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情潮-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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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私傻了眼,不住咒骂老天爷捣蛋。
最后乖乖返回原住的农舍,白忙了一场。
向村民打听,总算稍为宽心。这一带流人大江的小河流,告发源于东面一带山区,流程
不足百里。所谓易涨易退山溪水,只要大雨一止,三两天便会水位剧降,渡船便会恢复往
来。
天公不作美,急也是柱然。
这些天不怕地不怕,水里火里皆可走得高手名宿,不怕在滂沦大雨中赶路,怕没有渡船
过木河,乖乖向天屈服。
也许真的有所谓天意吧!祸福在冥冥中自有主宰,会来的事终须会来,想躲也躲不掉。
所发生的任何大小意外,皆可影响或决定结果,成功与失败虽难以逆料。
一住三天,大水消退渡船才恢复往来。
高大元也是清明后第三天动身的,办妥一切离境手续,用木棍挑了包裹,徒走动身南
下。
按他所订定的活动计划,是清明后北上,前往他工作的地方,从事他所谓正当行业的工
作。
如果他要做一个平凡的小人物,以他的身份,他有两个选择。
一是读书,考功名混个一官半职;一是在家务农守住家业。不论分农或读书,都是人上
人。
他不想做一庸庸碌碌的人,所以所拜的师父,是天下四大邪魔之一,耳儒目染,他不可
能甘心做一个平凡的人。
去向必须更改,因为他老爹告诉他,从医仙王金处所获得的书极有价值,不是胡说八道
的天书仙书,要他遵乃师四海魔神的嘱咐,先到黄山找天都丹土,也许可以参悟其中秘法绝
学。
至黄山必须往南走,至芜湖循青戈江入山,脚程稍放快些,来回两旬该无问题。
这些书不能落在心术不正的人手中,必须尽快交给天都丹上收藏。假使他获得这些书的
消息传出,日后他将有大麻烦。
他心中雪亮,消息早就传出了。
他救走王金时,受伤的匪徒就是目击的证人。
有心人一定可以查出线索,在他师徒所经的州县施舍,查他俩的落店资料容易得很,旅
店的流水薄上,就留有他俩的资料。
当然,旅客流水薄所留下的资料,多半是假的。
四海魔神是老江湖,知道弄假证件的门路,路引就是伪造的,所记载的身份当然不同,
仅姓是真的而已。
他到了渡头,陆大仙那些骑上,已经走了一个半时辰,马当然比徒步的人快。
他也懒得打听,无此必要。骑士凌辱他老爹的仇恨,他老爹不赞成地报复。骑士们已经
走了三天,他不可能腾云驾雾赶上,痛惩那些人出口怨气,所以他已经把这件事置于脑后
了。
并非人是善忘的,而是他老爹所受的伤害不算严重,他老爹也不愿追究,将之看成小事
一格。人如果把每一件事都斤斤计较,活得未免太苦了。报复的念头不强烈,冲动气愤期一
过,便不再放在心上,逐渐淡忘。
天晴就道,南来北往的旅客,比平时多几倍,而渡船的乘载量并没增加,因此两岸候度
的旅客甚多,想急赶势不可能。
府城至芜湖仅六十里,通常徒步的旅客算一日程。
他的脚程快,无意在芜湖逗留,预计赶一百三十里,到繁昌投宿。可是,等渡就浪费了
将近一个时辰。
急也滑用,乖乖排队候船,好不容易渡过河南岸,他洒汗大步急赶。
一口气赶了三四里,超越了群旅客,前面树影中,出现一座小小村落。
这条路他熟悉,是一处歇脚站,路分那座特大号的歇脚亭,比其他各处的大两倍,而且
地基高,亭帝古木参天,亭侧便是仅有十余记人家的小村,有几家小店供应旅客日用所需与
及茶水饮食。
一家小店门前,停了三乘轿,店内店处都有人歇息,有男有女。有些男女佩有刀剑,穿
章打扮各有不同,一看便知每个人的身份地位都不间,甚至有几个人不像是旅客。相同的
是,每个人都脚上沾满了泥水,放晴仅一夜工夫,它道上泥泞不堪。
春季在外旅行,一脚干一脚湿,道路泥泞,赶路十分苦,天气并不因春临大地而令人欢
欣活泼,反而因旅途劳顿而性情不稳。所谓春天天气后娘脸,一日三时变;人也一样性情失
控不住咒骂天老爷,一旦碰上排这已意的人,就会转移目标把对方当作出气筒。
尤其是佩刀携划的人不好惹,最好离开这些强梁旅客远一点。
