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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燕锁狂龙 作者:诺诺-第11章

小说: 燕锁狂龙 作者:诺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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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石室里,因为那深切的恨意而愈加的寒冷起来。  
清冷的语音,带着低低的回响,荡满了整个石室:「吟风,你活了。与我成亲了。可是,我却从来瞧不见你的笑容。我知道,你的心,已经随着那个丑陋的男人死了。可是,不要紧,你的身体,你的生命是属于我的。  
「真奇怪,我为什么会对你那么执着呢?只不过是,瞧过你一眼啊……你不碰我,笑话啊,一个男人,竟让你对他守身。我要毁掉你对他的执念,我对你下药,一夜,一夜的情缘,我有了身孕。而你,却沉寂在背叛的痛苦中,最终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这一次,我没有救你,不要紧了,因为,你已经属于我过了,再下到黄泉的你,一定会被那个男人所唾弃吧……哈哈哈……」  
疯狂的笑,响彻了整个石室,美丽的容颜笑得几乎扭曲,倏地,那笑脸猛地停顿,重又化作了冰霜,眼眸带着深切的恨意,静静地看着那具没有生气的美丽面容,久久,红润的嘴角,才浮起一抹冰冷的笑:「吟风,你知道么,咱们的孩子要嫁人了呢……她的夫君,来头可大着呢……他呀,姓燕,是鬼府的后人呢……吟风,别激动,我知道,你肯定要说了,莫愁怎么可以嫁人呢,她呀,可是……呵呵,应该说莫狂吧,莫狂怎么可以娶妻呢?他可是咱们唯一的儿子呢……」  
「有谁知道呢?咱们只有一个儿子,而没有什么女儿……」雪白的指,轻柔地抚着那垂泄在石床上的黑发,「我做的太好了……太好了……吟风,你应该知道,神宫,是不能由男人继承的,你又不活着再给我一个女儿,神宫到了我这一代,怎么能够没有了继承者呢?所以,你应该可以体谅我的难处,是不是,吟风?」  
「吟风啊,你要知道,把打一个男孩儿硬装成女孩,有多难啊……不能让别的人经手,要不然,这个小小的秘密就会被揭穿。小的时候倒还好,反正,咱们的孩子长得那么漂亮,谁也瞧不出她是个男的。  
「可是,长大了就麻烦了,你想想看,声音会变,个子会变,模样也会变……要怎么办呢?可又不能断了咱们神宫的子孙根,所以,我费了好大的劲,才从西域取来了拜月神教的密宝,把咱们的孩子,一个男人的身体,练成了宜男宜女。想要他是男的,他就是男的;想要她是女的,就是女的。可真是辛苦了咱们的孩子呢……  
「你想想啊,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就得成天的被打折了筋骨,再又重新接上;等骨头接好了,再又重新打断。这么个好几次,当娘的瞧着也心疼呢……可是,又有什么法子呢?要练缩骨功,就得这么一个法儿。  
「唉,还有更糟的呢,那根子孙根,又不能断了,可是怎么藏才能不被人发现呢?成,那就练缩阴功吧,真是好玩,还真有这么邪门的功夫,想来真是有点骇人呢。这些邪魔歪道,怎么就这么多的脑筋,想出这种法子来呢?不过,比起练缩骨功,这缩阴功练起来可省事多了,只要练好拜月宗的内功就可以伸缩自如了。  
「只不过,这拜月宗的功夫,可真是古怪,每次练功,不是在极冷的冰雪里,就是在极热的赤火中,这忽冷忽冷的,咱们的孩子啊,可没少病呢……我这当娘的,可真是心疼啊……说起来,还是要怪你呢,吟风,你怎么就不能等给了我一个女儿再走呢?我又不会拦着你……」喃喃自语着,雪白的手掌,轻轻地执起一只枯瘦的手,叮当的铁镣撞击石床的清脆回响,落在石室里,显得分外的清晰。  
深幽的眼瞳里,那恨意,竟是这般的狰狞:「好不容易撑着所有的功夫都练完了,莫愁这孩子却是一点也不听话。总是给我惹祸。以为我不知道吗?神宫的分堂是谁毁的,我心里有数着呢。只不过,神宫有的是人,少一些,我可以再培养一些。  
「吟风,看在这孩子总算是给我懂事了一回,晓得弄个鬼府的后人回家的份上,我们就留着他吧。鬼府呀,是鬼府呢。吟风,你也应当知道,鬼府是与神宫齐名的武林世家。它是南武林的尊者……哼,什么北武林、什么南武林,武林,就是武林,有什么南北之分?吟风,等得到了南武林,我在那秀丽的江南给你寻一处好地方,你应该会喜欢那里,对不对?」  
甜柔的笑,溢在那冰艳的面容上,显得分外的空洞,而且,可怕……  
***  
秀丽的眉,锁得紧紧的。如玉的眼眸,怔怔地凝望着燃了一夜的烛火,化成了烛泪,堆积在高高的烛台上。  
昨夜是第三夜。  
有三个夜里,狂不曾来了。  
第一夜来临的时候,心里是满满的算计,应该要怎么去勾引那一个狂野的男人,让那个男人彻底的倾倒。可是,出乎他的意料,那个狂野的男人却没有来。那一夜,不曾好眠。心里满满的算计忽地化作了一丝忧虑。狂,怎么了?  
