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断剑-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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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红的脸更红了,仿佛是西边的晚霞在热烧,美目秋波横流,凝视着阿飞的阿飞良久,缓缓的螓首,羞羞赧赧的低声道:“如你输了,凡是我出现的地方,你就不能出现,既使你出现在那儿,只我一出现你就得马上走。”
阿飞闻言内心黯然一叹,苦笑着点点头道:“可以,但我赢了,这个约定就不能作数,虽然我自配不上小姐,但出入各种地方场所,乃是我的自由。”
“当然不作数,”西门红鼓足勇气点头道:“而且,只要你赢了,我不但把心给你,也嫁给你做老婆。”
阿飞料不到西门红会说出这么一句,闻言不禁惊得呆了,娶西门红做老婆,乃是鸡城每个男人心中最大最美的愿望,良久始回过神来,似不相信的注视着她道:“西门小姐不是拿我开心吧。”
“谁拿你开心了。”西门红闻言正色道:“我虽非一言九鼎的大丈夫,却也是言出必践之人。”说着朝阿飞嫣然一笑,晃了晃手中的猫眼绿,柔声道:“记清了,是这颗猫眼绿,而且时间也不能越过明天中午。”言毕转身而去,整个人就象一团燃烧的云。
阿飞目送着西门红袅袅而去的背影,心醉了,整个人也醉了,仿佛就醉在她火一般的衣裙里。因他十分相信自己的偷技,西门红下如此赌注,无异承认了心中早己暗恋上了他,否则她就不是疯子,也绝对是一个神经不正常的人。
阿飞又岂会辜负佳人青睐。
夜静月明,人入睡。
就在人们酣然入睡,畅游梦境之时,阿飞己顺利进入了西门府宅,而且也到了西门红的闺阁之外。
四周没有一个人影,也听不到一个犬吠与鸡鸣,门没有上闩,是虚掩着的,露一条有小偷这样细心的人才能发觉的一条丝般的缝。室内还点着一枝燃烛,烛光自缝里透出。
阿飞不禁心中狂喜,他此时已深深坚信,西门红已是深深的爱上了他,否则她绝不会连门都不闩。
任是谁,明知今夜有一个偷技奇高之人要来偷他的东西,如不是防备森戒,也绝不可能如此疏忽大意,何况双方还赌有彩头。
阿飞蹑手蹑脚,不弄出丝毫声响,推门而入,赫然见西门红身裹一席蝉翼般透明的睡袍,带着安祥的微笑,酣然睡在锦账高挂的秀榻上。
那里象一个防偷的人,倒有点象一个等待着一个男人突然来强奸她的女人。
阿飞嘴角闪过一抹得意的微笑,开始寻找那颗比心还重的绿宝石,可是西门红却如睡死了一般,丝毫没有发觉他已然进入她的房间。
阿飞小心的,大胆的寻找着,足够一个时辰过去,凡是室内能藏东西的地方,乃至于西门红的枕下,睡袍中,以及口里,手中,几乎全都寻找遍,却丝毫没有找到那颗猫眼绿宝石。
阿飞的心沉到海底,来时的激情与喜悦,一跌万丈,无奈的苦叹一声,“妈的,老子真是笨猪,一颗拇指大的猫眼绿,随处可收藏,老子又到哪里去找的。”
此时窗外传来鸡啼声,阿飞一脸的沮丧,与被捉弄的无奈之情,最后看了眼榻上的依然酣睡,如睡在一朵白云中的西门红正准备离去,忽然听到她了零乱轻微的呓语。
“我把猫眼绿放在榻上一个使人想不到的地方,包管阿飞绝对找不到……到时见面我叫他大蠢猪……大……大……笨蛋。”
阿飞闻言不禁暗喜,心中又升起了一丝希望,思付:“床上什么地方最使人意想不呢,见西门红仍旧酣熟睡,一边思索一边寻找。
可是,连榻上的每一缝,被褥与枕头中的每一个角落都用手捏遍了却仍无所寻找,绝望的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看来我是输定了。”
“你本来就是输定了吗?”
