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逆旅-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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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后,方信打开了门。法科月一言不发,径直就往房间里面走。
“她怎么会在这里?”看到方信床上躺着的夜神舞,法科月颇感惊讶。随后她脸色阴沉下去,转身道:“方信,与阿凯的决斗还有两天就到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和这个女人鬼混。”
方信讪讪一笑:“嘿嘿。”他现在根本懒得解释,夜神舞硬要赖上自己,如果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对了,这女人听说是人间界来的。对吧?”法科月机锋一转:“你好像为她花了不少钱,最后麻烦都摊给那老牛。”
“你的消息还真灵通。”方信耸耸肩膀:“确实是这样。能让老牛做冤大头是再好不过。”
“我还听说,这女人的来历和黑暗猎人有关。拥有这种通往人间界的秘密渠道,除了黑暗猎人,黄泉界其他再也没有这么大胆的组织了。毕竟进行这种活动,可是冒着被黄泉猎人彻底诛灭的风险的。”
“你既然都知道了,干嘛还要问我?”方信走到床上坐下。
法科月这时候叹了一口气,径直也走到了床头。方信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女人,微微一愣。却见她抬起了手,口中念道:“空间之禁!”一道金黄色的柔和光晕慢慢出现在夜神舞头上,像个柔和的气囊将她头部整个笼罩住。
“这样就不怕这女人偷听到我们后面的话。”法科月缓缓道。
方信心中暗自好笑,若是从前,法科月露得这一手还真管用,但是自从他知道了夜神舞的身份,法科月卖弄的空间灵术,无疑是在她面前班门弄斧。
“连你也没有否认我刚才的问题。那么说来,老牛确实是跟黑暗猎人组织有勾结了……我从那个人手上买的消息,看来是真的。”法科月俏脸掠过一丝忧虑。
方信心里咯噔一声,她刚才居然是套自己话的,果然够狡猾。
“……你从谁口里得到的消息?”方信深知上一次集合,加入黑暗猎人组织的领主都被植入了恶魔之眼,若要出卖黑暗猎人的消息,一经发现肯定会死得很惨。而那些跟随领主的武士,又被恶魔之镜洗去了相关黑暗猎人组织的记忆。他脑子里念头电转,突然想起一个胖乎乎的身影——辛巴老头的侄子,奸商达达。
方信心里豁然开朗,除了那个视财如命的家伙,谁会冒这么大风险将消息出卖给法科月呢?没想到法科月居然会将他买通了。
“我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你不用管。”法科月没注意方信的脸色,只是沉声道:“没想到老牛居然真的和黑暗猎人牵扯上了,如果这样,我的计划就要做出一些改变了。”
方信望着法科月憔悴的神情,陡然觉得她有些可怜。难怪这个女人一开始就认定查克鲁和人间界有关系,原来都是那个和黑暗猎人有交易的达达告诉她的。但是她显然并不知道,查克鲁实际上就是蜃林黑暗猎人分部在这里的地面代理人。她可是在和黑暗猎人组织作对,关于查克鲁的身份,达达并没有告诉她啊。那个死胖子!
“就这样安稳过下去不是很好么?你为什么一定要对付查克鲁,黑死族上层是让你送死。你不了解查克鲁的恐怖,我这几天可是见识到了。蜃林来的领主,都不敢惹他。”方信试图让法科月打消那个疯狂的念头。
“我的事你不用管。就算我不对付查克鲁,你呢?你以为你能够逃避么?身为一个拥有灵骨牌的黄泉猎人,可以对于和人间界有关的犯罪行动置之不理么?”法科月冷眼瞥了方信一眼。
“现在还没同伴找上我。我还不算是黄泉猎人!”方信没好气道:“我只想说,对付查克鲁,比你想象中更困难。”
“是的。只要确定了老牛确实和黑暗猎人组织有关系,我计划会适度改变,并且我会将这个有用的消息告诉族里的长老会。”
“改变?你有什么计划?告诉长老会有用么,黑死族会派人过来么?”
“我的计划是——”法科月顿了顿,略一沉思,凝视着方信的眼睛:“——你帮我去偷一件东西。”
第六章 献身
突然屁股下的床微微一震,方信心中一凛,偷偷看了一眼夜神舞。这死女人果然在作怪,挤眉弄眼的。
“你怎么会这么听这个女人的话?”夜神舞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半夜三更的,一个女人偷偷摸摸跑到一个男人房间,在她看来那是说不出的暧昧。
“她……她知道我的身份!”方信斟酌了一番,终于在心里面道:“你刚才不也听到了么?她知道我有灵骨牌。”
夜神舞脸色神情一敛,没有再说什么。
“你要我帮你偷什么?”方信疑惑地问法科月。他心里很奇怪,怎么法科月的计划突然从对付查克鲁,变成想偷东西了?不过他清楚,如果是法科月要偷的东西,那一定非同小可。
“野蛮王座!查克鲁的野蛮王座!”法科月一字一顿道:“你必须偷到那个东西,不然的话,我会将你的身份——告诉所有的人。”最后一句话,她语气凝重,仿佛里面包含了全身的力量。
方信吓了一跳,惊疑地望着法科月。那张漠然的脸庞,此刻全部写满了疯狂。他这才注意到,法科月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神情憔悴,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红肿的眼睛显然哭了很久。
什么事情会让这个冰山美人变成了这个样子?
