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鼎断剑-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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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之间,接剑在手,姆指一按哑黄,剑身顺势撤出,立时发出一阵清越龙吟,剑身光华,果然暗淡。
飞花女侠凝目一看,霜眉一殿,不由笑了,接着含笑说:“剑身两面涂有松胶,因而光华不能外泄,只须暗运三昧真火于五指或用沸酒涂剑身,顺势一擦即可。”
说着,面对恭立一侧的凌壮志,说:“志儿,你具有至热至刚的‘赤阳掌功’,可代你娟师姐一试。”
凌壮志恭声应是,双手将剑接过,手握剑柄,即运赤阳掌功,剑身立时通红,接着奋力一震——
顿时紫芒暴涨,光华刺目,全室一片紫辉,剑上松胶悉数脱落。
飞花女侠看得又惊又喜,面色立变,她这时才发现凌壮志的功力较之她想象的高深多了,而宫紫云却毫不为奇。
凌壮志将剑交给宫紫云,顺势将悬在腰间的“穹汉”解下来,恭声问:
“师母可知‘穹汉’的剑历?”
飞花女侠含首说:“谈起‘穹汉剑’的来历,应该先由峰顶上的老凌霄庵谈起,说来话长,你俩可坐下来听。”
说着,并示意宫紫云将两柄宝剑挂在石签上,之后,继续说:“凌霄庵原址,即是峰顶上的残败寺院,据说百年间,峰上仅隆冬时期积雪盈尺,数十年后,始渐形成鸟兽绝迹,冰雪终年不溶的情形,庵中体弱弟子,往往有时冻死,全庵弟子终日为除清多雪忙碌,因而课业荒废。
第九代祖师,净因师大,始决心将凌霄庵改建在这座绿谷内,继续相传至今,我来庵来,已传至十六届的太智师太了。。。”
凌壮志心中一动,立即欠身问:“听说昔年师母来时,恰逢凌霄庵遭劫,当时多亏师母义伸援手,凌霄庵始免遭恶运。”
飞花女侠微一含首,感慨的说:“不错,那时我正怀着悲凄沉痛的心情,离开了你师父和你娟师姐,决心远离江南,找一与世界隔绝的庵院落发为尼,是以才想起会有一面之识的‘大智师太’,前来恒山‘凌霄庵’。
大智师太,佛面慈心,不主张佛门弟子学武,因而凌霄庵的弟子多不谙武功,本山几个盘踞半山的绿林大盗,与山中一二观院的凶僧恶道勾结,大举前来侵犯,要凌霄庵数百女弟子蓄发供他们婚配使唤。
大智师太一心拜佛,手无缚鸡之力,自是无法挽救庵中数百弟子免遭浩劫,恰在此时我风尘仆仆的来投靠大智太师,在我心情悲痛下,六名罪魁悉数死在我的‘漫天飞花’下,其余恶徒俱都亡命逃去,凌霄庵也相安至今无事,但,昔年那些恶徒久思报复,只是苦无机会罢了。”
说此一顿,举目望了一眼挂在墙上的“穹汉剑”,继续说:“我掌凌霄庵后的第二年,一天深夜,由峰顶上传来断断续续的争争响声,当时我即循声找去。
登上峰顶,始知声音是发自旧庵第一进的大佛宝殿内,那时大殿尚属完整,只是门窗已损。
我到达大殿阶前,发现殿中,正有一位发鬓如银的灰衫老人,正在墙上刻绘人形剑式。
当时那位老人见我立在殿外,仅淡淡的看了一眼,继续绘制人形剑式,直到他将手中长剑,藏在壁内时为止。才满意的点点头走出殿来。
老人再度看了我一眼,径自向北走去,我当时心中一急,不由脱口高呼:
“前辈请止步。”
那位老人停步转身,漫声问:“有什么事吗?”
当时我对老人说:“前辈将此绝世剑法刻于此地,不怕让劣徒学去,仗以作恶吗?”
那位老人摇摇皓首,极肯定的说:“心术些微不正的人,休想学去老夫这套剑法。”
当时我极不解的问:“前辈何以见得?须知恶人也有资格质俱佳的天才!”
那位老人哈哈一笑,声如洪钟,接着向我解释说:“心术不正之徒,偶然遇见绝学秘芨,或图式,心中惊喜之余,必先想到学成之后如何称霸武林,如何炫耀江湖,因而,依图练习之时,便心情紧张,患得患失,一点不通,全般昏误几经挫折,便心灰意冷,愈如此愈不得要领,终至恨己忿世,抱着我不能得,任何人也别想学去之心,将壁上绝学毁去。。”
我当时心中一急,不由插言问:“那样前辈的一世心劳岂不付诸东流了吗?”
那位老人淡淡一笑说:“那也是天意,不过,老夫深信这套剑法,尚不致被心术不正的小人学去。”
老人说罢,转身向北走去。。
凌壮志一听,不由急声问:“师母当时没有问那位老人是谁,和剑法的名称吗?”
飞花女侠,微一含首说:“我当时见老人转身离去,立即急声问:“请问前辈修真名号和剑法名称?”
