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剑心魔-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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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的,大丈夫又岂能言而无信?”“待以后再劝龄姐?嗯,还是不对,这娃刘的是好是
坏,毫送无所知,也不能只凭爷爷一面之辞,就把他判作坏人了?”
“何况即使他是坏人,但我毫无凭据,就去劝告龄姐,龄姐一定还当我是妒忌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蓦地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兴起,“不错,要找证据。至少也得
知道他的一些事情!”我何不偷偷去听他们在屋子里说些什么?”
想到此处,展伯承忽地又感到有点可耻,“偷听?这可不是一件光明磊落的事情啊!”
展伯承心乱如麻,在山坡上走过来又走过去,揉碎了十几朵野花,他的心也好似花
朵一般的被揉碎了。不知不觉渐渐走近了那座屋子,这才蓦地一惊,“我应该在下面把
风的,怎的跑到这儿来了?要是屋子里的人发现,他们会把我当作什么?即使他们把我
请进去,那也是自讨没趣的啊!”
屋子四周围都是大树,屋后面有一棵树特别高,比屋顶大约还高出一丈有多。展伯
承心中一动,“要是我爬上这棵材,屋子里面的情形我不是可瞧见了?他们谈些什么我
也可以听见了?”
展伯承突然下了决心,“我这是为了龄姐的好,偷听又有什么不可?我自问心地光
明,那又何须羞愧?”
展伯承替自己找到了藉口,抛开了顾虑,便即绕到屋后,施展轻功,爬上这棵大树。
展家轻功是武林一绝,除了空空儿这一派之外,就要数到他家的了。晨伯承虽未炉
火纯青,在轻功上也己有了他父亲的七八成本领。他飞身上材,村枝不摇,材叶也没有
落下一片。屋子里的人全无察觉。
他聚拢目光,透过繁枝密叶,凝神望进屋内,发觉了屋内有大,但同时也感到了失
望。
这并不是他所希望发觉的人,屋子里也正好有两个人,一个是约摸四十多岁竹虬须
大汉,一个是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书生,摇着一把折扇,神情很是潇洒。他游目四顾,就
只能看到这个房子,他的龄姐与那个姓刘的“小子”却不知藏在哪儿。
只见那书生摇了一下折扇,笑道:“刚才来的那位漂亮姑娘是谁家女儿!着来和芒
侄倒是亲热得很呢!”
那虬须汉子道:“这盘龙谷除了我们这家和褚家之外,就没有第三家了。”
那书生道:“哦,敢情是褚遂的孙女儿?”
虬须汉子道:“不错,正是褚遂的孙女儿!”
那书生哈哈笑道:“想不到褚遂倒有这么一个好孙女儿!刘大哥,恭喜,恭喜!”
虬须汉子道:“独孤老弟,且慢道喜!”
那书生道:“这还不是一件大大的喜事吗?我这个做叔权的都看出来了,难过你这
做老子的还看不出?看这光景,这位褚姑娘迟早都是你刘家的人了。对啦,芒倒今年是
二十岁了吧?也可以娶亲了。我干脆就等喝过了你家的喜酒才走吧。”
那虬须汉子道:“不行呀!姑娘倒是有几分意思,她的爷爷可不肯答应。”
那书生道:“你向他提过亲啦?为什么不肯答应?”
虬须汉子道:“褚老头看见我的芒儿就生气,他曾扬言我家的孩子倘若不知自量,
再和他的孙女儿在一起的话,结他瞧见,他就要打断芒儿的双腿。你想想,我怎么还敢
提亲?”
那书生冷笑道:“褚老头也未免太自大了,他要什么人家才配得上和他联姻?不错,
他们褚家在绿林中是有点声望,但你们刘家也并不输于他呀?他凭什么看不起侄儿?”
虬须汉子道:“这个,唉,他有他的想法,他既然要留下孙女儿另配他家,这亲事
么不提也罢!”
那书生道:“我给你撮合撮合如何?我或许也不在褚老头的眼内,但我还可以请几
位说得起话的去向褚老头说。”
虬须汉子道:“多谢你的好意,但可不必了。”
那书生道:“怎么?你对儿子的亲事倒好像并不怎么热心?褚老头虽然讨厌,但看
在他们小俩口子的姻缘份上,咱们也得设法成全他们的心愿呀。试试何妨?”
虬须汉子忽地笑道:“独孤老弟,不必试了。你说得不错,我对这门亲事的确是不
大热心。成固然好,不成也罢!”
那书生怔了一怔,说道:”大哥,这我就有点不明白了。你搬到盘龙谷来,这,这
是——”
那虬须汉子哈哈笑道:“独孤老弟,咱们是多年知己了,我也不能瞒你,我搬到这
荒谷之中安家,可并不是为了给儿子物色媳妇的啊!”
那书生道:“那又是为了什么?”
