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玉扇公子-第5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并没有开口要他们起来,两人只好依然跪伏在地,不敢站起。但两人都有一种感觉,谷主炯
炯如电的目光,正盯注在自己身上似的,使人有森寒之感。
过了半晌,谷主忽然冷冷的哼了一声。
这一声冷哼,听到两入耳中,心头不禁蓦然震动,已可感到事情不妙!
接着只听谷主冷峻的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
丁剑南、方如苹听得暗暗吃惊,慌忙伏地叩头道:“弟子不知作错了什么?伏望谷主垂
察。”
谷主沉喝道:“来人呀!”
她喝声甫出,立即就有两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丁剑南、方如苹都可以听得出这进来的两个步履轻捷,身手定然不弱。
谷主一指丁、方两人,喝道:“你们把他们两人拿下了。”
丁剑南、方如苹听到这里,心知自己行藏已露,但此时要不要出手呢?
就在此时,只听谷主接着道:“你们站起来。”
丁剑南、方如苹听她又要叫人把自己两人拿下,又要自己站起,心中惊疑不止,只得依
言站起。
谷主又道:“我要他们把你们拿下,你们也可以拔剑自卫!”
丁剑南惶恐的道:“弟子愿意受缚。”
方如苹道:“弟子在谷主面前不敢放肆……”
“不行!”谷主冷声道:“我言出如山,准许你们拔剑自卫,就是要你们死而无怨。”
丁剑南道:“谷主只要说出弟子犯了何罪,弟子就死而无怨。”
谷主冷厉的道:“你们敢违抗我的命令吗?”
这句话丁剑南、方如苹都听出来了,总而言之,她还是生性多疑,不相信自己两人,还
要看看自己两人的剑法。
丁剑南朝上行了一礼,恭敬的道:“弟子不敢。”一面回头朝方如苹道:“谷主吩咐,
表弟,我们自然只有遵命了。”
方如苹应了声“是”。两人这才转过身去,才看到进来的两人是两人一身青色劲装的年
轻汉子,看他们年龄也不过二十二三岁,生得极为精干,双目神光充足,一望而知身手大是
不弱。
站在一旁的申大娘叫道:“丁南强,方仲平,把长衫脱下来。”
她在谷主面前发言,这话当然代表谷主说的了。
丁剑南、方如苹只得依言把长衫脱下来。申大娘就一手接了过去。
那两人等他们脱下长衫,立即锵锵两声,掣出剑来,口中说道:“二位请拔剑了。”
丁剑南略为迟疑,也就抬手抽出剑来,方如苹也跟着拔出了长剑。
两人和两人相对;丁剑南对面的一个生得浓眉大眼,身材较大,方如苹的对手身材较
壮,所以看去就稍微矮了些。
较高的一个说道:“谷主方才吩咐的话,你们大概听到了,咱们奉命拿人,也给你们有
自卫的机会,咱们用不着客气,你发剑好了。”
丁剑南、方如苹在谷主面前当然只好使“九宫剑法”,这就摆了个起手式,口说中着:
“请。”身法也随着展开。
那两人没再说话,左手剑诀一引,刷的一剑斜刺而出,丁剑南、方如苹同时脚跨九宫步
法,避剑不击。两对人四支长剑,在身形闪动之间,已经各自展开剑法。
丁剑南、方如苹立时发觉对方出手剑招,十分驳杂,也十分凌厉,几乎每一剑都指向人
身要害,生似一出手就要立取自己两人性命一般。
一交上手,他当然已可掂出对方斤两来了,如果放开手和他们动手,自己两人大概只要
使出七分功力,在二三十招之内,就可以把两人击败,但此刻自己两人至多只能使出四五成
功力来,那就要比对方两人差上一截了。
好在“九宫剑法”一经展开,足踏九宫方位,进退闪避,纵然功力不足,还手攻敌较
少,采取守势,暂时还可保无虑。
他们曾经在谷主面前说过,练了八九年剑,因此把这套“九宫剑法”,使的相当纯熟轻
灵,人影游走,剑光飞洒,居然也无懈可击。
两对人不过盏茶工夫,已经拼搏了二十余招,对方两人虽然略占上风,一时之间,倒也
无法击败两人。
这两人当然是谷主的门下了,他们在师尊面前久战无功,剑法立时一变,原来巳极尽凌
厉的剑法,这一突然加紧,就显得凌厉无前,而且愈战愈急,剑光快如闪电,剑势如波涛汹
涌,一人一剑几乎连成一气,攻势绵密。
丁剑南、方如苹纵然展开九宫身法,已难封架得住这般密如尖锥的剑势。他们也使出从
常千里那里学来的三招救命剑法,但为了要掩饰功力,把平日练熟的一套“九宫剑法”,可
以使出四到五成力道,新学的三招,只好使出三成光景,尤其最后一招“九九归元”,只能
使出二成功力来。
因此他们有时也会漾起八九道剑光,差可挡得一挡,如果使“九九归元”,漾起的十一
二道剑光,却是一闪即没,软弱无力。
这一来,不但立时屈居下风,而且还时遇险招,被逼得不住的后退,东躲西闪,而且也
面红耳赤,汗水涔涔!
