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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伤痕iii-第6章

小说: 伤痕iii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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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浮起浅笑,从鼻腔里极尽嘲讽的说: 



  「哦……我看你如此称赞他,还以为以前有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听出司马故意揶揄自己和中井之间友情的桐原皱起眉头。 



  「我怎么知道……」 



  司马收起笑容,面无表情地凝视着桐原。 



  那种不是滋味的感觉就像梗在喉中的鱼刺一般,让司马无法以平常心面对桐原。 



  神经质皱眉的桐原也不满于司马挑衅似的语气而压低声音说: 



  「喂……你再说下去的话我要生气了。」 



  难耐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有点冷起来的桐原拿过放在一旁的睡衣披上。 



  两人瞪视片刻,桐原叹了口气后难得地先退一步。 



  「……你今天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没有。」 



  司马仍旧板着脸。 



  「你好象不太高兴。」 



  只披了睡衣在身上的桐原难得让步。 



  「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就说啊!」 



  司马把视线转到桐原身上。 



  在人工制造的日光灯下,没有被晒黑的男人肌肤显得异常白皙,就像硬质的瓷器一样。 



  那充满张力的白色肌肤上显得特别柔软的红色乳晕,看起来格外稚嫩且青涩。 



  司马无言地伸出手滑进桐原只披在身上的睡衣之中。 



  在他的手触摸到的那一瞬间,桐原颤抖地垂下眼睛。 



  司马在他温暖的肌肤上缓慢地画着圆形,可以感觉到桐原白色肌肤下所传来的紧张感。 



  他瘦长的手指沿着侧腹往上,当大拇指轻贴上红色的乳尖后,桐原倒抽了一口气,伸手按住了司马的手腕。 



  司马捏住那因为紧张和兴奋而挺立的乳尖轻转揉动时,桐原难耐地轻启薄唇发出低吟。 



  他的视线不安地蠢动着,朝司马张开双腿。也不知道是想阻止还是拉近,桐原把身体倾向司马后,双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种已经互相习惯的感觉,光是抚摸身体的线条,就足以让桐原发出炽热的鼻息。 



  缩短与桐原之间距离的司马故意缓慢地拥住他的身体,右手执拗地在他胸前爱抚,而左手则从他的腰间沿着背脊探索。 



  每到一个地方,司马都能从自己的掌心中感受到桐原的痉挛。 



  司马花了比平常更多的时间,像把手心中的温度传到桐原身上似地轻抚。当他咬上桐原的耳垂时,听到桐原压低在喉间的喘息声。 



  那披挂在桐原身上的睡衣已经滑落。 



  桐原像索求爱抚的小狗一样,从鼻腔里发出细吟攀上司马的肩头。 



  司马伸出湿润的舌尖舔了桐原尖挺的乳首一下。 



  桐原抱住司马的头发出哭泣声。 



  「……嗯……」 



  轻咬他硬挺的乳首时都可以感觉到他背脊上的颤动。 



  似乎无法再支撑起自己身体的桐原发出不成调的泣音,像崩溃似地仰身用手肘撑在榻榻米上。 



  他原本整齐的头发也散乱在垫子上。 



  那一瞬间,一股男性用慕斯的味道掠过司马鼻腔。 



  司马残酷地抓住仰躺在榻榻米上男人的头发。 



  「……好痛……」 



  男人发出抗议。 



  「……怎么……」 



  司马残忍地玻鹧劬醋呕钩磷碓诳旄兄兴亢岬耐┰!�



  「去把你头上的味道洗掉。」 



  桐原不解地呆望司马。 



  「……什么?」 



  「那种味道会让我想到自己抱的是男人,太扫兴。」 



  司马推开桐原的身体恶意且不屑地说。 



  桐原难以置信地坐起身来,咬着下唇瞪视司马。 



  司马喜欢他那种像女人般湿润不甘的眼神。 



  他那形状优美的前齿咬得因气愤而颤抖的嘴唇近乎失色。 



  然而,对于快感的期待还是超过自尊,桐原瞪视了司马片刻后,拉上睡衣前襟向浴室走去。 



  带着难以言喻的残酷胜利感的司马,目送着男人摇晃的身形消失在浴室中。 



  他那从看到明信片之后一直梗在喉中的鱼刺,终于爽快地脱落了。 



  桐原呆望着咖啡色的天花板。 



  在狭窄的浴室空间里充满了白色的蒸气,从莲蓬头里喷洒下来的热水,湿了桐原的头发、脸颊、和白皙的手脚,但是一切都好象离他无比遥远。 



  水流进他无意识瞪大的眼睛和嘴里,他也似乎毫无感觉。 



  自己还有什么感情可以让司马的话刺伤和敲碎的吗? 