虬须汉子道:“你听人说过王伯通的故事么?他死了之后,他们家藏的巨大财富,
却不知下落。有人说是给他部下瓜分了,其实不是,是褚遂偷偷吞没了。实不相瞒,我
如今已得知确实消息,知道这宝藏是在何处了!”
那书生道:“哦,原来如此,你是志在得财,不在得人。但这消息可是褚家那位姑
娘告诉你们的。”
虬须汉子道:“不错。要不是为了这个缘故,我才不让儿子与褚遂的孙女往来呢,
受他多少的气!哩,说到这儿,可得请你助我一臂之力了。”
那书生道:“是与宝藏有关之事?”
虬须汉子道:“正是。褚遂的孙女儿上一次答应了我儿寻找宝藏。今天她不怕违背
她爷爷的命令,偷偷来会我儿,料想是把藏宝图带来了。但只发现了宝藏,事情还未成
功,最重要是咱们拿到手上。
“褚遂武功不弱,我本来想请他孙女儿作个内应,智取宝藏,但不敢说有没有把握。
说不定褚姑娘不肯答应,也说不定给看破。所以,我想若然智取不成,那就只好硬来,
明火执仗到他园中发掘。独孤老弟,这就要你的帮忙了。”
那书生笑道:“原来你是教我去偷东西。这个——”
虬须汉子道:“我知道你们夫妻双侠,一向行事磊落光明,我请你相助,实在是冒
犯了你。但这是王伯通的不义之财,人人可取!咱们得了用处可大呢!老弟,你还记得
上次你与我商量的好事?”
那书生似是给他说动,神采飞扬,摇着折扇笑道:“不错,那褚遂把这批珍宝埋在
地上实是可惜,到了咱们手中,却是可以大展宏图了!”
他们的谈话,展伯承都听进了耳中,他虽然不知道这二人商议的是什么大事,但刘
家志在谋财,他却是听得那刘芒的父亲亲口说出来的了!而且听他口气,取了宝藏之后,
他就要他儿子撇开褚葆龄了!
展伯示暗暗为他的“龄姐”感到不值,底下的话也就无心听了,心中只是在想:
“我要不要告诉她:‘刘家父子只是想要你的钱财,对你却是虚心假意!’哎,不过她
一定会问:‘你怎么知道?”我怎么说呢?说是偷听来的吗?结她骂一顿不打紧,只怕
她不相信,反而疑心我是要离间他们。”
展伯承满怀苦恼,正自一片茫然,房间里那两个人的谈话,突地又把他的全副心神
抓着了,马上令他无暇再去思想褚葆龄的事情,原来他们正说到了他的父母被仇杀之事。
那虬须汉子在得意之极,狂笑了一通之后,问道:“独孤老弟,那么咱们就一言为
定,只是我独居荒谷,江湖之事,甚为隔膜,不知现状如何?有何心事?还得请你给我
说说,好拟定咱们的妙计。”
那中年书生道:“绿林情形大致和前两年差不多,有些变化,我慢慢和你说。”
虬须汉子道:“好,那你就先说紧要的事情。”
那书生摇了一摇折扇,却慢条斯理他说道:“有一个惊人的消息,这是与褚老头也
有点关联的,不知你可知道?”
虬须汉子道:“你是说展元修夫妇双亡之事么?”
那书生道:“正是。那么,你己经知道了?”
虬须援汉道:“不,我是只知此事,不知其详。他两夫妇是怎么死的?”
那书生道:“是给人杀死的。要不然怎能说是惊人的消息。可是,消息惊人,知道
的人却并不多。”
虬须汉子道:“我想来也有点疑心的了。他们夫妇正在盛年,武功又极高强,怎的
会死了?哈,我正想探听这件事情,你想必知道其中底细?”
那书生道:“那凶手在杀了展元修夫妇之后,首经来见过我!”
虬须汉子道:“那是谁人?有这么高强的本领!”
那书生道:“这个人是当年在飞虎山上漏网的窦家后人,名叫窦元,他苦练了三十
年功夫,矢志报仇,但王伯通早已死了,只有一个女儿、就是展元修的妻子。所以只好
连累展元修也倒霉了。”
过书生也并不知道当日动手的情形,只道窦元全是凭着自己的本领杀了展家夫妇的。
虬须汉子诧异道:“我从来没听你提过此人,你们以前就相识的么?他怎么会来找
你?”
书生笑道:“我也是第一次和他见面。这窦元的消息倒是灵通得很,他知道我家有
治疗毒伤的圣药辟邪丹,他是求药来的。”
虬须汉子道:“哦,他受了伤?”
