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扬外传-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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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丹追问道:「那到底是什么人?」
南偷脱口道:「白莲教的人。」
陆丹嚷出来道:「我要去救她」
「你?」小子大摇其头道:「我看你连站也站不稳,如何去救人?」
陆丹叹了一口气道:「那,两位…」
他下面的话尚未说出来,南偷已截口道:「这个女娃子虽然麻烦,到底不是坏人,我们总不能够见死不救,小子,郡主交给你,我揹陆丹离开,与香君会合…」
小子皱眉道:「还是我揹陆丹离开的好。」
南伦叹息道:「师父已经一大把年纪,如何跟这么多人动手?」也不等小子有反应,急急将陆丹揹起来。
小子抓着那把乱发道:「这个女娃子可是麻烦得很,就是救了她,也未必会有一声多谢,说不定反过来会拿剑追斩。」
「你明白便好了。」南偷也知道说漏了嘴,揹着陆丹急一个老虎跳,落在那边窗下小子方要呼唤,南偷已穿窗而出,三四个白莲教的杀手同时从门那边扑进来,他们并不认识陆丹,只当小子就是陆丹,一齐扑前。
小子身形一弓一弹,一条野豹也似窜前,闪三刀,一脚将一个杀手踢翻,反手一拳将另一个杀手击飞,腰身一折,接连三个跟斗,落在旁边窗下。
两个白莲教杀手正破窗而入,小子先发制人,左一拳,右一脚,将那两个杀手踢打飞开,翻手正好将紧接穿窗窜入的另一个杀手抓住,反掷出窗外,身形一缩,紧接着窜出窗外。
五六个白莲教的杀手聚在窗外,看见有人飞出来,便要上前扑击,发现是同伴,连忙让开,小子跟着窜出来正好在这个空隙,也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呼喝声中,身形盘旋,连环踢出亡脚,踢翻了三个杀手,身形并没有停顿,脚尖沽地,身形便借势拔起,翻越拦杆,落在院子的花木丛中。
믒个杀手立即高呼道:「陆丹在这里…」
其余杀手立时四面八方向这边涌来,小子花树丛中穿插,向朱菁照那边接近,原是要助朱菁照一臂之力,可是窜到一半距离,突然一顿,向相反的方向倒窜回去。
一条人影也就在这时候天马行空般越过墙头,向这边掠来。
两个白莲教杀手迎前去,还未出手,便被那个人一掌击中,飞摔开去。
那个人也没有理会其它杀手,花木树上飞越,落在朱菁照身旁,创出鞘,封住了蓝定儒的折扇。
剑是断剑,蓝定儒目光及处,一声道:「萧三公子…」身形一旁掠开。
崔命原已向小子那边掠去,这时候连忙掠回,落在蓝定儒身旁,哭丧棒截住了萧三公子的断剑追击。
萧三公子剑势一断即收,喝问道:「什么人斗胆在宁王府闹事?」
崔命阴阴一笑,道:「原来萧三公子,有幸相会,可惜我们今夜有事在身,日后有缘,再付领教。」也不等萧三公子回话,哭丧棒一收,身形便倒退开去。
蓝定儒折扇领后一插,亦退下,那些白莲教杀手当然亦不会留下来。
朱菁照要追,被萧三公子截下道:「穷寇莫追!」
宁王府的侍卫这时候亦已听得声响四面八方向这边涌来,以他们的身手,当然拦不住白莲教的人,要追的,萧三公子也随即喝住。
朱菁照还是追过去,一面高呼道:「陆丹…」
陆丹当然不会回答,被那些白莲教杀手误会为陆丹的小子亦早已在混乱中逃去。
一切都已经事先计划妥当,南偷迅速与传香君会合,到后出,等不了多久,小子亦到来。
陆丹实在担心,一见小子便问道:「郡主怎样了?」
「萧三公子赶回来,王府的侍卫亦四面八方赶到,你说她还会怎样?」
陆丹呼了一口气,小子冷冷地睨着他道:「我们还以为你落在她手上一定吃尽苦头,哪里知道却是如此快活,早知道在观里睡觉,落得舒服。」
「郡主是一个好人……」
小子冷笑道:「你以为她将你留下来完全是一番好意,没有其它的目的?」
「还有什么目的?」陆丹不以为然。
小子摇头道:「现在跟你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的了,老实话,要不要我们将你送回王府?」
陆丹摇头苦笑道:「白莲教徒既然已知道我藏在王府内,我还是离开的好,否则不难又再给他们添麻烦,再说这一闹,给王爷知道我也留不下去的了。」