  自己残破的身心里还能留下什么? 



  他曾几何时对那个男人产生了期待和温暖? 



  那种冷淡和朦胧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连形状和内容都想不起来。 



  他在自己身上找不到任何价值。 



  不管是味道、颜色、形状、记忆、过去、未来……什么都看不到。 



  就像一个在喉头间,被恶作剧地塞进无臭无味的无机质硬块般活下去的机械。 



  桐原在倾泄的热水中缩起身体喘息。 



  他宁愿就这样蜷身在狭窄的浴缸里关闭他的世界……。 



  司马焦躁地不断转过头去看着传来水声的方向。 



  看看时间,桐原已经进去将近一个小时了。 



  他虽然恶意地推开桐原,但是想恣意玩弄他身体的想法仍然没变。 



  他想尽情蹂躏桐原刚洗完澡的身体。 



  冲一个澡到底要多久?他到底在里面干什么?司马不耐地交互看着手表和电视,手上的遥控器则无意识地变换着电视频道。 



  看了将近一个小时无聊节目的司马已经到了忍耐极限。 



  心想桐原会不会是因为刚才自己刻意折磨而故意躲着不出来的司马,站起来敲了几下浴室的门。 



  「桐原……桐原……」 



  敲了几下之后里面虽然没有反应,但还是可以听到水声。 



  难不成他是因为贫血倒在里面?司马在门口等了半晌,干脆直接伸手扭开门把。 



  由于从里面上锁的关系,扭动门把也只传来空虚的喀擦声。 



  「……桐原!」 



  司马再叫了一声确定没有反应之后,回到客厅,从零钱包里拿出一枚硬币。 



  他把硬币外缘箝在喇叭锁的长洞上一转,门就从外面打开。 



  「喂……!」 



  还以为桐原真的昏倒的司马啪地一声打开门,迎面而来的是弥漫在狭窄室内里的白色蒸气。 



  让莲蓬头持续放水,缩在浴缸里的桐原红着眼眶无言地凝视司马。 



  看到全身湿透和哭得眼睛红肿的男人,司马无言以对。 



  虽然并没有被责骂,但是司马也觉得自己似乎做了非常残忍的事。 



  桐原仍旧一言不发。 



  他只是微微张开嘴,红着眼眶凝视着司马。 



  「我还以为你昏倒了……」 



  桐原没有回答,沉默地把视线再度移回浴缸里,继续淋着热水。 



  司马尴尬地关上门,等桐原自己主动出来。 



  桐原虽然没有微词,但是看到他那哭红的眼,司马才知道自己好象真的重伤了他。 



  而且,桐原的无言,更让司马知道自己因为泄愤脱口而出的话,有多大的杀伤力。 



  他们都明知道与男人肌肤接触时所会产生的厌恶感。 



  然而,从司马口中说出的那句轻蔑的话,就像两人最后的决裂一样。 



  司马应该是最清楚桐原身为一个男人以及一个人的自尊,是如何地被践踏过来的。 



  那个雪夜,桐原曾说出想死的念头绝不是纯粹的发泄而已。 



  患了男性不孕症后,又被迫与筱田发生性关系而导致不举的桐原,在无法确定自己生存意义的状况下,精神上的天秤持续摇晃着。 



  他在内心的深层有着非常脆弱的一面,而最近在司马面前也显得越来越自在。 



  然而司马一句无心的话,却重创了桐原心中最脆弱的部分。 



  司马不禁想到这个蜷缩在浴室已经快一个小时的男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过了十分钟之后,穿著睡衣的桐原终于出来了。 