对方两人一旦占得上风,出手就更见凌厉。
丁、方两人似是已到黔驴技穷之境,对方三剑之中,就有两剑抵挡不住,只有重复使用
那一招“一剑九乘”,但剑势甫出,就被对方的剑光震开,根本无法发挥威力。
因为谷主说过要他们死而无怨,这就变得生死之争了,两人当然也要假装出咬紧牙关抵
抗,但功力不如人家,剑法处处受制,这叫做棋高一着,缚手缚脚,你即使和人家拼命,也
未必拼得出什么名堂来。
激战中,但听“当”的一声,方如苹手中长剑首先被对方震飞脱手,口中不觉发出了一
声惊叫。
但在她惊叫声中,她对手的剑尖已经指向咽喉,一手连点了她三处大穴,方如苹立即栽
倒地上。
丁剑南当然看得清楚,心中暗暗称赞她机智过人,因为这是冒险之举,但到了此时,也
不得不冒一次险了。他听到表弟的惊叫,故作一惊,由于这一惊,剑势顿懈。
他对手岂是庸手,趁机剑招一紧,运足内力,把手中长剑朝丁剑南推压而下。
丁剑南到了此时,已显得筋疲力尽,勉强运力抬起,但只抬得一抬,就被对方缓缓压了
下去。
那对手口中大喝一声,左手疾发,弹出两缕指风,一下子把丁剑南给制住了。
两人先后得手,就各自收剑回鞘。
踞坐在珠帘内的谷主似是极为满意,抬了抬手。两个年轻汉子就躬身一礼,退了下去。
丁剑南看他们退下去了,心头已是踏实,这一次交手,差幸自己两人没有露出破绽来。
(在险恶的形势中,使的依然只是“九宫剑法”。)只听谷主冷冷的道:“申总管,你把方
仲平押下去。”
申大娘答应一声,一把挟起方如苹的身子,往外走去。
这下,丁剑南心头又不期猛吃一惊!
就在此时,谷主伸手一指,丁剑南只觉身上一松,被制的两处穴道,立时解开,心头一
动,一脸惊惶的扑地跪倒地下,连连叩头道:“谷主开恩,弟子两人……”
谷主沉哼一声,冷竣的喝道:“丁南强,你知罪吗?”
丁剑南匍匐在地,颤声道:“弟子……弟子不知犯了谷中什么罪……”
谷主冷冷的道:“你还不从实招来,方仲平是你表弟吗?”
丁剑南心头暗暗震惊,只得硬着头皮道:“是……是的。”
谷主怒声道:“你还不实话实说?她是男是女?”
糟糕!方如苹已被申大娘押出去,只要一经验看,真相就全大白,丁剑南已经吓得脸无
人色,连忙叩头道:“谷主明鉴,她……她是弟子的表妹,因姨丈膝下只有她一个女儿,从
小就给她穿了男装……弟子也一直叫她表弟……不是欺瞒谷主……”
谷主哼了一声,说道:“她叫什么名字?”
丁剑南道:“苹儿。”
谷主哼道:“你名敢有半句虚言,当心你的脑袋。”
丁剑南叩头道:“弟子不敢,弟子那天叩见谷主的时候,本来要跟谷主禀报的,因
为……因为说出来了,怕谷主不肯再收录我们,所以……就不敢……多说……”
谷主轻哼一声道,才道:“其实那天老身就看出来了,老身如果有这般好蒙蔽,还能当
谷主吗?”
这时只见一名绿衣少女匆匆走入,朝谷主耳边低低说了两句。
谷主点点头,说道:“叫她换过衣衫,再来见我。”
绿衣少女躬身领命,又匆匆退了出去。
谷主朝跪在地上的丁剑南喝道:“丁南强,你起来。”
丁剑南听了她这句话,心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悬着的—颗心总算放下,赶紧叩了两
个头,说道:“多谢谷主。”然后恭恭敬敬的站起身,退到边上。
就在此时,但听一阵急促和怯怯的脚步声传了进来。
丁剑南可以听得出,那走得急促而重的脚步声,该是总管申大娘,她走起路来,时常三
脚并成两步,好像她很忙似的。那走得怯怯的脚步声,跟在申大娘身后,大有畏怯不前之
意,该是如苹了!
