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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上官鼎七星剑-第32章

小说: 上官鼎七星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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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岳秀士脸上笑容如旧,拱手说道:“大师佛驾光临,穷山僻壤,为之生辉,大师不以昔日种种见责,姚雪峰谢之无及,焉能稍慢于大师。”

  这一僧一俗,毕竟是高人,虽然彼此早有成见,只此一说之间,隔阂俱无,坦诚相见飘然并肩走进生花谷,缓步遥去如橼岩。

  神州丐道眼见这一僧一俗,飘然去后,这才说道:“这女娃娃伤得不重。

  闲云老和尚何等人物,临招发觉有异,力道早收。要不然,像这女娃娃如此毫无抵挡之意,早就震飞数丈,撒手黄泉,还能等到如今么?”

  祁灵闻言栗然而惊,才知道闲云老和尚一身少林寺绝学,不可等闲视之。

  神州丐道伸开手掌,指着掌心那两颗龙眼大小的腥红刃药,交给祁灵,笑着说道:“这女娃娃一口鲜血,换到一颗七阳丸,已是赚足本钱,还赎回苦日罪愆,更是赚够利息,你助她一掌真力,让她回到‘梦笔生花’调息周天。剩下这颗,我道人要派用场了。”

  祁灵恭声应是,接过这颗七阳丸,那边神州丐道早已飘然而去。

  祁灵将七阳丸放进须少蓝姑娘口内,也顾不得男女有别,将姑娘翻转身来,单掌帖住后心命门,运用真力,化逆为顺,导血归经。

  须少蓝姑娘一掌震昏,急血呛心,果然如神州丐道所说,伤得不重,一颗七阳丸.配上祁灵一掌真力,悠然苏醒,咳出喉中一口淤血,这才缓缓转过身来,对祁灵露出一丝苍凉的微笑,轻微地说道:“谢谢你!”

  祁灵一见姑娘苏醒过来,立即撤掌起身,说道:“姑娘醒了!家师方才交代,七阳丸药力充足,姑娘应该自行运功疗伤,且有助于内力之修为,不知姑娘能否回到‘梦笔生花’。。”

  须少蓝姑娘点点头,说道:“我此刻已经一如掌人,毋庸烦心,须少蓝因祸得福,祁相公大恩不敢相忘。”

  祁灵不觉退后一步,拱手说道:“姑娘因祸得福,倒不是一颗七阳丸,而是令师所言‘梦笔生花’十日,姑娘终身受用无穷。此系姑娘灵台复明,福泽所致,祁灵何敢妄自居功?”

  须少蓝姑娘苍凉地一笑,忽又幽幽地低下头来,说道:“你不记恨我在嵩山之麓,那般狂傲无理么?”

  祁灵拱手说道:“这些小事,祁灵岂能如此鼠肚鸡肠?姑娘请勿多疑,此刻想必药力已将发散,姑媳应回‘梦笔生花’,调息数天,无负闲云老前辈慨赠灵药之意。”

  须少蓝姑娘这才慢慢地站起身来,仿佛含有无限幽怨地看了 祁灵一眼, 便转过身去,缓缓地走向“梦笔生花”那边。

  须少蓝姑娘临去的这一眼,祁灵不由地为之浑身一颤。从丛慕白姑娘那里,也曾留下这一瞥含意无边的眼光。

  当时,祁灵还未尽然了解这一眼的含意,可是,自从知道紫盖隐儒,就是北岳秀士的夫人之后,祁灵这才一觉恍然,才深深地知道丛慕白姑娘,在临去时那一眼,是充满了深情、幽怨、挚爱、恸恨。

  虽然须少蓝姑娘与他相处未久,而且早先还是互存敌心。但是,情意的发生,岂是这些所能抑止?当初在嵩山之麓,连掴两掌之时,姑娘芳心深处,已在无觉之中,意为个郎所系。而今助掌行功,姑娘才真情流露,祁灵那里会知道这些情形?且说祁灵目送须少蓝姑娘姗姗去后,暗自叹了一口气,转身直奔如橼岩而去。