书生道:“不错,据他说他是中了展元修妻子的喂毒暗器,毒性十分厉害,他虽另
有解药,但余毒却不能迅速拔清,故而要来求我的辟邪丹。”
展伯承偷听他们的谈话,听到这里,心中又是一惊。想道“妈当日给了那窦元解药,
是要三年之后,他才能完全恢复功力的,不知这辟邢丹功效如何?这书生给了他没有,
我如今本领还未练好,俏若此人功力便己恢复,我可得加倍提防了。”
心念未己,只听得那书生己接着说道:“我本来不想给他的,但他与我一个相熟的
朋友快马姚同来,教我不能砌辞婉拒。这人内功也真深厚,虽然余毒未清,但脚步矫健,
声音宏亮,外表看来,丝毫也看不出受伤的迹象。他在我家门前求见之时,还曾露了一
手上乘的传音入密的内功呢。
“我倒不是怕他本领了得,老实说,我对王、窦两家都无好感,但我一想,也无谓
结怨此人,何况他又是与快马姚同来,因此我也就送了他一颗辟邪丹,算是放给他一点
交情。”
虬须汉子叹道:“想不到窦家后人又在绿林之中崛起了,与他留下一点交情也好。”
从他语气听来,这“也好”二字实是勉强得很。
那书生道:“这人野心不小,他向我求药还在其次,真正的目的却是来邀我入伙的。”
虬须汉子道:“邀你入伙?嗯,他知不知道你我的交情与所图谋的大事?”
那书生道:“这个他倒不知,他是想在绿林中另树一帜,故而在杀了展元修夫妇之
后,就仆仆风尘,结纳四方豪杰。”
虬须汉子道:“现在的绿林盟主铁摩勒本是窦家义子,按说同是他的兄弟行,他要
另树一帜,岂不是就要和铁摩勒对抗了?”
那书生道:“这我就不知道他是怎么打算的了。不过,据我所知,展家夫妇和铁摩
勒也是十分要好的朋友。铁摩勒若知窦元行凶暗杀之事,未必就会帮他。”
虬须汉子道:“他们两家的纠纷,我不理会,我只想知道,窦元邀你入伙,你怎么
说?”
书生笑道:“这还用说吗?我当然是拒绝了!”咱们哥俩要图谋大事,何须依时于
他。”
虬须汉子哈哈笑道:”是呀!咱们有了那批宝藏,还怕不能招兵买马?还用得着依
附谁呢?”
书生道:“可是你也别太高兴了,还得小心点儿!”
虬须汉子道:“怎么?”
书生道:“王伯通那批宝藏,其中有一半是当年大破飞虎寨之时,劫了窦家的。窦
元是窦家后人,自必知道此事。他如今要在绿林自立为王,只怕也要觊觎这批宝藏吧?
我听说他也打听褚遂的下落呢!”
虬须汉子道:“那咱们就来个先下手为强。待窦元找到这儿,咱们早己取了藏金,
远走高飞啦!”
书生道:“你能够十拿九稳,料定了褚遂的孙女儿是来献宝图,而且必然给你作内
应吗?”
虬须汉子笑道:“她对芒儿一片痴情,你也是看到的了。我敢说是十拿九稳。嘿,
嘿,你还未知道呢。”
书生道:“什么?”
虬须汉子道:“展元修的孤儿一个月前已经来投奔褚遂了。褚遂就是因为想把孙女
儿许配于他,才对我的芒儿这么不客气的。”
书生道:“哦,原来如此,却不知道孤儿怎么能在窦元的刀下逃得出来?”
虬须汉子道:“这就不知道了。那位褚姑娘只是说了有此一事,至于展家夫妇是被
人杀的,她也还不肯说呢。不过,她敢于违抗爷爷的命令,不嫁给那小子,这也可见到
她是对芒儿诚心诚意的。可笑我家这浑小子,得到消息之后,最初还醋意冲天,想去找
那姓展的小子拼命呢。幸亏他没有轻举妄动,要不然得罪褚遂事小,大事可就要坏在他
手里了。哈哈,展家那小子暗中做了我们的帮手,我今天才知道。不过,这小子本人却
还未必知道呢!”
展伯承听到这里,不禁火气冲天,想道:“刘家父子利用了龄姐,龄姐又利用了我,
哼,哼,这真是从何说起!”
心念未己,忽听得那虬须汉子“嘘”了一声,低声道:“他们来了!不可再谈窦元
与那展家小子之事啦。”
果然过了一会,便听得脚步声响,褚葆龄与一个少年走进这间房来,正是那个刘芒。
虬须汉子与那书生如同看见天上掉下个宝贝,满面堆欢,站了起来迎接。虬须汉子
说道:“褚姑娘,怎不多坐会儿,就要走了。”
褚葆龄道:“时侯不早,我怕爷爷找我。”
虬须汉子笑道:“你爷爷也管得你紧,还怕你飞了不成?嘿,不过我倒盼望你这头
凤凰,有一天飞到我家来呢。”
褚葆龄满面通红,半晌说道:”爷爷管我,那也是为了疼我的缘故。刘伯伯,独孤
叔叔,我也有桩事情,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