第二夜,心头的一丝忧虑,渐渐涨满,整夜,坐立难安。  
昨夜是第三夜!  
狂不是没有这般过,离开鬼府的那段时日里,狂也曾有好一段时候不曾出现在他的身边。只是,那个时候却不曾有这般惶惑不安的心。  
狂,不会出了什么事吧……难不成,被人发现,所以才来不了了?不,不会是这样的,这几日,都瞧不见莫愁有什么异样。他与狂的事情,除了被莫愁发现会有些波动之外,还有谁会在意他这个被人忽视的燕家二少与一个男人翻云覆雨的事?  
狂,狂,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不捎个信来?你可知道我担心你?  
担心?  
猛然咬着艳红的下唇,感受着自唇瓣上传来的尖锐痛楚,不可以,分明说了只喜欢莫愁的,怎么可以为狂担心?  
啊,即使是担心,也是因为担心那个。狂,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物呢,少了他,怎么向那两个无情的人报复呢?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  
尖利的指甲,深深地勒进了手掌心里;尖锐的痛,让清润的眼眸微微地泛起了水雾,一定是这样。  
嘴里喃喃地说着,燕不凡心头却猛地起了一阵痛,痛得他禁不住抬手捂住心口,好痛,好痛。  
只是,品味着这抹痛楚,燕不凡的脸色却是益加变得惨白起来,不对,不是一点点的心动,不知不觉,他对狂,竟也情根深种了。  
怎么会?  
相遇得那般不堪,他原该恨狂。  
可是,若不是有了情意,他又怎么会让狂一次又一次地在他的身上为所欲为?乱了,早就乱了,打从遇见狂开始,一切就乱了。  
正出神着,门轻轻地被扣敲,传进耳里的是莫愁清朗的声音。轻轻地自枯坐了一晚上的床榻边立起,提起桌上早就收拾好的包袱,慢慢地打开了门,看着门外那一身杏黄色衣裙的明艳少女:「要走了吗?莫愁?」  
龙莫愁轻轻地点了点头,明亮的眼眸注视着少年精致容颜上一抹憔悴疲倦,眼眸深处,浮现了一抹难懂的深暗。而神思有些恍惚的燕不凡,却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一双总是带笑的眼睛里,浮现的不同神情:  
「嗯,我们出关已经很久了,就要到寒冰峰了。」  
寒冰峰。  
一望无际的雪原。  
离开,已经很多年了。从十岁的时候离开神宫,几乎,就没有回过这里。被强行磨灭的自尊,被强行拧断的身份,都是从这里开始。  
那是绝对不可以摆脱的束缚。  
莫狂,我们是一个身体里分化出来的两个人,你是男的,我是女的。其实,我原本是不该存在的。如果,生在正常的人家,他们,应该会很高兴生了一个儿子。那样,我这个叫做龙莫愁的怪物,就不会出生了。  
可惜,我们生在神宫。一个以女人为尊的世界里。其实,我们都很明白,我们是母亲对父亲的怨恨下所衍生出来的怪物。  
真是难以想象,一个人,竟然会这样地恨着另外一个人。  
恨到,要用非常的手段来折磨自己的孩子。可是,从来也不懂啊,即使恨着,为什么还要让孩子出生呢?孩子,才是无辜的啊……  
从懂事起,就被装扮成女孩儿,可是,却弄不懂,为什么不可以和宫里的小宫女一起玩耍,一起嬉戏。也不可以和人太过亲近,否则,不是自己受罚,就是与自己亲近的人受罚。  
稍微懂事的时候,母亲就让自己练一些稀奇古怪的武功,刚开始,还会叫痛,还会哭泣。可是,接下的痛却更尖锐,承受的处罚也益发的可怕。学会了不哭、不说痛的时候,还只有三岁。  
似乎又看到了那一双美丽的眼瞳,看着自己的神情冷厉而严酷。仿佛,在她面前的,不是她自己生的孩子,而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玩物。  
直到五岁那一年,看到了行宫里的孩子们洗澡,才明白了自己的不同。原来,自己的身体藏着的是那么大的秘密。刚开始的时候,曾经违抗过娘亲,想要做一回男孩儿,可是,得回的是什么呢?珍爱的翼,被活生生地捏成了血泥,而自己也被关进了冰窟,足足受了三个月的冰寒之苦。  
从那个时候起,就应该明白,就算他是个男人,可是,对于世间来说,需要的,只是一个叫做龙莫愁的女孩儿。那个时候,龙莫愁才是真正的出生了。  
那么,就做龙莫愁吧。  
莫狂,叫做龙莫愁的人,只是你逃避现实而产生的另一半性格啊。只是,这样子也好,起码,你会少受些苦。从降生开始,龙莫狂就只能是一个影子,一个虽然有名字,却永远也无法正常地生活着的影子。可能,连影子也比他幸福啊……  
既然龙莫狂不能生活在阳光下,那么,叫做龙莫愁的人,就代替叫做龙莫狂的男人,放纵的生活在阳光下。做莫狂想要做的,做莫狂应该做的……知道武林中人是怎么地叫龙莫愁的,狂龙。狂龙!  
