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鼎狂侠一剑-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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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扬单掌,身形移处,迎面就是一掌劈去。
石砥中低哼一声双膝一蹲,右臂急挥,霍地一靠迎了上去,这一掌存心试试南海孤雁的功力深厚,掌上用足了六成功力,挟势劲激而去。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里,南海孤雁身形微挫,脚跟后退半步,右掌向上一翻,猛地疾行一步,又是一掌劈出。
掌劲相交,双方身形一分,立即又是一合,在这一分一合之间里,南海孤雁连劈三掌,石砥中也硬接了三掌。
“啪!啪!啪!”
一连三声巨响,趋势将整个夜空都震得几乎塌了下来,迥荡的掌风气旋劲激,泼浪形的气流荡激成涡,震得周围树枝的叶子,片片落下,斜飘落去。
西门婕直看得暗暗心惊,惶悚的忖道:“象这样的硬拚硬接,就是一声百练精钢也会击成碎片,真不晓得石砥中为你值得和南海孤雁拼命。。”
她看了看地上那些坠落的树叶,已瞥见东方玉摇晃着身子,重重的喘着气向她走来,对方相距六尺之远时,突然刹住了身势,以一种奇异的目光望着她。
对方齐都一震,互相对望着。
两人心中这时同样的泛起一股难以形容的难过,在双方的脸上同时表露出一种极为痛苦颜色,在目光里渐渐有着谅解对方的泪水。。。
东方玉轻轻的呼唤道:“婕妹!”
西门婕凄凉的道:“你赶快坐下来疗伤。。”
她不愿在勾起心中的感伤,急忙把目光移至场中互相对恃的两人,当她的头缓缓移动的时候,两行清泪已滑至她的颊面上,夜风轻拂,有种冰凉的感觉。。
东方玉望着西门婕那种忧伤的样子,心里突然激动起来,他方待举步走上前去,喉间气血陡地涌出,一缕血丝自嘴角淌了下来,他心中大骇,急忙盘膝坐在地上运功压制住那射涌而出的气血。
“嘿嘿嘿”南海孤雁此时脸色一片苍白,望着沉着如恒的石砥中,他重重的喘着气,低嘿一声道:“石砥中,我南雁今天非要杀死你不可。”
石砥中见这少年争强之心并不亚于自己,而那身功力若非自己实难有人能够接下这浑厚的三掌,他深吸口气,全身劲气倏的贯满了全身,衣袍随着鼓起。
他冷冷的道:“你认为有这个可能么?”
南海孤雁怒吼道:“不信你就试试!”
他深吸口气,大步跨前,喝了一声,自背上缓缓的拔出一柄璀烂的长剑,斜斜的指着石砥中。
石砥中嘴角一抿,脸上之时弥漫起一股煞意,他肩头一甩,肩上墨剑已握在心中,神剑平胸,斜指穹空,注视着南海孤雁准备发动的剑势。
南海孤雁低喝一声,手中长剑斜洒而出,剑尖颤动带起片片寒光,一连幻化成七个剑花,方始自剑气弥空之际,长剑斜削而来。
石砥中没有料到对方这诡异幻化莫测的剑式发出,有似一道闪烁的惊虹,乍闪即至,斜削往自己的肩头,这种快捷的剑法,不亚于当今各派的任何剑法。
石砥中冷哼一声:“好一招‘摘星掷月’!”他脚下一移,闪退一步,剑式斜劈,往对方剑刃上击去。
谁知对方身形突的一侧,剑式微闪,一点寒光陡地跳起,往他“臀儒穴”
上射到,快捷凌厉。。
南海孤雁这一式来得迅捷无比,变招之际,宛如翔羊挂角,飞鸿探爪,没有丝毫痕迹可寻,剑光一闪,剑刃已逼到了石砥中手肘之上。
石砥中心头一沉,左肩急甩一剑刹刺而出,往对方剑柄上划去。
他这一剑乃是金鹏秘芨绝技“金蛇吐信”剑气尖锐如锥,“叮”地一声击在对方剑柄之上,将对方剑锋击起五寸,弹跃而逝。
南海孤雁惊呵一声,剑一撤一颤,刹时剑波泛起,光影片片,将石砥中胸前七处大穴罩住。
“嘿。。”石砥中手里握着的神剑突然往外一划,空中闪过一个斗大的光弧,南海孤雁疾袭而来的七剑顿时被挡拒在数尺之外。
“当叮。。。”
南海孤雁只觉手中长剑一轻,只见自己的长剑立时被对方的神剑绞的断为数截,手中仅余一个长柄。
他脸色一变,道:“你。。。”
石砥中淡淡的一笑道:“这只是一个小教训,若不是你退得快,这一剑准要了你的命。。。”
南海孤雁厉喝道:“石砥中,你在招式上未必就能赢我,总有一天,我会找着一柄神剑,把你的长剑也绞断。。”
说着,回身就往夜中奔去。
东方玉双目一睁道:“南雁!”
