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武侠仙侠电子书 > 玉钩斜 >

第38章

玉钩斜-第38章

小说: 玉钩斜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名禁军突然指着大车,道:“咦!那是什么?”
  另一名禁军转眼望去,口中问道:“哪儿呀?”
  “在大车上,好像有人躺在栏板旁边。”
  小旗官听见了,向缓缓驶去的大车望了一眼,笑道:“你说有人躺在车子里面?”
  那禁军道:“好像是有一个人。”
  小旗官哈哈一笑,道:“若是有人的话,那一定是三岁小儿。
  如果是大人,哪能躲在这么小的角落?”
  别的禁军也哄笑起来,大车在他们的笑声中,已出走厂一大段路程。
  那名禁军面红耳赤,拽开大步向那大车追去,不过他也真怕自己眼花看错,所以不敢喝令停车。
  他迅即追上奔近,探头一看,车内除了几十只羊之外,哪有人影?在大车后面是几个挑着担子的乡下人以及其他的车辆,人人都看见公孙元波从车内跃出,隐没在巷子里,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作声,免得被禁军扣讯。
  公孙元波眼看那名禁军曳戈行回去,心中暗暗叫声“侥幸”。他没有立刻走开,仍然躲在巷中,向外边遥遥监视。
  入城之人络绎不绝,过了一会,一辆马车忽然被禁军们拦住盘查。
  车厢内一个女子被叫下车。车把式是个年轻男子,全身搜过,看来似是没有什么嫌疑,因为一直在街边骑在马上的总旗官令他把马车牵到旁边,免得妨碍别的车马行人。
  一名兵士登车搜查,被叫下来的女人倒是没有人打扰她,然而公孙元波却看出情况不妙,因为散立在四周的禁军,显然已布下一个阵式,把马车、车夫和那女人包围在当中。
  这一男一女公孙元波都不认识,故此他猜想中,由于锦衣卫权力甚大,无所不管,所以他们可能是犯了别的罪名而被查截,而不一定是皇储集团的工作人员,不过他还是设法往前移去。这时所有的禁军以及街上之人,都集中注意力在这件事上,故此他得以顺利地潜到距离事件发生只有六七家店铺远近之处,闪在巨大的招牌旁边,隐起身形。
  那总旗官高踞马上,向那车夫和女子注视,面上毫无表情,使人感到他是个冷酷残忍的家伙。
  一名禁军报告道:“禀李队长,这厮身上和车内,都没兵械。”
  李队长哼一声,向车夫高声问道:“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那车夫道:“小的姓张,人家都喊我小六子。”
  李队长道:“你是哪一家车行的?”
  小六子道:“小的是虎坊口泰顺行的车子。”
  李队长转眼向那女子望去,道:“是这位姑娘雇用你的车于么?”
  小六子躬身道:“是,正是这位堂客。”
  李队长冷冷道:“她从南边的虎坊口雇车,出城绕个大圈,黎明时分从西直门入城,这是怎么回事?你说说看!”
  小六子道:“启禀队长大人,这位堂客昨天下午雇的车,到三家店去,今儿清早赶回来,所以打西边进城。”
  李队长道:“照你这样说来,倒是本队长多疑了?”
  小六子连连赔笑打拱,却有一名禁军带了一个人走到李队长坐骑前面,那人摇头说道:
  “李队长,小人没见过这小伙子。”李队长点点头,向小六子问道:“你可认得这个人么?”
  小六子瞧了一眼,道:“小的没见过这位老哥。”
  李队长道:“那么我告诉你,他便是泰顺行老板。”
  小六子一愣,道:“什么,队长大人敢是开玩笑?”
  李队长冷冷道:“谁有闲工夫与你开玩笑?哼哼!不但泰顺行老板再次,这边的店铺里面,还有七八家车行的老板或是掌柜。不管你冒充哪一家,也休想混过去。来人,把这小子抓起来!”
  四名禁军挺枪戈上前,逼指小六号,另有一名军士拿了镣铐过去,马上把他双手双足都给锁上。
  李队长目光转到那女子身上,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那女子长得眉目端秀,体格壮健,面色红润,虽然衣物厚重,但仍然掩不住焕发的青春光采。她的装束打扮一望而知是普通人家的年轻媳妇,看来毫无可疑。
  这年轻媳妇怯怯道:“小妇人夫家姓陈,”就住在菜市口那边。”
  李队长道:“本队长派人一查便知真假。你倒是说说看,这小六子打什么地方让你上车的?”
  姓陈的少妇道:“小妇人实是昨儿雇的车子,去的时候,也是这个车把式。”
  李队长道:“你是三家店人氏么?昨地回娘家去,是也不是?”
