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尽风流(1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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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汉闷声闷气的问:“是谁欺负我弟弟?”
高处回头看看少年:“贤弟,别让他小瞧了。你上去给他点颜色看看,为兄在后面为你掠阵。”
少年面色怪异看了他一眼,也不言语,转身飞奔而去。高处吓了一跳,大吼一声:“好没义气!”说完把大雁一丢也跟了下去。
第十五章 孟尝之风
两人又跑回了城里,呼哧呼哧喘粗气。wWW;高处追上少年,在他身上一顿乱踢。
少年哎哟一声,嘟囔道:“干什么打我,你是不是嫉妒我比你跑的快,想把我打成瘸子啊。”
“我是嫉妒你比我反应快,想把你打成白痴啊。”高处冷哼一声,“不要再跟着我,否则把你卖了。”
“谁卖谁还不知道呢?何况你还欠我一顿饭呢?”少年却也满脸不服气。
“还好意思说。亏我刚才逃命时还好心帮你,不想你这忘恩负义的家伙回头就不顾我了。看你这精神劲儿哪像快要饿死的人,你不是一直在诓我吧?”
“哎哟,你这一说,我才觉得更饿了。完了,完了,没气力了,我要晕了。”说声晕,他真的软塌塌往高处身上靠去,高处只觉得一娇小柔软的身子靠了过来,心下莫名又是一动,也未多想。自认倒霉,背了少年回客栈去。
到了客栈门口,只见一个书生,衣衫褴褛,形容枯瘦,手内拿着几幅对联,正向着人群做揖:“学生贫困无资,写的几幅对联,望各位乡亲好心,给些资助。”
零星的有几人看他是落魄书生,心生恻隐,上前来买他字画,接过了对联打开一看,那字写的如群鬼乱舞,不知所云,不由目瞪口呆,当他是骗吃骗喝的小人,全都拂袖而去。
那书生见无人赏识,仰天喟叹:“千金易得,知音难求,想我易苍生一腔才学,竟落得此种境地,情何以堪?”
高处好奇,走过去取了他对联来看,见那字体写得虽如鸡爪横扒,却隐约有一种遒劲气魄在里面。正待说话,却听一人耳畔细语:“哇,这也拿出来叫卖,我三岁时的旧作写得也比这强上不知几倍。”
高处回头看,原来是背上少年,早已醒来,赖在他身上不下来。高处身形一晃,把少年摔在地上:“好小子,装晕欺我,还敢讽人,好歹别人都知自食其力。”
回头对那书生说:“难得你这几幅对联写的不俗,深合我心,我全买下了。”
那书生怔楞片刻,忽然扑簌簌泪留满面,双漆跪倒在的,放声大哭。吓的高处和少年惊疑不止。
哭了一阵,那书生站起身来:“难得公子慧眼识人,我易苍生深感大恩,些许笔墨实在不成敬意,还请公子拿去吧。小生分文不取,以敬知音。”
高处见他性情中人,毫无一般书生酸腐之气,又多了几分欢喜。说道:“难为你食不果腹还能如此慷慨对人,既是相逢,总有缘分,若不嫌弃,随我进去薄饮几杯如何?”
那书生赶忙道了谢,跟着二人身后进了客栈。少年低声对高处说:“看你浪荡公子,不学无术,却有孟尝之心,倒也算是个侠义中人。”
高处白眼看他:“你嘴里也能吐出象牙来,真是奇怪之极!”
说话间,生死双剑已经迎了上来,见公子身后跟了两个落魄之人,不明所以,走过来相询:“不知道我家少爷做错了什么事情,若有哪里得罪了两位,还请君子大量,念他年幼无知不与计较。在下这里陪不是了。”说完深深一揖。
少年听了这话忍不住偷笑。那书生易苍生也是一呆,知他误会,赶忙澄清:“先生误会了,公子高义,见在下落魄街头,所以赏碗酒喝,哪有半点得罪。倒是一会儿少不了要叨扰一番,给先生添了负累。”
生死双剑一听,惧都纳闷,公子什么时候变做善人了。念头转到一半,早被高处一人一脚踢了个结实:“好奴才,当着外人面败坏主子,真是气死我了。还不快去备酒菜。”
生剑委委屈屈领了二人进房间洗漱换衣服,同时吩咐店小二去准备饭菜。死剑一边好象不认识似的看着高处,一边提防他一脚又踢过来。半晌方说:“公子行事高深莫测,颇有乃父之风。”
说话间少年和易苍生走出房来。
那易苍生洗去尘埃之后,满面光华,眉宇间有几分正气,倒像极了个饱学儒生。那少年却依旧破衣烂衫,但是脸上已经收拾干净,皮肤白皙,双眉如黛,两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熠熠发光显得精神很多。高处奇怪问他:“为什么不换了我的衣服,干干净净不是很好?”
