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云三皇圣君-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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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一定会再来的!”
“护剑人”抬起了眼皮,眸中闪动着一种极其诱人的光辉,红晕未消,略带涩羞,
以一种如琴弦颤动般的声音道:
“你,答应了?”
斐剑面对这气质极高雅的美女,耳听这扣人心弦的磁性声音,大有最难消受美人恩
之感,但,他十分清楚,两人之间,隐藏着一个无从化解,而又必须打开的结,这结,
足以使任何意相破灭。
心念之中,冷漠而又沉凝的道:
“姑娘,恕在下直言,在下对于神剑志在必得,不计任何代价!”
“护剑人”粉腮一变,栗声道:
“你不应该是那种卑鄙贪婪的武士?
“是的,在下的动机并非出于贪婪!”
“那是什么?”
“当在下再次造访之时,当会奉告!”
“你的意思是当你的身手,能从我手中夺取神剑之时,你会再来?”
“在下不必讳言,正是这样!”
“护剑人”面上再现杀机,冷呼了一声道:
“我依然可以改变主意?”
斐剑一横心道:
“在下不愿诡言取幸,心里的话非说不可!”
这就是一个正派武士的本色,他尽可以口不应心,充应对方,先国脱身,他孤傲自
负的性格,使他毫不考虑出乎卑下的侥幸。
“护剑人”粉腮一变再变,最后,黯然道:
“你……走吧!”
斐剑尽量抑制蠢然欲动的情感,深深吸了一口气,道:
“这笔人情在下会记在心里!”
“哦!慢着……”
“姑娘还有话说?”
“如果你在重临‘剑冢’之时,这剑已被它的主人取走……”
“这……”斐剑咬了咬牙,道:“那到时就请姑娘告知剑主人的姓名!”
“也许我会告诉你……”
“好,再见了!”
斐剑双手一拱,向阵外走去,心情沉重得象铅块,夹着无边的沮丧,他感到自己的
功力,要想快意恩仇,还差了一段距离,这距离能否缩短,可说毫无把握,唯一企望的
是能得回半部“天枢宝笈”,但“天枢宝发”已落人那谜一般的蒙面剑客手中,十年前
以师伯们的功力,联手合击,尚且非死即伤,自己凭什么向他索仇,又凭什么从对方手
中夺回宝复?
出了墨石奇阵,他下意识地回望了一眼,自己真的能再来吗?
他“喟!”然一声长叹,缓缓移动脚步,沿潭边走去。
人影幌处,那谋炸奇阵的“金月盟”所属的“神武队统领王庆侯”和那四名手下,
一齐涌现,五人都面露骇异之色,王庆侯迎上来,惊疑的道:
“掘墓人,你竟能安然出阵?”
斐剑冷眼一扫对方,冷冰冰的道:
“这似乎不关阁下的事!”
王庆侯老脸一变,阴声道:
“你狂得可以?”
“嗯!”
“神剑如何?”
“阁下有本领可以去取!”
“你见到了阵中人?”
“见到了又怎样?”
王庆侯狠狠地道:
“老夫并非怕沾血腥,而是奉命不是伤害你,请吧!”
斐剑心头一震,道:
“奉你们主子之命?”
王庆侯一摆手道:
“请”’
斐剑冷哼了一声,弹身朝谷道飘去,心中十分骇异,“金月回主”为什么下令不许
手下人与自己作对?有什么企图?
顾盼之间,通过了一线天狭谷,来到谷外。
蓦地
一个黑衣人直凑身前,用手朝左侧一指:
“掘墓人,前面山环中有人相候。”说完,根本不理会斐剑有什么反应,弹身疾奔
而去:
斐剑大是愕然,什么人在等自己?对方何以知道自己的行踪而派人在这里相候?是
友还是敌,既不通名报姓,也木说明来意,就这么没尾的一句话,似乎料定自己必然会
去践这无失约会……
去,不去,意念在脑内飞快的一转,一种出于好奇的冲动,使他决定一窥究竟。
于是,他折身朝左面约里许的山环奔去。
工夫不大,眼前现出一道山口,另一个黑衣人已停候在旁一见斐剑来临,用手向山
口内一指,作出一个肃客之势,道:
“请进。”
斐剑忍不住脱口道:
“到底怎么回事?”
那汉子冷笑了一声道:
“如果阁下不敢应约,现在还来得及回头。”
当然,这句话含有激将的意味,同时,也充分显示这约会并非什么好路道,但,他
的性格一向只知有进不知有退,当下冷极的一哼道:
“掘墓人出道以来,还不知什么叫做不敢,不过,尔等的鬼祟行径令人不齿!”
