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鼎狂侠一剑-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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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谁?”秦虹干笑一声道:“在下秦虹,刚才见沙兄说话涉及贵门十二友中事,一时好奇。。”他勉强的笑笑道:“如果沙兄不愿说,我秦虹这句话还可收回!”沙子奇虽不知秦虹的来历,只知这人名声极大,也是独占一角的袅雄,他认为秦虹是石砥中的朋友,道:
“这个说说也无妨,反正都是朋友。。丹离子受宠于秘门之主,所以门主授以秘察使,在各地查访各派中活动情形,看看是否有对门主不利的事情发生,他唯恐将这个差事移交给别人身上,暗中激起门主对其他十二友中的怀疑,而门主也因只信一面之辞,对十二友诸人存了怀疑之念!”秦虹嗯了一声道: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丹离子见沙子奇在两个外人之前,将秘门中的秘密尽数泄漏了出去,直急得冷汗直流,他负责各派之动态情报,居然没有身份之罪,丹离子惊得魂飞胆裂,厉声的道:
“老沙,你说话可得留意一点!”沙子奇目中凶光大盛,冷漠的道:“我连杀你都不在乎了,还有什么事值得我保留!”秦虹冷冷地道:“不然,你该有所顾习,秘门伏桩天下之最,我们这四个人当中说不定就有秘门中人,这事给传了出去当真非同小可,说不定连我和石砥中的命都白白送上了!”
沙子奇一怔,道:
“秦兄这话是什么意思?”秦虹目中闪过一丝诡异之色,道:“没什么?
沙兄,你可以动手了!当心那个老狐狸请了帮手,那时你要守住这点秘密都不可能了!”沙子奇深觉秦虹话中太过于玄秘,由于丹离子没有毁去,时间上不容许他有太多的考虑,他连声道:
“对,秦兄,你请退过一边,老夫这就出手!”他大吼一声,身形凌空跃了起来,拔高数尺,右掌倏地一翻而起,掌劲如山,斜斜劈向丹离的胸口。
丹离子深知沙子奇的功力在自己之上,长吸一口气,手中长剑疾快的往外一点,身子连晃三次,在空中连换三个姿势,一剑向沙子奇的身上劈去。双方的动作都是出乎人的意料,只见剑影如雨洒出,掌影如山叠起,在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连换数个招面,对方俱是大出煞手,招招都是意料之外的绝手。
丹离子拚出全力击出七剑,虽然暂将沙子奇逼退了几步,可是他心里比谁都要明白,对方功力深厚,再出几掌自己准得躺下,他心中骇俱,挥出一剑反身跃出,连着奔出五六步,喘道:
“老沙,我们在秘门关见了!”秦虹这时突然拔起身形一堆而落,指着丹离子道:
“秘门之主是何等的威风,岂有门中之友临危逃生之人,你身为秘察使怎可连门主的面子都不顾。。”丹离子一怔,闻言之下心中大寒,秦虹说得不错,秘门之友都是临死不苟之徒,若是这样逃回去非让门主活活劈死不可,他这时欲走不能,只得冷哼一声,回身捧剑奔来。沙子奇双目一睁怒吼道:
“丹离子,你的命我要了!”一股澎湃的劲浪如山般的推了过来,丹离子欲避已经来不及了,他怪异的劈出一剑,肩上硬生生的中了一掌。“彭”
丹离子身子陡地飘起,坠落在地。“呃!”他低低的惨呃了一声,一口鲜血自嘴角喷了出来,洒落在地上,红点斑斑,他剧烈的喘了一口气,道:“老沙,你不要得意,门主马上会替我报仇!”
沙子奇浓眉一舒,嘿嘿笑道:“那是以后的事了,我现在所要的是你的命,杀了你之后没有一个人会知道,也没有人会告诉门主!”
他嘿嘿一笑,右掌缓缓抬了起来,掌劲方待吐出,秦虹突然将他手擘一抓,冷冷地道:“你要杀人灭口总得要将我和石砥中也毁了,有我们两人人活着,你的事总会泄露出来,那时。。”
沙子奇只党手擘一麻,整个蓄集的掌劲都没有办法发出来,他心中大骇,回头冷冷地望着秦虹,道:“你这是干什么?”秦虹脸色一冷,道:
“秘门天下秘,寒曲宫中有几?你是老几?”沙子奇神色大变,觉得额上冒出一股晶莹的汁珠,他机凛凛地一颤,伸出一只手比了比,道:
“我是老八!”丹离子也是满脸诡异的望着秦虹,几乎不敢相信,他也是秘门十二友的一个,他急忙做了一个手势,那是告诉对方自己的排行是几,秦虹斜睨了一眼,冷冷地道:
“你们都比我小,我是幸运的老七,嘿嘿,门主待你们非薄,你俩居然敢这样不将秘门之主放在眼里。。沙子奇颤声的道:
“七兄,请你。。”秦虹冷冷地道:“我代表门主将你开除十二友的资格,现在你已非秘门之友,还是那句老话,三天之中你必须上秘门关去闯一闯,记住,生死全在你自己,谁也没有办法救你!”沙子奇暗然的道:
“七兄,你何必要小弟去受那种罪!”