阿飞音甫落,熟睡中的西门红突睁开双目拥着睡袍坐起。
阿飞猝然见西门红醒来暗惊,不禁尴尬的窘笑道:“原来并没有睡着,看来我是不认输也只得认输了。”
一个小偷绝难在别人的眼皮底下将她的东西偷走,否则他就绝不是小偷,而是神偷。阿飞虽然偷技冠鸡城,却亦不可能达到江湖中神偷那种妙天下的奇技,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强抢硬夺,但那是抢匪的所作所为,但不是阿飞的所为,他唯一的办法就是认输。
西门红微微微的一笑,笑中带朦胧的睡意,就如花魂一样的美,莺声燕语道:“象你这样的笨猪,想不认输都不行了,象你这样翻,就是让你在此房翻一辈子,将所有之物全都拆装一遍都不可能找到。”
阿飞闻言暗震,苦笑,他有史以来被人当着面称笨猪,他唯有苦笑,有些不服道:“输我是认了,但有些不甘心。如小姐将那颗猫眼绿放在其他地方莫说在此一辈子,就是十辈子都不可能找到。”
如你要到北极,却往南走,是永远了可能走到的。
西门红斜着阿飞道:“难道你认为我会如此卑鄙无聊吗,把东西放在其他地方,让你扑个空?”
阿飞闻言暗惊,知道东西定在西门红的闺阁之内,却又想不到被她藏在什么地方,只得摇头道:“我相信西门小姐绝不是那种人,但我实在有些输得心不甘,不知可否拿出来给我看看。”
西门红闻言花容飞上两抹霞,点头道:
“可以,不过你得转身,不许偷看。”
阿飞点点头,转身闭上双眼道:
“小姐,可以放心拿出了,我己闭上了眼睛,绝不偷看。”
猫眼绿宝石西门红真是放在闺房之中,而且是在她的秀榻上,便又不是放在榻上任何地方。
她闻言轻轻分开了玉腿,把玉手伸入睡袍之内,从下部秘密洞府内取出了猫眼绿。
这是谁都想不到,她竟会将猫眼绿宝石含在下体之内,就是偷神也无法将他神不知鬼不觉的盗走,阿飞注定要败在她手中。
西门红用睡袍拭了拭温热的猫眼绿,幽叹道:“你可以回头看了。”
阿飞应声转身,果然看见西门红手中拿着那颗上午曾在花园里见过的猫眼绿,神色陡变,低头苦叹一声:“你赢了。”转身离去。
西门红望着阿飞逐渐远去的背影,泪无言而涌,迷糊了双眼,嘴里喃喃自语:“这个大笨猪,永远不会明白我这个良苦用心。”
阿飞话停了良久,“亡命”始从阿飞与西门红的故事中回过,呼的一掌击在桌子上,厉声道:“笨蛋,你娘的才是天下第一大笨蛋。”
…
幻想殿堂扫校
第二十二章拒绝收银
阿飞猝见“亡命”发怒,浑身一震,神色身变,旋即明白其用意,内心罩上一层懊悔的浓云,黯然自语:“一个痴情的男人,被所爱的女孩诱入闺阁之中,还不明白其心意,这样的人不但是他娘的大笨蛋,而且是他妈的瞎子,”声音忽高道:“且他妈的瞎子都不如,至少瞎子可以嗅出女人身上特有的体香气味。”
是的,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独处一室,男人如不与女人行云雨之事,就是他娘的柳下惠都定会被女人认为是大笨蛋了。
“亡命”见阿飞一脸懊悔与痛苦之色,不忍过分气他,缓缓和语道:“你娘的当时不但瞎了眼,而且也瞎了心,西门红明明在床上等着你,你妈的偏偏要学做你娘的君子。”
“做一个君子,至少要比做一个无信,无义,毫不负责的小人好。”
