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剑飞霜-第8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转眼间两丈外有人道:“龙儿何在?”声音虽是苍老,但内力充沛,显然是武林好手。
云龙大声应道:“是师父么?徒儿在此……”
话声米歇,一道人影从林中疾射出来,掠到他们面前。却是个身量高瘦,面貌严峻的六旬老人。
老人目光有如两道冷电在皇甫维面上扫过,立即道:“这一位是谁?”
云龙和江波都向老人行礼,江波抢着道:“爹,他就是皇甫公子了。”
皇甫维微笑点头,道:“尊驾可是名震武林的水上名家东海一蛟江肃么?区区正是你想找的皇甫维!”
江肃双眉一耸,突然冷笑道:“朋友真的是皇甫公子么?老朽似乎难以置信!”
皇甫维道:“区区泅上岸时,被令徒以特制鱼网网住,无法脱身,后来与令高足讲明绝不逃走,才蒙令徒摘开鱼网!你如不来,令徒就要带我去见你了……”
江肃似乎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擒住皇甫维,不禁喜泛眉梢,道:“原来如此,老朽昨夜蒙吴家二老重托,目下只好委屈公子移驾寒舍……”
皇甫维朗声道:“区区绝不逃走的诺言,仅仅对令徒令媛有效,贪生怕死,原是人情之常,想来诸位定然不会见怪……”
东海一蛟江肃何等老练,~听口气不对,立刻抢步冲上,左手抽拿,右手扫劈,迅疾发招。
皇甫维身形急旋开去,快速电闪,他借急旋之势,直向云龙身上撞去。
云龙大喝一声,双拳齐出,皇甫维心念一动,脚下步法一变,只见他巧妙地从双拳中间了出来,撞向江波身上。
江肃怒喝道:“你此举乃是自寻死路,可怨海里老朽心黑手辣……”喝声中人随掌走,疾向皇甫维扑去。
皇甫维向江波撞去之际,本就没有打算当真撞上,仅是借上把江肃诱开,好向云龙再度进迫。他早先从云龙猛烈拳风之中,已试出他膂力虽强,但功力有限,因此以他一身精绝内功再度撞上之际,硬挨他几举,必定有机可乘。
谁知事情大出意料之外.原来那江波竟然没有闪避.杏眼圆睁.扬掌猛劈。
皇甫维是何等人物,这一刹那之间,已经感到江波这一掌看上去虽然凶猛,其实却是虚张声势,这等情形,分明是暗中有意相助。
当正念头一变,仍然向江波身上撞去。“砰”地一响,他胸口已中了江波一掌。但是皇甫维却借力族身,修然回转,以倒缚在身后的双手向她抓去。
江波一掌把对方打得旋了一转,芳心中骇了一跳,忽然间皇甫维的后背已迫到胸前,底下十指箕张,一下抓住她左手腕脉。顿时感到全身麻痹,动弹不得。这一来她又暗暗欣喜,却镇眉经额,装出疼痛难禁的神情。
皇甫维虎目一睁,感光四射,厉声道:“江肃住手,不然的话,哼,你的女儿首先惨死在我手底……”
江肃原本已扑到五尺之内,呼啸掌风也压到皇甫维身上,闻言据可勒住去势,面寒如冰。
皇甫维接着道:“我皇甫维平生光明磊落,虽然面对三公他们那等强仇大敌,仍然敢与他们一拚。但像目前的情形之下,无论如何都不服气!”他声调镁铝,理直气壮地说话,倒叫那正派名家东海一统江肃无法出手。
皇甫维冷笑道:“区区要提醒你一件事,那就是我虽是双手被缚,难以施展武功,但一身功力犹存,单论脚程,你未必追得上我。故此如果你一意孤行,区区为势所迫,只好先下煞手,伤了令媛,再设法逃走。假使你追不上我,那时连一点气也没处可出,这后果你仔细考虑考虑好了……”
江市面色铁青,沉吟忖思,皇甫维内心十分紧张地等待着,这一下如果骇不倒他的话,那就只好认栽。只因江波她乃是有意相助,势难当真向她下手。同时事实上双手倒缚在背后,影响奔走速度,定必无法逃掉。
江波轻轻呻吟一声,似是十分痛苦。
云龙突然纵到江肃身前,双膝跪下,道:“师父,把皇甫公子放了吧!”
江肃眉头一皱,喝道:“胡说!”