少年脸一昂:“我一向不穿别人衣物。”
“不穿算了,我还有些舍不得呢。我自己穿去。”高处看了看自己一身脏兮兮的行头进房间去换衣服。
等他出来,生死双剑和易苍生以及少年已经摆好立刻酒席,只等他来。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此话真是至理。高处打扮停当,一身月白儒衫,俊逸挺拔,犹如玉树临风的风流佳公子,把众人看的一呆。
易苍生发自肺腑赞道:“如璞如玉,英伟不凡,纵使潘安再世也不过如此。”
高处嘻嘻一笑:“兄台所言甚世。本公子容貌举世无双,堪称一绝,待明日扬州一游,定能风靡万千美少女,为我如痴如狂而不能自已。”
四人听了这大言不惭的话惧是一呆。生死双剑和少年对视一眼立刻很默契地俯身做呕吐状。把个高处也弄的脸红了:“我只不过说了一句实话而已,你们何必有这样过激的反应?”
他一回头看到易苍生还在发怔,并未做呕吐之举,大感安慰:“天理昭彰,总是有人坚持真理,维护正义啊。易兄,还是你最有良心。”
那易苍生面色苍白:“你误会了,并不是我有良心。听到这么不人道的谎言,在下只是觉得呕吐已经不足以表达我的恶心之意了,不如一死以慰良心。”说完扑通栽倒。
众人未料到看似温文尔雅的易苍生也有这么幽默的一面,不由得开心大笑。高处只觉的城墙一般的面皮有了裂痕,赌气坐下来拿酒菜出气。
那少年这时才说了自己姓颜字明玉,家世出身却并未吐露。高处知道行走江湖每人都有自己的,也没多问,只是觉得这名字未免像了女人。众人推杯换盏,一夜尽兴,最后全都沉沉醉去。
第十六章 诸葛风尘
第二日高处酒醒时,日头已上三竿。WwW。看看别人还都在酣睡,他把头往被子里一埋也继续做春梦。偏偏此时客栈外却传出一阵喧闹吵嚷,扰的人心神不宁。
高处摇摇晃晃走出去,听得众人议论,才知道因为烈火山庄的缘故,扬州多了很多江湖朋友,客栈里全都人满了,新来的客人无处投宿便在此吵闹。
高处本想走上去叫他们闭嘴,别吵了自己的清梦。可挤过人群一看来人,却立刻矮了半截,二话不说,回头就走。不妨砰的一声撞上一柔软的身子,抬头看却是那颜明玉。高处看着他吹弹可破带着一丝嫣红的脸,心里莫名又开始跳。颜明玉嘟着嘴气道:“慌慌张张乱撞什么,遇见鬼了。”
高处回过神来,小声说:“鬼到没有,麻烦却有两个。”颜明玉顺着他说的方向一看,立刻也咋了舌。原来前来投店的并非别人,却是他们二人昨日在郊外遇见的兄弟二人。那岁的童子稚气地对他那金刚般魁梧的大汉说:“大哥,既然这里没了房间,我们就走吧。”
那大汉却依旧嚷嚷:“为何别人来了就有的住,我们来了就没有,你这店家实在可恶,难道我们不给你店钱怎的?”
那掌柜为难的说:“凡事总有先来后到,既然是客,我又怎么会故意为难。确实是没有房间了。总不能叫我为你现盖几间不成?”
那大汉一听这话更气了:“现盖也好,我便先住进你的房间,等你盖好了,我再搬出来。”
那掌柜一张脸急的通红:“各位给评评理,哪有如此难为人的。”
高处二人在人群后看了一会,觉得无趣,转身偷偷想溜,不想那童子眼尖,朝天小辫一晃叫道:“大哥,昨日欺负我的那两个无赖在那里。”
二人大惊失色,欲要逃走,怎奈何人群拥挤,竟是走不得。那大汉听了他弟弟叫嚷,大手一拨拉,分开人群,过来揪住了高处的衣襟,一把提离了地面。
高处感觉自己的形象着实不雅,只得抱拳:“英雄,终于又见到你了,先把我放下。”
大汉怒哼一声并不放开,反而把他提的更搞了:“昨日为何欺负俺兄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山里人这么好欺负的吗?”
颜明玉灵机一动在一边伸手搔那大汉胳肢窝。大汉咯咯一笑,手松开,把高处掉到地面。
高处把身子缩到颜明玉身后,连声说:“误会,误会啊。”
大汉见失了高处,伸出蒲扇大手,又去提颜明玉,却被他一个曼妙的身法躲了去。大汉一楞,遂问道:“怎么个误会了?不是你见了我兄弟年幼,想要贪了他的落雁吗?”
“误会啊,你看我这身穿戴就知道我是贵家公子了,怎会为一个死雁和小孩子争抢,岂不是失了风度?”
“那童子大叫一声:“你还狡辩,昨日穿的分明像个叫花子,你这身衣服又是从哪里赖的。”
“罢了罢了,你这小孩子胡乱说话。我不怪你。过去的事不提了,贵昆仲正在找地方住是吧,在下倒可以略尽微薄之力?”
大汉神色迷茫:“什么意思?”
“在下和朋友四人定了两个房间,如果二位不嫌弃,倒可以一起来凑凑热闹,总算省的风吹雨淋之苦了。二位意下如何?”
