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云剑傲霜寒-第5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店伙计听说他晚上赶路,疑惑地去了他一眼,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而去。
云霄望着他的背影,微微地一笑,把门一关,和衣倒在床,呼呼睡去。
一觉醒来已是二更方过,他慌忙跳下床来,叫来店伙,算清了店钱,出门直奔正北
金谷园。
金谷园,乃晋石崇所建别墅于此,其中清泉茂树,端的是个好地方,只是因久失修,
显得有些荒凉。
离着金谷园一箭多地,绿荫深处,有一片房舍,看气派不小,大约就是天一庄了。
云霄略一打量,提气蹑足,闪身到了一棵大树下,倏地一顿足,轻烟似地飞向树梢,
借着浓叶向下看去。
此时,月正当空,大地一片皎洁。
远远地飞驰而来两条黑影,渐行渐近,他看出来正是酒楼上所见的两人。
两人到了谷口的一片空地上,停下了脚步,四下打量了一阵,那灰衣人诧异地道:
“咦!怎么不见花草儿呢?”
青衣人笑道:“许是人家看不上咱们这副尊容吧!”
灰衣人笑道:“要是你粉面五通佟昌这份亮盘都不行,那我阎罗刀胡标就更难得美
人青睐了。”粉面五通佟昌道:“胡大哥,我真有些不懂!”
阎罗刀胡标道:“小佟,你有什么不懂的?”
佟昌道:“咱俩自进关以来,一路上住过的地方也不算少,俊俏的妞儿也见过很多,
怎么你全不中意,偏偏会看上这么一个很了头,还费上这大的功夫,老远地跑到洛阳
来。”
胡标突然哈哈笑道:“是呀!你可看出来那扭儿的特异之处没有?”
“貌仅中资,算不上漂亮,身标也马马虎虎,细腰臀丰,也还能够撩人。”
胡标又复笑了起来道:“哈哈!佟兄弟,要依你这样看女人,可就大错了。”
佟昌诧异地道:“大错了?……这个我得领教领教!”
胡标笑道:“美人难得有骚骨,英雄奈何不臣服,女人之美不在脸上,在骨上,脸
梭而骨不骚,只不过是个本雕美人,没有意思。”佟昌道:“你看那女人有骚骨么?”
胡标道:“不但有骚骨,且还有一股骚劲,任何作的男人,只要一和她接近,管保
甘愿情死。”
佟昌道:“胡大哥你老远地赶来,莫非有亲近之意?”
胡标道:“我哪敢有此心,须知那妞儿正合咱们教主的条件,如能掳得回去,却是
大功一件哩。”
佟昌摇头道:“只怕不容易吧!听说人家天蝎教的势力,在中原可是不小呢。”
胡标笑道:“那怕什么?强煞了也不过是一群女人……”“女人!哈哈!哈哈!”
突然从浓阴深处,传出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跟着微风吹处,飘然降落下一个黑衣
女郎,正是酒楼上所见之人。
她笑声方休,接着又道:“你们就那样看不起女人吗?”
胡标笑道:“我却没有这个意思,尤其对于姑娘你……”黑衣女郎闻言,突然双眉
微微一纵,又是一声咯咯娇笑道:“瞧你的意思,是否打算成为本教一员护花使者?”
她这一动作,使得暗中偷窥的云霄,心中微微一荡,不由暗骂了一声道:“真个骚
骨惑人,十足的浪蹄子。”
阎罗刀胡标笑道:“能得与名花为伴,胡标自是高兴,但是须先请姑娘随我兄弟走
一趟关外。”
黑衣女郎道:“哟!跑那么远呀!不是太费事了么?但不知那是为了什么?”
粉面五通佟昌接口道:“请姑娘去见我家教主!”
黑衣女郎秀目一翻,唇角微撇,似笑非笑地瞟了佟昌一眼,突的又咯咯笑道:“哟!
你们还有教主,但不知是什么称呼呀?”
她这一声一颦一笑,立时把个粉面五通佟昌闹得浑身有些儿个不自在,暗道:“嘿!
真是骚!”
阎罗刀胡标接口道:“本教乃小北极赤身正教,教主人称通天神魔高斯哈赤……”
他话未说完,那黑衣女郎已笑得花枝乱颤,喘着气道:“这个名字真不好听,为什么叫
狗屎好吃?难道你们都是吃狗屎长大的呀!”
她这么一说,阎罗刀胡标可就挂不住了,冷喝一声道:“臭婆娘,你竟敢辱骂我家
教主!”
黑衣女郎笑意突敛,倏地一瞪眼,道:“咦你发的什么模时,不是你说的狗屎好吃
吗?”
粉面五通佟昌插口道:“废话少说,你到底是否打算跟我弟兄走,说清楚点。”
黑衣女郎笑道:“我却是有意去关外一趟……”阎罗刀胡标道:“那就一同上路。”
黑衣女郎道:“但我怕那狗屎难吃!”
佟昌道:“那是你不愿意去了?”