南海孤雁非常泻气的道:“东方兄我们再会了。”
东方玉目注着南海孤雁离去的身影,长长的吁了口气,他站了起来,缓缓走至西门婕身前,道:“我暂时把你交给石砥中,等有一天能打败他的时候,我再把你接回到我的身边,婕妹。。”
石砥中听得心头剧烈的一震,急道:“东方兄,你是聪明人,当知道这里面的误会,我不会和你抢西门婕,我的心中只有萍萍。。。”
他悲怆的一笑身形陡然的斜飞而起,好似一支大鸟一般,往夜空中扑去,转眼之间,没入黑夜里。
寒冷的夜,刮起阵阵冷的寒风。。。
东方玉愣愣的站在澹澹的月光下,望着弯弯的眉目眼出一声沉重的叹息,痴痴的看西门婕。
西门婕泪痕挂面,衣袂轻轻飘起,心中泛现出万千的思绪,轻轻的拭着眼角的泪水。
斜斜眉目弯弯挂在穹空,两人俱沉默的站在黑夜里。
七
晨曦自片片薄云后,闪露出淡淡的光芒,金鸟未起,朝阳未升,这是一个宁静的黎明。石砥中踏着清晨的露珠,缓缓的走出了长长的街道,将那顿齐的麻石铺就的街道,全部都抛诸在身后,正如同黎明已将黑暗抛诸于后一样。。湿濡的靴子沾上了几根草屑,石砥中迎着沁凉的震风,舒畅的深吸了口气,转向左侧的一条小河而去。
晨光落在他的身上,一条挺直的人影斜斜没落于地,他背上背的长剑,自剑柄泛起闪动的光。。剑总幌动,流苏影摇,石砥中一个箭步已跃向河中的一块大石上,修长的人影,立时又倒映于波光潺潺的水面上,随着颤动的波光而幌摇着。。
俯身潺潺流水,他的目光荡动了,那连接不断的水花,一个个起来,一个个逝去了,仿佛在启示着他生命的真意。。。“逝者已逝,去者已去。”
他感慨的道:“这就是人生,正如昨日会见了西门婕,而今日我却孤独的站在河中的大石上,谁又会想到我们下次再会面的地方呢?”他怆凉的一声大笑,那河中漾起的笑容,仅荡起摆幌的波纹,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消逝无踪。
石砥中望着水面上倒映的身影,黯然的摇头轻叹道:“这些恼人的事情,我去想它干什么?在我仅有的生命里,我应当把握住现在,去为自己的前途而努力。。”
他身形犹如一双大鸟似的,轻轻一点地面,跃身飞起了河岸,他的靴子方落在地面上,已沾上一片水渍。
清冷的晨风拂在他的面上有些沁人的凉意,他轻轻嗅着晨间的青草散发出来的气息,觉得幽馥的香味,洗净了他心中郁藏的那股混浊的空气。。
“唏唏唏。。。”一连串的马嘶声冲破了晨间的静谧,传了过来,石砥中正待移动着身躯向前行去,骤闻一阵熟悉长嘶声,不禁一愕,他凝神细细的听了一阵,不由道:“这不是大红的声音么?是他。。。”
他犹如发现了异宝一样,迫不急待的向前跃了过来,但这时震雾未褪,远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他根本无法看清那血汗马的踪影。石砥中急忙扬起一指,撮在口中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那尖锐的口哨声立时响遍了晨间,远远的传了出去,“得得得。。。”
