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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猛龙威凤-第38章

小说: 猛龙威凤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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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其实没有什么歪念头,急难见真情,云裳仙子仍然心向着他,因此心中芥蒂巴除,自然
而然地冷静下来,思量自己的处境。
  与彭刚为敌,的确是愚蠢。至少迄今为止,彭刚并没真正向中天君的人大动干戈,何苦
在四面楚歌中,再树立可怕的强敌?面对南天君的凌厉打击,中天君已经大败亏输自身难保
了。哪能再把有限的余力,对会比南天君更强的彭刚?
  彭刚正和南天君的人纠缠不休,打击非常有力,南天君的人正人人自危,无形中减低了
中天君的压力。
  如果因个人的气忿恩怨,不好好利用彭刚对付南天君的有利情势,反与彭刚作对,不啻
自绝生机。
  这就是中天君不想积极赞助江湖秀士,不增加人手对会彭刚的原因所在。在看法上,就
比江湖秀士高明。
  心结已解,江湖秀士憬悟地转变态度,转而动了利用彭刚的念头。希望能公敌为友,以
增加自己的声势,为自己扬名立万铺路,利用机会造势,这是做豪霸的先决条件。
  屡战屡败,当然没有不战不败光彩。

  彭刚不死心,向南乡打线索。
  电剑飞虹兰心惠质,她可不像彭刚那么粗枝大叶,顺从地伴同彭刚沿小径南行,沿途向
一些零星民宅踩探,向乡民打听消息。
  绕了几座小村,她终于忍不住了。
  “彭大哥,我们回城郊好吗?”
  她笑吟吟地就:“这样踩探,不但白费工夫,而且,会笑掉那些江湖人精的大牙。”
  “这也可以称为虚张声势,也没有什么不对呀!”
  彭刚并不认为的白费工夫:“有几个敢公然寻找南天君?我敢,让他那些爪牙心惊胆
跳,让江湖朋友替我喝彩,是否能找得到的消息无关宏旨,反正他们会送上门找我的。”
  “他那些爪牙,根本就不在这一带藏匿。”
  “你是说……”
  “他们都逃掉了,当然不是被你活报应吓走了。”
  “哦?他们……”
  “江湖秀士不是透露了吗?中天君集中人手,要直捣中枢报昨晚损失惨重的血腥仇恨,
来晚了一步,南天君早就撤走了。所以江湖秀士那些人,布下埋伏抓一些零星小鱼虾,我们
再来搜寻,能搜得到什么呀?”
  “可是,回城郊也不可能查出线索,监视的眼线可能都撤走了,何况我也不认识哪些人
是。我曾经救过五花剑,所以一发现他,就知道他是眼线,所以反而盯住他。那些眼线额上
又没刻上记号,我也不认识几个江湖牛鬼蛇神,回城郊还不是只能守概待兔?在外面走动,
运气好的话,可以把大鱼引出来呢!江湖秀士便被我们碰上了。是吗?”
  “回去之后分开踩探,定有所获。”
  她肯定地说:“我是江湖有名的猎人,线索的门路比你多,江湖经验也丰富,我一定可
以找出线索来。信任我,好吗?”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走动,我陪你一同找线索。”
  彭刚不愿意分开找线索:“江湖秀士与千手吊客都险毒得很,在大街上也敢公然行刺。
南天君的爪牙众多,恐怕有人比江湖秀士更险毒。”
  “我会小心的。他们还奈何不了我。”
  她有理由不和彭刚陪伴,用其他理由掩饰:“有你这位大菩萨陪同,不把所有的蛇鼠吓
跑才是怪事。蛇有蛇路,鼠有鼠路!我可以找出各方蛇鼠的路,多一个人说会惊走了蛇鼠。
放心啦!我保证定有所获。南天君和妖女毕竟不是本地人,绝难用隐身法藏匿。”
  “高邮地方的蛇鼠、恐怕已经跑了个精光大吉。至尊刀说逃得远远地,笑阎罗包庇不了
他。”
  “跑光了的,只是打着至尊刀旗号的蛇鼠。”
  她用行家的中吻说:“每一处城镇,都有各式各样的蛇鼠,有许多都是不受任何人驱
使,三不管的混世者,混世的手段各有妙招,不屑与那些称大爷级的龙蛇搭线,不愿受人管
束鞭策,逍遥自在混得如意。
  这些人,地方强龙还真不敢号令他们,还得提防他们捣蛋,宁可用怀柔手段,所谓阎王
好相处与,小鬼难缠。”
  “好吧!听你的,我们回去。”
  彭刚就是板闸镇的混世者。
  淮安三霸在他那些混世者的心目中,起不了多少作用,甚至不屑与三霸的爪年们称兄道
弟,没有人愿意做别人的走狗鹰犬,一旦投入某位大爷的旗下,等于是替人拾轿,或者猴子
上了链,野马加了缰,岂能自由自在快乐逍遥?

