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鼎情仇缘-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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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圆,当再趋贺,匆匆不一,寄语珍重。”
牛老头静静听着,以手按桌,重重一叹,道:“可儿,可儿,不愧虎父虎子,性情呈现字里行间,他视你如妹,孩子,不会再错怪他吧?”
姑娘星眸泛红,忍泪道:“那会?他,傅大哥,给我太多了!”
牛老头把玉瓶凑近鼻子一闻,缩子一下鼻子,道:“又是至宝,孩子,你要珍惜他这份厚意!”
“当然,我只奇怪,傅大哥为何不一易容,二不化装?还用真名真姓,爹,您看得出?他是什么意思?”
“这个么?依常情讲,在魔邪横行,到处有险,以得四大家后代为快的今日,他这样,实在不妥。。”
“傅大哥这么聪明,他不会想到?可是另有深意?”
“四大家以傅啸天最光明磊落,也许他是继承父风,孩子,他一定尽得绝学真传,艺高胆大,敢以真面目闯上江湖。”
“能隐秘些岂不是更好?”
“不!”牛老头噢了一声,道:“明白了,孩子,他一定是故露形迹以自己作为钓具,想引出他要找而找不到的‘大鱼’!”
“太冒险了,爹,您想,连傅伯伯和我爹他们都遭。。人暗算,他一个人,再强也。。”
“对了,孩子,你可注意他有两对眸子?”
“重瞳?我早看到。”
“这就是了,孩子,你想。。想。”
“哦,他是以为如人有注意他的话,他有重瞳特徽,再易容也难瞒过别人。。”
“知道就好。”
“傅大哥为什么要找什么‘四绝诸葛’?”
“这个?爹想起来了,姓汪的,以前也是和你爹同辈齐名的人物,孩子,他可不是好人,得告诉你,二十年前,你爹和三位伯伯已经和他绝交了。”
“为什么?”
“详情不知道,反正他不会是好人,否则,你爹出名好友,决不会。。”
“恁地,傅大哥为何。。”
“那恐怕只有你傅大哥自己知道。”
“既明知姓汪的不是好人,还找他和甚?同姓汪的门下同走,不怕。。”
“他会想到的,必有深意,这是起码的事。”
“爹!姓汪的既有‘诸葛’之称,一定是智计超人,又加上什么‘四绝’?”
“这个,爹却清楚,论他的聪明才智,‘诸葛’之号,当之无愧,加上“四绝’则因为他的易容幻音和武功,用毒,这几种独步一时,才有‘四绝’这誉!”
“爹,易容幻音只算一种吧?”
“这个,爹也不太清楚,反正他有四种比卧龙先生更高明的,也可说是天下武林也不如的绝学。”
他当然不便说明汪浩然的另“一绝”,竟是好色!
据说汪浩然天生异禀,又精于内媚之术,自十八岁出道,几年间,就名扬天下,是江湖上荡妇淫娃当作璧人至宝的“目标”,以能一荐枕席为大荣宠,风流之事,远迈皆知。
符振扬,章大钧及四大家等,就是因为他这一椿最为正道侠义们所不齿的邪行魔道而再三好言相劝,严词相责,而他阳奉阴违,风流自赏,却又百般俺饰,才使大家割袍断义的。。
符振扬夫妇所以与他疏远,尚有一段不为外人所知的隐秘!
那是在“七巧仙子”云中慧与“银河飞星”万方仪出道江东,美名四播,与纵横湖海,少年豪气的符振扬,章大均一见铸情,灵犀暗通之时,汪浩然也参与“群雄追美”,自诩比符,章二人更懂风情能知女人心理,曾有“天下美人,无不爱我”的大话,又比符,章二人早一点认识她二人,绮念横生之下,视为禁脔鸪的。
不料,二女并不卖他的帐,使汪浩然第一次破天荒在女人面前碰壁。
当时,汪与符章等都是雄姿英发的美少年,绿鬟朱颜,万人争羡,都是自负一时盖世人物,且有金兰之盟。
符章二人胸怀坦荡,虽爱美有心,全是公平比较之下,取决于佳人之意。
二女芳心可可,情有独钟,英男侠女,非世俗儿女可比,一经定情,终生不二,为免夜长梦多,二女主动示意由双方师门,尊长出面,及早成就好事。
当符章二人花烛人圆之夕,最伤心愤怒而又失望怀恨的就是“四绝诸葛”
汪浩然了。
他不知对二女耗费了多少小心与手段,仍是落花流水,全局败北。
表面上,汪浩然仍是竭诚贺喜,丝毫不见异状,并在符章面前,极尽“撮合促成”之劳,那也不过是他看出“大势已去”,强充好人而已。
符章二人绝未对他半点误会或戒备,都认为彼此至交好友,即已择吉成婚,过去的都过了,别说“朋友妻,不可欺”,何况是汪浩然尊称“盟嫂”
呢?