  祁灵一路奔腾,落到如橼岩前之时,但见闲云老和尚和北岳秀士都是就石而坐,面带愁颜,连平素嘻笑不停的神州丐道,此刻也微锁眉头,若有所思。

  祁灵悄然侍立在如橼岩的青石之旁,神州丐道忽然又啊呵笑道:“老和尚不必忧虑,秀士也无须愤怒,我们三个老家伙一时思之不出,是理之当然,我早就说过,此人深谋远虑,岂是我们如此一思便能发现破绽、我道人觉得,倒是华山独孤叟这老头,刚强得可爱!坐而苦思,不如起而追寻。”

  闲云老和尚听到这里,便喧了一声佛号,说道:“丐道友之意,是要老衲和姚施主,也效独孤叟之行,遍访边陲,追寻线索。”

  北岳秀土却自深叹一口气,说道:“此人志在玉块,胆大结仇五岳。但是,对我而言,简直有一天二地之仇,三江四海之憎爱分明,可是如今我姚雪峰。。”

  说到这里,黯然无神地垂下头来。

  闲云老和尚略有诧意,连念“阿弥陀佛”,说道:“姚施主名震宇内,功盖武林,小瑕不足以掩美,少林寺冒名伤人,不应使姚施主如此沮丧,难道老衲有何不当之言,开罪于施主么?”

  神州丐遭乱摇双手,笑阿呵地笑道:“疑心为万恶之首,老和尚出家拜佛之人,不能如此疑心。秀士!你此刻稍稍提气,感到如何?”

  北岳秀士在稍一惊诧之余,当时微一提气,立即感到有一股热流,从丹田蠢蠢欲动,直向上窜。

  北岳秀这一惊非同小可,这情形在北岳秀士平时提气行功,进人物我两忘,神与天会之境,一股真气便如此直冲“九宫雷府”,上达“十二重楼”。

  此时为何会有如此情形发生?北岳秀士是何等机灵之人,立即两道眼神,向摆在眼前的茶盏看去。

  神州丐道依然是笑呵呵地,说道:“秀士!你且不要惊诧我道人捣的什么鬼,凭你精湛的内力修为,立即逼住这一股灵药之力,运聚创口,少林寺的七阳丸,虽然比不上那只毒梭的解药,但是如此护住,两三月间,创口无伤,必然无可置疑。”

  北岳秀士心神更是为之一凛,正待说话,就看到神州丐道握手笑道:“老和尚休怪我道人耍弄手段,我道人拿一点鸡鸣狗盗的小手段,做了一件面面俱光的好事。”

  神州丐道说到此处,掳袖端杯,饮了一大杯百花佳酿。然后兴致逸飞地笑道:“一颗七阳丸足够那女娃娃疗伤益气,且能大增内力,剩下这颗,我道人就代老和尚作了主,转赠了秀士!”

  说着又指着北岳秀士,摇头说道:“秀士!你不要说话,闭嘴行功,逼住药力就范,听我道人说明其中原委。”

  北岳秀士果然依言,缓缓地合上眼睛,晴行功力,将丹田里那一股热力,慢慢发导引向身后背上毒梭刨口附近,耳朵里却依然听到神州丐道一字一句说话的声音。

  神州丐道笑着说道:“秀士虽有不死之意,却无求药之心,我丐道施一点小手脚,一杯佳酿美酒,将七阳丸带进腹内。”

  北岳秀士内力深厚,足堪惊人,就在这一转眼之间,已经完成了这一个导药行功的功夫,却在此时,适时地睁开眼睛,微微地笑道:“丐道友!你要我如此狼狈表状,去到衡山,会见她么?”