“亡命”话音甫落,忽然一个陌生而苍老的声音自墙外响起,二人闻言暗惊,霍然转身站起,正准备掠身出墙,赫然见一个逢头垢面,衣衫烂缕,五十出头的老叫化子腋下挟着两个秀发掩面的女子,一身湿淋淋的站在墙头。
二人乍见之下,为之一怔,素不知与丐帮向无交往,丐帮中人怎会无故找到这里来,看来老者样儿,身负二人,跃墙无声,也非丐帮的小角色,绝非平凡之辈。
“亡命”仔细打量了现身的老者后,朗声道:“阁下何人,寅夜到此,不知有何见教。”
老叫化闻言嘿嘿笑道:“你娘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心又不瞎,没见老夫夹着两个人见人爱的,恨不得将她们一口吞到肚里的美人儿。”
阿飞闻言冷哼道:“看来你是想到这儿要一张床,把她们吃掉了。”
老叫化闻言苦笑道:“娘的,你小娃儿年方及冠,却如此损老夫,真你奶奶的该掌嘴。”
阿飞闻言冷笑道:“可惜老子只会嘴上损人,如会凑人,对想吃嫩草的老子非敲掉他的牙不可。”
老叫化子闻言双眼一翻,一个鹞子翻身跃下墙,冷视着阿飞道:“老夫幸好不是老牛,就是有人想凑老子也无可奈何,倒是你小子要小心,如喝了这两个妞儿的洗脚水,如不被呛死,也会被无情无义的不负责的小人凑死。”说完,有意无意的注视着“亡命”。
“亡命”一直在默默的注视着老叫化子腋下的二人,二女虽被秀发掩面,浑身湿淋淋的,似被老叫化从水中捞出的两只落汤鸡一般,但其衣衫贴在玉体之上,却显得是曲线分明,入目有熟悉之感,内心暗惊。
见老叫化了有意无意的注视着他冷笑道:“老子见要钱要饭的叫化子,却不没有料到阁下与众不同,而是要人。”
老叫化子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正欲发火,阿飞抢先道:“不仅是要人而是要女人,连了愿帮的两大先锋都他要到的手了。”
“住口”。老叫化子闻言突然厉喝一声,把腋下的两个少女放在地上伸手在二人璇玑,玉枕,二穴上一点,二人则如怒虎狂狮般的跃起来,疯狂的高叫着:“死叫化,臭叫化,我死我的,干吗要多管闲事。”
“亡命”虽早己料到二女是甘梅与柯雪,骤闻其哭叫声不禁暗惊,显然,二人是在自寻了断之时,被老叫化强行救下。
老叫化见甘梅与柯雪披头散发的扑向自己,不闪不避,神色一正,肃然高声道:“你们疯啦,看看你们背后是不是那个狼心狗肺,不负责任的小人。”
甘梅与柯雪闻言,浑身如被五雷轰顶,娇躯暴颤,艰难的回眸,泪眼婆婆的凝视着“亡命”,凄伦一叹,双手捂着双眼痛苦的掠身而去,看她们样儿仿佛是到痛不欲生,伤心欲绝之境。
“亡命”见状浑身暗震,思付:“难道二人寻死与老子有关?可她们为何……”“亡命”尚未回过神来,老叫化子已厉喝道:“小子,你还楞个屁,还不快去救人,老子叫你后悔一辈子。”
“亡命”冷笑道:“老叫化,你不是与她们串通好了,使美人计来害老子吧。”
“你……”老化闻言胸中怒火陡盛,老脸刷的泛青,双目喷火,瞪着“亡命”道:“你娘的,原来是真他妈的是瞎子,不仅瞎了你娘的狗眼,也瞎了心,瞎了嘴,这是非好坏都分不清。”话落长身而起,闪电般的掠出墙外。
“亡命”见状暗颤,对身旁的阿飞道:“你回房休息,留神点儿,我追出去看看。”
