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浪子-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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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现在两人伤重的连说话力气都没有,想发问也是有所不能。
向邪真抹去嘴边血迹,样子再回复到从容自若的笑容道:“夜长梦多,向某还是早点送两位上路较为保险哩!”竟是存心要让两人做一对糊涂鬼,脚步已往萧浪处走去。
萧浪有心无力,只能闭目苦笑等死。
向邪真已走至萧浪身前,只要一掌落下,浪子传奇便要正式宣告完结。
就在这时,一缕紫气飘过向邪真眼前。
紫气淡不可辨,但落在向邪真眼中,却令他面色大变,脚下不由自主的退了半步。
同时霸绝冷绝的声音在三人耳中响起道:这两人“是本座要的……”
“杀不得……”
向邪真每听得一个字,身子便轻颤一下,断断续续的三句听完,他已“玉”容失色,倒退出三丈外,失声道:
“应帝王?”
萧浪和江杰听到此句,脑门都轰然一震,不敢相信的瞪大双目。
——竟是“武神”应帝王亲临吗?
向邪真忽地大喝一声,身子再度分解成无数不规则的碎块,呈漩涡状往四面放射出去,如此诡异至极点的情景,不是亲眼目睹,绝对不可能相信!
却听那声音又冷冷的道:“不知所谓……,,天地间忽然像是被不知从何而来的紫气所笼罩,紫雾中似是带着重逾千斤的压力,把向邪真分散出去的魔体逼得无处可逃,只得再重新聚合。
惨嘶声嘎然而止。
向邪真“碰”的一声坠落地面,脸孔往下,动也不动,不知是生是死。
萧浪和两人看得心中叫娘,在他们眼中像是个永不会被击倒的魔鬼向邪真,竟然被“武神”应帝王弹指之间便打倒在地。
——而他俩甚至连来人的身影都没看到。
但两人也没有大多的时间去惊叹,因为紫气此时已慢慢扩散。
他俩心知不妙,却也无力可施,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景物被一片紫气所取代,接着脑际轰然一震,就此不省人事。
当江杰再次苏醒时,只感全身乏力,头痛欲裂,难过得他差点要再昏倒过去。
温暖的秋阳洒然照在他身上,提醒了他自己仍生存于世。
他猛地想起萧浪,立即向四周看去,幸好立即被他见到应与他一样也是刚醒过来的浪子,正以手拭眼,一副刚睡醒的样子。运功审视己身,更惊讶得差没有跳起来,原来他发现自己原本的伤势不但已经完全好了。
道:“江杰!”
江杰沉声道:先别说话,你先运功调息看看。”
萧浪虽看似不解,但也立即照做,然后很快便以嘴里塞了十颗鸡蛋般的讶然表情瞪着江杰。
江杰道:“如何?”
萧浪深吸一口气,以止不住惊骇的语调道:“这是怎么回事?”
江杰皱眉道:“看来应帝王不但治好了你我的伤势。还买一送一的为我俩打通经脉,致使修为更上一层楼,你可猜得出来是何原因?”
萧浪苦笑道:“我要是知道才有鬼!他确是大惑不解,以萧浪和应帝王的“情敌”
关系,应帝王不把萧浪于掉已该酬神谢佛,怎么也轮不到他来解救萧浪,还不惜血本般的助两人功力增长,确是费夷所思。
萧浪差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呻吟似的道:“或许救我们的人不是应帝王?”
江杰不以为然道:“你认为向邪真会认错人吗?况且除了‘武神’应帝王外,谁能有此功力把向邪真像拍苍蝇般的收拾掉?”想到应帝王与向邪真交手的情景,犹心有余悸。
萧浪脸色数变,终于叹气道:“你认为向邪真死掉了吗?”
江杰摇头道:“你该知道那时我跟你一样,连保持眼睛张着就很吃力了,更别提要确认向邪真的生死了。
萧浪仰天长吁出一口气道:“直到今日我才真正的体会到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江杰苦笑道:“知不足然后有余,有此体认,他日你不难与这些神魔两派的顶尖高手并驾齐驱。”
萧浪双目放光,射出热切殷盼的神采。
——知不足然后有余。
在看过向邪真、应帝王这类不世高手的绝艺之后,他就像是并底蛙跳离了狭窄的生存空间,见识到了另一个无限宽广的世界一样,江杰的一番话确是说到他心坎底里的志愿。
萧浪从地上一弹而起,精神奕奕的道:“这里到底是那里?”
这个问题对江杰而言却不成疑问,因为在刚才他搜寻萧浪的时候,已经清楚了自己的位置。萧浪随江杰手指处望过去,不禁啼笑皆非。
不远处立了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斗大的三字。
——大梁城。
大梁城正是他俩在遇到向邪真前要投宿的城镇。
萧浪苦笑道:“这是否算是送佛送上天呢?”
