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人生-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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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低头假装喝冷饮的时候用眼睛瞥摊主，摊主又端份冷饮从她身边经过放到别的客人桌上。
莫非——摊主只看到一个人？！
又联想到男人今天的古怪表现，她越发感觉不舒服。她正走神，朦胧中忽然看到一个男人随着枪击声倒地！她惊恐的眨眨眼，发现只是幻觉。莫非……？
她怀着心事默默无语的和男人走到游乐场门口，场内的灯都熄灭了，人们也逐渐散去。天空中深暗的黑蓝开始变淡，黎明快要来到。
“我，我今天非常开心，谢谢。”本来到嘴边的疑问又转回肚子。就算他本应该死了也无所谓，他实现了约定来见她，不是吗？
男人深深的看着她，唇微微翕动着的对她说：“一路走好。”
一路走好！
温白色爬从天边爬起，柔柔的抚摩城市的街道；淡薄的散光投射来，地面上只有他的影子。
啊！原来——
“幸好……不是你。”
她带着微笑变淡透明，在第一抹阳光照亮城市时消失在空气中。
男子看着她消失，仍然面无表情。
“是想说幸好死的人不是我么？傻女孩。”
有人拽拽他的衣角，他底下头，是有着长长黑发紫色眼眸水晶般的娃娃。娃娃嘻笑着冲他眯起眼：“满足了？”
男人点点头。
娃娃吃惊的瞪大眼：“这样就满足了？”
男人答：“是的，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你可以取走我的灵魂。”
娃娃错愕的张大嘴巴，上下的打量男人，“从没见过你这么奇怪的人。”
让时间倒转回许多年前的晚上夜游的一对情侣身上。
女孩正是刚才消失的她，而她的男伴则不是他，而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两个正聊得热火朝天越好明天去游乐园，‘咻’的一声怪异闷响被女孩灵敏的耳朵捕捉到。女孩揪着小伙子往墙角一看，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正拿着枪，地上血泊里躺着一个人形。
男人忽然回头顺手一枪，惊恐错乱的小伙子竟然把自己的女朋友推出去回头就跑！女孩捂着肚子上的血孔缓缓坐在地上，透过惺忪的眼缝看到小伙子背后中弹，倒下。
“说好了，明天去游乐园，不见不散，说好了，不见不散……”女孩低声念着，意识模糊起来，最终合上双眼。
他是职业杀手，从未失手，被他盯上的目标没人逃脱得了。
只有那一次迫不得已杀死局外人。
多年后躺在病床上身患绝症的他面对死亡毫无惧怕，唯一的遗憾是那晚从女孩手里夺走了愉快夜晚。幻觉一般出现一个美丽的中国娃娃，承诺他可以实现任何的愿望，只要他付出灵魂。
人死了什么都没了，要灵魂有什么用。他只希望能帮她完成被毁坏的约定。而一觉醒来他竟然能在游乐场附近！而多年前就被他杀死的女孩正在游乐场的门口徘徊四顾。于是他走过去，女孩将他当成来实现约定的恋人和他约会。最后她满足的离去，却是消逝时也惦念着拿她做挡箭盘的负心人。
“奇怪的人，”娃娃说，“你挺有趣，别死了，留下来陪我吧！”
医生束手无策的症患是在她母星很早以前就有特效药，大脑中储存着丰富知识可以自由操纵元素的她闭着眼睛都能配好。一个人孤独好久寂寞想找个伴儿，即使人类的生命对她而言只是转瞬即逝。
男人做出毕生少有的动作——皱起眉头。
“我叫做狩，狩猎的狩。你叫什么名字？”
“……杀手是没有名字的。”
“那，我就叫你杀手。”
～魔鬼天使～
“说实话雅戈，你今天喝的太多。”
身强体壮身着军服的青年用雄厚的手掌拍拍坐在旁边酗酒的同伴，他的同伴一阵呕吐。
“我……呕……没说胡话，我把灵魂卖给魔鬼，快要死了。”
“哈哈！你把灵魂卖给魔鬼？说来听听，是个怎样被你钩挂上的魔鬼身材女郎？”
在青年的定义里魔鬼就是女人的指代，同伴雅戈的诉苦在他听起来像是笔风流帐；雅戈扑通一声趴倒在桌上一副彻底被打败的模样。
“丹尼，你别想歪，我是真碰上魔鬼，从地狱来的魔鬼。”
“嗤！”啤酒从丹尼的鼻子里喷出来，他干咳几声笑得气喘吁吁道，“哈，给我介绍下魔鬼长什么样，帅哥还是美女？”
