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野神龙-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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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很好。”
香海宫主玉手一挥,一杯茶全泼在一名大汉身上,身形随起,折扇闪电似的点出,正中
对方的眉心。
同一瞬间,永旭同时发动,一把揪住另一名大汉的衣领向前带,按在茶桌上问:“阁
下,谁派你来查访的?招……”
“砰!”被香海宫主点穿印堂的大汉倒了,手脚猛烈地抽搐。
“你……”按在桌上的大汉挣扎着叫。
香海宫主扣住大汉的后颈,低声说:“走,交给我,我要制造更大的混乱。”
廊上并无其他候席的食客,没有人怎能制造混乱?
永旭不再逗留,一溜烟走了。
香海宫主名列第二丽,岂会是善男信女,插好折扇,猛地揪住大汉的右耳轮一拉,硬将
右耳撕下,厉声说:“如果不招,本公子撕裂了你。”
“哎……啊……”大汉狂叫,叫嚷声惊心动魄。
厅内的嘈杂声焕止,脚步声大乱,有人挤出厢门看究竟,有人将头伸出明窗向外瞧。
最先到达的两名店伙大惊失色,狂叫道:“公子爷住手,要出人命啦!”
已经出了人命啦!脚下就躺着一具尸体。
香海宫主将撕下的耳朵向店伙脚下一丢,抓住大汉的另一只耳朵问:一招!谁派你来
的?要查什么?”
两店伙大骇,跌跌撞撞扭头狂奔。
“饶命!”大汉屈服了:“毒手天尊派我们来的,他负责清查西门外厢的可疑人物。”
“他目下在何处?”
“在……在花桥东首的溢浦雅室。”
“你们查出些什么线索了?”
“听人说有一个俊美的书生上了楼,所以起来查看是不是书生周挺。”
“你们的消息果然灵通。”
“你……”
“我就是书生周貂。”香海宫主的嗓音甚大:“饶你们这些宁王府把势不得,你死
吧!”
宁王府网罗天下具有奇技异能的人,招纳水旱绿林巨寇,向外称这些人为护卫,对内则
称为把势。
把势分为三等九级。南昌人提起这些把势.无不切齿痛恨。
书生周和在津阳楼现身,杀了两个王府把势的消息,以奇快的速度向外轰传,血案吸引
了大批鹰犬爪牙,齐向西门外集中,展开了大规模的搜缉行动。
旧雨楼 扫描,天梦校对 旧雨楼·云中岳《莽野神龙》——第二十四章 夜入庐山
云中岳《莽野神龙》 第二十四章 夜入庐山 永旭却踏着晓凤残月,进入庐山深处。
他又换了装,青劲装英气勃勃,外罩内是有灰绿块斑的淡青披风,随身便带了一个盛了
食物和杂物的大革囊,手握一根三尺短竹杖,小心翼翼越野潜进,攀山越崖透入封锁线,神
不知鬼不觉,在天亮前越过了白鹿升仙台,接近九十九盘大道。
他发觉龙角丛以南一带,似乎不再发现伏桩,但猜想九十九盘登山道必定有人埋伏,走
不得,只好辛苦些,仍然攀藤援葛越野而走,步步提防难行。
峰峦起伏,林深草茂,偌大的山区,想搜几个人谈何容易?
难怪龙角丛以南不见伏桩,必定是人手不够照顾不及,妖道不会愚蠢得把人太过分散,
外围的所谓封锁线,只是虚张声势吓阻被困的人不敢外逃而已。
以妖道在九华的举措猜测,庐山各处寺观与有人住的地方,必定派人潜伏监视。山中人
烟稀少,游客也不多,食物必须仰给各地寺观,断绝粮源该是最有效的方法。
庐山他不陌生,但还不算熟悉,山区周围数百里,想熟悉每一角落是不可能的事。他猜
想千幻剑也许熟悉主要的名胜区,不至于在名胜区附近潜踪,他只能听天由命到处碰运气,
或者跟随一些爪牙组成的搜山队行动。
他在护国寺伺伏两个时辰,仅发现除了僧人之外,三五游客皆在聚仙亭舍身岩一带走
动,似是在寺内寄宿的人,看不出异处。
护国寺也就是天池寺,是明代大仙周颠进药给朱太祖的赤脚神谱修持处,太祖加以重
建,赐名护国寺,为庐山三大丛林之一,规模宏大,寺僧数百,大殿上覆铁瓦,劲烈的山风
亦无可奈何,所以也称做铁瓦寺。
有数百名的寺僧古刹,居然甚少看到僧人在外走动,岂不奇怪?
他心中大感诧异,妖道难道迄今犹未发现千幻剑的踪迹?
已经合围了三四天,似乎全山寂寂毫无动静呢?
