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浪子-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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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公子欣然笑道:“多谢萧兄好意,我个人的事诚属事小,杀手王以及武神宫复出的事实,位关八大奇门甚至整个武林未来的命运,才是事关重大。”
萧浪望向江杰,江杰道:“萧浪你就说说昨天晚上的经历吧,我跟花兄都很想马上知道呢!”
萧浪点点头,便把昨天晚上跟踪冰儿后来遇上向邪真和雷去夏的经过,只除了保留冰儿自剖心事的一段,完完整整的向两人转述了一遍。
花公子听了后倒抽一口凉气道:“原来不只武神宫,甚至连天魔门的人也开始涉足江湖了,八大奇门劫数至矣!”
萧浪奇道:“此话何解?莫非八大奇门与神魔两派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恩怨吗?”
花公子顿了一顿,不答反问道:“萧兄可知八大奇门指的是那八派?”
萧浪心道这个问题你要是几个月前问我真的是哑口无言;现在答起来只是反掌折枝般那么容易,嘴角一撇,不假思索的应道:“八大奇门是指以财力和气功称雄武林的‘富甲天下’李家;以暗器名震江湖的属中唐门;以指法及火药独步天下的江南霹雷堂雷家;以轻功提纵术见长的‘太平门’钟家;以奇招诡术为主流的,诡异秘藏门,乔家;以打造兵器起家的‘武器店’石家;以解毒制毒自成一脉的云南白家,以及花兄所属,表面上是经营饰品姻脂,实则是在奇门机关中号称天下之最的‘烟脂堡’花家。”
花公于赞道:“没想到萧兄对八大奇门之事如此了解,如此我解释起来也就轻松多了,待会要告诉两位的事,即使在八大奇门中也是罕为人知的秘密,还请两位千万能代为保密。”
江杰皱眉道:“既是如此,在下与萧浪又非八大奇门中人,这么事关重大的秘密花兄还是不说也罢。”
花公于一笑道:“江兄果然是坦荡磊落,心细如发,我既然敢与两位交浅言深,便是信得过两位都是识得大体之辈,在未来并肩作战的途径上,还须要两位的鼎力相助。”
萧浪一愕道:“花兄打蛇随棍上的功夫可谓天下无双,我和江杰根本连什么事都还没有搞清楚,便已经被花兄算入同一阵线去了吗?”
花公于莫测高深的一笑道:“江兄的正义感和萧兄初生之犊不畏虎的勇气,便是我认定两位终会站在我这一边的理由。”
江杰上上下下打量了花公子好几眼,终究是忍不住的道:“在下对花兄原本的印象只不过是贪花好色之辈,现在才知道错得有多么离谱!”
花公子淡然一笑,没有答话。
萧浪拍桌叫道:“好小于,连江杰都服了你啦,还不有屁快放!”
花公于苦笑道:“萧兄的口舌才是一针见血,此言一出,我接下来的话还说得出口吗?”
三人面面相觑,忽然同时仰天长笑。
这一笑便不可收拾,却在无形之间把三人距离拉近不少。
花公于好不容易才止住笑道:“跟两位交谈真是件乐事,唉!我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萧浪瞪了花公于一眼道:“闲话少提,你到底什么时候要切入正题?”
花公子面容一整,原先目中滔荡轻薄的眼光消失不见,正色道:“这便为两位道来,江兄可知八大奇门的崛起是在百年之前,即是太史大侠在生之时,‘武神’独孤唯我和‘大天魔’邪童尚未正式现身于世人面前的年代?”
江杰颔首表示明白,却不清楚花公子为何要提起这一段八大奇门的历史。
花公于忽然露出一个苦涩至极的笑容,叹道:“如果我说八大奇门的成立其实只是武神宫和天魔门互相争斗下,游戏延伸至江湖上的一对棋子,两位作何感想?”
萧江两人都是心中一震,开始把握到花公子话中的真意。
花公于道:“富甲天下李家、霹雳堂雷家、武器店石家;还有我服脂堡花家,其开山祖师原都是隶属于武神宫之人,而蜀中唐门、诡异秘藏门乔家、太平门钟家和云南白家,则都是由天魔门一手扶植起来的外围组织。八大奇门表面上是同枝连理,共成一气,其实却是身不由己,随着神魔两派百多年来未曾止息的纷争,内斗不休。”
花公子的说话便像在萧浪和江杰两人的心湖中投下一块大石,引起波涛汹涌,久久不能乎息。
如果此言属实,则神魔两门对武林影响之巨之深远,实在远超过他俩想像之上。
花公于似是并未注意到面前两人的震骇,自愿的接下去道:“但这样的情况并未持续太久,直到‘天皇’太史霸业攻入武神宫,独孤唯我兵解仙去,邪童则和大侠太史千秋双双消失于破碎虚空,神魔两派因此一蹶不振,八大奇门便趁此良机,脱离了原先武神宫和天魔门的控制,自立山头,各领风骚,时至今日……”
萧浪问道:“听花兄这么说来,八大奇门与神魔两派该已没有什么瓜葛才对,为何花兄仍认为劫数至矣呢?”
