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鼎情仇缘-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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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衫老者喝道:“老田,老林,你们三个是死人?这小子辱骂东方老大,骂了大家,你们还不把这小子劈了!”
田丰苦笑道:“武兄,别糊涂,咱们行,还用你说么?”
群雄确实糊涂,明知田丰等三人已乖乖听命于少年,不知利害,大约是气昏了头,怒火攻心之下,死星照命,黑脸大汉首先嘿了一声,涌身虎扑而上
少年飘身如电,人影一闪,他不曾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已经凌空伸出拿云手,在半空一把抓住黑脸壮汉的后颈皮,回到原处。
只见黑胖大汉直翻白眼,没有半点挣扎,已被少年制伏得动弹不得!
少年一伸手,便把黑脸壮汉下巴拉脱。
手指屈伸间,就把黑脸壮汉的牙齿逐一敲落。
猛伸两指,硬生生的把对方舌头连根拨出,笑道:“你再骂一句给我听听!”
黑脸壮汉早已气绝了帐,这不过一眨眼间的事,少年手法之奇,下手之辣,立时把这班凶神恶煞吓碎了胆。
田丰倒抽一口冷气,面如土色。
林、步二人不由自主地连退几步,呆住了。
少年向青衫老者一指,道:“老不死!该你了!”
青衫老者震声道:“你,可是‘绝绝魔宫’中人?”
此言一出,群豪惊上加惊,怕上加怕,有的为之股栗。
少年一怔,怒道:“废语!你这老夫匹还不滚过来。”
青衫老者阴声道:“别逼人太甚,老夫就是武士元!”
武士元,匪号“青衣幽灵”,本是丰都“鬼圣”阎皇的师弟,不知何故?
会和东青白搭上线?
少年晒然道:“管你是谁?犯者必死!是要我动手?”
他缓缓扬起了右掌。
武士元本是想以凶名唬吓少年,以为少年人功力甚高,其师,其父必是有名高人,对当代武林成名人物,必然会告诉,不料,少年毫不为动,且有立即下手之势。
双方相距十丈左右,武士元是成精老鬼,迅忖道:“这小狗可恶,非下杀手不可!”
一面提聚功力,准备歹毒玩意,一面喝道:
“少年人,别没大没小,你师门是谁?可能是老夫知交,你出身名门,当知敬老礼数。”
少年笑了,道:“老匹夫别想套交情,拖时间,就让你先逃出百丈,我也可以杀你。”
武士元冷笑道:“少年人,太狂妄,是会后悔的,老夫与师兄可说交游满天下,你如不报出师门,勿怪老夫以大欺小。。”
少年目光一闪,道:“老匹夫,你师兄是谁?”
武士元心中一喜,暗道:“倒底小孩经不起唬吓。”
他一仰面,沉声道:“鬼哭山河动,神号日月昏,小兄弟,你懂了?”
这是江湖上称道“鬼圣”阎皇夫妇的口号。
少年人目射厉芒,倏地大笑起来,道:“可是阎皇老鬼?
武士元怒喝道:“好大胆的小辈!”
少年人狞声道:“老鬼,你非死不可!阎皇老鬼是你师兄,你为何做了东方老奴的奴才?”
武士元怒哼一声:“小鬼胡说。。”
少年已凌空电射,一晃扑到。
武士元大喝一声:
“你们站开。。”
双手一甩,就是两大蓬蓝光碎霰,正是“鬼圣”阎皇的“落神砂”。
少年身在半空,双掌向下一按,迎着大蓬“落神砂”,喝道:
“你自己赏赏!”
“落神砂”突然如暴雨般反射!
武士元大吃一惊,猝然间,闪避不及,只好贴地一滚。
刚滚出丈外,少年大喝一声:“那里去!”
人已星曳而下,屈指飞点。
武士元只觉脐腹间左右“天枢穴”一麻,立时软瘫。
少年已借下坠之势,把武士元夹脖子提起,笑道:“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唬人?只有这点下流歹毒的暗器么?”
原来,大片被少年反震的“落神砂”,落地之处,焦黑大块,微冒黑烟,山草立时如被火烧过,乃毒性酷烈所致。
群豪为潮水般后退,不但脱气尽失,怒火都变成了冷汗。
武土元是刚不久前投到东方青白手下,早已凶名远震,一身所学,在“锦绣别墅”中可称数一数二,可是却不够少年人一招之威,还敢找死?
少年一掌按在武士元头顶上,道:“老鬼是要死?还是要活?”
武士元喘声道:“少侠,有何吩咐。。”
命悬人手,不得不低头,和刚才判若两人,也不过一瞬眼的事,他连称呼也改了。
少年笑了,又疾声道:“阎皇老鬼何在?”
武士元吃力地道:“已回丰都了。”
少年狠声道:“还要我多跑一趟!”