“不行,我得捉一个人问问看。”他想。
要捉人有两个办法,一是伏路,等候往来的信差;一是现身引人来追踪。他决定采用前
者,这样可以造成混乱的情势,间接可以减少千幻剑的压力。
他突然在舍身岩现身,在舍利塔略为停顿,然后沿石旺道急步而下,最后消失在文殊岩
方向。
舍身岩距护国寺仅半里地,监视的潜伏眼线当然发现了他。
暗讯传出了,风雨欲来。
这一带风景奇绝,短短的三四里地,便有文珠岩、狮子岩、清凉台等等名胜,怪石嗟
峨,岩莽遍布,峭壁飞岩气势超绝。
“天池之右斗奇骨,拔地参天皆怒立。”就指的这处地方。
他匿伏在一座怪石下,将披风翻转里朝外,颜色与石色完全调和,不走近决难分辨是人
是石。
不久,两名僧人过去了,像是有事赴神龙宫的和尚,木无表情埋头赶路,确有几分四大
皆空无人无我的寞然神情,不像是武林人。
“这可怜的老和尚!”他心中黯然低叫。
原来走在前面的僧人,赫然是三菩萨之中的蒲团尊者伽叶大师,作为表记的蒲团已不在
背上了。
又来了一个村夫打扮的人,挟了一件蓑衣。山中夏日经常有阵雨,带雨具名正言顺,不
足为奇。
后面可能有人接应,这人必定是诱饵,动不得。”他心中摘咕。
村夫过去后不久,果然鱼贯下来了三个袍袂掖在腰带上也插着连鞘长剑的中年人.他一
个也不认识,匿伏不动。
不久,下面神龙宫方向传来了声息,几个快速移动的人影,开始搜索山崖怪石,在丛莽
中忽隐忽现。
护国寺方面,几个人也开始向下搜。
“好家伙,不笨呢。”他想:“前后一堵,然后分开来分段分区穷搜,这些家伙似乎已
有了万全的准备。”
不久,身后传来了踏动荆棘的沉重脚步声,来人已距他匿伏的岩石不足五丈了,正向他
的匿伏处搜来。
“妙极了,只来了一个人。”他心中暗叫,立即准备出手。
蓦地。
右前方神龙宫方向峭岩,丛莽中传出一声怪叫,有人大喝:“站出来,我看到你了,躲
不住。”
怪叫声吸引了所有注意,向永旭搜往的人折向飞掠而走,去势奇疾。
“真不巧,那个被发现的人误事。”他心中感到十分惋惜,失去擒人问口供的机会了。
怪叫声传出处的山岩,全是奇形怪状的苍松,怪石散处松林下,一座座状态奇古,宛若
猿蹲虎踞,人藏身其内,的确不易发现,但竟然被人发现了,可知搜索的人必是寻踪觅迹的
高手。
那是一个高大的青衣人,伏在一株苍松下的草丛中,对远在五丈外,站在一座巨石顶端
的青袍人掷出一块石片,向后面的石丛窜去。
石上的青袍人并不急于追赶,大袖一挥,噗一声卷住了掷来的石片,拔剑出鞘,仰天狂
笑道:“阁下,你逃不掉了,哈哈哈哈!除非你会变成飞鸟,那一带峭岩万例,另一面下地
绝涧,跌下去必定粉身碎骨,在下等你退回来,哈哈……狂笑声震耳山谷为之应鸣,压下了
从石门涧传来的隆然水声。
后面百十步外,右是峻峭的数十丈高崖,峻峨壁立不可攀援,左是下沉十余丈的绝涧,
下面怪石如林,跌下去那有搜索的人纷纷赶到,除了蒲团尊者两个和尚外,共到了九个人,
两个村夫到得最快。
扮成村夫的人从衣内取出一把尺八银萧,手一挥八音齐鸣,狞笑道:“诸位可堵住出
路,在下银萧客陈福进去赶他出来,咱们总不能在此干耗。”
“笨鸟儿先飞;区区金眼彪冯亮和陈兄过去赶兔子。”那名青袍人说,拔剑迈步。
右侧方二十步外枝叶摇摇,窜逃的人去而复来,大概已发现退路已绝身陷绝境,不再顾
忌大踏步接近,不久便出现在一座巨石旁。
是一个国字脸庞,留了三绝长髯相貌威严的中年人,左手压住腰带上的连销长剑,神色
冷静从容,盯视并肩走近的银萧客和金眼彪。
金眼彪的一只虎眼金睛一亮,狂笑道:“哈哈哈哈!原来是二十年前威震武林大名鼎鼎
的无情剑申亮,千幻剑李庄主的好朋友,幸会幸会。申兄,李庄主怎么不来?饿了三四天,
熬不下去了吧?
护国寺里准备了食物,就等诸位赏脸。”
无情剑申奇抚髯微笑,镇定地说:“十余年久别江湖,居然还有人认识区区,申某深感
荣幸。呵呵!纲兄的话,未免可笑之至,江湖闯荡半生,多艰苦的日子没尝过?庐山遍地是
食物,虎、猴、蛇、鱼,任何一种皆可生食,三五天不食烟火又算得了什么?”
“不错,三五天算不了什么,但再过三五天……”
“呵呵!冯兄,你们真以为咱们是逃来庐山的?”
“难道还有其他缘故不成?”
“如果真是逃来的,恐怕早就远出千里外了,要把庐山围住,十万人恐怕也堵不住九江
一面,对不对?”