他一想到方如苹,心头不由一阵乱跳,如果在谷主面前,说得和自己不对,那就糟了。
心念电转,急忙抬眼看去,方如苹已经换了一身女装,湘裙曳地,如云秀发披到了背
后,低垂粉颈,走得很慢,模样倒有些像新嫁娘见翁姑似的。
丁剑南就站在边上,她连头也不敢抬,一直走到谷主帘前,才双膝一屈,扑的跪倒下去
连连叩头,颤声道:“弟子方苹儿叩见谷主,谷主开恩……”
丁剑南听她自称“苹儿”心头暗暗松了口气,自己两人虽没商量好,但方如苹当然不好
说出真名来,除了“苹儿”确实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
谷主沉哼一声道:“苹儿,你为何要女扮男装,进入迷仙岩来?”
方如苹道:“启禀谷主,先父只有弟子一个女儿,自幼就把弟子打扮成男装,读书时也
给弟子取了一个男子的名字——仲平,除了先父在日叫弟子苹儿外,所有的人都叫弟子仲平
的,弟子当日和表哥一同来叩见谷主,本待向谷主禀明下情,但薛兄、卓兄已经禀明谷主在
先,弟子就不敢再说了。”
丁剑南脸上一红,点着头,把经过情形详细说了一遍。
东方玉《扇公子》
第二十章 重出龙潭
薛慕兰回头看看方如苹,又看了丁剑南一眼,才道:“当时你们怎么没和我说明呢?欺
瞒师尊,弄不好,你们两条命都没有了。”
丁剑南道:“当时因和薛兄二人说出她是我表弟,后来就不好改口了,表妹是怕谷主见
责,不肯收录,所以就更不敢说了。”
薛慕兰回过头去,朝方如苹笑了笑道:“我真高兴,又多了一个师妹。”
她走过去拉起方如苹的纤手,又道:“丁兄有没有把“传音入密”传给你,等你学会
了,我们也可以用“传音入密”交谈了。
方如苹点点头,也用“传音入密”故意生硬的道:“我……笨死啦……学了……几天,
还不大会……”
薛慕兰含笑道:“这要慢慢的来,你已经会了,只是不熟练而已!”
方如苹道:“谢谢薛姐姐。”
薛慕兰又回头朝丁剑南道:“我是不放心,偷偷出来找你们的,我要走了。”
说完,放开方如苹的手,转身往外行去。
方如苹立即以“传音入密”朝丁剑南道:“大哥,她知道我是女的,心里一定很别扭,
你去送送她才好。”
丁剑南迟疑了一下,方如苹又道:“大哥,我说的是真心话,我们在这里,处境危险,
你不能太冷淡了她,真的,快去。”伸手在他身后推了一把。
丁剑南只得跟着薛慕兰身后,走了出来。
薛慕兰走了几步,回身道:“你怎么跟着我走来了?”
丁剑南道:“薛姑娘这般关注在下,在下感激得很。”
薛慕兰一路缓缓的走来,一面说道:“丁兄和方姑娘是表兄妹,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一
定很好了。”
丁剑南道:“在下一直把她当作小妹子看待,她也只是把我当作大哥。”
薛慕兰低着头道:“你其实用不着跟我解释这些话的。”
“在下说的是真话。”丁剑南道:“人非草木,薛姑娘……”
“不用说下去了。”薛慕兰道:“你要说的话,我知道,只是……我总觉得……好了,
我要走了,你快回去吧!”她低首急步行去。
丁剑南看着她远去,才行回转。
方如苹含笑道:“你向她解释了吗?”
丁剑南剑眉微拢,说道:“如苹,我总觉得这样作,实在是在欺骗她,我……真觉得感
到内疚……”
方如苹道:“你总该知道,我们是奉命来的,我看这位谷主一定有着极大的野心,我们
处境也十分危险,只有使些手段,笼络住薛慕兰,不但对我们有很大的帮助,而且我看她的
人也好,我们将来也可以帮助她弃暗投明。大哥,我并不是醋坛子,以常情说,我自然不肯
也不会把心爱的人往别人身上推,我只是为了你在这里,无时无刻都会发生事故,有薛慕兰
关心你,你就会安全得多,一个女子爱上了—个人,她会不惜任何牺牲,不计任何危险,都
会尽全力去维护她心上人的,我没有别的希望,只希望你在这里的一段时间能够安全,一直
到我们离开这里为止,现在你总该了解我的心意了吧!”
丁剑南握住了她的手,说道:“如苹,你真好。”
接着笑了笑道:“经过方才这场比划,我们在最危险的时候。依然只会使九宫剑法,我
想谷主对我们不会再有什么疑心了。”
方如苹道:“这很难说,我们虽然应付得宜,暂时可以过去,日后之事,仍难预料,古
人说过—句话,叫做伴君如伴虎,我们目前的处境,就和伴虎一样。”
从薛慕兰以“传音入密”和两人交谈开始,他们说的话,都是以“传音入密”说的,为
的就是怕谷主查听。
快近中午,黑衣汉子送来了午餐,两人用过之后,过没多久,丁剑南忽然侧耳谛听,以
“传音入密”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