  少妇点头道:“是的。老爷不信的话,尽管派人去查。”
  李队长道:“我们早就查过了,我的话一点不假。这小六子有同党在泰顺行守着,留意前来雇车之人。你家里的人昨天去雇车时,他们认为合适,便另外派人告诉泰顺行说改了日子,暂时不去三家店,一方面派小六子到你家接你出城。”
  少妇眼中露出迷惆之色,没有说话。
  李队长道:“我们另有车子送你回家。对了,先回答我一句话,昨儿出城之时,车子里还有别人没有?”
  少妇点头道:“还有一个男孩子,大概十二三岁,在半路下车的。”
  李队长道:“好,你走吧!那边有车子送你。”
  那少妇由一名禁军带领着,登上另一辆车子走了。
  李队长俯视着坐骑前面的小六子,冷冷道:“你们想不到吧?本卫这次不但把案子破得干净利落,而且一个人都没有冤枉,你跟不服气?”
  小六子突然间一挺胸,长笑一声,神情豪壮,已不是刚才那等卑屈之态。他道:“只要李队长你说得出我的真正罪名,我就服气。”
  李队长狞笑一声,道:“此事何难之有?你是某一不法组织的人员,昨天送出城的男孩子,是一名犯官的独生子。你们先是把他藏匿起来,直到昨天风声太紧,便把他送出京师。
  仅仅这偷运犯官家属之罪,就杀头有余了。”
  小六子微微一笑,道:“李队长不过是听了那女子之言,才情出了在下这项行动的内容而已,其实所知有限得很,不然的话,昨天就可以把我的车子扣下啦!”
  李队长道:“哼!你若不是换了车子,昨天你就逃不出本队长的掌心了。”
  小六子吃一惊道:“哦!你们已查出掉换车子之事?”
  李队长得意地道:“当然知道啦!”
  小六子道:“那么在下已用不着隐瞒什么的了。只不知在下若是从实供出一切所知之事,还有没有活命的机会?”
  李队长道:“回去再说。”
  小六子道:“等一等,李队长想不想把那孩子弄到手中?”
  李队长一听这话,立时摆手命军士停止推他移步的动作,说道:“有什么条件?”
  /J、六子道:“一个人换一个人。”
  李队长沉吟一下,才道:“不行,你比那孩子重要得多了。”
  小六子面色一变,道:“那么我再告诉你一句话。”
  李队长道:“什么话?”
  小六子道:“李队长一定听过‘玉约斜’这个名词,对不对?”
  李队长讶道:“玉约斜?这是什么物事?”
  小六子道:“原来李队长没听过,那就算了。”
  李队长喝道:“你要不要说,由我来决定!”
  小六子道:“在下候听吩咐就是。”
  李队长道:“你先告诉我,玉钩斜是什么意思?”
  小六子道:“那是一个人的名字。”
  李队长怒道:“胡说八道,怎会是一个人的名字?”
  “李队长若是不信,那也是没有法子之事。”
  李队长一挥手,两名军上架起了小六号,迅快登上一辆马车。
  这时公孙元波的面色和心情一样的凝重,他几乎想扑出去,杀散那些禁军,救出这个自称小六子的青年。
  可是他终于忍住这个冲动,目送大队禁军护送马车离开。
  大街上旋即恢复了原状,过往的行人车马以及邻近的店铺中人,对于刚才的一幕都不谈论。
  要知东厂和锦衣卫在京师,时时有逮捕行动,莫说区区一名车夫,即使是身穿官服的大臣,也往往有当街捕走的情事。若是有人谈论,被人告发,免不了亦有牢狱之灾,故此一般的百姓都不敢过问。
  公孙元波悄悄走开,不一会已跟上另一辆马车。
  来到菜市口的一条胡同外,马车停走,一个女子下来,走入胡同内。这个女子,正是早先乘坐小六子马车的陈姓少妇。
  公孙元波看清楚她走入那一间屋子,然后隐身在胡同稍远的一家店铺门前。
  他留心查看了好一会工夫,已发觉一共有四个可疑人物,尽在胡同口和附近街上徘徊。
  这些人一旦露出了破绽,便不难认出是厂、卫的暗探。
  公孙元波心下骇然,付退:“显然李队长乃是故意纵放了这女子,却在暗中派人监视,只要有人与那女子联络,就可以循此线索,搜捕更多和更重要的人物。那陈家的堂客虽然使用过掩护手法,但仍然瞒不过李队长。由此看来,那个李队长可能也不是锦衣卫的总旗牌官,定是相当高级的人物改变身份的。”
  他目下当急之务,便是通知那个女子不可向外联络,不过这一点却不容易办到。一来他不认识此女,即使我上她,把危机说出来,她未必肯相信;二来倘若有人前来与她联络,势必也会受到监视跟踪,并且列入黑名单中,迟早会被对方查出破绽的。
  公孙元波略一沉吟,当下找了一个正在闭荡的孩童,先拿了一把铜钱给他瞧,才道:
  “小兄弟,你到那条胡同口上,在墙上画一只大王八,我请你吃东西。”