“杀了她!”夜神舞的声音冷冷地在方信心里面想起:“杀了她。黄泉猎人的身份,不能让普通人知道。不然的话,你会很危险。”
“不!”方信毫不犹豫拒绝了夜神舞的命令。
“你不动手,那就我自己来!”夜神舞不容置疑道。短促的话里显示出她的决心。
“你别动她!她救过我的命!”方信吓了一跳,这骚女人,一旦冷酷起来确实无情。杀一个人在她的口气里,跟捏死一只蚂蚁一般。
“你喜欢她?”夜神舞沉默一会又道。
“没有!她……她是查克鲁的老婆,我们住的地方,就是查克鲁给她在昔日峰安排的雌宫。”不知为什么,夜神舞这样怀疑的话,让他为之一茫。
“我不懂你在考虑什么。但是如果这女人一旦对你做出什么有威胁的事情,我一定会动手。”夜神舞冷冷撂下一句话,随后再也没有出声。
没听到夜神舞的话后,方信偷偷送了一口气。
“你再想什么?我要你帮我偷盗野蛮王座,听到没有?”法科月看到方信一直沉默,以为他怂了,心里不由大怒,加重了语气。
“你现在用什么身份在和我说话?”方信不悦地抬起头,冷冷凝视法科月:“你疯了。野蛮王座是什么东西我都不知道,东西在哪里也不知道,你现在就让我去偷?偷什么偷,拿空气偷?”
“你害怕了?”法科月眼神逐渐转冷,食指指向方信,嘴角逸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呵呵,你曾说过我不懂得什么是爱。呵呵,恐怕你也不懂得什么是‘勇气’吧,人间界来的家伙,果然是胆小鬼。不过是让你偷个东西,就怕成这样。”
方信一下无名火起,怒然站了起来,左手猛地一把抓住法科月指着自己的手,狠狠向自己身体一拽。法科月一下猝不及防,竟被方信拽了过去,差一点跌进他怀里。
“你值得我为你卖命么?查克鲁的野蛮王座,恐怕没这么好偷吧。再说,我凭什么去偷?我怎么接近他?我现在不过是他请来的一个宾客而已。”
“如果你威胁我,我现在就杀了你!”暴怒中的方信,一时间脸色看去竟有些狰狞,熊熊的黑色火焰,在他右手手心腾腾燃烧。他敢肯定,法科月身为一名空间师,这么近的距离内就算用出空间灵力,也决计逃不过自己的湮灭之火。
被方信死死抓住手的法科月,出奇的竟然没有任何动静。她望着方信的眼神有点古怪,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而方信还兀自在怒火之中,望着法科月的眼睛瞬也不眨。然后过了一会儿,方信感觉到一丝异样。法科月的身高与他一般,此刻两人不知不觉间竟然贴得很紧,鼻尖距离不过一寸多远。他甚至可以闻到鼻息里传来淡淡的女人体香味。一种奢靡粘稠的蛊惑味道,在两个人之间开始悄然蔓延。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同时沉默了。望着眼前那双逐渐迷离的双眸,方信心脏开始剧烈的砰砰跳跃,呼吸一时间为之急促。
“吻我!”法科月嘴唇里吐出颤抖着吐出两个字。
轰隆隆,这两个字不亚于一声天雷,方信脑海里狠狠震动了。“这是查克鲁的小妾,你别忘记了,方信,别忘了!”他心里面一再提醒着自己,刚贴近的身体又退后一点。
看到方信的迟疑,不知为什么,法科月眼睛里闪过一抹凄然的神色。她似乎看穿了方信的心思。门口的大门砰的一声,在法科月挥挥手后,紧闭上了。
法科月挣脱了方信的手,盈盈站了起来,定定地望着方信,眼睛里闪耀着某种渴望的光芒,里面又夹着说不出的绝望。她眉毛微微颤抖,然后双手伸到了腰际背后。在方信惊讶的目光中,她褪去了身上的衣服。一具曲线优美婀娜的胴体,强烈的刺激着方信的眼球。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鲜血一下上涌,淡淡的血丝从鼻子流下。
“你,你,大人……”方信一下子结结巴巴,脑子乱作一团。他万万没想到会面对这样一个情形。
“别叫我大人,现在……现在请你把我当做一个女人。”法科月发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竭力保持语速平静。她扬起美丽脸庞,像是充满了骄傲又像是在展现自己的决心。
这样的情形仿佛在梦中出现过,方信小腹已经高高支起了帐篷。不过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后,方信的心智早就不是当初那个稚嫩的他了。
强行压抑住身体的冲动,方信手脚颤抖,慢慢走到法科月面前,长久地注视着这个昔日骄傲得像天鹅一样的女人,然后,方信将女人褪下的衣服又重新从地上捡起,披在她肩膀上。
“你不必这么做。我答应你就是,帮你偷那劳什子野蛮王座了!”方信鼓足身体所有力量,狠狠撂下这句话,然后缓缓转过了身。“她是有求于我才这样做,方信,你不能上当,不能上当……”他心里面不断挣扎着。
身后的人没有出声,就像是死了一样的沉寂着。方信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的异样响动,然后就是玻璃器皿叮当摔碎的响声。那女人奔跑了过来,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
“我命令你,转过来!方信,抚摸我,爱抚我!”女人开始歇斯底里的大声哭泣。
法科月的哭喊,让方信彻底融化。他心里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心乱如麻。不过更多的则是一波波被挑逗出的欲望火焰。
方信竭力告诫自己不要转过去,但是他小腹下的凸出却被一只温柔的手从后面轻轻握住,然后方信只能跟着那股沸腾的欲望乖乖后转。
“我命令你,吻我!”