云龙急急道:“若果师父执意不肯放人,那就等徒儿上前代替师妹,你老再下手不迟。”
江肃又喝道:“更是胡说。”
皇甫维微微一笑,退,“区区只要弄死一个够本,换了云龙也是~样;老实说我真不想对女孩子动手。”
江市冷笑一声,道:“你最近在江湖上作践了好多清白女儿,还在此处假仁假义。”
皇甫维道:“那是别的人冒我的名,故意作恶,以便惹起武林公愤。这话信不信由你。”
江肃目光闪动,暗暗自忖道:“这是甫维相貌英俊,举止下萨,看来是个豪迈磊落之人,再者他刚才答允过龙儿他们不逃,果真没有逃走,可知是个守信重诺之人。因此他的话有几分可信……”
皇甫维内心十分焦急,却又力持镇静,一点也不流露出来。
但他纵然有心放走皇甫维,救回爱女,可是以他在武林中的身份名望,这话却说不出口来。
第二十七章 捧 月
皇甫维等来等去,见他神情严冷,一时测不透他心中作何打算,是以不敢冒昧。
双方又僵持了好一会,皇甫维终是聪明绝顶之人,猛可醒悟,忖道:“是了,他虽是有心让我走.却无法开口,我且试他一试……”
他也不开口。默然拉着江波向树林旁边一条小路走去,江肃身躯震动了一下,终于没有出手拦阻。
他们转过林角,皇甫维便松开手.低低道:“谢谢你,江姑娘……”
江波迅速地替他解开腕间的缚绳,一面挨住他的后背,低声答道:“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帮助你,你也用不着谢我……”
她挨得太过贴近,以致皇甫维感觉到她柔软而富于弹性的胸脯。这使他暗暗皱了一下眉头,心中却记起了温柔缠绵的乔诗频。
江波终于把他手上束缚解除,她轻轻道:“也许……因为我喜欢你,你才是真正的男人……”
皇甫维眉头又是一皱,正要反问她小小年纪,怎知道计么才是真正的男人,可是她说完之后,转身一溜烟走了。
皇甫维一笑,踏上官道,向前走去。
才走了数里,只见官道上快马往来,卷起一股一股尘土。马上骑上个个劲装疾服,可是没有一个曾经望皇甫维一眼。
皇甫维却暗暗冷笑,却也不加理会,一道向前走。
大约走了十余里路,官道上竟见不到一个行人。皇甫维仰天晒笑,忖道:“这些人好大的神通,居然清出道路,准备与我厮杀……”
才转过一片林子,目光到处,只见路边有一片草地,草地上人影绰绰,聚立着数十人之多。
皇甫维脚步微顿,凝目一瞧,只见在那一大片劲装疾服的武林豪雄之中,有几个服饰特别之人。头一个是个高瘦老人,正是左钩吴圆,旁边站着他的弟弟右钩吴景。
之后,他还认得出的是衡山派掌门人大力神翁唐世一,点苍快剑张博云,飞羽真人,矮头陀,静虚子等五位当世高人。
皇甫维面色丝毫不变,举步向草坪上走去,朗声道:“想不到济济群英,都齐聚此地迎候区区,除印昔日在五岳台中见过这等场面之外,似乎难觅这等盛会。”
矮头陀诵声佛号,道:“皇甫施主一身是胆,教人佩服,可惜倒行逆施,贻害世间,贫信及几位道友虽然是世外之人,却也不得不置身红尘俗网之中,饱尝血腥恶劫……”
皇甫维对这个矮矮的老和尚最有好感,当下微微一笑,道:“大师久违了。”
矮头陀合十还了一礼,皇甫维接着道:“大师及诸位世外高人精擅追踪之术,皇甫维不论足踏何地,都会碰见诸位,当真使人敬佩,但可惜的是诸位不曾分出一点儿精力,去查一查江湖中盛传的血案恶孽,是否真是区区所为。”
人丛中~位黑须老者大踏步走出来,目射寒光,厉声喝道:“恶徒闭口,老夫这就当众指出你一宗恶孽。”
皇甫维认不出此人,剑眉一耸,道:“尊驾高姓大名?我们几时会过?”
他在群雄虎视之下,仍然谈笑自若,神态从容,似乎不把天下之士及自身生死荣辱放在心上。黑压压一片的武林人物,大半已暗暗泛起钦崇之情那黑须老者沉声道:“黄山卓一公是也!我们虽然素未谋面,但老夫膝下两个犬子,一死一伤,都是你下的手,只不知你还记得不记得?”
皇甫维顿时记起死在他手底的卓澄和受伤的卓亮。当回事实上他中了大力神翁后世一的徒弟万里之计,以为查出他住址之人,只有卓澄、卓亮,其时正以家传神行之术,向武林报讯。他放过万里及李龙书,施展脚程去追分路而走的卓氏兄弟,先是去住年才十六的卓亮。
接着追上单澄,击毙卓澄时心中甚为后悔,因为当时他已被卓澄手足情深的举措深深感动,实在不想加害于他……
这些往事闪过脑际,清晰异常。同时也就对这个爱子一伤一死的卓一公泛起歉疚之意。
黄山卓一公大声道:“老夫的大于大的才十八岁,小的十六,但已一死一伤。由此足以证明皇甫维心肠狠毒,竟然加害于年幼无知的孩子……”
皇甫维剑眉一皱,道:“此事的经过,我也难以辩说得明白!”
卓一公厉声喝道:“哪个要听你辩说?你准备送死就是了!”