  神州丐道摇头说道:“昔日因你失足,许冰如愤而离开你,如今你苦海回头,也应该由许冰如重来相见,不是我道人多事,你们相见之地,应该是北岳恒山,而不是南岳衡山。”

  北岳秀士急切地问道:“一颗七阳丸,换来三个月的生命,也换来破镜重圆。”

  神州丐道呵呵笑道:“秀士!我道人早就说过,你死不了,也死不得。

  三个月之间,找不到解药,也应该找到一株千年灵芝草,我道人不原谅寡妇失节,却高兴浪子回头。秀土!别怪我言之过妄,我是道尽真言。”

  闲云老和尚此时也合掌说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姚施主夙根生慧,又难得丐道友古道热肠!老衲这一颗七阳丸,能有如此用途,得其所哉!”

  老和尚说着话,站起身来,先向北岳秀士打着问讯,转而又向神州丐道合十,说道:“老衲未能一如华山独孤叟,愤然只身遍访边陲,既然如今众恶归宗,罪在一人,我们便各行其事便了,老衲此刻便要赶回少林本院,也稍作准备,以备他日略尽绵薄。”

  神州丐道倒是收敛起笑容,点头说道:“好在五块尚未齐归,至少尚有两三块下落不明,虽然不知道对手何人,但是,目前不致有所作为,确是事实。老和尚回到少室峰本院,正是能具远见,说不定将来少林罗汉阵,尚有借用之处。”

  北岳秀士稍一游疑,便又立即拱手称谢,恳声说道:“恭敬不如从命!

  小徒能有希望宠于大师,得大师一谅,其终身享之不尽矣!”

  闲云老和尚合掌而退,拂袖微起,流水行云,直向出谷处飘然而去。

  北岳秀士苦笑说道:“姚雪峰幸也何如,能得到丐道友如此呵护。不过,只怕我福簿命薄,在两个月之内,得不到解药,更获不到灵芝,依然要尝腐蚀心爱直之苦,更而徒增许冰如的重逢再死别的悲伤!半生相爱,十载相思。

  我宁可如此不见,不愿意让她恢复昔日对我之情深义重,而又情天恨海,人鬼殊途,独让她苦尝悠悠岁月。”

  神州丐道也不禁为之点点同情之头,霍而转向祁灵说道:“你说南岳之行:有辱师命,我道人无暇追究,姑且不论你为何有辱师命,如今命你在两月之内,做两件事,此两事完成之日,前往泰山玉皇顶见我。此两事未能完成,师徒名份,到此而休。”

  祁灵惊惧而叫道:“师父!”

  北岳秀士倒是无限同情地看了祁灵一眼,说道:“老道!祁小友他未尽然做出有何辱师门之事,你又何必如此绝情?”

  神州丐道呵呵笑道:“我道人说话,说一不二,祁灵你听着:第一件事,你回程赶到衡山,去见紫盖隐儒,请她前来和北岳秀士相见。”

  祁灵心里略一盘算,便欣然问道:“师父!这第二件事?”

  神州丐道收敛起笑容,说道:“大五块未曾齐归之前,敌人决不轻易露面,秀士这背伤毒梭,解药必无能获得。两个月之内,你能寻到一枝整本的灵芝或几滴灵芝玉液么?”

  北岳秀士此时感到无已,霍然站起身来,向神州丐道说道:“丐道友!

  你如此待我姚雪峰,我固受宠若惊,但是我不能如此无功受禄。。”

  神州丐道呵呵笑道:“秀士!将来一旦五块果然为其人所得,你们宇内二书生,也是职责所在啊!你忍心武林遭劫,生灵涂炭么?我道人能尽力时,不竭尽全力,将从何处能觅得像你北岳秀士这等高手?”