黑衣女郎道:“除非你们能显出点颜色,使我心服口服,否则谁愿意跑那么远去吃
狗屎。”
胡标口哼了一声,嗖地抽出了朴刀,喝了声道:“你能接下我这阎罗三刀,大爷就
放了你。”喝声中,抢刀纵起,一式“刀劈山裂”方将砍下。
半空中忽听一声娇喝道:“凭你也敢在这儿耍刀,躺下去!”
噗通一声,那阎罗刀胡标真个的凌空摔落,口张处,喷血如箭,双腿抖了几抖,立
时气绝。
随着那胡标倒地的瞬间,一红影同时飘然下降。
隐身材上的云霄闪眼看去,见是个红衣女郎,心中不同一震,暗道:“好身法!”
红衣女郎悄生生地朝地上一站,面向那粉面五通佟昌道:“喂!你可识过我红海棠
吗?”
其实用不着她自我介绍,就看她那一袭红衣,也就能猜个差不多。
粉面五通佟昌见对方如此身手,早已惊得呆住了,闻言呆呆地道:“久……久仰!
久仰!”
黑衣女郎噗哧一声笑道:“告诉你,我就是黑芍药。”
佟昌忙不迭躬身道:“是的,久仰!久仰!”
黑芍药道:“瞧你这人还不十分坏,放你一条生路,快点滚吧!”
粉面五通一听人家叫他滚,无殊皇恩大赦,身躯打着躬,口中连道:“是的!是
的!”
后退已有五七步远,才摹地翻身亡命逃去。
红海棠眼望着佟昌逃走的背影,缓缓地道:“他们是哪一路的人物?”
黑芍药笑道:“哟!闹了半天,你把人家两个宰了一个,结果还不知人家是谁呀!
阎罗刀死得够冤。”
红海棠一瞪眼,娇叱道:“如不是你这浪蹄子请我帮忙,我怎会出手,事情是你惹
起的,我又怎会知道?”
黑芍药笑道:“你倒推得干净,可知已惹出祸来了么?”
红海棠娇嚷道:“祸事?我才不怕呢!不信有人敢找上大蝎教来。”
黑芍药道:“那怕什么?须知天蝎教如今已势压武林,声震江湖,可是就怕一个
人……”红海棠秀目连眨了一下道:“你指的可是那云霄?”
黑芍药微微点了点头道:“是的,那小子真是我们一大克星。”
红海棠笑道;“没有那样严重,我看他早晚都得成擒。”
黑芍药微微点了点头道:“恐怕不容易吧?”
红海棠道:“有什么不容易的,三大武林世家,大巴山早已归顺,云门谷不是也完
了吗?只剩下一个梅岭绿萼庄,教主已派了鬼王谷马震天率领三十多位高手,已给它围
上了。早晚也是树倒猢猴散,他云霄强煞也不过是一个人。”
黑芍药道:“还有天山那两个老鬼替他撑腰呢。”
红海棠道:“你说的可是那癫老头和穷叫化子吗?告诉你吧!他们如今已中计被困
在枉死城了,今生只是难再现世啦。”
她这一说,把个隐身树上的云霄,惊得身躯一震,几乎栽了厂来,赶忙一提气,方
始稳住了势。
任是这样,也震得树枝籁啦一声轻响。
二妖女何等机警,闻声倏地一转身,齐声喝道:“是谁?”
“哇!”一只夜鸟,穿枝而出,斜飞向另一棵树上。
红海棠阵了一声道:“该死的乌鸦,吓了我一跳。”
两人也不再多说了,各自纵起身形,飞纵而去,大树上却怔住了个小侠云霄。
他感到有一种绝望的大力,坚压向心头,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云门谷真的是完
了,敌人又将攻击的箭头,指向了梅岭绿萼庄,自己爹爹的生死不明,师父又中计陷在
了枉死城……寻父?救师?
究竟应该何去何从呢?
他倚在大树叉丫上,瞑目沉思,实在难以抉择!