急骤密急的蹄声在薄雾缭绕中清脆的透了过来,接着在那影里响起一声高亢的马嘶,愈来愈清晰。。淡淡的云雾中渐渐透出一点红影,显现出雾中的血汗实为更具神威,恍如天马行空踏着月夜似的冉冉落向石砥中的身前,在他嘴里尚喷着丝丝白气。
他有如一个孩子,欢呼一声,昂着头不停的在石砥中身上摸着,伸出了长长的舌头舔着石砥中的面颊、鼻尖、嘴唇。。。石砥中激动的摸着它身上的鬓毛,轻轻的拍着它的身上道:“老朋友,我们许久没有见面了。”血汗马深具灵性,恍如听懂主人的话似的,他清越的发出一声壮嘶,竟然前蹄向前一仆,跪倒在石砥中的身前,轻轻的喘气。。。石砥中搂着它,脸颊贴在它身上,道:“大红,大红,这一年我想死你了。。。”
它晃着头,摇着长长的尾巴,铜铃似的眼睛注视着石砥中的脸,望着他寻遍整个大漠都没有找着的主人。它好象有许多话要和阔别分离一年的主人说,可惜它没有办法表达出来,只能深情的望着石砥中。汗血宝马在地上翻一个滚,绕着石砥中走了数匝,不时低头冲擦着他的身子,还轻轻的咬着他的衣袖,摇摆着长长的马脸。。它似乎无法宁静下去,不时发出低沉的长鸣,还跃着身躯毫不歇止的跳着,好象要拉着石砥中离去。
石砥中和它生出浑厚的感情,深解宝马的灵异,见他这种急燥的样子,他摸着他的嘴道:“老朋友,你要干什么?”它只是晃动着身驱,摇着尾巴,在石砥中的面前缓缓走了数步,突然跃起身来,向前面奔去,走了没有多远又回身奔至石砥中的身前,竟然张开嘴咬着石砥中的衣角向前扯拉着。石砥中不解的道:“大红,你不要太胡闹。。。”他低头沉思了一会,他觉得宝马这种怪异的举动发生的太突然,他跟着它走了几步,忽然笑道:“老朋友,你原来是要我走。。”石砥中朗朗一声大笑,身躯轻轻向上跃去,轻灵地飘落在神驹的身上,他长鸣一声,身形倏飞跃去。
石砥中身形甫落在它的身上,耳际已响起呼呼的风声,他只觉得身驱恍如睡在摇蓝里,又好象驾驭着云雾,翻腾空中,随着清风翔翔于无际的苍穹。。。顿时,一股雄心自心底荡漾而起,使他觉得自己又恢复了当年那种英雄的气慨,万丈的豪情激发而出。红云穿雾冲击,人马如电急驰。在石砥中的眼前又浮现出自己单人一骑驰聘于大漠种种情景,这匹千古神驹曾驮着他翻跃过无数的山头,奔行于数千里路,也曾驮着他冲杀万人之中,力敌过无数的高手。。使石砥中化险为夷,安然度过死神手掌的追踪。他的神异曾使石砥中惊奇不已,更感叹着自己幸运获得这种神驹,他轻轻拍着汗血宝马,拭着他身上沁发出来的血汗,他的脑际又迥荡着那过去的往事。。
还轻轻的咬着他的衣袖,摇摆着长长的马脸。。他似乎无法静下去,不时发出低沉的长鸣,还跃着身躯毫不歇止的跳动者,好象要拉着石砥中离去。