江杰叹道:“你所谓‘好心人士’的神秘身分也呼之欲出,在林子里干掉九龙子的人必是应帝王无疑,看来我俩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他人监视之下,可怜我还自以为保密功夫到家,唉!”他这个堂堂丐帮之主却在初次出山便处处吃惊,确是够他长吁短叹。
萧浪像是要为江杰打气般一掌拍在他肩上,咬牙道:“未到最后关头,绝不可轻言失志,来吧,我还需要你这个乞丐头与我并肩作战!”拉起江杰,往入城的方向奔去。
两人进入城中,先找到一家客栈,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才在店内附设的食肆用膳。
此时已过中午,膳厅内客人不多,萧浪和江杰两人独占一张大桌,也不愁被人来打扰。
江杰仍是心情低落,无心用食,萧浪却是胃口极佳。桌上菜肴尽被他一扫而空。
酒足饭饱后,萧浪拍拍肚子,心满意足的道:“啊!总算有脱胎换骨的感觉了,不是吗?江杰。”
江杰回他一个白眼道:“你不肯跟我去大梁城内的丐帮分舵,却来这里大吃大喝,目的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废话吗?”
萧浪一面以牙签剔牙,一面对江杰笑道:“当然不是,你也稍安勿躁,既是我俩的行踪早已暴露,你不觉得与其躲在分舵里为你的那些徒子徒孙带来麻烦,还不如在这里大摇大摆的坐等敌人上门,会来得逍遥自在吗?”
江杰一愕,却又不甘心的道:“至少在分舵里我会较易掌握城内外的情报与动静。”
萧浪好整以暇的笑道:“我相信就算坐在这里,你也一样有办法掌握这些情报,否则你就不是江杰了。”
江杰像看怪物般打量萧浪好一会儿,才叹气道:“你这小子定是为了什么事情心情大佳,否则才不会与我如此打趣,在我动手打断你那引以为做的鼻梁前,还是自己招出来吧!”
萧浪老脸一红道:“你要听真话?”
江杰把一双拳头在萧浪面前晃了晃,示威般哼道:你说呢?”
萧浪摊手道:“好吧!我说,不管应帝王是为了什么原因救了你我,但他会离开武神宫出现在此,便证明冰儿真的已经逃离了武神宫,他是来找她的。”
江杰听得下巴差点没掉下来,大摇其头道:“说来说去都是为了女人,你这小子真的无可救药了。”
萧浪干笑道:“别说得那么严重嘛!你应该祝福我和冰儿才对。”
江杰语重心长的叹道:“不是我要戳破你自作多情的美梦,但是人家冰儿小姐可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喜欢你的话。”
萧浪双肩一垂又振起道:“我相信我一定能打动她的……咦?”
江杰见到萧浪目中讶色,回身往店门口看去,也像是白日见鬼般被吓得目瞪口呆,汗毛倒竖。
出现在门口的人赫然是“魔灵”向邪真!
向邪真朝他俩微微一笑,施施然的走入厅内,再悠然自若地在两人中间坐下,静若止水般徐徐道:“原来两位也都平安无事,真是吉人天相。”
萧浪双目爆起有若实质的厉芒,冷冷道:“我俩平安无事,就该轮到向兄有事哩!
向兄既敢在伤势未愈的情况下来见我俩,想必已有一死的觉悟卜他一眼便看出向邪真脸色苍白,脚下虚浮,显是昨晚受应帝王重创之后,伤势至今仍未能完全恢复,而他与江杰如今不但神饱气足,功力还更有精进,著合两人之力,收拾现在的向邪真该有十足把握。
他虽不知向邪真为何要自投罗网,但却能确定此时乃杀他的唯一良机,顿时杀机大盛。
向邪真像完全感受不到萧浪的杀意,淡淡一笑道:“两位都是英雄了得之人,岂会趁人之危?”
江杰沉声道:“对付魔道人,岂能死守信条,一成不变,向兄未免大小看我和浪子了!连江杰也如此说法,那是决定弃个人荣辱于不顾,务求以诛杀向邪真为先了。
两人气机已在无形中紧锁住向邪真,不怕他能飞得上天去。
向邪真一笑道:“向某敢以伤重之躯来此见二位,便是为了表示全无恶意,只盼能与两位竭诚合作。”
萧浪冷冷道:“任你舌灿莲花,今日也休想生离此地!”
向邪真仍是不温不火的徐徐笑道:“萧兄要是不肯听向某之言,日后定会后悔莫及。”
萧浪冷哼道:“我今日要是还让你逃出生天,才真的会抱憾终生!”
江杰忽然道:“浪子,何不先听他的来意再说。”
萧浪闻言一愕,向邪真立笑道:“还是江兄明理。”
萧浪双目奇光连闪,沉默片刻后,终是毅然决然的道:“有屁快放!”