「听你的口气,好像巴不得继续留在王府内。」小子接问道:「是因为那个什么长乐郡主?」
陆丹方要分辨,南偷已截口道:「你们还在胡说什么?」
小子亦已有所觉,目光及处,只见一盏黄金的大灯笼飘然从那边小树林中出现。
那盏黄灯笼后面跟着一个黄衣中年僧人,肥肥胖胖的,步高步低地,好像随时都会摔一跤,但来到了四人面前仍然没有摔倒在地上。
「蓝灯使者?」南偷冷冷地问一声。
「阿弥陀佛…」黄衣僧人笑了道:「贫僧无心…」
他不笑的时候好像一个佛祖,一笑却不但不再慈祥,而且显得奸恶了。
「你的心有谁不知道早已拿去餵了狗?」南偷对小子一挥手。
小子会意道:「师父处事最爽快就是这一次了。」
南偷冷冷地道:「这种佛门败类,你以为我还会大开方便之门,说也是废话,干脆干掉他算了。」
「阿弥陀佛…」无心一声佛号,双掌合十,原在他掌握的那盏黄灯笼便飞上了半天,随即爆开。
南偷四人的目光不由往上望,灯笼爆碎,眼神亦难免一阵纷乱,到看见那一排从树林中冒出来的黄灯笼,不由都有一种错觉,以为那排黄灯笼是由那盏奇大的黄灯笼爆出来的。
那排黄灯笼都是跟着挂插在树上,每只黄灯笼下一个身穿黄架装的年轻僧人,手执戒刀,身形一动,便左右弧形将南偷四人包围起来。
陆丹看在眼里,大呼道:「三位,你们别管我,将我留下来好了。」
小子霍地回头道:「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废话的?」
「骂得好…」南偷仰天打了一个「哈哈」,喝一声道:「闯…」揹着陆丹直向无心冲去。
「我佛慈悲,请恕弟子大开杀戒!」无心居然来一句这样的话,手往后一探,两个年轻僧人便将扛着的一倏奇重的禅杖交到他手上。
「横扫千军!」他一声暴喝,禅杖拦腰疾扫,风声大作,声势惊人。
南偷转身忙退,无心禅杖挥舞,迫在后面,那么重的禅杖在他手中简直轻如无物,盘旋飞舞着往南偷穷打猛砸,一时间劲风呼啸,沙尘翻滚,灯光也因而变得迷蒙。
小子、傅香君在旁上前要救护,才动身便分别被七八柄戒刀包围起来。
傅香君剑在手,以一敌七,虽然轻松,但要一下子闯出去,还是困难,小子出其不意,三拳击倒了一个黄灯杀手,夺过一柄戒刀,要冲出包围也是没有那么容易,更多的黄灯杀手已经掩杀前来。
南偷轻功也实在高强,虽然揹着一个人,仍然能够在无心的禅杖下穿来插去,不为所伤,一番闪避,就躲进树林中去。
无心一连砸倒了三株大树,反而阻碍了前进的身形,无可奈何,只有绕着树木,追在南偷身后。
南偷当然轻松起来,说话也多了,尽情嘲弄无心,只等无心怒火上涌,遮了眼睛,抽冷子来一个反击,将无心弄倒在地上。
无心却不怒反笑,越笑越大声,好像难得有一个这样追追逐逐的机会,南偷却不是这样想,他早已知道这个和尚非常阴险,越怒便越装得若无其事。
所以他完全不担心,一直到无心的笑声突然停下,笑容也消失。
以他所知,这个和尚不笑的时候反而就是最开心的时候,循目光回头望一眼,果然看见数十盏蓝白两色灯笼左右向这边涌来。
不等那些灯笼涌到,他便从树林里退出,才退出,蓝定儒、崔命早已双双掠到他方才置身的地方,若是他不退出来,此刻便身陷三灯使者的包围下,这种情形下以一敌三,后果不堪设想。
蓝定儒、崔命、无心紧追而至,南伦不等他们追到,抢先闯进那组黄灯杀手群中,横冲直撞,那些黄灯杀手要对付傅香君、小子二人已经吃力,给南偷这一闯,立时乱成一片,南偷的目的也就是在制造混乱。
无心三人当然瞧出南偷的用意,一面吩咐蓝、白二灯杀手布下阵势,一面发出暗号,让那些黄灯杀手退下。
南偷原是要迫在他们后面,继续制造混乱,哪里知道小子、傅香君却双双来到了他身旁,用意当然是在保护他与陆丹,是好的,但给傅香君、小子这一阻,南偷又如何还追得上去。
「好了,我们现在等死就是。」他索性停下来。
黄、白、蓝三灯杀手那片刻已经连结成一个大阵,包围着南偷四人。
陆丹目光及处,又一声道:「三位…」
才说了两个字,小子已截口道:「又来废话了。」
陆丹叹息道:「他们要的是我一个人,又何必为了我一个人……」
「这个时候你还来这种废话,是要摧毁我们的斗志,好让他们容易将我们砍倒?」
小子看着陆丹,接问道:「刘瑾指点你这样做的?」
陆丹只有闭上嘴巴,小子这才问南偷道:「师父,这一次我们逃生的机会有多少?