  一不做二不休,要闹就闹大些。
  彭刚已经找到主要目标了周云凤,百毒天尊那些人便列为次要了。周云凤就在这里,是
南天君的重要爪牙,现在,他应该全力进行了。
  回到承州老店,电剑飞虹单独外出找线索。他不甘寂寞,立即进行引蛇出洞大计。
  一脚跨入南码头最大的食店徐沛酒坊,宽阔的店堂闹哄收三十余副座头,已有七成座,
酒香肉香扑鼻,人声嘈杂看谁的嗓门大。
  店伙们都在忙碌,忘了招呼单独的食客。
  酒楼施舍,是传播谣言风闻的好地方,也是消息供应交换的处所,更是混世者猎食的场
合,是交朋友谈交易理想活动所在。
  他在靠走道的一桌落坐,盯了邻桌的五名粗豪大汉一眼。
  要惹事生非,是非常容易的事。
  瞄人一眼,很可能被人揍了顿或捅一刀。
  他这一盯本来就怀有恶意挑衅的意味,哪能免得了是非?
  五大汉正在闹酒,本来就惹起邻桌食客的不快,只是他们的恶形相把食客吓住了,不敢
起而干涉,但厌恶的表情表露无遗,早已引起他们的怒火,正在等候机会发作,他来得正是
时候。
  一把抓住身旁的店伙,大嗓门语惊四座。
  “小二哥。给我来两壶徐沛一锅头,大碗酒大块肉,太爷量大如海。”他的宏亮嗓音,
压下了全厅的嘈杂:“酒是英雄财是胆,喝黄汤的不算英雄。”
  五大汉喝的就是黄汤、他的话像是火上加油。
  徐沛高梁是白酒,一锅头最烈,通常的酒客喝二锅头,一碗下肚,像一道火焰往胃里
烧。
  江南酒色黄或红,所以俗称黄汤。江南的绍兴、女儿红,都是淡酒。直接酿而不蒸馏的
酒,更上不了酒的台盘,甜甜的,千杯不醉。
  一位仁兄猛地一拍筷子,倏然离座。
  他先前瞄的一眼,已经引起五大汉的不快了。
  “你刚才说什么?”
  大汉逼近他桌边,双手叉腰怪眼彪圆:“混蛋!你再说一遍试试?”
  他也一拍桌子,候然而起。
  “你他娘的耳朵又没聋,难道就没听到太爷的话?听不到或听不懂,你就不会到我桌边
来狂吠。”
  他存心生事,说的话当然难听:“你这杂种给我竖起驴耳听清了。太爷就再说一
遍……”
  一句话就可能引起一声战争,他这几句话,会把那些以为天老爷第一他第二,凶暴骄傲
的人气疯,有名望的人会气得中风。
  大汉真气疯了,一记鬼王拨油向他的左颊。
  左手一抬,便架住了大汉猛抽耳光的巨掌,一拳突出,来一记霸王敬酒,重重地捣中大
汉的下颚。
  有备攻无备,这一拳份量不轻。大汉呃了一声,倒摔而,出撞入同伴的怀中,几乎压坏
了食桌,杯盘乱跳,酒菜汤汁满桌跳流。
  大汉满口流血,在同伴怀中陷入半昏迷境界。可能有些牙齿被打断了,幸好舌头仍是完
整的。
  “他娘的!他们这些混蛋想打架?”
  他捋袖扬拳大叫大嚷,气势汹汹:“来吧!太爷要打得你们头表面肿,满地爬着找
牙。”
  所有的食客,目光皆被吸引过来了。在大汉逼近他问罪时,全店的喧华声已止。这时,
更是鸦雀无声。
  有目共睹,是大汉先动手揍人的。
  相距最近的另一名大汉,愤怒地飞脚便踢,魁星踢斗踢下裆兼腹部。
  他也用腿,在窄小的空间里,跃起回旋飞踢,避招反击奇快绝伦,靴背不轻不重,踢中
大汉的左脖子,飘落时用金鸡独立马步候敌,表示仍用腿攻击。
  大汉向侧摔出,倒下便失去知觉。
  “谁再上?”
  他大喝:“上!上!”
  三大汉总算不糊涂,再上去可能真得满地找牙了。
  “算你行。”
  为首的大汉凶焰尽消,不敢妄动:“老兄,山不转路转,亮万。”
  “混蛋!你们不先亮名号,不礼貌。”
  他收了势,左手托右肘亮亮大拳手:“是不是不敢亮?哼!你们一定是南天君的走狗,
到高邮称霸,赶走了至尊刀,怕引起江湖朋友分愤,所以不敢亮名号。”
  扯出南天君,引起一阵嗡嗡议论。至尊刀,本地的乡亲们更是耳热能详。
  谁都可以从他的话中,听出他对南天君与至尊刀,皆没有多少敬意,没将这两位大爷级
的人物放在眼下,而且含有挑战味。
  他知道这五位仁兄,不是南天君的走狗,走狗们大多数认识他,所以下手有分寸,把两
名大汉打得天昏地黑,其实伤势并不重。
  敢公然提出这两值大爷的名号叫嚷,岂会是善男信女?