在“君子可欺以方”之下,汪浩然以“通家”之便,不拘形迹,二女到底是女人,对男女情感最敏感,何况深知汪的好色臭癖,表面虚与周旋,以叔尊称,暗中已严密戒备。
终于,在汪浩然苦心布置,借酒盖脸,认为难得的机会下,他以一词一诗,分投二女,香艳缠绵,极尽诱惑春心能事。
二位夫人为顾全大局,主要是夫君面子与金兰之义,把诗词一火烧掉,只以“淡然不理”暗加警告。
汪浩然色迷心窍,色胆包天之下,智为欲惑,反误会二位夫人“成全”
之美德,以为是一种默许”。
他就千方百计等待“机会”。。
二位夫人皆七窍伶珑,智慧百出的巾帼须眉,一发现汪浩然“狼子野心”,阴谋莫测,不可救药后,立下决定,婉言晓以大义,以弭不测后患。
汪浩然恼羞成怒之下,表面唯唯受教,含愧请罪,心底呢?。。
终于,符章二人也已“警觉”不对!
以“四海游龙”之智,“八荒一剑”之能,见微知着,又惊,又怒,又痛心之下,依章大钧之意,立即割袍断义,甚至不惜严加痛惩。
“四海游龙”符振扬却以“世人皆欲杀,我独爱其才”之高超胸襟再三忍耐。
二十六
为了友情与义气,符振扬不惜再三良言暗示,汪浩然下跪负荆,叩头流血,发誓改过。
而且,他真正“敦品励行”起来。章大均与二位夫人虽不信任他,符振扬力排众议,谓“人能改过,善莫大焉。”
以符振扬的光风齐月,他认为汪浩然的身份,能自辱如此,非痛下决心,改头换面,不会这样。
为此,“银须矮仙”符威严训爱子,大加叱赏。
符振扬还代为申说,符老一怒之下,声言如果乃子不听父教,不惜断绝父子关系!
符振扬在父命之下,忍泪向汪浩然致意。
汪浩然慨然自责,再三拜谢盟兄规过之德,悄然不别而行,一去远无踪。。
牛老头虽略有所知,当然不清楚这段秘辛,他在姑娘面前,能说明汪浩然的另一绝是“风流”么?
幸好姑娘也不再问下去,牛老头收好匣子,往姑娘一递,郑重的道:“交给你了,孩子。”
姑娘肃容接住。
牛老头装醉道:“爹要睡了,再来两壶也可以。”
姑娘扶着他,道:”还要照料生意呢,不能多喝。
×× ×× ××
圆宵节的头一天游人接踵的“黄鹤楼”前,有三位翩翩少年,联袂而来。
此楼始建于三国,有“天下绝景”之称。
楼以人传,不论什么名胜,必与神话,古迹,名人,名诗,名词,名作有关。
“图经”云:黄伟登仙,尝驾黄鹤游憩于此。
事列“神仙传”,迹存“述异志”。
有关此楼的诗、词、联,太多了,故有人把它与“天下第一关”的“山海关”并列为“天下第一楼”。
因为,它位置绝佳,俯视大江,滚滚逝水东流,波澜雄瀚,舟船如林,游目骋怀。
远眺,可见“汉阳镇”,“鹦鹉洲”。
环顾,可临武汉三镇,指点谈笑。
如此,足以使游者心旷神怡,襟怀一爽。
所以,有人说:“到汉埠,而不登此楼者,俗人也,如人宝山空回。”
也可以见它的如何“诱人之脚”了。
三人鱼贯登楼,极目楚天低。
天气真好,正是日正当中,春阳暖照的时候。
三人逡巡四面,游目开怀。
三人衣分三色,一式书生装束。
穿青罗长衫,内御轻裘的书生凭窗闲眺一会,微微一笑道:“世人以耳代目,不论人、物、事、经众口一传,就成名了,所以,欺世盗名者多。。”
紫衫书生接口笑道:“宇兄又发牢骚了?大好风光,不值宇兄一顾么?”
青衫书生尚未开口,另一个绀色长衫的书生朗声道:“崔灏一诗,青莲搁笔,三镇苍茫,全收眼底,登此名楼,别煞风景吧?”
青衫书生仰面一笑,道:“登泰山而小天下,有我同感。”
“何指?”
“我浪迹江湖,也快三年,足迹虽未及八荒,亦可不让司马迁专美于前,徐霞客侈言于后,万里路,何足道也,所经绝妙,天险奇绝之处,可有数百,无一不胜过这里,上此楼与俗子同游,附庸风雅。。”
“哦,宇兄遍历名山大川,难怪胸罗奇气,乃有此惊人之说。”
“宇兄能见教一二,以作卧游否?。。”
原来他们就是傅震宇、连城璧,尉迟玉。
傅震宇淡淡地道:“就以楼来说,天下名楼尽多,不胜枚举,近如金山之‘江山一览楼’,钱塘之‘沧海楼’,远如南边‘碧鸡楼’,广东之‘白云楼’,各有千秋,若比之此楼,‘黄鹤’无踪,不过一市尘中之登高处,俗人之开眼界而已,何奇之有。”
连城璧昨舌道:“蛮烟瘴雨之地,宇兄也到过?咱俩随家师,平日自谓两脚踏翻尘世路,如与宇兄比,等于井底之蛙,不知天下之大了!”