他在河南就碰上了倒霉事,与佩刀带剑的旅客走在一条路上,结果遭了无妄之灾,几乎
丢掉小命。
他师父一代老魔头,是江湖朋友闻名丧胆的名宿,功臻化境技击冠盖武林,结果在毫无
警觉下成了残废。
因此,他对佩刀挂剑的入特别敏感。
在家乡附近,他必须特别小心,以免暴露身怀绝技的身份。在采石镇与府城,他老爹的
弓马非常了得,拳棒也马马虎虎,众所周知的文武全才举人公。
但弓马与拳棒是军历民壮的基本战技,与武林朋友的和斗玩命武功,相距有一大距离,
精神与内涵虽然殊途而同归,但发展途径却南辕北辙。
在学会里教弓马的人,与江湖上的武要朋友是两码子事。而在江湖混口食闯荡的人,十
之六大会防身武功。因此,本地人根本没想到他与江湖人有何干连。他的家世,也不允许他
混迹江湖。
当然,武林人与江胡人是有别的。
不过,武林人有一半会成为江湖人。白道正当行业的公人、武师、保镇护院,十之八九
武林人充任的,都可算是江湖人。
总之,在家乡附近,他决不能暴露身怀绝技的特殊身份,必须尽可能不沾惹佩刀挂剑的
人,离开远一点免生是非。他年轻,很难控制七情六欲,要像苦行僧一样,远离世俗的诱
惑。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想避开这些人,却避无可避,必须经过这些人所处的小店前,有些人就站在路边谈话
指指点点。
一排小店虽然就在路边,但店前仍有三、二十步空地供旅客活动,栽有树可以遮荫谈
话。
必须先经过大凉亭,他为了避免麻烦,大凉亭在道友,他尽量靠路有走。官道宽阔,走
路右可以避免接触。
刚接近大事,亭口那位佩了单刀的雄壮大汉,目光突然转投在他身上。
“喂!你过来。”大汉突然向他招手叫。
他也身材修长,气概不凡,可借穿的是乎民装有直摄,身材没有大汉壮实。
口气很大。他脚下一慢,本想不加理会,却又忍下一口气,越过路面走近享口。亭高三
级,他站亭口必须抬头与对方打交道。
“怎么啦?”他心中不快,神色却平和。
“你过渡时,河那边码头还有多少人?”大汉站在上面,像俯视着小鬼的金刚,那股凌
人的骄傲气势,委实让修养不够的人冒火。
“不知道,反正很多就是了。”
“我问你,看到有佩剑跨刀的人吗?”
“抱歉,没留意。”
“大汉的嗓门大,把小店前旅客的目光吸引过来了。
“没留意?你撒谎。”大汉粗眉一轩,怪眼彪圆要发成了。
“你这人怎么啦?”他也要冒火了。”
“把他批上来问。”亭内另一名大汉怪叫。
“你给我滚上来回话。”大汉懒得下亭揪人,点手要他登亭送到手边。
他不想生事,但年轻气盛,忍不下这口恶气,立即气往上冲,先前大汉指责他撒谎,他
已经有点按捺不住了。
“你这混一定吃错了药,一定。”他破口大骂,转身扭头就走。
大汉火冒三丈,一跃而下,一晃便到了他身后,伸手便抓他背领。
他的手杖悄然向后伸,快得不可思议,而且奇准无比,指尖点在大汉右膝盖上,跨前一
步,大踏步扬长而去,一直不曾回头察看。
大汉一抓落空,脚下一虚,身形前冲,稳不脚步,骤不及防来不及应变,惊叫一声掉地
便倒。
亭内共有四名佩刀的大汉,先前叫揪他上亭的大汉人如怒鹰,飞跃出亭再一落一起,双
脚飞踹他的背心,跃起的高度近丈,这一踹之力非同小可,很可能会踹断他的脊骨。
他像是背后长了眼,恰到好处的右跨一大步,左手一伸,奇准地抓住大汉的后腰带,大
喝一声,扭身便摔,大汉飞翻而起。
小店前的旅客,发出惊诧的叫好声。
大汉的身材更为雄壮,像条在牧牛,双脚猛踹而下,重量加速度,必定比体重多两倍,
却在脚还没完全落地瞬间,被他抓住摔飞出两丈外,手如果没有千斤神力与借力的技巧,决
不可能办到。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小店前的旅客都是行家,难怪替他喝采。
砰然一声大震,像倒了一座山。
亭内剩下的两名大汉,骇然一震立即跃出亭,同时拔刀出鞘,咬牙切他急掠而至。
小店前人影似流光,人接近剑吟隐隐。
“庐山四头狼,咱们来玩玩,玩你们的狼命,不要迁怒不相干的人。”洪钟似的嗓音,
比人先传到。
他闪一在旁,原意是闪避小店前电掠而来的一男一女,虽然听那位男旅客的口气是友非
敌,他仍然有点不放心,先脱出夹功的困境再说。
两大汉冲势倏止,倒了的两大汉爬起拔刀。