花公于苦笑道:“问题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2神魔两派虽然势微,对八大奇门仍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八大奇门也一直暗中注意神魔余众的发展情形,这一代的武神宫主和天魔门主惊才艳羡,学究天人,派中更是人才辈出,再不甘雌伏不出,已然将重生的触脚慢慢的延伸入江湖之中,冰儿、雷去夏、向邪真等人的相继出现,便是最好的例子。”
江杰浓眉一剔道:“花兄的话我大致上都明白了,但在下仍不解神魔两派人马的复出,与八大奇门甚至整个武林的安危又有何关连?”
花公于道:“江兄对神魔两派的了解并不如我深,难怪有此一问,有所谓神者无情;魔者绝情一说。神魔两派彼此积怨已久,门下弟子互相仇杀,不但必分生死,甚至牵连九族,尤有甚者,神魔两派更潜入江湖上的各大门派,暗中营建自己的势力,透过分化、渗透、仇怨等手段,制造出种种敌视对立的局势,用以互别苗头。因为武神宫和天魔门的宗旨都是唯我独尊,将已身以外之物视为不屑一顾,如果任由神魔两派的人马延续百多年来的战火,对当今的江湖将是一大浩劫。”
萧浪想起雷去夏和向邪真两人的行事手段,不得不暗自点头赞同花公子的话,同时也对花公于的为人,浮起由心底升起来的敬意。
这表面上看起来玩世不恭的世家弟子,其实有着大慈大悲的济世胸襟。
江杰显然与萧浪作同一想法,呼出一口长气,语带恭敬的道:“花兄如此胸怀,远非我等能及,既然花兄对神魔两派的了解如此深远透彻,想必早已拟好对策,何不说出来供我俩参考?”
花公子苦笑道:“江兄太看得起我了,事实上我早就将此想法转达给本家的堡主长老们,却被痛斥为无稽之谈,在独木难撑大树的情况下,又见萧兄与江兄均非凡人,才甘冒触犯门规之险,将此一危机转达给两位得知,将来如果花某遭遇不测,尚有可以阻止神魔两派的人出现。”
说完忽然打了一个哈哈,神态恢复原先的洒脱写意道:“终于把该说的都说完了,本公子心中如释重负,看来可以继续我拈花惹草的生活了。”
江杰为之哑然失笑,不知道眼前形骇放浪的花公子和刚才悲天悯人的花公子,那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不由联想到萧浪,暗付两入其实都是同一类的人,在桀骜不逊的外表下,深藏着一颗大智大仁的心。
萧浪双目奇瓦连闪,以淡然却又坚毅的语气笑道:“武神宫和天魔门……确是我磨练自己的最好机会。”
花公于举杯向萧浪笑道:“萧兄要以战养战,砥硕自己成为不世高手的途径上,现下就有两个最好的良机。”
“哦!”萧浪扬眉道:“此话怎说?”
花公于带点恶作剧的一笑道:“‘刀不落空’司徒不空和杀手均已向萧兄下了正式的战书和必杀令,萧兄难道还不知道吗?”
萧浪虎躯一震,忍不住失声叫道:“什么?”
萧浪别过头向江杰看去,正好江杰也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朝他望来。
萧浪恍然大悟道:“好家伙!还说什么好朋友,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闷在鼓里,是有心把我害死不成!”
江杰苦笑道:“由见面到现在,我一直找不到把这两件事告诉你的机会啊!”
萧浪怪眼一瞪道:“这是什么鬼话!事有轻重缓急,你会分不清楚什么东西该先讲?
什么东西该晚讲吗?”
江杰两手一摊道:“问题是我知道你心中其实不太把这两件事看得很重,所以才不急着插花兄的话。”
萧浪闻言怔了一下,仔细思量,竟是无法反驳,这才知道因为昨夜之事和听过神魔两派的恩怨之后,自已在心态上已经有了很大的转变,对江湖上的恩怨争斗再不如以往感兴趣。
江杰颇感趣味的打量萧浪的反应,始得意的一笑道:“如何,我没说错吧?”
萧浪把一张俊脸埋入两支大掌间,闷哼道:“这不代表你就可以免去知情不报之罪。”
江杰失笑道:“萧大人恕罪,司徒不空托下人转告你,七日后卧虎坪,不见不散,这样可以了吗?”