石砥中和它生出的情感,深解宝马的灵异,见他这种急燥的样子,他清楚的记得在大漠被西门琦父子追踪的那一幕,若非汗血宝马拚死冲出重围,他也许早已死在大漠里也永远休想进得鹏城,而揭开了那千古神秘。。他的思绪飞快的转动着,过去的事迹片片现在他的眼前,好似这些事情的发生没有多少时间。
石砥中正在低头默默想着心事,神骏威武的宝马突然一声低嘶,他全身一震,急忙自沉思中清醒了过来。
他缓缓的抬起头来,目光穿过翻荡的薄雾,朝前方望去,在那缭绕的雾堆里,他仅能看见那些翠绿的树影,斜插于云端的飞崖,俯视脚下,谷水喘急流去,荡溅的颗颗迸激的水珠,潺潺的流水声隐隐的传了过来,神马翻山越涧,奔驰了将近一个更次。
石砥中诧异的忖道:“大红到底要跑到何时为止。。。”他渐渐觉得不对了,他发现他奔行有一定的方向,驰过了一个怪石磋峨的山谷,又落回了坦途大道。朝阳自云端挣扎着探出了脸庞,条条缕缕的金焰温柔的洒落了下来,薄淡的飞雾在阳光下悄悄的褪逝。
石砥中爱惜的一笑道:“老朋友,你也该歇歇了。。。”它悲鸣一声,回顾望了石砥中一下,身躯前扑,速度更加快了许多,石砥中愕了一愕,忖道:“看大红这种焦急的样子,不象是驮着我追逐于山水之间,虽然我们久别重逢,他可能由于过份的兴奋放蹄四奔,这是不可能的事。。。”沉重的蹄声清脆的响澈了静谧的晨间,湿润的黄土大道上,溅卷起一道尘土,飘射至空中又缓缓的落下。
石砥中许久没有这样畅快的奔驰过了,他哈哈的一阵震澈穹空的大笑,迎和着神马的长嘶,遍传出遥远。。“嘿——”自空中突然传来一声低嘿之声,石砥中微感诧异的凝望着发声之处,只见在一个山坡之上,有两条人影互相追逐着,两人行动如电,几乎难以看清这两个扑击追逐的人影是男是女,石砥中望了望追逐于山坡上的人影,骇异的忖道:“看这两个人出手的招式,简直是一派宗师的身手,想不到我再出江湖,见着的尽是身负绝艺的高手。。。”他座下的跨骑没有等他吩咐,纵身跃了过去,石砥中飘身斜掠飞起,悄悄地落在场中,当他目光才聚落在搏斗的两人身上时,他蓦地瞥见了盘膝坐在地上的另外两个熟人。
“这不是七绝神君和金羽君么?怎么,他俩都受了伤,是谁能连着挫败这两个绝世的高手。。”只见七绝神君和金羽君两人面色苍白,嘴角上不时溢出一条血迹,正凝重的望着场中搏斗的人影。
满身滴着血汗的宝马长鸣一声,立时震醒了七绝神君和金羽君,两人的目光才投落在宝马的身上,忽然瞧见石砥中激动的站在两人的身前。“啊!
石砥中——”金羽君发出一声惊呼,竟在有些不信的紧紧的盯着石砥中的身上,在那双目光里荡涤起一层怀疑的神色。
七绝神君激动的跃了起来,道:“砥中,是你,真是你——”
石砥中禁不住心里惊喜,上前握住七绝神君的手道:“神君,我们许久没有见面了!”七绝神君因过于激动,便得在胸前翻涌的那股气血哇地吐了出来,一蓬血雨如水洒出,滴滴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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