七十九
一抬下巴,道:“你能够为我带路么?”
“行!行!。。”
“是实话?”
“是!是!。。”
“好吧!你给我在一边等着,我要和东方守财奴说一句话!”
田丰突然扬声道:“少侠,咱们东翁来了。”
群豪一震。
少年点头道:“总算来了,叫他快来见我!”
猛听百十丈外有人喝道:
“是谁?好大的口气!”
田奉叫道:“时师爷,快来,有一位少侠要见咱老大。”
少年已腾身掠回“啸台”。
只见北方里许外,冉冉走来一行人影,拥着一座大轿。
百丈外一条人影飞射而来,转眼临近。
正是“锦绣别墅”三大师爷中的时师爷。
田奉忙向少年道:“少侠,这位是时师爷。”
少年点头道:“我问你,东方青白可就是坐轿的?”
时师爷绿豆眼珠一滴溜,已扫视了现场,一蹙眉,自语道:“怎么一回事?”
一听少年毫不礼貌的语气,冷然颔首道:
“正是,少侠有何见教?”
少年道:“我就再等一下好了!”
时师爷目光连闪,目注田丰,问道:“你们是怎么搞的?。。”
田丰忙躬身道:“回师爷,这位少侠要见咱们老大,和老丁与武大侠一言不合。。”
不用说,已够明白了,时师爷惊愕地向少年拱手道:“少侠要见敝东翁,何必伤人?。。”
时师爷一顿而止,田丰正测面向他飞快递来一瞥奇异眼光。
少年状如未闻,或不屑理会,正向那一行大轿眺望着。
时师爷目中阴芒一闪,心中是又惊,又怒,再扫视群豪一眼,个个都是木然无表情。
这真叫他气闷,放着这多人,没一个有用的,都被这少年人吓呆了?
这是最尴尬的场面,叫人怒又不敢,忍又难忍,沉闷得使人窒息。
好容易,那乘大轿在十四五人簇拥下,越来越近,阳师爷在百丈外扬声道:
“老兄、弟兄们都到齐了么?”
时师爷暗松了一口气,道:“都在!”
少年倏地大笑道:“多了一个死尸,一个活死人。还有一堆土鸡瓦犬!”
好刻薄,好挖苦。
群豪都紧挫钢牙。
时师爷刚陪笑道:“阁下别开玩笑?。。”
“玩笑?”少年沉声道:“这不是活生生的事实么?”
那位阳师爷大约听出不对,喝道:
“老时,是什么人胡说八道?”
少年轩眉道:“是我!狗眼没有看清人以前,最好免开尊口?”
又是存心找人麻烦的口气。
阳师爷大怒,哼道:“我要看看是那一方的神圣?如此无礼?”
说着,他飘身疾掠而来!田丰等心中发毛,暗叫:“要糟!”
时师爷忙传音道:“老阳,小心,这小子太扎手,老武和老丁都栽了。。”
阳师爷已疾掠而到,听到时师爷传声,呆了一下,放缓身形,道:“是那位朋友?”
少年冷声道,“谁是你的朋友?”
阳师爷已经走近五六丈里,目注少年,忍住气道:“老弟是。。”
少年人笑道:“别怕!也别拉交情,彼情素不相识,用不着称兄道弟!。。”
一顿,一指已经变色的阳师爷,沉声道:“你说谁胡说八道?”
时师爷忙道:“少侠,请勿误会,阳师爷不知道情况。。”
少年看着时师爷,奇怪地神色,道:“谁同你说话?你又知道发生什么情况?”
时师爷忍住怒火,陪笑道:“少侠,敝东翁就到了,不必。。”
“闭嘴!”年喝道:“不容任何人冒犯我!我没有问你,不必多嘴!”
时师爷硬生生地把一股直冲顶门的怒火忍住,哑声不响。
阳师爷冷丢丢地道:“是我说的,怎么样?”
少年厉色道:“不怎么样,你自己打四十个嘴巴,算是便宜了你。。”
“笑话!”阳师爷怒道:“那里来的野小子?。。”
少年断喝一声:“这年头,千万不可做好人,不能客气。。”
猛地右手闪电飞探,大喝道:“让你认识野小子!”
阳刚爷刚已得时师爷传声警告,已经畜势凝功,他只觉得大家表情异样,气氛不对,又觉得这陌生少年胆敢对他不逊,尚不知已有一死一伤的事,少年一出手,他怒笑一声:“小狗找死!呀!哎。。”
他力刚吐,成个暴跳起来,一只左眼,已射出一股血箭,成了一个血洞。
痛得他本能地以手掩面,惨哼不止。
时师爷脱口骇呼:“少侠手下留情。。”
原来少年右手一探一收间,挖掉了阳师爷的左眼,身形继起,已到了阳师爷面前。
太快了,时师爷等想阻截也来不及,何况不敢,时师爷只好脱口求情了。
少年已点了阳师爷“左右肩井”,阳师爷穴道被制,双手无力下垂,只见他左眼血流如柱,满面是血,双手也是血。
少年把阳师爷抓小鸡似的抓住一提,飘身回了原处,笑道:“我已特别客气,留下你一只狗眼,仔细看看,是不是一个死尸,一个活死人,一堆土鸡瓦犬?是谁胡说八道了?快说!”