黑衣汉子不予答腔。
斐剑望了望地形,只见这山环弧形伸张,目光不能及远,乱草杂树,十分荒僻,对
方派人在“剑冢”各道之外相候,不言可喻对自己的行踪了若指掌,而选择了这样的荒
僻所在约会,显然别具险恶存心。
略一思索之后,举步便向山口淌进。
前行了约莫五十丈,靠右侧现出一条狭窄的谷道,又是一个黑衣立仔人候谷口。
“请进!”
斐剑目光一扫这黑衣人,不由心中一动.这面孔并不陌生,脑内灵光一闪,他忽然
想起来了,赴巫峡找“两仪书生”的途中,遭“金月盟”高手截击,这黑衣汉子,正是
随同护法“天地双煞”现身的十名“金月使者”之一。
如此看来,约会自己的是“金月盟”的人。
在剑家潭畔,该监“神武队统领王庆侯”曾说奉命不许伤害自己,那这约会可能含
有某种特殊的意味,约会的人员迄今仍未为江湖人知的“全月盟主”木人,抑是……
心念之中,冷冷的道:
“朋友是第几号使者?”
黑衣人神色一变,继之狞笑一声道:
“五号,阁下好记性!”
“约会在下的是谁?”
“阁下人谷自然明白!”
斐剑不屑地哼了一声,昂首阔步,向狭窄的谷道内欺。
行约数丈,眼前豁然开朗,现出一块十丈左近的狭长平坦谷地,十几条人影,象一
尊尊的雕象,环列在前头。
斐剑目光一扫,只见站在居中正面的赫然是曾被青衣蒙面女的身份所伤,而自残一
目的“巡察总监高寒山”,与高寒山并肩站立的,是“天地双煞”金氏昆仲,三人身后,
十几个黑衣人呈半月形环列。
斐剑心头顿时打了一个结,自己稍觉可待的是那一招“投鞭断流”,现在佩剑已毁
在“剑冢”之中,在自己未增三十年功力之前,高寒山的武功在自己之上,而今虽说平
添了三十年功力,应付高寒山一人则可,如加上“天地双煞”及十名“金月使者”,而
对方都以剑术见长,假使动上了手,凶多吉少自不待言。
心念之间,已到了众人身前两丈之处。
环立的“金月使者”,立即移动身形,拉长间隔,把他围在核心之中。
这态势,是有所予谋的表示。
心中虽惊疑,表面上仍冷漠如恒,一抱拳道:
“高总监,想不到又见面了!”
高寒山阴侧侧的道:
“掘墓人,这当是最后一次碰头。”
斐剑脸色一沉,道:
“阁下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寒山面露狞笑,道;
“没有什么,老夫反串掘墓人,为你掘墓。”
“这约会出于阁下?”
“一点不错!”
“死亡约会?”
“你很聪明,后悔赴约了吧?”
斐剑咬了咬牙,傲然这:
“在下从来不知什么叫后悔!”
“很好,你小子有种,你怎的不带剑?”
“在下徒手奉陪!”
“看来你小子一份狂态上,不能完全不给你机会!”着,转头向近身的一个黑衣人
道:
“十二号,给他剑!”
“遵命!”黑衣人恭应声中,拔剑出鞘,抛了过来。
斐剑已没有任何考虑的余地,伸手接住来剑。
高寒山冷酷的再次开口道:
“小子,今天你活着离开的希望很微,因为老夫志在毁你,愿你能在剑上造出奇
迹……”
斐剑重重地一哼道:
“可有什么理由?”
“当然有!”
“为了以往的旧怨!”
“应该说是新仇!”
“新仇!”什么意思?”
高寒山目光遍扫每一个在场的手下一眼,然后特别在“天地双煞”的面上停了片刻,
见无什么反应,这才转向斐剑道:
“告诉你无妨,免得你死不瞑目,你被个绝代尤物垂青,不错吧?
斐剑心头一震,他想到东方霏雯……
“阁下指的是‘王牌主人’?”
“不错,正是那残人!”
残人两字,十分刺耳,听在斐剑耳中,满不是味道,但他忍住了,他不知道所谓
“新仇”怎会与东方霏雯连在一起?
“什么意思?”
“为了你这小子,‘紫衣人’被那贱人迫落断岩!”
斐剑倏有所悟,但这意念有一种酸溜溜的味道。
“紫衣人自己找死,与在下何干?”
“每一个在场的人,面上齐齐抖露一种恨毒之色,气氛中顿时弥漫了杀机,高寒山
独目同冈生光,但那光影令人不寒而栗,狩恶的一声冷笑道:
“话到此为止,你小子明白送命的原因便成了!”