  他虽然已经停止哭泣,司马却发现表情已经从他的脸上完全褪去,找不到一丝痕迹。 



  是连平常相当明显的神经质都连根拔除般的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叹息与愤怒。 



  剎那间,司马不禁错觉桐原是不是出了问题。 



  「……喂!」 



  当司马开始想道歉却找不到任何字眼的时候,桐原已头也不抬地走到房间角落,把折好放在一边的薄被摊开睡下。 



  在距离床被不远、包裹在薄被底下的身体,彷佛拒绝所有安慰和道歉。 



  司马凝视了那个躯体半晌,找不到任何可以填补因为无心之语而造成裂缝的字句。 



  「你别睡在榻榻米,到床上来吧……」 



  薄被下的身体动也不动。 



  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揪紧了司马的心。 



  他似乎能感觉到从桐原身上散发出来冻结般的绝望。 



  找不到任何适当言语的司马只能叹口气,把室内的电灯关掉。 



  无意放任桐原不管的他,连薄被带人整个抱起移到床褥上。 



  然后从背后抱住桐原。 



  即使抱在怀中也僵硬如石的身体充满了拒绝。 



  两人之间好不容易才缓和下来的气氛,就因司马的一句无心之言而产生难以填补的龟裂。 



  他知道在自己怀中的桐原并没有睡。 



  他明明知道桐原怀抱自己所造成的伤口,却找不到治愈的方法。 



  那一句话所形成的伤口,不知道要花多少岁月才能填补得起来。 



  司马明明将桐原抱在怀中,感觉上却像相隔在不同的两个世界。 



  带着满心的自责,司马一直从背后紧紧拥着化石般的桐原。 



  回到位于自由之丘的家,司马发现电话的答录功能正闪着红灯。 



  打开客厅的灯,他按下电话按钮之后听到的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我是名古屋的春木……』 



  听到岳父的名字,本来已经要进去房间的司马讶异地走了回来。 



  『我晚上会再打来。』 



  妻子行事虽然乖张,但是岳父却因为经营事业的关系,谈吐相当有礼。 



  对方是自营业,而自己是公务员,光是在工作的思考层次上就已经不同。司马虽然觉得他在教育儿女方面相当失败,但是对于这个岳父他还是怀有一定的敬意。 



  岳父大概是妻子家中唯一可以理性沟通的人吧! 



  事实上,前一阵子司马委托担任律师的朋友,就曾提到去对方家里谈儿子监护权问题时,跟一昧维护女儿的岳母不同,岳父相当了解司马的立场。 



  不知道他找自己有什么事?可能是关于儿子的问题吧!司马边想着,边走到浴室放洗澡水。 



  他虽然对打电话到妻家去不太起劲,但是如果事关儿子的问题也只好主动打过去。正想到这里时电话就响了。 



  「喂?我是司马。」 



  『我是名古屋的春木。你好,平时受你照顾了。』 



  电话另一端的岳父有礼地先报上名字,还因为太晚打来而道歉。 



  「请别这么说,我才受您照顾了。您下午好象有打电话来……」 



  『是啊,这件事有点难以启齿……』 



  犹豫片刻之后,岳父表示离家之后的女儿对自己轻率的行为非常后悔,想跟司马再续前缘。 



  「但是……」 



  啼笑皆非的司马不了解那个女人提出这个要求的用意。 



  「我和奈津美的价值观相差太远……」 



  『我知道,我也知道不应该提出这种不合理的要求。想到自己女儿的作为,我这个做父亲的,要打这通电话也觉得非常汗颜。』 



  但是,岳父继续说: 



  『最近克弘的状况不太好,看他越来越不爱说话我真的很担心……。不过,他只要跟你见过面,回来之后就会变得比较有精神,想必他非常喜欢跟父亲在一起。今天他还拜托在月历上把要跟爸爸见面的日子用红笔圈起来……;而且,每天都在我的膝盖上说想见你、想跟你住在一起。把那么小的孩子跟父亲拆散实在太可怜、太可怜了……』 



  岳父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变得有点哽咽。 



  听到岳父的倾诉,司马原先的气势被削弱了一大半。 



  已经分手的奈津美对他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事到如今她还想藕断丝连,司马可以说完全不动心。 



  但是,一提到还在上幼儿园的儿子,就像点中司马的死穴,让他不动摇都不行。 



  可以的话,他巴不得现在就把儿子接回来住,想把儿子放在身边,想把他抱在膝盖上,紧紧地拥抱。 



  为什么留着自己血液的孩子,非得寄养在搭新干线要两个小时的地方呢?为什么我们父子必须得分隔两地? 



  『如果是奈津美那个蠢孩子的话,我也不敢要求你跟她立刻恢复名分。不过,她回到娘家已经一年半,自己也想了很多,最近她开始会下厨房,还常常说彰典喜欢吃这个,下次要带到东京给他吃等等。能不能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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