  “你……你是至尊刀洪……大爷的人?”大汉脸色一变,骇然惊问。
  “至尊刀的人。早就溜到外地避祸去了。”
  “你……你是……”
  “太爷活报应彭方。记住了没有?”
  大汉打一冷颤、脸色发青……
  “太爷找南天君的人,那狗杂种像兔子一样躲起来。你们如果不是那混蛋的走狗,赶快
会帐滚蛋。你们先挑衅,太爷有理由赶你们走。”
  他挥手赶人,霸气十足:“如果不走,哼!”
  五大汉乖乖会帐,狼狈而遁。
  其实,即使五大汉是南天君的爪牙。他也不可能下毒手把对方打得半死,大庭广众间闹
出血案,不但是极不光彩的事,而且可能由街坊报官落案,那就麻烦大了,成为逃犯,一辈
子注定要成为黑道亡命。
  大庭广众间打一架,小伤小痛就不会把事情闹大。
  城内城外不少大街小巷,哪一天没有人打架?只要没有严重的伤害,就不至于闹至衙门
打官司。
  打官司对江湖成名人物来说,那是很丢人的事。
  打官司必有苦主,这些成名人物如果成为苦主,那就笑话闹大啦!还用在江湖叫字号?
今后别想在江湖称雄道霸了。所以这些成名人物,通常是被告而非苦主。
  刚喝了两碗酒,便过来了两位有气概的中年人,接着店伙加送来四色佳看,两副碗筷两
壶酒。
  “兄弟作东,加肴以示敬意。”
  留大八字胡的人含笑打招呼,不管他肯是不肯,在两侧拖出长凳坐下了,亲自执壶倒
酒:“兄弟张龙,他赵虎。敬彭兄,我兄弟这里先干为敬。”
  两人咕噜干了一碗酒,连眉头也不皱一下,看气势便知道是酒将,一锅头高梁烧像喝
水。
  “谢啦!”
  他也干了碗奉陪:“两位不会是替那五位仁兄出头吗?”
  “不可能。”那位留鼠须的赵虎说。
  “哦!两位该称苏秦张仪,而非张龙赵虎。”
  “咱们也不是作说客的料。”
  “那么,何以教我?”他不再流里流气,也不再口出粗言。
  “兄弟有件事不明白,特地请教。”张龙说得客气,而且抱拳示敬。
  “彭某恭聆。”
  “彭兄从宝应至高邮,这期间,一直向彭兄下毒手的人,是中天君的爪牙,他们买通水
匪的事,受到彭兄的干预,失败得相当惨,因此企图报复,理所当然。”张龙还真的几分作
说客的才干,开场话的分析有条有理。
  “没错,所以我认为他们有下毒手的理由。”
  “彭兄可说对南天君有恩,所以南天君的兄弟们,对彭兄没抱有敌意,可是,彭兄怎么
突然改变态度,向南天君大张挞伐?兄弟极感迷惑。”
  “那是他们恩将仇报,不能怪我呀!他们纠众硬夺我弄到手的云裳仙子,这可是众所周
知的事。南天君不是没有担当的人应该不会否认吧?”
  “这种平常事,也值得彭计较吧?”
  “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你张老兄事不关已。当然认为是平常事故啦!老实说,十之八
九失,一生中也不会碰上这种平常事故,你老兄又碰上多少次?不会平常得令人打瞌睡
吗?”
  “南天君希望和你当面解释误会。”张龙放低声音、不希望让其他食客听到。
  张龙的提议,他一点也没感到意外。这两位仁兄的出现,他一眼便看出他们是有为而
来。
  “好哇!在下落脚承州老店,很容易找到,有时也到外面走走,不可能在店中久待,只
要向柜台留话,在下会届时恭候他的大驾。”
  “店中人多中杂,不便会晤,南天君希望约时约地,与老兄面谈。”
  “抱歉,我这人没有与人约会的习惯。有事找我,任何时时都可以谈。像你们两位一
样,大家碰面后不是都谈得很愉快方便吗?”
  “这个……”
  “不错,我承认这世间没有所谓公平,承认这世间有所谓身份地位。如果没有这些特
权,人生在世,不需进取追求用尽一切卑污手段,争取这些特权了。他南天君号称天下四天
君之一,四天君瓜分天下江湖势力,以仁义大爷自居,暗中作你吞我并唯我独尊的勾当。他
曾经花了无穷心力,争取追求到他所期望的身份地位。
  我这个初入流的小人物,不配与他平起平坐。他应该高高在上招招手,我应该像狗一样
匍伏到他面前听他大吹法螺。我告诉你,办不到,说自私些,我也要用尽心力,争取我的身
份地位,我同样能努力争取雄霸天下的尊荣。他如果当年曾经象狗一样匍伏在某些人脚下,
绝不坐有今天的成就。
  所以,他必须和我像你两位仁兄一样。哈哈一笑扫招呼,客客气气公平地和我谈英雄事
业。因为,理字站在我一方。我并没有把柄在他手中,也无求于他,他凭什么要我乖乖地按
他批示的时地去见他?张老兄,我说得够得明白吗?’’
  “这……”张龙真被他这番气势昂扬。却又隐含讽刺的话震得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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