就是想狂啊!  
莫狂,我是这样放纵的想要替你活在这个世界上呢……  
可是,我还是做不到吧……我终究不是你,只是一个从你身体里分化而来的另外一种性格而已。  
一切,都是从遇上那一个叫做燕不归的少年开始。那样英气俊美,时时透着霸气的王者,莫狂,看到他的时候,你的血也有些沸腾吧……这才是真正的男儿呢……  
所以,常常地去找那一个真正的男儿,想要靠近啊。我们这一双活着的怪物,只能羡慕那个完美的少年呢。  
曾经,一辈子都不会爱。  
可是,却在那少年的家里遇上了那个羞涩腼腆的孩子。那个时候的燕不凡,只能用孩子称呼啊。单纯无害的孩子,谁都不会忍心去伤害的孩子。却因为一杯春药而被伤害了。  
酒能误事,想不到是真的。千杯不醉的酒量,因为是和燕不归在鬼府里纵情的拼酒而生平第一次不管用,醉得一塌糊涂。酒适知己千杯少啊……喝、喝、喝!  
可是,神智清醒的时候,已然在青翠的竹林里,以着男人的身体去伤害那一个单纯的孩子。湿热的温润,包裹着灼热的跳动,撕裂,撕裂那个羸弱的身体,第一次证明了,这个身体是属于男人的身体。  
不管是什么缩骨功,什么缩阴功,这个身体外表看去再怎么样像女人,可是,它还是真正的男人的身体。  
狂,你知道吗?你想要活在阳光下,我却想要做你。  
你可知道,我也喜欢不凡呢……  
那个单纯而美丽的孩子,虽然蜕变了,可是,却更让人着迷。  
每一夜,隐在身体的角落里,听着你们交织着动听而又原始的乐章,感受着身体与身体交缠,肌肤与肌肤的碰触,我却在羡慕你……狂啊……我只能站在阳光下,看着那个少年而已,除此之外,我还能做什么?  
狂,我欠你太多。所以,我成全你,让你占有不凡,听着他在身体下呻吟、哭泣……我无法真正的和他做夫妻啊……我不是一个真正的女人啊……连女人也不是……我无法做燕不凡的妻啊……狂,你想要回这个身体……可是,如果你要回了这个身体,重新主宰了这个身体,那么我呢?我又该去哪里?  
到了那个时候,我是不是就该消失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然后,从此再也看不到不凡?  
不,我不要,我不要……  
只有我知道,那一个变了的少年,依旧纯真。因为一个亲昵的碰触,就会红了脸颊,因为一句话,就会羞涩了的表情……那个依旧纯真的少年,我不想让给你……所以,依旧执着这个身体。  
狂,我们以后,会变成怎么样?  
目光追随着那纤瘦的身影,俊丽的容颜泛起浓浓的苦涩。如果,当不凡知道了我们的一切之后,他会怎么样?  
会崩溃吧……  
那样,就维持着现状吧。狂,别再躁动不安了,好不好?他的身体属于你,他的心属于我。不管是哪一个,他都属于共同的我们。如果,当他知道了真相,那么,他会远离我们,身体不属于你,心也不属于我……  
到时候,我们,才真的失去了这个少年了……精致的少年……  
狂啊,为什么我们是一体的?两样的性格,为什么存在于同一个身体?如果,狂是狂,莫愁是莫愁,那样该有多好?  
狂啊,为什么,我们是一体的?如果,狂不曾存在过,莫愁不曾存在过,我们何必为这种事情烦恼?只需要,大大方方地面对那个精致的少年。如果那个少年不愿意,大可以霸道地掳了去,然后,让他爱上自己……可是,我们这样的身体,却让我们不敢去做这样的事情。  
这种痛苦,竟比起那练功时非人的折磨还要痛上千万倍。  
只是想要有人爱啊……为什么就这么难?  
「莫愁?」察觉到身边的人驻足,燕不凡转眸,看着那英气少女。  
龙莫愁轻轻笑了一声,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慢慢地走出了客栈,客栈外,马车早就已经准备妥贴,小二正一脸恭敬地站在马车边,收回了心神,轻笑了一声道:「没什么,只是忽然出神罢了。我们上车吧,很快就要到了。对了,你那件毛衣呢?怎么没有穿上?关外的风大,还是穿上吧。」  
轻轻地摇了摇头,燕不凡举了举手中的包袱:「你送给我的,我舍不得穿。」  
丰盈的唇微微地扬起,接过了那个包得紧紧的包袱,取出里面那一件雪白的皮毛,慢慢地披在少年纤瘦的身上,少年原本就卓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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