  北岳秀士脸上苦笑顿收,汗水立现,颜色为之苍白,点头说道:“老道此言,无异是当头一棒!姚雪峰今日身死,无足可惜之处。十数年以来,远播武林之恶名,只怕要永随此身遗臭万年。”

  说到此处,北岳秀士霍又转身向祁灵,拱手说道:“祁灵小友!为我奔走辛劳,关山跋涉,仆仆风尘,姚雪峰心有难安,不过我有一 事相求小友。。

  整枝千年灵芝,举世罕见,穷两月之时间,前途涉茫之情形,不难想见。”

  神州丐道笑道:“秀土之意,我道人已经明白,在未觅得千年灵芝之前,不让紫盖隐儒知道你最近的行止,以免得徒增人鬼殊途的伤情。其实,你秀土这一番用心错了。”

  神州丐道转面半对祁灵说道:“千年灵芝固然是举世罕见之物,但是,却不是绝无寻处。一则寻者固要信其有成,二则寻找此物,立意可对天日,单凭此两点,在两月之内,纵不能寻得整枝千年灵芝,也当有另外的奇遇。

  至于紫盖隐儒。。”

  说着稍一沉吟,又呵呵笑道:“我要祁灵先去南岳一趟,未尽然就是为了你秀土的事,方才我说过,有许多事,未能预料,当尽人力而为。”

  北岳秀士轻轻地叹喟一声,低低地说道:“人算未如天算!但愿此次天从人愿。”

  祁灵这时候才接声说道:“恩师如无别事指示,姚老前辈若无其他教诲,弟子祁灵便要即刻起程。但愿不负恩师所望。”

  北岳秀土在一旁接口说道:“祁灵小友则任重而道远,至于我姚雪峰之事,能成,则天成人愿,不能成,此乃天意。我亦深感贤帅徒之盛情大德,祁灵小友切勿为此事,而有所固执偏见。”

  北岳秀士说到此处,神情坦然,毫无不适之意,略一回顾身旁数十丈外的“梦笔生花”复又接口说道:“如橼岩前,生花谷内,别无信物可以为凭,祁灵小友他日前去衡山,请携去‘再炼青虹’,睹剑如见其人,以表示我临风怀念,依依之心。”

  说着话,倏地双袖下拂,青石岩上,劲风顿起,北岳秀土人已凌空六丈有余,半空中只一转侧之间,顿化闪电飘风,遽落数丈之外。

  祁灵正在暗自叹服之际,眼前为影一闪,北岳秀士又自飘然而落,含着一丝苦笑,对祁灵说道:“再炼青虹不带也罢,小友如要起程,姚雪峰别无他事相求了。”

  祁灵暗自觉得奇怪,北岳秀士为何如此举棋不定,心神恍惚?

  神州丐道却在一旁说道:“两月时光,为时短暂,虽不致分秒必争,却也容不得你如此延宕,你再不定,还要待到何时?”

  祁灵心神一凛,立即行礼告辞,疾展身形而去。

  背后隐约还听到神州丐道在说着:“一目大师所留的五块玉块,既然为人深谋十余年,你要小心怀璧其罪。”

  祁灵就如此怀着恩师的临别叮咛,抱着戒慎恐惧之心,离开了北岳恒山,南下中原。先到南岳,去见紫盖隐儒。

  祁灵决定先去南岳,他有他的打算:其一,千年灵芝,何处寻得?真是杳茫得很!万一自己在两个月之内,无法觅得这项罕世奇珍,自己有负师命事小,使北岳秀士和紫盖隐儒一对反目夫妇,不能在生前破镜重圆,真是罪莫大焉。先到南岳,见到紫盖隐儒,说明其间原委,即使千年灵芝寻不到,他们夫妇尚可重归于好。

  其二,紫盖隐儒久居深山,遁迹林泉,对千年灵芝这类天生奇珍,必然知之较深,或可由她处,能够找到一丝关于千年灵芝的蛛丝马迹。

  祁灵一经决定行止,便购得一匹骏马,扬鞭赶路,放缰兼程,从山西直奔湖南。

  祁灵沿着官塘大道,通衢途程,起早歇晚,行程三、五日后,便自休歇一日。如此一路行来,倒也不慢,不出十日,已经直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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