发话叫阵的男旅客人如临风玉树,年轻英俊,手中剑光芒耀目,是宝剑级的利器,立下
的门户相当怪异,并非传统的向前斜升,剑尖齐眉,而是左手叉腰不亮剑诀,剑向右侧斜
垂,传出隐隐的剑吟,可知已注入神功内劲,发则石破天惊。
来人不是一女一男,而是一男两女。
另一位梳了两条辫子,打扮像十三、四岁小村姑的女郎,青衫长裤,发育尚未成熟的酥
胸,呈现颇为美妙的动人曲线,漾溢着青春气息。左手挟着裹了剑的布卷,眉目如画,可惜
脸蛋显得有点苍色而且粗糙。
这位女郎在半途止步,不再接近,一双晶亮的明眸在众人身上流览,似乎要记住每个人
的像貌特征。
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后凝注在那位女旅客的背影上。
女旅客可能年届双十年华,青春美丽像一朵花,穿的连身碎花绿底缎制衫,梳了代表闺
中淑女的三丫譬,发旁插了一朵金梅花。
身材极为突出,曲线玲现,瓜子脸呈现精明活泼的神彩,外表流露出的英气,真会让胆
气不足的男士,心中爱极却不敢造次亵读。
手中的剑同样光芒似电,令人望之心慑,份量也相当沉重,可能有两斤以上,可知御剑
的真力必得极为浑雄。
四大汉似乎没有勇气面对两把宝剑,不进反而缓缓后退。
“一剑愁商小辈,你不要猖狂。”那位被摔得满身泥的大汉,威猛的神情相当吓人,一
面退,一面怪叫:“等在下的朋友赶到,你再猖狂尚未晚。你管了这档子闲事,我保证你会
后悔。你从南京街护他们南下,绝对不可能把他们平安护送到九江。”
他心中一动,暗叫晦气。
原来这些人沿途打打杀杀,他倒了霉无端卷人这场是非。
“在下如果不想等你的人到来以便一网打尽,早就剥了你们的狼皮啦!哈哈……”一封
愁收剑狂笑:“我知道你不但后面有人赶来行凶,在九江附近,也有你的猪狗朋友等候撒
野。除恶务尽,我和辛姑娘两支剑,一定可以斩光屠绝你们这些黑道群丑。”
他颇感意外,用心地打量一剑愁。
他听说过这位江湖俊杰的名号,一剑愁商天雄,出道将近六载,声誉尚佳,是这一代有
数的风云人物。
声誉尚佳,表示不怎么季人望,虽说为人不失正派,以英雄豪杰自居,可惜颇好女色,
追逐在一些名女人裙下,也有许多女人对人倾心。
好色并显非罪过,只要好色不以罪犯手段达到目的。
天下的男人不好色的并不多,连五八怪的穷措大也好色,何况他年轻英俊,而且是英雄
豪杰。
“商兄,不要和他们斗嘴皮子了。”辛姑娘也收剑:“他们紧盯不舍不断生事,却又不
敢挥刀一拼,已经打定主意要在嘴皮子上占些上风,好汉柏赖汉,他们的目的便达到了,不
要上他们的当。”
“飞花玉女凝香,你在江湖露面扬名两三年,成为新秀名女人,难道也上了这个滥剑的
当?”大汉流里流气怪叫,的确有意在嘴皮子上占些上风。
大姑娘与泼汉斗嘴皮子,稳输不赢。
“干脆我就宰了这些狼。”一剑愁商天雄疾冲而上,定剑再次出鞘。
庐山四狼转身飞抢人亭,提了包裹跳出亭奔而走,连右膝受伤的大汉,也跑得飞快。高
大元用技巧攻的力道有分寸,大汉右膝的创伤并不重。
阳关大道光大化日众口睽睽,争强斗胜打一架,打得头青面肿鼻破口歪小事一件,怎能
拔刀舞剑杀人。
一剑愁装腔作势,庐山四狼也就见机回避,双方有模有样,其实并无你打我的具体表
现。
庐山四狼是黑道极为凶狠的一流高手,但比起一剑愁这种超一流的英雄人物,武功修为
差一大段距离,实力不足,走避是唯一的选择。
一剑愁当然不便穷追,反下面子上够光彩,见好即收,偕飞花玉女昂首阔步返回小店。
“你的身手不错。”一剑愁在经过高大元倒时,似实非笑盯着他说,说的话显得自负,
甚至有点骄傲:“能轻描淡写折辱了两匹狼,天下大可去得。”
不等他有所表示,已经昂然走了。
口气其实有夸奖的意思,但托大的意味却浓厚。
“谢啦!”他冲一剑愁的背影叫,并没把对方的傲态放在心上。
他无意在此地歇息,轻松地举步,目步有意无意地,落在路分含笑俏立的小村姑身上。
“化装术很拙劣。”他心中自语:“一睑顽皮像,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丫头。”
“喂!大个儿。”小村姑突然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