「也不多,九成总有的。」南偷轻描淡写地回答,好像完全不将敌人放在眼里。
无心「呵哈」一声,接道:「出家人不打诳语,以贫僧看来,四位逃生的机会,一成也没有。」
语声甫落,惨叫声突起,包围着南偷的那群杀手一阵纷乱,露出了一个空隙。
那个空隙在树林的方向,原立在那儿的四个杀手突然全都浴血倒地。
他们倒下,四个黑衣蒙面人便现身,幽灵也似,各仗利剑,外露的眼睛全都是晶莹透彻,明亮而美丽,却不知怎的令人有一种感觉,好像不是人的眼睛,细看甚至有点心寒。
无心目光及处,脱口道:「那是什么剑阵?」
四个黑衣蒙面人俱都是双脚不下不入地站着,背向,左手捏剑诀,右手仗剑成水平伸出,剑诀也是平按在剑柄上,动作一致。
蓝定儒摇头道:「看不出,但有点儿像四象剑阵。」
无心沉吟着道:「只是有点儿。」
崔命叹了一口气,道:「两位懂得这种玩意儿的老兄也看不透,我这个外行的更看不出什么。」
蓝定儒双眉疾扬道:「再试一下!」折扇一指四个蓝灯杀手,再指那四个黑衣蒙面人。
四个蓝衣杀手一齐扑上,长剑全力出击,那四个黑衣蒙面人若无其事,一直等到他们接近才身形一动,交错一退一进。
一退将攻来的长剑让开,一进将四个杀手的长剑封在外面,到他们突然一转,手中剑便攻向四个杀手的要害,四个杀手挥剑封挡已来不及,急退,那四个黑衣蒙面人这才追杀上前,却是交错着位置互易,眼睛稍慢也瞧不清楚,到瞧清楚的时候剑已经到了。
四个杀手只有一个反应比较敏锐的及时避开,咽喉却已经开了一道口子,虽然幸保性命,已经吓出一身冷汗,其余三个当场倒毙地上,都是咽喉中剑,一剑致命。
蓝定儒、无心、崔命齐皆动容,方才他们瞧不到,现在瞧清楚,才知道厉害。
「四位到底是哪里条道上的朋友,何以跟我们白莲教作对?」蓝定儒折扇指着那四个黑衣蒙面人。
四个黑衣蒙面人视若无睹,置若罔闻,蓝定儒等了一会,冷笑道:「四位虽然瞧不起蓝某人,蓝某人还是要领教的。」语声一落,身形掠出,崔命与他合作已惯,身形亦动,从另一个方向掠上。
四个黑衣蒙面人身形同时移动,交错纵横,异常灵活,剑光与身形移动同时飞闪。
蓝定儒、崔命还未掠到眼神已经被剑光扰乱,四个黑衣蒙面人竟然瞧出了十六个来,不约而同,一声道:「不好…」折扇、哭丧棒不求伤敌,只求自保,脚尖着地,立即倒纵回去,他们的反应虽然敏锐,右臂仍然被剑尖割伤。
两人心头骇然,倒掠同无心身旁,目光落在右臂伤口上,没有作声,那一份震惊已经在眼神中表露无遗。
无心看在眼里,一声叹息道:「此地不宜久留…」禅杖一引,喝一声道:「退那些杀手应声退下,无心接一声佛号道:「后会有期…」与蓝定儒、崔命一齐退开。
四个黑衣蒙面人毫无反应,一直到白莲教的人完全消散,剑才入鞘。
小子立即上前道:「多谢四位相助,不知道四位可否以真面目相见,或者将姓名下,好让我们日后拜谢?」
四个黑衣蒙面人一齐摇头,身形突然倒掠回树林内,小子要追,被南偷喝住道:别做这种自讨没趣的事。」
小子反问道:「师父可是已看出他们的来历?」
南偷摇头,若有所思,小子沉吟着又道:「奇怪这么巧在这里出现,及时将白莲教的人惊退。」
「应该是朋友…」傅香君仍然望着那边。
「亦不无可能另有目的。」南偷笑起来道:「无论如何我们都应该多谢他们,若非他们出现,三灯使者还有杀手我们就是应付得来也要付出相当的代价。」
小子目光转向陆丹道:「看来你这个小子的运气实在不错,到处都有贵人扶持。」
陆丹除了苦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样表示。
南偷、傅香君都考虑到再回去白云观,难掩刘瑾的耳目,刘瑾势必早已在宁王府附近布置了足够的眼线,但在这种情形下,无论他们到什么地方也是一样,反而利用白云观,还可以引开他们的注意,他们也考虑到白云观现在只怕也已经不再成为秘密。
回到白云观,他们第一件事便是撤走观中的武当派弟子,要他们夜动身,远离京城,暂时避开。
那群武当派弟子动身同时,南偷、傅香君四人亦动身,悄然折回城内,经由秘道,进入安乐侯府。
刘瑾果然在宁王府附,安排了相当的眼线,一部分追踪那群武当派弟子,剩下的一部既然已现了行踪所在,要避开他们的注意在南偷他们来说当然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进入安乐侯府,他们随即与钟大先生联络上,由钟大先生引进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