斐剑心头杀机大炽,对方言语之间,似把他当成了嘴上之肉,瓮中之鳖,他想,紫
衣人与东方霏雯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当日在石碣峰顶,东方霏雯说他是一个为人不
齿的武士,垂涎她的美色而斯缠不休,但从紫衣人口语之间,两人关系似不止此,高寒
山企图为紫衣人复仇,恨过自己,难道紫衣人也是“金月盟”中物?金月盟神武队领统
王庆侯”曾声称奉命不愿伤害自己,实在令人费解。
心念之中,试探着道:
“紫衣人与阁下等是什么关系?””
“这你就不必问了!”
“紫衣人与‘玉牌主人’又是什么关系?”
“天地双煞”之中的“天煞金魁”阴声道:
“高总监,时不我与,迟恐生变,动手吧!”
高寒山一点头,道了声;“好!”
“天煞金魁”霍地拔出长剑,上前数步,狞声道:
“掘墓人,纳命来吧!”
斐剑长剑一横,剑尖下垂,做出了起手之式,双目暴射寒芒,直照在“天煞”面上,
“天煞”被那目光一逼,下意识地心头一颤。
寒光乍闪,剑风撕空,“天煞”恶狠狠地出手劈向斐剑,势如骇电奔雷。
斐剑早已抱定杀一个减少一分压力的决心,“投鞭断流”暴展而出。
“哇!”
惨号声中,血光进现,“天煞”被腰斩为两段。
“呀!”
惊呼之声,响点一片,谁也想不到以“天煞金魁”的功力,竟然不出一个照面。
斐剑自己也大感意外,记得在“红樱”附近遭受袭击时,“地煞金鳖”曾在自己剑
下走了十招,难道“天煞”的功力如此不济,是了,自己平添了三十年功力,全力出手,
岂可小觑。登时信心大增……
高寒山脸上的肌肉起了抽搐,暴喝道:
“好小子,你何以突来这高功力?“
“地煞金鳖”手足情深,一见“天煞金魁”毙命,双目鼓瞪如针,几乎喷出血来,
怪吼一声,电扑而上……
“金护法……”
高寒山栗喝声中,横击一掌,把“地煞”中途迫住,接着道:
“我们不能再付任何代价,冷静些。”
“地煞”气休休的道:
“我不把小子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高寒山缓缓拔剑在手,道:
“金护法会如愿以偿的!”
话声中,人已欺到了斐剑身前,“地煞金鳌”面上怨毒狞厉之色,似一头要择人而
噬的猛兽。
斐剑紧握剑把,凝神而待。
高寒山冷哼一声,递出了长剑……
一场使风云变色的恶斗,叠了出来,令人动魄惊心,剑刃撕风,剑气漫卷,围在三
丈之外的人圈、衣袂猎猎飘飞。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高寒山已被迫处下风,渐渐,先机尽失,成了挨打之局。“地煞”一挺剑,
加人战圈,高寒山压力减轻,招式又活跃起来。
斐剑衡情度势,知道处境十分险恶,现在高寒山与“地煞”联手,堪称劲敌,而且
这是生死之争,并非分出胜负便可了结,十几个“金月使者”虎视在侧,论身手在江湖
中都是一流之选,逐一对付,当然没有问题,如果群起而攻,情况就两样了。
走,这是上着,但这并非武士行径。
心念之中,又过了十招,双方无分轩轾。
突地,六名“金月使者”加人战圈,情势顿然改观,斐剑已感到无法应付裕如,对
方出手,尽指六要害,只消略一疏神,便有性命之忧。
战况如火如荼,泣鬼惊神,而对方八人配合之严密,更是惊人。
“哇!”
惨号声中,一名“金月使者”栽了下去。
同一时间,高寒山的剑尖,划过了斐剑的左胁,登时血流如注。
第三十章 恐怖屠杀
斐剑怒发如狂,在求生意念的支使下,出招更是凌厉无匹。
“哇!”又是一名使者丧生剑下。
立即,又有三名使着填补上来,成了九对一之势。
高寒山与“地煞金鳖”,左右主攻,其余七名使者助攻,此进彼退,乘机蹈隙,封
死了每一个空隙,也不放过任何一个攻击的机会。
一声暴喝过处,斐剑右肩又告中剑,在猛用真力的情况下,创口血如泉喷,失血过
多,加以剧战力疲,逐渐,力不从心,招式施出,已失了原有的凌厉。
我不能倒下!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大叫。
要想从必死的境地中,求出一条生路,必须先设法减轻压力,而敌对面的支柱,只
高寒山一人,如能消灭对方的主力,余者便比较容易对付了。
意念,象电光似的在脑海中一闪。
于是,他奋起余勇,拼聚了全部所存的真无内力,先朝“地煞”这一面虚幌一剑,
然后猛罩向高寒山。
这一击,大有破斧沉舟之慨,生死全系于这一击。
“锵!锵!”震耳的金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