我要让你这白雪宫中,血染殷红。”
倪焕廷正色道:“释放你的友人,倒并不难,只要你依我一个条件,我那唯一传人韩东辉丧在你手,现在雪神降福你身,你若愿归我们下,成为阳春教传人,马上将你友人送出云开大山,否则,连你五人在内,休想再出门一步。”
沙克浚知这说话之人就是阳春教主,听其语气狂傲,一时不耐,就要发难。
司马瑜浪迹江湖以来,厉经诡波谲云,胸中自有城府,今见沙克浚神色不耐,立以眼色制止,佯笑道:“只怕我司马瑜无此福分为贵教传人,条件暂且不谈,我要先看看我那般友人是否安然无恙?”
倪焕廷怪笑道:“本教主向来守信不渝,前次让你出宫,也不过是念你秉赋深厚,欲收你为本教传人,不忍加害,其实,你纵然遍邀武林高手,也奈何本教主不得,你既然要看看你的友人,不妨让你看一看,也好教你放心。”
倪焕廷语毕,用手一挥,室内灯火通明。
薛夫人,薛琪,冷如冰,靳春红,马蕙芷,凌绢等六人静静地坐在屋内,神态安祥好象已经受制。
倪焕廷道:“小子,看清楚了吧,你的友人在白雪宫中备受款待,连一根毫毛也未受损。”
语毕,用手一挥,那灯光又自全熄。
水晶宫主凑上前来探问,其中何人姓凌,司马瑜予以相告,正言谈间,忽听一声大吼,原来沙克浚业已发难。
沙克浚一出手其余四人也各找对象。
沙克浚对倪焕廷。
长乐真人对韩南辉。
长眉笑煞对韩西辉。
水晶宫主凌嫱对韩北辉。
司马瑜却被倪春秀找上了。
于是,五个人作对儿厮杀。
对方五人,除韩氏三昆仲使用钩剑外,倪家父女都是徒手,这边五人,除司马瑜腰系长剑外,其余都是徒手,而司马瑜因倪春秀徒手进招,故不便拔剑相向,于是,形成两对相搏,三对空手对奇刃。
且不说其余四对,先说倪春秀一面进招,一面说道:“司马瑜,看你表面仪表堂堂,骨子里却是卑鄙下流,竟然让你把我妹子春兰弄到手害得我们骨肉离散,今天你家姑娘断然放不过你。”
司马瑜听倪春秀血口喷人,不觉怒火高炽,喝道:“你不得胡说,我司马瑜伟伟丈夫,岂是那种见色即贪之辈,如今不叫你毙我掌下,你也不知我厉害。”
话毕,双掌齐发,一拒来掌,一拍乳泉大穴。
倪春秀见来掌厉害,忙收掌势,向外一闪,吃吃笑道:“我妹子春兰也真倒霉,碰上你这个忘恩负义之徒,你说你不是见色即贪之徒,你想想你刚才那一掌拍向你家姑娘甚么地方,你分明见色起意。”
司马瑜一听,不由满面羞红,因为武林之中,有一不变的规定,男女交手,男方不得对女方乳部及下部袭击,刚才司马瑜因顺倪春秀来掌之势,未注意武林规矩,一掌向对方乳泉穴袭去。
司马瑜轻视倪春秀一喝,满面尴尬,猛喝一声,怒道:“贱婢!少说废话!纳命吧!”
呼!呼!呼!一连攻出三掌,一时掌影如山,气势磅礴。
那倪春秀也自了得,腾,挪,闪,躲,接连避过,反又攻出数招。
两人你来我往,不相上下。
那边……
沙克浚与倪焕廷,长乐真人与韩南辉等两对势均力敌,长眉笑煞对韩西辉已感渐渐不支,不过,龙形八式的神奇招式,倒还可能抵挡一阵。
水晶宫主凌嫱,是五人之中唯一占尽先机的人,招式奇异,身手俐落,韩北辉一支钩剑,竟然象被千丝万缕缚住,无从施展,时时险象环生,弄得韩北辉气喘吁吁!
倪焕廷与沙克浚交手已不下卅余招,不分胜负,各人均暗惊对方的功力,不敢大意。
白雪宫门前正展开一场空前未有的生死决斗,胜负关系甚大,人影幢幢,掌影重重,剑光闪闪……
忽然,一声金铁折裂之声,韩北辉手中钩剑一裂两断,呛啷落在地上,也不知水晶宫主用的是什么手法。
韩北辉既失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