向邪真不以为意的一笑道:“两位可知道昨晚出手击伤我的人正是武神宫之主——
第三代的‘武神’应帝王!”
萧江两人纵是早已猜到应帝王的身分,闻言仍不由一震。
这传说中神话级的高手终于出现江湖,还在他俩面前露了一手。
萧浪对应帝王的感觉更是无比复杂。
应帝王的功力修为愈是仰之弥高,他就愈发觉得他与对方之间有着一段不可缩短的鸿沟,不能克服这段差距,
他永远也无法在冰儿面前抬头做人,更别提要赢得她的芳心了。
应帝王会出手救他更是让他百思不解。
就算退一万步想,应帝王都不可能会对他存有一丝一毫的好感,更何况他还是(萧浪自认为是)应帝王的唯一情敌。
都说“神者无情,魔者绝情”,堂堂武神自然也不可能对他这情敌留有一点情意。
除非应帝王实在是太骄傲了,骄做得甚至不屑假他人之手,而非要亲自除掉自己。
想到这里,顿时豁然开朗,同时也隐隐猜到了向邪真来此的用意。
只听得向邪真犹在道:“两位想必也知道神魔两门数百年来争斗不休,都视消灭对方为唯一己任,应帝王这次出山,已在本门内造成不小的震撼,甚至连门主的圣驾也被惊动,打算亲自出手,终结神魔两派延续四百年之久的战火。”
萧浪和江杰两人听得同时倒抽一口凉气。
武神与大天魔之战,只是想想那可能性已可叫人心惊胆跳。
江杰勉强压下心头的震撼,装作若无其事的道:“神魔两派只管去打得你死我活,又与我们何干?”
向邪真失笑道:“确是与江兄无关,但是与萧兄有莫大关系,由于萧兄是世上少数能诱出应帝王行踪的人,所以本门便需要萧兄的通力合作,好让我们布局杀神!
萧浪心中暗道“果然如此”,不顾江杰惊异的眼神,淡淡问道:“萧某还是不解其意,向兄能否说的详细一点!”
向邪真微笑道:“若说世上有什么人最了解应帝王的事,那一定就是我们天魔门。
由于他必须专心一志在武神四式的修练上,不免冷落了指腹为婚的娇妻冰姬,而冰姬在百般无聊下央求应帝王放她出来行走江猢,应帝王也答应了,没想到却让她碰上了一个年轻英俊的少年浪子,两人之间暗生情慷,但由于造化弄人,这两人注定是有缘无份。”
顿了顿又道:“冰姬回到武神宫后,仍无法忘情于那个浪子,同时亦想考验应帝王对自己是否真有情意,所以毅然决定逃离武神宫,如果应帝王真紧张自己,自然会亲自出宫把她追回来。”
“可是冰姬还是看低了‘武神’应帝王拟思,应帝工早见知道冰姬在外的一切所作所为,甚至她的矛盾变心。也没能逃过他的眼光,但应帝王却高做得不屑解释挽留,他甚至不屑以压倒性的武功去先一步的消灭那个浪子情敌,他甚至要保他生存下去,直到有一天那个情敌的武功能与他相提并论,而他要在公平决斗中将他彻底击败,他要以实力赢回冰姬——对那个浪子而言则是冰儿一…的真心。”
萧浪的内心掀起万丈波澜,再也无法压抑脸上表情的激烈变化。
他能确定向邪真讲的都是真话。
很多时候,最了解自己的并不是自己的朋友,而是自己的敌人。
天魔门要打倒他们的宿敌“武神”应帝王,自然要比任何人都更花心思的去研究应帝王的一举一动,每一个作为乃至每一个思想。
可想而知他们早就知道了自己与冰儿。应帝王之间的三角恋情。
对天魔门来说,这个发现可说是如获至宝。
因为他们找到了神者无敌的唯一破绽——字曰“情”!
只要针对应帝王的唯一弱点下手,就可以像是在出现裂缝的堤坊上再凿上一根钉子一样,满溢的洪水将溃堤而出。
换句话说,只要自己肯与他们合作,确是大有机会可以击杀应帝王。
凭他一己之力,要胜过应帝王只是痴人说梦。
应帝王的修为已高到一个凡人无法想像的境界。
向邪真已是他生平所见过最深不可测的高手,但在应帝王面前也是不堪一击。
说不定连向邪真的顶头上司大天魔都没把握在单打独斗的情况下胜过这一任的武神,所以才要利用他来布下杀神之局。
应帝王不死,自己与冰儿确实没有结合的可能。
想到这里,萧浪笑了一下,对着心里的明镜作下了决定。
***
向邪真一直冷眼睨视萧浪脸上的微妙反应,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道:“一切经过萧兄此时已该明白,是否愿意答应与本门合作了?”
萧浪先朝满脸忧色的江杰笑了一笑,才淡淡对向邪真道:“萧某绝不会以这种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