“哈哈!申兄的话不无道理,可是,事实上东西南北四路已被咱们堵了,你们仍在山
区,却是千真万确的事。至于你们为何逗留不走,只有请申兄说来听听了。”
“呵呵!很简单,我们也在等你们深入,逐一铲除永绝后患,理由是否充分?”
“看来,这真是一场斗智斗力的盛会了。哈哈!李庄主来了吗?咱们这一路人数不多,
恐怕接待不了诸位呢,何不请庄主出来谈谈?”
“该出来时,他就会出来的。”
“这……申兄之意,是先由阁下……”
“你不是说笨鸟儿先飞吗?呵呵!你我都是笨鸟,就先试试飞吧,冯兄是与银萧客陈见
联手并肩上吗?”
“喝!申兄英风不减当年,在下恭敬不如从命,就与陈兄联手领教申兄的无情剑术。”
金眼彪毫不脸红地说,拉开马步长剑徐伸,立下门户准备进击。
银萧客向左移,银萧引出,脸上有傲然的冷笑,似乎具有充分的自信。
无情剑缓缓拔剑,从容地说:“申某隐世之后,加以上了年纪,内功拳剑皆搁下啦!希
望不至于丢人现眼,两位多包涵一二,请。”
附近荆棘丛生,小石遍布,在方圆三四户内行动尚可无碍,但外围便怪石森立,苍松皤
虬,移位甚感不便。
站在石上的村夫与一名青袍人向同伴打手式,其他五个人左右一分,堵住了冲出的去
路。
青袍人仰天狂笑,说:“冯兄,要活的,先消耗他的精力,免得多费手脚。小心他的反
手回风剑,所以从后面进招绝不可大意轻进。”
荆棘杂草高及腰际,地面高低不平,移位相当冒险,一不小心踏人坑洞,便陷入绝境予
对方可乘之机,因此三个人皆不敢大意,争取进击的最佳位置速度不敢放快,最后,孩角之
势形成。
右前方的银萧客疾进两步,一声冷笑,银萧旋拂中,奇异的种种萧音似乎从四面八方,
以无情剑为中心汇聚,有些声音令人气血沸腾,有些令人心向下沉,有些令人心慌意乱,有
些令人脑门发炸无情剑不再移位了,长剑徐徐舞动,剑上发出隐隐风雷,神色慢慢从松弛变
为庄严,渐渐变为不安和焦灼,脸上渐渐转变苍白,冷汗开始出现在额前,运剑的手已不再
稳定了。
银萧拂动旋舞愈来愈急,各种声浪也随之急剧变化。银萧客脸上的傲然冷笑也消失了,
神色渐变为抗凝郑重,全力增加萧音的压力。
金眼彪的剑有节拍地沉、升、移、转……脚下一寸寸挪移推进,眼中金芒闪闪,神色狞
恶,逐渐推进至最佳的进招部位,气势逼人,已完成雷霆一击的准备。
这种耗元神以神意硬拼气势的缠斗,如果先崩溃的一方无法及时退出威力圈,便会失去
抵抗力,再由另一人乘机行致命一击,便可稳操胜算。金限彪就在等无情剑精神崩溃,以便
行致命一击。
一声长啸,已知不能长久支持的无情剑突然发起抢攻,大敌当前,怎能以内力驭神抗拒
萧上所发的魔音,损耗有限的精力。
剑芒如匹练,随着震天长啸猛扑大外的银萧客,发出了凌厉无匹的剑气,剑芒疾射对方
的胸腹要害。
同一瞬间,金眼彪也发起攻击,身形急旋,紧地在无情剑身后,吐出了无数耀目电虹。
“铮铮!”银萧封住了两剑,风雷聚发。
金眼彪的剑及时长驱直入,锋尖及体。
这瞬间,生死须臾,无情剑一声沉叱,剑虹似流光,以不可思议的奇速回旋,嘎一声刺
耳的双剑交错声传出,人影碎然三面飞射,同时传出银萧着肉的沉闷敲击声。
无情剑旋掠出两丈外.突然屈左膝挫倒。剑尖及时拄地稳住倒势,剑身上的鲜血流沁入
地。
金眼彪仅退出八尺,踉跄稳下身形,左手掩住右胸,鲜血从指缝中向外涌流,胸襟血迹
在扩大。“当!”剑失手坠地,火眼金睛瞪得大大地,突然口一张,血泡涌出.摇摇晃晃向
下栽。
银萧客不管金眼彪的死活。向无情剑逼进冷冷地说:“挨了在下两萧,你阁下居然能挺
得住,甚至还能一剑击冯兄的要害,无情剑名不虚传。”
无情剑吃力地籍剑挺身而起,似乎左腿已失去支撑能力,苍白的脸全是汗水,咬牙说:
“阁下的夺魂魔音火候之精纯,大出申某意料之外,但还不至于令申某精神崩溃,如不是以
二打一,你还不是申某的敌手,”
村夫打扮的人跃下巨石,抱住金眼彪回到石下,向石上的青袍人苦笑道:“崔兄,老冯
完了,中了反手回风剑.一封致命剑下无情。”
“等会儿我要姓申的偿命。”青袍人崔兄冷冷地说。
“铮铮!”无情剑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