大汉尚在犹豫,那小童却先说话了:“想不到你这无赖倒还有几分义气,那我和大哥就打扰了。”
“小兄弟,我不叫无赖,我叫高处,你叫高叔叔就是了。”
“呸,比我大哥还小,让我叫你叔叔,不怕折了寿,别叫我小兄弟,我也有名字的,我叫诸葛尘,这是我大哥诸葛风。”
“哦,原来姓猪啊?幸会幸会!”
“谁姓诸啦,诸葛才是姓氏,你读过书没有?昔日有诸葛孔明名扬天下你没听说过吗?看你一脸无知的模样料你也不知道。白长了一个好模样,却原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知道哪家走了霉运有了你这样的败家子,真是家门不幸,唉。”
高处被他一番口舌挤兑的不知所措,那颜明玉也在一边怔住:“谁家的小孩子嘴巴这么凶悍,真是后生可畏。”
高处瞪他一眼说:“错了,是后生可恶。”说完冲那块头诸葛风一笑:“你弟弟真是可爱。跟我来,我带你们去安顿行李。”
两个房间住进了六个人更显得拥挤了。
高处善解人意的看了一眼生死双剑说:“你们睡床底下好吗?”
第十七章 美人帐暖
天色将明未明,高处很难得的醒了。wWW。那大汉诸葛风睡觉时呼噜打得山响,吵得他一夜都没有熟睡。辗转反侧,心说自己这是何苦。抬头看看窗外的天色,一轮弯月已成白色。
高处触景生情,低声吟道:“床前无月光,地上鞋两双;举头望明月,低头思姑娘。唉,不知道有几个姑娘现在正在思念我啊。”感慨了一番起身穿戴好,一个人上了大街。
颜明玉和高处诸葛风睡在一间,心里也别扭,一夜瞪眼,到了早上才迷迷糊糊有了睡意,却见高处一反常态的早起了,心里早起了怀疑。待高处出了门去,他也爬了起来,贼头贼脑探出头去,自言自语地说:“这厮怎么今天这么好兴致,大清早的去逛街不成?”从后面轻手轻脚蹑了下去。
高处已经久违了早起的日子,见到朝阳也觉得亲切几分。街道两旁的小店已经零星的有开门迎客的了,即便在盛世,百姓挣的一份家业也是注定了艰辛。
早晨的雾色有几分的迷人。空气里笼罩了一层轻如蝉翼的薄纱。高处忽然感觉有目光追随着他,凝神一看,只见一个少女隐在不远处的薄雾里,如同一朵洁白的莲花,呆呆地凝望他,目光迷离,竟似痴了。
高处奇怪的回望了她一眼,就欲走过去。
少女见他走近,愣了一愣,突然跳起来,飞也似地逃进了旁边一幢阁楼。
高处心想,她刚才是不是在对我抛媚眼啊,可惜没看清楚,料来是不假,看来是走了桃花运了,绝对不能错过。
抬头注意看那阁楼,却又心里一凉。暖玉楼?原来是烟花女子,真是扫兴之极。回头又一想,我又不是斯文人,管她烟花不烟花,只管风流而已。若是良家女子,反而不好得手。
暗中对自己鼓气,去吧,去吧,去体会一下民间的疾苦,看看那些可怜的人也好。想到这里信步走去,却忘记了自己根本身无分文。
颜明玉跟在后面,见他进了暖玉阁,脸腾的红了,啐了一声道:“大早上这么有精神,好个没出息的东西。”扭头忿忿地走了,心里忽然烦闷之极。
暖玉阁内那当值的龟奴在门口张大了嘴哈欠连天,哪料到一大早的会有客进门,见一面如冠玉的锦衣佳公子举步而来,一时忘记了招呼。
旁边的老鸨早就瞧见,上来狠狠一脚把龟奴踹到一边,同时献上笑容:“哎哟,公子您又来了。是哪阵风把公子您吹来的,好些日子了,我还以为你把我们这里忘记了呢?”她见高处气度从容,却把他当成常客了。
高处自然心里不快活:“又?怎么我常常来吗?我看上去很像纵欲过度的人吗?”
那老鸨以为他脸皮薄,连忙作势自扇耳光:“瞧我这张嘴哦。是我错了。公子这次来是找熟识的姑娘啊还是寻个青雏尝尝鲜啊?”
“我哪来的熟识的姑娘,你这老东西到底把我认成哪个了?”高处啼笑皆非。
“哎哟,真是的,你看我人老珠黄了吧,连记性也差了,真是对不住。公子千万莫怪啊。”
高处不耐烦和她纠缠,便说:“刚才在大街上有个女子老对我眉目传情,我这人心地善良,特意来见见她,以慰她一番相思苦,都叫出来,让我认认。”
“哎哟,公子可真是怜香惜玉之人,哪个女儿这么有福气叫公子看中了。公子稍等片刻,我这就喊姑娘们下来。”
一会功夫十几个女子打扮的花枝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