秦虹身列十二友中的第七名,所以沙子奇以七兄称呼,秘门中规矩森严,只要互相露了身份,门主必会择其一而除去,他晓得沙子奇屡犯门规,秘门之主必然不会饶怒,沙子奇虽然有意求助,但他却不敢表示出自己的立场,因为他怀疑场中的石砥中,可能也是秘门十二友之一,这个理由很简单,因为秘门十二友多互不相识,在自己身边随时都有门主手下环峙,只要稍有不慎,便有灭门之祸。秦虹摇摇头道:“你不要求我,这事见了门主你再解释。。”他冷冷地看了石砥中一眼,道:
“我希望阁下在三天之中能来秘门关一趟,最好是和老沙一起来,你对我们秘门之主有太多的不敬,敞友中决不会放过一个轻视门主的狂徒!”
石砥中冷冷地道:
“秦虹,我现在才看清你的身份,你是二面人,能够将自己伪装的不露丝毫形迹,很好,秘门关之主,在下誓在必去,那时我可要好好斗斗秘门十二友!”
沙子奇急得全身一颤道:“石砥中,你不要去!”
石砥中感叹世人的诡诈,觉得每个人表面都裹着一层美丽的外衣,象秦虹这等高手,在人前装扮得那么逼真,谁又想到他也是毕兰心的心腹之一呢,毕兰心能驾驶这多隐世高手为其奔波卖命,可见此人确实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而他又利用十二友互相顾忌之心,谁都不敢对门主生出异心,仅他这点即可看出,门主是何等的心机。
他长吸一口气,凝重的道:“沙老前辈,有许多事不是我们所能躲得过的,一个人只要知道厄运要来时,必须要面对现实,而高潮和厄运之神搏斗,我们现在这种情形不去已经不行了,你想想,十二友会放过你我么?恐怕我们躲过今天无法躲过明天,宁愿我们去找他不要让他来找我们,因为生命之机往往出现于那仅有的一刹那。。”。
他低沉有如梦幻的说完之后,冷冰的目光里,闪出一丝令人畏惧的寒光,缓缓逼落在秦虹的脸上,道:“你回去告诉贵门之主,我迥天剑客三天之中必去秘门关一会。。”秦虹嘿嘿一笑道:“好,我们在秘门关里见!”
“砥中!”袖手鬼医几乎是和樊竹君同时出来,他脸上现出一丝焦急之色,望着石砥中,道:“砥中,秘门之事你也略有所闻,我希望你不要和这些人打交道,秘门之主心黑手辣,什么事都作得出来,你去秘门关无异是惹火烧身。。”。石砥中坚决的道:“谢谢老前辈的关心,我心里已有了主张了!”
樊竹君眸子里闪动着一层隐隐的泪影,她象是失落在冰潭里一样,竟会全身泛起轻颤。
低声道:“我爹的话不会错,你又何必要和那秘门十二友结怨呢?我不是看不起你,你实在是惹不起他们!”
石砥中摇摇头道:“你的好意我很感动,可是我不能因为你几句话而改变了我的初衷,请你回去吧,一切全凭天意!”
樊竹君默默含泪退向一边,她有少女的矜持,也有少女的自尊,石砥中虽然说得婉转轻柔,可是在无形之中,她觉得自己的心受到摧毁,那是自尊的毁灭。。
秦虹向袖手鬼医一笑道:“我那侄儿怎么样了?”袖手鬼医冷冷地道:
“你带他走吧,我们这里不需要你们这种人!”秦虹一瞪丹离子飘身而去,丹离子跃起身来叫道:“秦兄,我和你一起回秘门关!”
袅袅的余声在空中回荡许久方始散去,由这几个人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引起江湖上无限的波浪,使得整个江湖都为之震荡,而一颗大星如云中之灯样的发着亮光,在秘门十二友中,他发现了他难忘的人,也看见了他的仇人。
二十七
一切都变得如此匆遽,匆遽的连青苔下的流水也不知载走了几季的落英,虽然它们的流声仍旧那样的郁郁。。在这三天郁郁的日子里石砥中和沙子奇踏上了漫长的征途——一个有死无生的秘门里。
那个秘门关曾流过无数英雄的鲜血,这是一个血的沼泽,也是一个亡魂聚集的地方,它象征着邪恶,也象征着黑道,一颗大星曳着尾芒投向这块死亡之地,没有人能拦阻了他,也没有人能救得了他,因为那颗星已投落在一片黑黝黝的血沼里。
消失的人影逐渐远去,空中仅留下淡淡的蹄声,如梦的扩散开来,而她——樊竹君也象自一场大梦中清醒了过来,眼前是茫茫的一片,她望着远去的人影,一片幽情涌满了她的心中,她伸伸手,想抓住被流水流过的梦迹,可是,她又不敢看着他指缝狠狠的流水——
而那迢遥的绮梦,仅有这短短的数日里,在那清澈的溪面上,所留下的仅是清澈的溪水和几片落叶的绯红。
旧梦如烟。。那儿再去寻找这几天欢乐的笑迹,早已在春风秋雨下随着溪流淡然远去。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道:“他终于走了!”袖手鬼医嗯了一声道:“他太倔强了,秘门之主毕兰心妒才如恶,他如果争取不到石砥中,就会将他毁在秘门关。。”。
“爹!”樊竹君机凛凛地一颤道:“爹,你好象和秘门也有什么关系?”