雅戈面朝盯着桌台，看不到他的表情。
“——是个小孩。”
丹尼拿着啤酒瓶的手在空中微微一停，又继续往杯里灌酒。他心中暗以为雅戈看上一个比自己年纪小的女人，所以造成压力过大。想来雅戈的老婆都走了近三年了，他的确也该重新建立一段感情，即便是魔鬼也罢，能帮他的朋友能走出悲伤的话便也是天使。
“是一个有着长长黑发的东方女孩，看起来十三、四岁，不，也许更小。她——有一双可怕的紫色眼睛。她说只要用灵魂作交换，我的任何的愿望都能实现。”
明明知道同伴说的只是醉话，便是向来粗狂的丹尼也不由从心底打个突。
“那你许的是什么愿望？”
很久一阵雅戈保持沉默，久到丹尼鼾声都要打响的时候，雅戈突然开口给他讲了个故事。
他和丹尼同为特殊部队的佣兵，在执行任务期间不能回家甚至和家人接触。直道一天他接到家里的消息，他的恋人卡琳娜病重。恰逢他执行长期任务需要几个月才能结束。其实部队没有那么无情义，规章是死的人是活得，只要给上级将领塞点好处便能通融几天，所以他这么做了。
回到家他才知道，卡琳娜根本不是病重而是病危，怕他担心她一直没有透露自己的病情，直到旁人实在看不下去才写信告诉他。他能赶回来看她最后一面简直是奇迹。
肺炎，不是什么无药可救的病，却也能致命。
卡琳娜只和他相处三天而已，他又接到部队的紧急召唤。
再一次回来的时候是她的葬礼，据说他离开当天晚上她就离去了。
听到这里丹尼已经酒半醒，他想起雅戈因意外提前退伍，在那之后雅戈与卡琳娜结婚，他还拜访过雅戈家接受到热情招待。可雅戈却说在执行任务期间卡琳娜死了！这家伙该不会是神经错乱吧！
“你喝糊涂了，你退伍是九年前的事，而卡琳娜去世是三年前。”
“是啊，我喝糊涂了，”雅戈压抑着哭腔说，“在她死后我醉成一滩烂泥。我告诉自己，只不过是个女人，可是……”
丹尼连忙安慰雅戈不是他的过错。作为军人，为任务牺牲家人是常有的事情，许多人和雅戈有过类似遭遇不都活得好好。再说如果知道爱人因自己而醉生梦死，卡琳娜一定难受。被劝说后雅戈的情绪平定下来，又叫两扎啤酒。
“在我想索性醉死的时候，有一个柔软好听的声音问我有没有想要实现的愿望？我一看，竟然有个黑色长头发的小女孩在盯着我。我入魔似得呼唤卡琳娜的名字，结果第二天醒来卡琳娜居然坐在我的床前！她还是从前的她一点都没变，只是不记得曾经死过的事。我欣喜若狂，也不管她是不是鬼怪只要她在我身旁就好。但是我听说过鬼魂如果想起自己以前死过有可能会回归冥府，所以我带着她离开熟悉的朋友圈子在别处找房。部队里的人大都不知道卡琳娜死的消息，为防止万一我在一次任务中刻意受重伤争取退伍。我又找了份安稳的工作，和卡琳娜度过几年幸福稳当的生活。可是三年前，那个小女孩又出现了！”
当初给他带来幸福的小天使看起来完全没有成长，依旧是十来岁的模样，纯真中带着股妖异。雅戈恐惧的抱着怀里瘦弱的卡琳娜，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他最害怕的事情终究发生，卡琳娜真的凭空消失，他手中怀抱的只有一片空寂。
“还我卡琳娜！”
他扑向小女孩却扑了个空，女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的身后。
“自私的拘禁死者在人间好吗？你还会遇到其他珍惜你的人。”小女孩惋惜道。
“可是卡琳娜这么年轻！她才刚刚开始享受生活……求你，让她活着，哪怕不在我身边也好……”
雅戈呜咽的祈求似乎打动小女孩，她瞪大紫色的眼眸，水汪汪的可人。
“你的愿望不是她陪伴你，而是她活着？”
雅戈犹豫一下，点点头。几年前卡琳娜死的时候或许他只是出于愧疚，而且舍不得卡琳娜离开他。三年的婚姻生活两人培育出更为成熟深刻的感情，现在他只要她活着就好，哪怕他不能守在她身边。
“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但需要你的生命甚至灵魂为代价。”
灵魂？只有魔鬼才窥测人的魂魄，莫非她是魔鬼！而前面他和卡琳娜所度过的生活都是诱惑他下地狱的虚幻，他差点被魔鬼所骗！
小女孩仿佛看透他叹口气转身而去，雅戈眼睁睁看着魔鬼消失，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全都过去，将来会好起来。雅戈这样以为。