法科月水汪汪的眼神凝视着他,眼睛像是无尽的深渊,里面伸出了无数双柔荑,将方信的心狠狠扯了进去……
屋内温暖如春。方信彻底被欲望俘虏。他的手臂紧紧抓住了女人的小手,大力将她拉近,身体压迫性的紧靠过去。她能感觉到脖子处那喷着热气的鼻息,强烈的男性味道让她身体有些发软。
法科月在他下面只能发出毫无意义的呢喃声。那搂住她腰肢的双手结实有力,那双手上的热量就透过她微凉的肌肤直接渗透进她身体里、骨头里,将她身体里面埋藏着的最真实热切的喜悦唤醒。
法科月眼睛微闭,娇颜如花。方信现在就一个想法:他要将这朵鲜花狠狠揉碎,然后深深的埋进骨头里。
两个人就像两只疯狂的小兽,互相拥抱着从床上滚落到木质地板上。从屋子的这一头滚到另外一头。就在方信吻上女人的脸庞时候,突然他感觉到了冰凉咸湿的液体,他睁开眼睛,就看到法科月正望着他,双眼里流着晶莹的泪水。
“为什么停下,我命令你继续!”法科月突然哭号着大声到,双手攀附在方信背后,指甲深深勒进他肌肉里。
方信心中一软,他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法科月内心里面深层的悲伤,绝望的悲伤。这是个可怜的女人,从来都只为自己的族群而活着。其实她与其他女人一样都有自己的爱与恨,喜怒和哀乐,而从前的那层冰冷与冷漠,不过是坚硬的面具罢了!
“我爱你!”方信贴在女人的脖颈后面,轻声道。法科月身体一震,一下用力推开了方信,手指指着他变得歇斯底里起来,哭着嘶喊道:“你是可怜我?你说这句话是可怜我对不对?你凭什么可怜我,我……我需要你的可怜?你这个蠢货!”
“你滚!”一个茶杯碎片向方信掷了过来。
方信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疯子一样哭喊的女人。他愈发觉得面前的女人是如此柔弱而可怜,她强烈的自尊心正一点点将她割得遍体鳞伤而不知。
方信一下扑过去,抓住法科月的双手,将她死死按在床上。不论她如何抵抗如何疯狂,狠狠地吻着她,爱着她,渐渐地,女人终于放弃了抵抗,开始迎合他。
一波波的欲望潮水般涌来,方信突然感觉到一丝异动。身边的大床上,夜神舞面红耳赤,双腿夹紧,鼻息微微哼哼着,显然房间里发生的事情让她有些情不自禁。
方信理智的闸门此刻早就崩溃。看着夜神舞高耸的乳房,方信带着戏谑与欲望,一只手伸了过去,一把死死抓住。
“死人,放手!”夜神舞陡然遭到偷袭,心中一惊。
“不放!”方信恶作剧似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夜神舞只觉得身体一阵酥痒,那被苦苦压抑的一丝丝一缕缕欲望之火,开始越烧越旺。她当了很长时间的黄泉猎人,除了任务之外,对于男女之间的风月之事,早就很淡然地看做一种享受,完全脱离了精神层面的存在。此刻居然在这种古怪情形下,遭遇方信的挑逗,夜神舞终于渐渐招架不住,随着方信的左手不断向下面延伸,开始发出轻微的呻吟来……
房间里的娇喘声逐渐平息。法科月已经悄然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