“唉!”袖手鬼医突然一声长叹,冷漠的脸上现出一片激动之色,他深情的望了爱女一眼,道:“孩子,爹也是秘门十二之一,如果事情不演变到这一地上不,我不会将身份告诉你,孩子!你年纪还小,有许多事情还不懂!”
“什么?”樊竹君全身紧张的问道:“爹也是秘门之友,这是不可能的呀!”
袖手鬼医暗然的摇摇头道:“不错,爹确是秘门十二友之一,江湖上之诡谲,处处都是杀人的陷阱,爹只因年轻走错一步而陷身于隐世十二邪之中,受毕兰心终身的指驭。。”“爹!”樊竹君不解的道:“爹,这是为什么?”
你怎会和这些人为伍。爹,你骗我,你不会是那种人,我不要你和秘门中人来往!”
当这个纯洁的少女知道自己的爹名列黑道十二邪中之一时,她少女的美梦立时毁灭了,在她觉得爹爹除了看病时有些冷酷外,对任何事都是热心的。
哪里想到,连爹爹这样慈祥可爱的人都会和邪恶为伍,这是一桩极不可能的事实,但是爹默认了,她承认的口气有如一柄利刃似的戳进了她那颗善良的心,纯良的血恍如在邪恶中抹上了邪气,使得她都不敢面对现实起来。
于是她哭,她哭她爹爹失身于邪道,更哭泣自己不幸有这样一个爹爹。袖手鬼医轻轻抚着樊竹君头上的发丝,叹息的道:
“孩子,爹在年青时和你一样,只知世上的事都是美好的,而不知这美丽外衣的后面,隐藏着无穷的邪恶,当初也是因为这样,爹自持无敌的功夫,默想着英雄的岁月,而盲目的走进了秘门关,弄得至今不能自拔。。”。
“爹!”樊竹君轻轻泣道:“秘门之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将你们这批自傲自大的主高手网罗殆尽,而使得你们忠心耿耿。。”。
“唉!”袖手鬼医轻劝叹了口气,道:“毕兰心是出自何派没有人晓得,但是他的那身武功却是罗尽各派的秘学,举凡剑道、诗琴、笛画技术无一不精,爹这身医道便是从他那里学来的,你只要进了秘门,他必以武功降服你,然后传你一样功夫,使你终身不得叛离,受他调度一辈子。。”
他眼前恍如又看见毕兰心手刃叛逆者那种凶残的手段,吓得全身机凛凛地一颤,暗中倒吸口冷气,道:
“秘门关又有闯关之人,毕兰心必会将我们十二友召集前去,我想过了今天,召友童子他到。。”。“哦!”樊竹君哦了一声,道:“爹,你也要去秘门关?”
袖手鬼医嗯了一声道:“并非是爹爹要去,而是我不能不去,我去那里最多一月,少则半月,你在家里可不能出去,石砥中这次乱子可闹大了,说不定我们。。”
他下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咽喉咙之间,奇异的望着爱女。仿佛在倾刻之间就要生死离别。
那种脸色与口气是特殊的,这种特殊的样子使樊竹君心里一酸,哭得更加厉害,不知不觉想起她失去的母亲来。。袖手鬼医暗然的叹了口气。
又道:“孩子,每当秘门关有大事发生,秘门之主必然将我们十二友轮旋召去,或者聚集在一起,非是爹爹愿不那种地方,而是门主之命难违,爹爹如果不去,你我父女逃不出第二天,便会遭到死亡厄运,这是丝毫不能违抗的!”樊竹君轻轻泣道:“爹,你去吧!如果机会容许的话,请你暗中帮助石砥中一把,不要让他死在秘门关里。。”。
袖手鬼医摇摇头道:“没有这个机会,门主那个人太厉害了!”
“砰!砰!砰!”空中突然响起一连三声荡人心弦的沉重鼓声,这鼓声沉重如雷,象是苗疆跳月大会中狂舞鼓击,樊竹君只觉心神一紧,楞然的望着她爹爹。
袖手鬼医神色一变,道:“召友童子来了。”
果然,随着沉重的鼓音散去,一个全身黑衫的十一二岁童子,双手捧一柄长剑缓缓行来。
这童子身形一鞠,冷冷地道:“樊云生,请令媛回避。”这十一二岁黑衣童子声音之冷,犹如万年雪谷里吹出来的冷风,几乎不象是出自一个童子的口里,令人怀疑毕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