尉迟玉道:“咱最怕看什么名胜到处刻着的对联,乱掉酸文,亏得老大(指连城璧)能够看一遍就可背诵,叫咱来,才头大哩。傅震宇笑道:“原来连兄有过目不忘的超人记忆力?”
连城璧忙道:“那里,不过记得较有名,又顺口的二百多副名联而已。。”
尉迟玉一指左壁着的长联,道:“你看,这副对联长得像女人缠脚布,老大念给我听听,倒是铿锵有韵,怪好听的。”
傅震宇微睨一眼,失笑道:“这个,那里算得长联?我曾见过长达六百字的真正长联。。”
尉迟玉咋舌道:“不得了,在那儿?”
傅震宇道:“就以南诏滇池‘大观楼’,即‘碧鸡楼’的一首长联来说,就比这里的一首够气鬼,够雄壮,三湘的‘岳阳楼’联句亦比这里有力,一衣带水的大江(长江),也不足与汪洋万顷的洞庭湖比。”
连城璧道:“够了,给宇兄一说,把登楼览胜的兴头都扫掉了,汉埠名胜很多,咱们换个地方吧!或干脆回楼去手谈一番。
傅震宇道:“连兄精于奕戏?”
“好笑,不过三品而已。”
尉迟玉忙道:“不成,咱坐不住,下起棋来,一局要老半天,咱们可以把这儿什么名胜一古脑走一遍。。”
“老二!”连城璧截口道:“你就是沉不住气,师父再三告诫你动心忍性道理,改不了,下棋是养性之道,有一局下几日夜的。。”
“不成就不成,你要下,咱一人溜溜也好。”
傅震宇道:“随便走走。”
三人下楼,连城璧边走边道:“不知龙兄要几天才可赶到?他跑的码头多,人也一定比咱们熟,有识途老马,更好。”
“别管他,最快,也得十天左右,令师既不在‘鸡公山’不如同去‘武当’或‘云梦’一趟,或会碰面。”
尉迟玉道:“如武兄到了怎么办?”
“可以留下一人,有两人同行即可,或者,托这里的人代招呼一声,反正他尊客好认。”
连城璧忍笑道:“咱看,不如多等他几天,听说明夜大放花灯不可错过,如几天里龙兄仍不见人再说。”
博震宇噢了一声,道:“心急吃不得熟饭,我们不如去吃‘武昌鱼’?”
尉迟玉笑道:“色?到处有,干么还加上。。”
“武昌鱼,是有名的,就好比汾酒是出于山西,茅台出于六诏(贵州)
一样,亦和‘长沙水’、‘惠州泉’,‘龙井茶’等等一同意思。”
“那有这多名堂,有吃喝就行,咱门就专吃鱼好了。”
“就是专吃鱼,也够吃几天的,花样多,味不同!”
“走!”
也许是尉迟玉贪吃美味鲜鱼太多了吧?一回栈打由初更起,他就直往茅厕跑。
所谓“河鱼之患”,泻肚子是也。
连城璧哑笑道:“宇兄,别被他臭死,咱们出去逛街,花灯已上市,先看看也好。”
“行,如有射虎(灯谜),捞点彩头回来,再不,到鹦鹉洲去凭吊一下狂生祢衡的死处也行。”
“这个。。”
“凭吊死人,非趁夜色不可!”
“为何?”
“有鬼趣,也可说是幽雅味。”
“也好,咱们先逛街。”
二人刚走,尉迟玉却由茅布一紧裤带,如箭射出,划空而逝。
“白布街”的“万寿宫”。
它,原是“江西会馆”,故四壁皆镶以瓷瓦,谁不知浮梁(景德镇)的瓷器,代表了江西老表?寺里有“铁宫”,“仁寿宫”,“扶桑宫”,殿前的“盛应亭”雕刻十分精巧。
一条人影射落亭前,突然,响起一击掌,好脆。
飘坠的人影也一击掌,亭里轻轻一声:“殿后!”
人影缓步绕向殿后,还四面扫视着。
殿后,是花园。
人影住足四顾,竟是慰迟玉。
“是阿玉?”
尉迟玉闻声仰面,声音竟是起于一块金漆横匾之上,依稀可看出匾上四个大金字“宛在江西。”
尉迟玉忙躬身道:“玉儿来了。”
“如何?”
“点子急于拜见恩师。”
“可曾看出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