皇甫维被他激起一腔年少好强争胜之心,仰天豪笑一声,道:“好,好,皇甫维今日当真要大开杀戒啦!”
点苍快剑张搏云冷冷道:“好狠的口气!”
左约吴圆朗声道:“他一身已尽传一皇绝艺,武功实在高强奥妙。今日之战,关系着武林正邪消长大数以及心池圣女的安危,诸位万万不可意气用事。”
皇甫维接口道:“说得对,我若是丧身你们手下,这天下就尽让三公横行,那时只怕你们之中,难有一人与他们匹敌。”
他略一停顿,接着道:“我皇甫维敢作敢为,绝对不至于不战而逃。在动手之前,我想得知圣女行踪,还有就是我怎会关系及圣女安危?”
左钩吴圆道:“前数日我们碰上你之时,圣女正孤身向三公老巢进发。她老人家武功虽是精绝一世,但孤身犯难,到底危险。目下在场的飞羽真人等四位掌门人,都是稍后被圣女劝回,路上碰到娄真人,便加急赶来会合
他没有回答关于圣女安危之事,但皇甫维心中却有点明白,那就是他们定然已看出三公及司空表等用自己威胁圣女之事,猜想出其中关系重大。当然他们不会知道自己竟然可能就是圣女的亲生儿子,所以三公才能以此威胁她,使她孤身一人赴约!他们都不愿圣女在武林人心目中略有损伤,所以绝口不提。
黄山卓一公厉声大笑道:“皇甫维,你纵然想穿了肚肠,今日也别想逃出此地!”
皇甫维灵机一动,心中已有计较,
群雄见他眼珠转动,怕他使坏,都不约而同地抢步上前,围成一个圈子,把他困在当中。
皇甫维四顾一眼,朗朗笑道:“诸位这等阵仗,当真骇人得很……”
飞羽真人等四岳掌门人都被他挖苦得面上微红。
右钩吴景大声道:“皇甫维,今日不管你用何种诡计手段,都别想哄骗我等入谷。换句话说,今日我们已下决心,绝不让你逃走……”
皇甫维深深嘘口气,转目回顾,道:“诸位如果只是一心一意把我擒住,送与心池圣女发落,我或可从命,不须动手较量。”
黄山卓一公厉声道:“皇甫维你满嘴花言巧语,敢是临阵胆裂,生怕丧命?”
皇甫维也不动怒,徐徐道:“就是因为阁下,所以我晓得今日绝难善罢干休……”
黄山卓一公当着天下高人之前,哪能单单顾及自己爱子被害的深仇大恨,当下应道:
“那也不然,如果你肯俯首就缚,老夫自可容忍一时!”
皇甫维双目一睁,道:“这话可是当真?”
黄山单一公呸一声吐口唾沫,道:“大丈夫一言九鼎,何用多问!”
皇甫维忍住种种无礼侮辱,不与计较,转眼望着众人,道:“区区答允束手就缚,任凭诸位押往谒见圣女,随她处置发落……”
吴家二老飞羽真人等一干高人都怔一下,彼此交换一下眼色。
却听皇甫维继续道:“但区区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
黄山卓一公插口道:“老夫早就料到这厮不会是诚心诚意,说不定是在拖延时间……”
皇甫维虎目一睁,怒声道:“哪一个要拖延时间?老实说,诸位当真要把我擒住的话,只怕非付出伤亡惨重的代价不可……”
这话倒没有人驳他,大力神翁唐世一接口道:“皇甫公子有什么条件,何妨说出来听听!”
皇甫维道:“诸位多半不曾答允,我看还是不说为佳……”
矮头陀朗声道:“不管众人信是不信,公子何妨说出来?”
皇甫维望他~眼,道:“好,那就是我身上还有一件要事,关系到两条人命,必须先去办妥,我的意思是限期到达一个指定的地方,然后任得诸位上缚加镣,均无不可……”
众人沉默了一阵,黄山卓一公道:“你这话未免太想得一心情愿,试问谁肯担保你会依限赴约?”
皇甫维颔首道:“问题就在于此,如果武当娄真人在此的话,他可能肯为我作保!”
点苍快剑张搏云冷笑道:“那也未必,你这次在我们手中选掉,娄真人焉能还作保于你……”
皇甫维目光凝在矮头陀面上,道:“泰山掌门人意下如何?”
众人的目光都不禁集中在矮头陀面上,看他如何作答。矮头陀口中诵声佛号,寻思片刻,才道:“对不起,贫僧不能为公子作保……”
皇甫维眼中掠过一丝失望的光芒,道:“既是如此,皇甫维今日只好用尽平生绝学,与诸位高人以性命周旋了。”
矮头陀接口道:“贫僧与公于诚然心存默契,深知公子为人,绝非反复之辈。贫僧不能作保之故,便因公子依限赴约,受缚之后,并非押送与圣女,而是押赴少林了结无心大师被害的一段公案。”
皇甫维剑眉一耸,道:“我这话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