话方出口,不待阿飞回答,掠身朝甘梅与柯雪奔跑的方向追去。
阿飞望着“亡命”掠身而去的背影,摇头苦笑自言自语的道:“娘的,看来是老子快要变成你娘的私人保镖了。”自嘲着朝客房走去。
荒郊,树旁,深夜人哭。
“亡命”展开轻功,辨清方向,一路疾追,快如疾风过岭,疾胜电闪雷奔,眨眼间已追出小镇,追到一个篙草没漆,树影横曳的的荒郊之外,隐隐听到一阵熟悉而凄婉,哀伤的哭声,自山径旁一个浓萌遮月的古树下飘出。
有如子规月夜哀鸣,杜鹃旷野滴血,令人闻之默然神伤,肝肠欲断,倍感凄伦与悲凉。
“是她们?”“亡命”闻之一震,暗讨:“这个骚蹄子又在搞什么鬼,老子暗中看看。”
意念至此,闪开身法,借着树的掩饰,直朝哭音飘出的那颗大树靠近,接八尺之外,凝目视去,不禁暗惊,赫然见甘梅与柯雪抱头痛哭,就如方死了丈夫的一般,哭得是那样的伤心,凄烈,似乎要将泪哭干,肠哭断,心哭碎,人哭亡。
哭声悲哀至极,飘荡于夜阑人静,万籁无声的旷野,显得是那样的凄凉与无助。
美人的笑声自是动听之极,美人的哭音,似乎另具哀韵。“亡命”耳闻二人的悲哭之音,心中对二人的鄙夷与痛恨似乎己消失了不少,恨不得扑过去,将她们二人揽在怀里,柔声抚慰,为之拭泪。
为美人画眉,虽是男人向往而具情趣之事,但为佳人拭泪,别有一翻情调。将她拥入怀里,口里柔声说着令她动心的甜语蜜语,轻拈锦绢,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她弱柔可怜,含忧隐怨的样儿,轻轻用绢拭去她的眼角的泪渍,该是件多么舒心惬意之事。
可惜“亡命”此时心中并没有此中遐思与向往,甘梅与柯雪虽算得国色天香,但也却是一柄锋利无比,而隐于无形的剑。
——色剑。酒是穿肠毒药,色是丧身利剑。
“亡命”二次差点丧身于二人,早已是见之犹见刃,刀子们虽在哭,在伤心的哭,但流沼的美人照样能杀人。
为美人拭泪虽与美人画眉一样,是一件极有趣之事,“亡命”却不想领略,他担心自己的丝绢方接触二人眼角的那一刹,她们的剑却也刺入了自己的胸膛之内。
他只是默默的观看,不弄出丝毫的声响。
突然,二人泪己干,血已竭,声音己沙,哭够了,累了,慢慢的分开来。
柯雪带着哭音哀叹:“梅姐我们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为他而死,他连一点都不知道,值得吗?”
甘梅摇了摇头,凄然道:“雪妹,我们早己伤了他的心,在死前己最后看了他一眼,还有什么奢求呢。”
“亡命”闻言不禁惑然不已,不知二人的他到底是谁,她们又为何为他而死。
旋见柯雪似万分痛苦与懊悔的摇头哀叹道:“是的,梅姐,我们醒悟的在太迟了,不然……”话方至此,人已是潸然泪流,泣不成声。
甘梅痛苦的说:“雪妹我以前被钱迷了心窍,乃至到对心中所爱的人都下毒手,如今悔时己晚。”
柯雪闻言默默的点了点头,自怀中掏出一张洁白如雪的丝绢,嚓的咬食指,用殷红的鲜血在绢上一笔一画的写什么。
“亡命”不禁看得愕然不己,暗付:“料不到这两个骚货倒也有痴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