可怜,阳师爷失去左眼,奇痛攻心,四官扭曲着,右眼也难眼开,只有惨哼的份儿。
还能说什么?
不过是一句话不合少年的意思,就落到如此地步,群豪只有抽冷气的份儿。
少年厉声道:“看清楚没有?快说,小心你的右眼!”
阳师爷抖着声音道:“是,是我,胡说八道!。。”
少年笑了,把他向时师爷抛去,道:“这是你的事了。”
霍地旋身,声如霹雳:“东方青白!你还不滚下轿来!”
这一声,如春雷迅发,叫人掩耳不及。
声烈震耳还不怎样,最惊人的是由声音中“爆开”的强劲潜力!
靠近少年的群雄,只不过被震得冒金星,心血上涌,而膜发闷,马步浮动而已。
大约少年是针对那顶小轿一方向而发,那面受震撼也最猛烈。
只见抬着大轿的轿前两个壮汉好像被千斤巨杵猛然撞了一下,双双闷哼,猛退三步,仰面翻倒。
轿后的两个,当然受了池鱼之突,一个轿杠离了肩,连打踉跄,最后的一个,虽然急稳马步,无奈大轿已向前倾翻,力道失去平衡,也被轿上横杠绊了一个狗吃屎。
这种猝然的变化,实在叫人措手不及,紧随着大轿前后左右的十多个高手,也被骤然强烈罡气贯注的音波震荡有点头昏眼黑,纷纷气沉丹田,立定身形,等到瞥见大轿有变,想要伸手已来不及。
只听东方青白发出一声肥猪挨刀似的怒叫,轿门砰蓬响,他整个胖大的肥躯随着大轿前倾力道,撞破了轿门,好像滚出一个大肉球!
总算东方青白一身功力不凡,虽在意外打击之下,身形一出轿门,猛投双臂,消去了向前栽翻的急势,脚下在脚尖抵地,沉腰仰身之下,巧立千斤桩,总算没有当场出彩。
这时,靠近大轿的两个黑道高手,疾伸手,抓紧了歪倒的大轿,也稳住了。
这一下子,已够大家一身冷汗,惊怒交之下,都神色怒变。
东方青白确是去“朝天堡”拜寿,准备与宫鹏共商大计。
不料,他们一行迟了一步,午时前才抵达“朝天堡”,堡中已是一窝蜂般的混乱。自那少年在当天一早大闹朝天堡后,一直等到少年离去半晌,大家才忙于料理善后死的人土为安,草草收殓,真是“大吉大利”。
伤的要医治施救。
“霹雳剑”宫鹏感到自身难保的泥菩萨,眼看爱子与爱女也是狼狈不堪,死里逃生,悲愤羞怒之下,以宫鹏之个性刚烈,真恨没有地缝可钻,在祝寿群雄的安慰与保护之下,总管没有横剑自绝!
当东方青白等一行赶到时,宫鹏与子女早已卧床不起,还谈祝什么寿呢?
一片喜庆繁华,被少年揽得一天星斗,七零八落。
在主人遭遇这种痛心不幸之余,祝寿群雄除了聚讼纷纭,争论少年来历及名姓,商讨如何走下一步棋外,连寿宴也没心情受用了。
东方青白一到,立即为群雄包围,述说早上的经过,东方青白除了又惊,又怒,空自生气外,也是无法呼负吸。
由于群雄都推断那个自称“霸王公子”的少年就是不久以前散发揭帖的符学谦,更使东方青白惊心动魄!
他在连串意外挫折之下,已成惊弓之鸟,既痛爱子存亡未卜,又撼老友宫鹏受辱于人,大寿日几乎成了丧门忌,好不晦气!
他再想到那封“绝绝帖”,更是心乱如麻,蒋淡如的背叛劫人,“锦绣别墅”行将易主,一切,一切,皆使东方青白六神无主,除了恼羞不堪,咬牙切齿外,也只有提心吊胆的份。。
当天,祝寿群雄勉强吃过中午的寿宴,便各自致意离去,各自东西,只有东方青白和宫鹏关系不同,当然不能匆促抽身。
经过与宫鹏交换意见,细细商量后,一方面,由宫鹏以“北堡”身份,通知各地道上朋友注意东方兄弟与安家姊妹及蒋淡如的下落行踪,一方面,共商报仇雪恨之策!
今天,东方青白下了“太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