“哇!”倏的又响起一声夜鸟高鸣。
他猛地睁开眼来,念头一转,忖道:“于情于理,当然是救父要紧,师父虽然陷身
枉死城,一时间不会丢掉性命,绿萼庄也足挡得住马震天。”
这般一想,精神生振,反手间看了看身后太阿神剑,扬国打量了一下眼前情势,墓
地一顿足,直向那天一庄扑过去。
穿过树林,眼前有一片庄院,地极大,房屋栉比,有一间楼宇高出众屋之上,甚是
显眼。
他扫目又朝四下打量了一眼,猛地一顿足,跃上屋面,施展开轻身绝技,踏瓦疾向
高楼扑去。
庄院中虽然设有伏桩暗卡、打更巡哨之人,但是云霄的身法何等神速,那些人即使
能够瞧见也只能见到一道灰影划空而过。
此际正当三更将了,四更初临,人人都在正好梦甜,故此,他毫无阻拦地一直跃到
楼边,还未被人发觉。
云霄也真算得是艺高人胆大,他一跃上了高楼,如入无人之境,竟朝一道门户中闯
入。
原来这是一间厅堂,与门正对着的又是一道门户,穿过去乃是一道走廊,廊外乃是
这庄院后花园。
春暖花开时节,站在这楼上,即可将园中景致一览无余。
此际园中灯火通明,有几个人在呼叱喝叫。
云霄机警的隐起身形,暗中向下窥视。
但见在一棵古柏树的树身上,捆着一个人,围树也站着好几个人。
等云霄看清楚那些人时,惊得他张了几张嘴,几乎脱口大叫起来。原来下面那些人,
他全都认识,一个是瘟疫道人诸无缘,一个是贪墨师爷文非,一个是毒手病夫松九,另
一个青衣怪人,乃是千山雪魃阴寒。
这些人倒并不会使云霄吃惊,他惊的是那树上所捆之人,竟然是他父亲老侠云靖。
云靖此时的情形十分狼狈,衣服破碎得已难蔽体了,露出皮肉部分,全都现出乌黑
色的伤痕。
由此可见,他一定受了不少折磨,其他那不会露出皮肉面衣服破碎之处,定也受伤
无疑了。
父于连心,云霄一见老父折磨成这个样儿,眼泪早已盈眶而出,钢牙咬得格格乱响,
恨不得立即跳下楼去,把那几个人一剑劈死,方消心头之恨。蓦地传来了贪墨师爷文非
声音,尖嗓于还有点沙哑,实在不顺耳已极。
他道:“咱们已试过各种手段了,无奈这位云门老侠,真有股丈夫气,硬是不肯屈
服,这样的硬汉令人好人敬佩!”
云靖哼了一声,表示出心中忿怒。
云霄但觉热血涌上胸臆,怒发冲冠,心忖:“不管此地还有多少高手,非得出手一
拚不可。”
瘟疫道人诸无缘阴恻恻一声冷笑道:“任他云靖意志坚决,贫道也有些不信,只要
咱们打算让他死,我看他决撑不下去。”
第二十三回
文非奸笑了一声,转向毒手病夫松九道:“松兄有什么意见?”
松九呻吟了一声道:“唉……诸道长的话也对,以他云靖在江湖上的身份,我们真
不该对他用刑,直截了当一刀杀却,方不失武林本色,不过我担心云汉那小子,会不会
和我们为仇?”
云霄在心急怒发中,本来作势欲纵,一听对方提出了云汉二字,心中一动,暗付:
“不妨听他们说说这畜生的行径。”
心念动处,登时收势,中止了下纵的动作。
文非奸笑了一声,道:“云汉那小子已被夫人迷住了,有奶就是娘,他哪还要爹,
何况我们杀死云靖,却是奉有夫人法谕,我不信他敢反抗夫人。”瘟疫道人诸无缘猛地
一拍手,道:“对,文老弟这话说得极是。”
千山雪魃阴寒冷声道:“既然这样,就请松九兄主持如何?”
毒手病夫松九呻吟了一声道:“好吧!我最喜欢活人心,龙其有一身内外功夫的人,
一颗就能治好我这玻”他说着话,探手助下,嗖的抽出来一柄牛耳尖刀,直向云靖胸口
刺去。
这一来,云霄实在不能再忍下去了,悲愤填胸,蓦地一声长啸,神剑已然出手,身
形闪电一般,飞坠而下,正好挡在了云靖身前。
众贼闻声方一惊,抬头看去,只见云霄天神一般立在当地,不禁全都退后了两步。
文非惊得尖叫了一声,道:“你……云……云霄!”
云霄凛然:“不错,亏你还认得我!”
瘟疫道人冷哼了一声,道;“好小子,普仙寺我放了你,你又自己送上门来。”
云霄道:“别不要脸啦!普仙寺不知是谁放了谁呢!”
文非惊魂乍定,又在一边叫道:“各位,这云霄可是本教欲得之人,能拿住他,天
下就归咱们天蝎教了。”
病夫松九道:“对云靖之事可以撇开,当务之急,是擒下这云霄……”云霄冷冷一
笑,道:“只怕四位接不下我这一柄神剑。”
文非奸笑道:“任你云小子有霸王之勇,可也架不住我们人多,你可知在这天一庄
内,有多少高手吗?”
云霄哼了一声道:“就算你们有着千军万马,只怕阻不住云某人,总得有几个人在
我剑下溅血。”
文非道:“我们打算用一百条命,来换你小子一条命,只怕你出不了这天一庄。”
云霄道:“你们人多势众,打不过还有个跑呢,天一庄恐怕留不住我。”
瘟疫道人诸无缘哈哈一阵狂笑道:“那你就不顾云老头的生死了么?我实在为云门
世家抱恨!”
文非笑道:“老道长你慢的什么呀?”
瘟疫道人道:“云门世家名震武林,可惜生子全是无义之人,别看说得好听,事急
时连父母也可不要……”两人这一问一答,可就扣住了云霄,以他的能耐,这些人是拦
不住他的,就是再多上两倍,打不过还有个跑,他脱身并不难,_可是!那被捆在树上
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