老人再度停身,抚髯略一沉思,说:“这套剑法,暂时定名为乾坤八剑,至于。。至于老夫的姓名吗。。就呼无名叟好了。”
老人说罢,呵呵祥笑两声,转身向北驰去,身法之快,疾如电掣。”
凌壮志听罢,似有所悟的说:“无名老人所说的‘乾坤八剑’在名义上听来是八剑,实则乾坤,各有八剑,共计十六剑。”
飞花女侠赞同的说:“这套剑法威势凌厉,但实质却极温和,志儿今天午后,不妨带你娟姐也去破殿演练几次。”
凌壮志恭声应是,不由亲切的看了一眼丽姿如仙的宫紫云。
宫紫云见凌壮志当着母亲的面便深情的望着她,娇靥不由泛起两片红霞,接着嘟起鲜红的樱唇,似是不愿意和他前去。
十二
飞花女侠早已看透爱女的心对凌壮志又爱,又怕失去他,但又不愿他想到来此的目的,立即郑重的说:“今后你俩个在这个室里,至少要住半年时光,同时,必须苦练那秘芨上记载的武功,为了你们心理上的健全,你俩就在我面前交拜天地,成为一对名正言顺的夫妻,也好共同生活在一起。”
凌壮志一听,惊喜欲狂,俊面飞红,情不由己的急忙站起来。一双秀目,一眨不眨的望着娇靥通红的宫紫云。
宫紫云心里虽已看出母亲的用心,但她却没有想到还要当着母亲的面交拜天地,因而,红着脸久久不愿站起来。
飞花女侠一见,不由愉快的笑了,立即慈爱的催促说:“傻孩子,还不快些,你凌弟弟已在等你了。”
宫紫云满面娇羞,芳心甜蜜,含嗔看了凌壮志一眼,轻盈的站起来,和凌壮志并肩而立,两人恭谨相拜,又向飞花女侠叩头。
飞花女侠心愿已了,加之爱女娟娟,低垂素首,十分害羞,凌壮志也有些手足无措,因而起身含笑说:“你两人休息吧,自明天起即开始研读人皮秘芨,上面不识梵文,可下来,前去问我?”
说罢,当即向室外走去。
凌壮志立即回答说:“恩师有鉴于此,早在九华山习艺时,即于课余时间教授志八梵文?”
说话之间,已和宫紫云双双跟在女侠身后相送。
飞花女侠黯然赞声说:“你师父作事,一向有眼光,有魄力,处处设想周到,计划详密,极少发生失算或错误事情?”
说话之间,霜眉微蹙,神色间仍充满了对心上人的相思和爱恋。
来至洞外垂藤处,凌壮志抢先急上数步,恭谨的掀开一道空隙,让飞花女侠从容的走出去。
飞花女侠走出垂藤,正待向凌壮志两人说什么,突然凤目一亮,惊异的望着百十丈外的那片翠竹林,脚步顿时停止了。
凌壮志、宫紫云,两人心中一动,举目一看,只见飞花女侠隐居的那片竹林处,一点黄影捷愈飘风,正向这面如飞驰来。
飞花女侠霜眉一蹙,不解的漫声说:“庵中莫非又发生了意外事情?平素她们极少到我住的那间石室去。”
凌壮志心知有异,凝目一看,立即颔首说:“师母说得不错,那是慧音,看她神情惶急的样子,想是有什么重大事情。”
说话之间,慧音已飞声纵过前面数丈外的小河。
宫紫云见慧音香腮红润,肤如凝脂,在月色的僧袍上,外罩淡黄袈裟,愈显得秀丽脱俗。
尤其有了秦香苓、展伟凤和万绿萍等人的经验,她对这件事感到特别敏感,这时见凌壮志远在数丈之外即已认出来人是慧音。她几乎忍不住嗔声问他,是怎的知道这位年青秀美的尼姑的法号叫慧音。
继而想到慧音虽生的美丽,他她已是落发修行的佛门弟子,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罪过。
心念未毕,慧昔已驰至阶前,躬身合什,强自平静的恭声说:“启禀庵主,山中各寺院的负责人率领门人子弟多人,前来要见庵主,并追问凌师叔的行踪去向,三位师太正在前庵应付,弟子特来禀报庵主知道。”
凌壮志一听,心中顿时大怒,面色立变,但她在女侠面前不敢发作,只得将满腹怒火压在心头。
一直耿耿于怀的宫紫云,听了慧音对凌壮志的称呼,心中不由升一起一丝愧意,至于庵前来了许多高手,根本没放在心里。
飞花女侠,略一沉思,即对慧音说:“你速去转告三位师太,就说我即刻就去。”
慧音恭声应是,转身如飞驰去——
凌壮志一见慧音离去,立即忿忿的要求说:“师母身为一庵之主,岂可轻易会见那些佛门败类,他们即是前来查问志儿的行踪,就由志儿前去应付。”
飞花女侠黯然一叹,惋惜的说:“这些人多是昔年死在我手下六恶魁的门人弟子,他们的目的是前来寻事,查问你的行踪,只不过是一个藉口罢了。”
说着,注定凌壮志宫紫云,继续说:“你们在此休息,没事不要出去,晚间我也许会再来看你们。”
说罢,飘然降落阶下,袖袍一拂,身形直向凌霄庵方向飘去,身法宛如行云流水,手不动,腿不曲,看似慢,实则疾,眨眼已至数十丈外。
宫紫云见母亲的轻功,竟然已远超纯青的化境,不由又惊又喜,身形一闪,飞身进洞外。
凌壮志看得十分不解,也紧跟宫紫云身后,急步走去。
就在他刚刚到达石门前之际,宫紫云已提着两柄长剑由室内匆匆的走出来。
凌壮志神色一愣,不由急声问:“你要作什么?”