可是之后他总梦到卡琳娜的音容笑貌，那个温柔总是带着笑容的女子啊，喜欢满天星，向往着攒钱开一所自己花店的高贵妇人，害怕生活压力砸垮他放弃理想当了名钢琴教师，从未叫过苦。
卡琳娜的眼，卡琳娜的唇，卡琳娜柔软的发……高贵甘于困苦的女子，不应该就这样结束人生！
彷徨中浑噩的度过时光，然而在刚才雅戈遇到许久未见在部队的朋友丹尼。丹尼见他清瘦不成人形大为不解，这才知道卡琳娜已死。丹尼认识卡琳娜是在他结婚后，也就是说当时卡琳娜的确存在不是他的幻觉！
难道说，魔鬼真的有能力让爱人复活？
雅戈不由信了。魔鬼也好，实现他的愿望吧，为她什么代价都可以付！
“不许反悔噢！”
小女孩的声音随着雅戈一念闪过在脑海里响起。
雅戈对此惊疑不定，丹尼看他心情不好请他出来喝酒他连忙应承的跟上，后来被灌得烂醉如泥。
“我去趟厕所。”
丹尼的插话令雅戈面冲下载倒在桌上。其实不能怪丹尼，他酝酿好久想去解手，偏被丧妻不久的朋友拉住，怕雅戈想不开只有等故事讲完。丹尼急匆匆冲向卫生间，等他回来发现雅戈还保持原来的姿势趴在桌上。
原来？也不尽然，雅戈面冲下爬在柜台上，双手无力的垂着。
多年从军养成的习惯使丹尼立即判断出情况不对，上前一步翻开雅戈头，看到的是一张安祥铁青的脸。
眼角无意瞥见一个较小的身影闪到门外，背影披散着长长的黑发。他毫不理会在他背后看到死人的酒保和客人们一片惊叫，当机立断追出去。
又眼见墙角长发一扫他急匆匆追过去，却看到一副神奇的景象；一个精灵般可爱的小女孩闭着双眼站在夜风中，手中捧着一个青灰色的圆形烟雾状物质，好像祭拜神灵的天使在夜中祈祷。
在他迷惑一愣的空档，小女孩张开美丽的紫眸，微启丹唇似要将青灰放入口中！
“住手！”
他顾不得其他冲过去，想将小女孩手中之物躲下，却被轻易的闪过。女孩转身一跳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好奇的看着他。
“你是谁？”
“我是雅戈的朋友，把雅戈还回来！”
语毕他又再次尝试抢夺却被一一躲过，忽然感到耳后有‘咔哒’上保险拴的声音，扭头一看有支冰冷的枪管瞄准他的头颅。
“杀手，这个人挺有趣的，我再问问他。”
丹尼身后持枪的人停止动作保持瞄准的姿势，吓得丹尼一身冷汗。
“你是他的朋友？你不想他实现愿望让他妻子复活？”
“恶魔的承诺不足为信，把雅戈还来！”
小女孩调皮的眨眨眼睛，“这——我怎么舍得？如此纯洁美味的灵魂实属罕见，除非你愿意来我这边打工跑腿来偿还，我才考虑把他还你。”
“呸！去死你这魔鬼！”丹尼气唾道。
杀手的手绷紧，用枪托在丹尼头上狠狠一砸，昏迷前丹尼隐约听到小女孩的笑声：“我给你时间考虑哦！”
小女孩看着昏迷的大个子忍不住地笑，她松开手任手心里的青灰飘扬上天空，一道闪光划过青灰散尽，杀手见状平板的脸也略微异样。
“刚才的是收割生命的使者，死掉一个人，便要收割一个人的灵魂。它已经跟我好久，终于等到它该运送的客人。”
她说着张开嘴，从口里面飘逸出另一团带着柔和光芒的青色烟雾，烟雾缓缓飘起畅通无阻的飞向远方逐渐看不到。忽然她嘴角流血身体一软倒地，杀手急忙跨过丹尼搀扶她。
“小姐！”
“没事，一点小伤。违逆自然律法，难免得付出点代价。”
只是私下保存自然死亡的人的魂魄而已便遭如此攻击，律法的收割使者果然厉害！不过当年让她复活的那位大人呢？那位大人有没有和律法使者冲突，使她成为分身是不是消耗掉那位大人的大部分能量？
“大个子，以命换命是你朋友自己的选择。我不是全能的，只能支持他们三年的幸福。”
若不是害怕被律法发现不敢动用力量，又被收割使者的惩戒逼至体力极限，她也不想以这种方式拆散好不容易相聚的夫妇。
“原谅我。”她说。不知是因为对丹尼的粗鲁捉弄，还是别的什么。
可惜的是晕倒加酒精中毒的丹尼昏死在地上根本没听见。翌日醒来，他全当自己酒醉做梦，都没敢回酒巴确认直接溜走。
没错，是个梦，梦里有个天使般的魔鬼实现了他朋友的愿望。
一直这么告诉自己，直至某日丹尼走在一跳街上，看到一家新开的花店。
奇怪，昨天来的时候好像还没有，不知道员工小姐漂亮不？
想着他探过头，色迷迷的眼神转为惊愕！
“卡琳娜夫人终于振作起来啦！自她先生死后这是第一次见她的笑容呢！”
员工的议论声传入耳中，丹尼看着卡琳娜忙碌的身影，泪从脸上划下。
“魔鬼，你说的话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