花公于举杯道:“本公子对萧兄有信心,一定能旗开得胜,压过现今江湖上名存实亡的四大刀客。”
江杰正色道:“萧浪你千万不可大意,须知司徒不空的技艺可是远在其他三大刀客之上。”
萧浪哼道:“这我看得出来。”仍是头也未拾的问道:“杀手王的必杀令又是怎么回事?”江杰眉毛跳了几下,声音低下来道:“那是今天早上你还没回来的事,有人在船舱上钉了这个东西。”边从衣袖里掏出一张纸条。
萧浪愕然抬头,见到江杰手中的纸条,上面绘着一支黑色的手掌握着一把染血的匕首,纸的最下面写了几个鲜红的大字,内容是“三日内,取萧浪人头。”
花公子语带嘲讽的一笑道:“简单易了,不是吗?”
萧浪皱眉道:“这就是杀手王的标记吗?”
江杰微一点头,收回纸条道:“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花公于向萧浪问道:“萧兄为什么会惹动杀手王这么大张旗鼓的来杀你呢?”
萧浪闷哼一声道:“理由有一牛车那么多!”想了一下,又道:“你俩难道就那么呆呆的看着人家把那玩意钉在你们眼前?”
这次换江杰闷哼道:“那有可能,来钉这张纸条的人身手又高明不到那里去,花兄一下就抓到了。”
萧浪怔道:“没问出是谁指使的吗?”
江杰的声音里带着经过压抑却仍听得出的愤怒:“没!”
花公子解释道:“来人早抱定必死之心,本公子一擒住对方,他就咬破牙囊中的毒药自尽了,根本来不及问出任何东西。”他的语气里也不好受。
萧浪深吸一口气,心里亦像江杰一样,升起莫名的怒火。
无论是杀手王、武神宫、或是天魔门,他们都犯了萧浪认为最不可原谅的一点——
任意作贱他人的生命!光只为了这件事,他与这三大势力之间就有避免不了的争端。
沉默半晌,萧浪爽朗的笑声再度在室内响起道:“不管怎么说,在应付杀手王和司徒不空的这些日子里。我至少还有三天的休假,还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花公于失笑道:“萧兄竟还有心情在大致环伺的情况下说笑,这已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事了。”
萧浪举杯一饮而尽道:“这就是我的人生观了。”
江杰半开玩笑地道:“这个浪子根本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花兄不要被他给骗了。”
萧浪没好气的瞧了他一眼,又自顾斟酒去了。
花公子问道:“萧兄现在有什么打算没有?”
萧浪偏着头沉思了一会,忽然一笑道:“我现在只觉手痒得很,想找人来打上一架,不知花兄是否肯奉陪?”
花公子一愕,随即哑然失笑道:“该说是本公子求之不得才对,萧兄请。”
口口口口口口
三人来到醉梦楼的一座后院,此处占地宽敞,林木环绕,幽静隐密,即使在这里打得天翻地覆,也不虞会吵到他人清静。
江杰环目四顾,赞叹道:“没想到青楼之中,竟会有这么一个适合动手的好地方。”
萧浪亦赞同点头道:“也难得花兄有这么大面子,能品动此楼主人借出这块地方。”
花公子破天荒的俊脸一红道:“不瞒两位,此楼其实是我‘胭脂堡’花家的产业之一。”
萧浪失笑道:“原来如此。”对花公于的诚实不禁又添了一分好感。
江杰手捧酒坛,一副隔岸观火的悠闲神情,连饮边笑道:“要动手就快点,不要拖拖拉拉的。”
萧浪碎舌道:“竟然说这种风凉话。”
花公子皱眉道:“江兄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江杰哈哈笑道:“这叫近朱者赤,跟你们这帮人混久了,难免也会沾上一些混混味。”
萧浪笑骂道:“去你的!你这个乞丐头敢说我们是混混。”
两人的言语虽不客气,但一旁的花公子却可感受到双方真挚不移,全无顾忌的兄弟之情。
“锵!”
花公子长剑出鞘,引回两人目光,才淡淡笑道:“刀剑无眼,萧兄是想真的打,还是点到为止就好?”
萧浪嗤鼻道:“当然是要当真打,花兄该不是伯了吧?”
花公子反唇相讥道:“笑话!本公子是怕伤到你才真。”
江杰打了一个大哈欠道:“你们两个的相声说完了没有?”
萧浪气道:“等我把这花痴收拾了,下一下就轮到你了。”
花公子双眼一亮道:“好主意。”
江杰连忙摇手后退道:“不干我事,你们慢慢聊好了,我不打扰你俩了。”
两人被江杰的举动逗得哑然失笑,那里有一点要动手比拼的气氛。
忽然间,花公子手腕一翻,长剑轻巧优美的在虚空中划了一道圆圈,然后斜指向萧浪心窝。
他未持剑的另一手横在胸前,状似拈花。
一股凛冽的剑气立时以他为核心向四外扩张。
萧浪吓了一跳道:“怎么忽然说打就打!”
花公子哈哈笑道:“如果先打过招呼才动手,怎算真打!”
江杰拍手笑道:“说得好,萧浪你已输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