宫紫云毫不迟疑的回答说:“到庵前惩治那些佛门败类。”
凌壮志一听,不由焦急地说:“那怎么可以?师母不是不准我们前去吗?”
宫紫云立即嗔声说:“她老人家叮嘱我们没事不要出去,但我们现在有事,当然可以出去。”
说着,即将手中的“穹汉剑”交至凌壮志的手里。
凌壮志秀眉一蹙,只得将剑接过来系在腰间,但他仍有些迟疑的说:“这样作,师母一定会生气。”
宫紫云立即嗔声说:“你放心,生气时有我担当。”
说着,也将“紫华剑”系在细腰上,当先向洞口走去。
凌壮志无奈,只得跟在宫紫云身后。
来至洞口,宫紫云见凌壮志一脸的无可奈何之色,不由“噗嗤”笑了,接着含笑嗔声说:“凌弟弟,你的头脑实在有些呆板。”
凌壮志听得一愣,不由茫然望着这位艳丽无匹,外柔内刚的娟姐姐。
宫紫云继续笑着说:“你想,母亲决心皈依向佛,自是早已禁绝杀戒,她虽有惩恶之心,但却不愿因此破戒,对付那些恶徒败类,口舌岂能解决问题?”
凌壮志虽觉有理,但他仍不愿违背尊长的心愿,因而,提议说:“姐姐,既是这样,我们可先至庵前松林中隐敝,然后再衡量情事,决定是否应该出去。”
宫紫云觉得这样作最理想,因而欣然颔首,立即赞声说:“姐姐的聪明,永远不如你。”
凌壮志一听,心花怒放,不由愉快的哈哈笑了,心里一高兴,不免有些得意忘形,伸手挽起娟姐姐的玉臂,直向西南绝壁驰去。
宫紫云,芳心轻跳,娇靥微红,也半推半就的依着凌弟弟飞行。
来至西南绝壁前,两人同时一长身形,腾空而上,一个如穿云紫燕,一个似银鹤升空,瞬间已达崖上。
宫紫云停身一看,立即发现了谷中的凌霄庵,不由脱口娇呼:“啊!原来凌霄庵在那里,规模好大嘛!”
凌壮志举手一指宛延下伸的辉煌房舍佛殿,说:“在此尚看不出凌霄庵的巍峨气势,到达庵前,你才知道凌霄庵建筑工程的宏伟浩大!”
宫紫云立即感叹的说:“这也许是引起那些佛门败类,心生觊觎的原因。”
凌壮志轻哼了一声,立即忿忿的说:“师父一生嫉恶如仇,小弟誓死继承遗志,今后定要荡清群魔,除恶务尽。。”
话未说完,一阵隐约可闻的苍劲大笑,径由凌霄庵前,划空传来。
凌壮志双目一亮,眉宇间立透煞气,忿然说声“走”,立即沿着绝崖边沿,当先前驰去!
宫紫云知凌壮志已动了杀机,想起他杀尽阮自芳和卧虎庄二十余名的壮汉,以及金艳娘羡仙宫数十高手的事,不由芳心一凛,飞身追了上去,同时焦急的惶声说:“弟弟,你在此佛门净地,可千万不能任性杀人,那样我母亲一定不会喜欢。”
凌壮志看来儒雅潇洒,实是秉性刚烈无比,这时一听,立即倔强的说:
“三位师母终日诵经拜佛,至今已数十年,尚且主张世间恶人应即早代佛超度,何况师每尚未正式削发,自是不会过份严格。”
宫紫云听得心中一惊,知道今天不适时制止,凌壮志势必要放手杀人,也许为凌霄庵的后世埋下祸源。
这时见凌壮志身形如飞,疾如奔电,朗目闪闪生辉,不时注视着凌霄庵门前的那片空地上。在这一刹那,宫紫云才发觉凌壮志嫉恶之心,实不亚于父亲,而他的武功却优胜过父母。。
心念未毕,只见凌壮志身一闪,疾向崖下谷中泄去——
宫紫云定睛一看,崖下绿谷一片茂盛云松,深入将近二里,直达金碧辉煌的凌霄庵前。
在凌霄庵并列的三座巍峨庵门前,立着无数白色小点,一望而知,那是人。
略微一看,紧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