  那孩童样子相当伶俐,点头道:“好呀!但我怕画得不像。”
  公孙元波道:“不要紧,你这样画就行啦。”
  他用铜钱在墙上画一个给他看,果然十分简单。那孩童得了大把铜钱,欢然去了。
  公孙元波远远看了,但见那孩童在胡同的墙上依言画了一只乌龟,看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现在解决了问题之一,凡是皇储集团之人,一看见墙上这只缩起头的王八,都晓得发生了问题,立刻会远远走开。
  但另一个问题更为重要,那就是陈姓少妇如果亦是同路人,她一定要把经过情形报告出去。不管她派人或亲自送出报告,凡是此屋之人,都在盯梢监视之列。这一来很容易就被敌方跟出线索了。
  他一定要马上阻止她发出报告。假如是她本人出马,则尚可以利用一些暗号,使她折回;但如果她托别的不知情的人传递,则警告暗号便不发生作用了。
  忽见胡同前后又出现了几个人,有男有女。这些人有的扮作买卖零食的,有的扮作小贩,可是公孙元波还是辨认得出都是厂、卫中人,其中并且有两个是武林高手。这些增援的人马,很可能是李队长向东厂报告后,由东厂加派出来的能手。
  这一来他更没有办法可想了。他本来也曾考虑到收买街上另一个孩童,直接到那陈姓少妇家中报讯,可是此法大有破绽,一来目下尚不知那陈姓少妇是不是围内的人?二来对方可能把那孩童拿下,逼问出内情,这么一来,岂不是反而让敌方获得了证据。
  除此之外,他本身亦须立即获得掩护,因为敌方人数增加了不说,其中还有好手出马。
  这些精于秘密侦探之道的好手,势必马上就先行清查四周的环境,不容许有任何可疑的人存在。
  公孙元波一面考虑,一面打量旁边的几家店铺,旋即拣中了一家药材店,走进店内。
  这时只有两个顾客,掌柜和伙计虽是忙着抓药,但还有一个五旬左右、穿着商人服装的胖子,在最靠里边的柜台,正在检视一包药材。
  公孙元波眼毒如蛇,目光闪视之下,已看出这个胖子,不是店东就一定是大掌柜了,否则他不会在别人抓药做生意之时,和闲在一边验看药材。
  他笔直走到柜台前,面色冷峻,却不凶恶,等到对方抬头打量过他,并且微露讶色之时,才严肃地道:“你是大掌柜么?贵姓?”
  那胖子道:“敝胜孟,大爷有什么贵子?”
  公孙元波道:“我姓高.是九城兵马司的捕决。”
  孟大掌柜“啊”了一声,连忙从高凳上站起来,但他不站还好,这一站起来,反而更矮了一点。他难上笑容,道:“原来是高头儿,只不知有何公干?”
  公孙元波道:“最近这附近可有什么特别事故发生没有?例如半夜里屋顶有人行走,或是有人惨叫,好像被杀伤等。”
  孟大掌柜摇头道:“小的没有听到这等声音,我问问别人去。”
  公孙元波伸手做个阻止的动作,道:“不要问,我们装出谈生意的样子才行。”
  他回头望了一望,只见对街有一个小贩,挑着担子,正向这边走来。这名小贩,乃是敌方人马当中,可以看得出精于攻击的一个。
  孟大掌柜诧异地应了一声,他一定感到很奇怪,因为公门中人何须如此神秘鬼祟?公孙元波回过头,稍为挪移位置,以便从眼角也可以看见门外的情形,口中解释着道:“我告诉你,最近有好几宗飞贼的案子,本司获得一些线索,指出有两名飞贼落脚在这儿附近。你想必也明白,这等飞贼狡猾机警得很。本司如果指派熟悉地面的人办案,你们认得出是公人,飞贼也认得出,所以特别派我来查。”
  他停歇一下,已瞥见那个小贩来到店门口,正向铺内打量,当下伸手把柜面上的那包药材拨弄着,口中说道:“这两个飞贼手下眼线很多,假扮做各式各样的人,查看在本区出现的生面孔的人。你装着与我谈生意,就没事啦!”
  孟大掌柜听他这么说,不敢有违,当下也抓了一把药材。那是从四川运来的当归,由于价钱相当贵,所以通常购入这等药材时,总要验看品质,商讨价钱。
  他们的动作看来天衣无缝,那个小贩很快就走开了。
  公孙元波道:“我掩饰行藏之故,一方面怕打草惊蛇,另一方面也是怕你们这等良民受到连累,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孟大掌柜甚为感激,道:“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公孙元波又道:“你连店里别的人也不必给他们知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