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情潮-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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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甚至希望真相早些查出,与他无关他就安全了。
弥勒救声称已擒获高大元,对他来说反而是一大喜讯,虽则他很高大元入骨,曾经发誓
人亲手活剥高大元出口怨气。
他这六个爪牙,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其中就有叫许真阳的人,这人知道悟真将仙书的价
值,是他最得力的臂膀。
如果弥勒教反脸,他七个人仍可一排。任何敌对双方的交涉,没有武力做后盾,一切免
谈,所以他是有备而去,作了最坏的打算,必要时放手一持。
小径弯弯曲曲,在旷野中左统右折,两侧是疏林野草,空旷无人。朝俄初现,树林中禽
鸟争鸣,早起的鸟儿有虫吃,鸟鸣声打破了四周的沉寂。
“左面有人超越。”走在后面的人低叫:“也许是那些人派来盯梢的。”
弥勒教的人始终不曾打出旗号或亮名号,天暴星不敢肯定对方是不是弥勒教的人。
“见鬼啦!还用得着盯梢?他们知道我们住在皇甫家,跟来干什么?看我们散步?”另
一名中年大汉怪眼一翻,气大声粗:“他娘的!赶他出来,看到那一种混蛋,跟来有何图
谋。”
刚准备散开冲出搜索,前面一丛灌木下,跳出挟了剑的杜英,劈面拦住去路。
“你们怎么可能从北面来?”杜英悦耳的嗓音飞扬:“我明白了,你们去和剑团的人勾
搭。”
仇人相见,价外用红。
一切不幸的变故,可说皆是杜英惹出来的灾祸。
“是你这该死的小波贱,我不信你这次能进得掉。”天暴星像吃了一桶火药,暴跳如雷
一跃而上:“四下无人天刚破晓,正好在这里让你快活。”
人影两起两落,退出三丈外。
六个爪牙从两侧飞跃而进,兵刃出鞘。
人影再问,杜英消失在几株大树下。
一比七,不能逞强避免陷入重围。
“我要向你们打听消息。”悦耳的嗓音忽东忽西:“你们一定从剑园来,但决不是前往
剑团叫阵的。”
天暴星虽然性情火暴,但也知道在这种草本丛生的地形中,要困住一个不接斗,轻功了
得的高手,事实上无此可能,用手式阻止爪牙们停步。
“你要打听什么消息?”无暴星再打手式,一面向声音传来处独自接近。
六爪牙两面一分,向下一挫没在草丛灌木间。
“高明的下落,不要说你不知道。他是被剑园的人掳走的,只有他们的人昨晚在城内活
动。”杜英的语音,从另一面传来。
不但更换了方向,而且是逐渐向后退走的。这不但可以引人跟来,而且可以避免陷入埋
伏。天暴星独自上前打交道,其他的爪牙堵住退路,一比七,她不想冒不必要之险。
“你何不前往剑园去找?”无暴里不得不随声转向,知道这小女人精明难缠不会上当。
“从你口中打听,岂不方便些?我承认剑园的人不但人多势众,奇技异能也十分可怕,
实在没有前往找他们的能耐,我宁可另找机会再作打算。你如果不说,我会缠得你时时刻刻
心惊胆跳。”
天暴星一跃三丈,再一起一落便冲近一丛修竹。
“我在这里。”语音却是从右前方的及肩荆棘丛传来,距那丛修竹已在六支外。
性情火爆的天暴星,突然变得聪明了。用轻功追逐,本来就棋差一着,在这种复杂的地
形中,差距拉得更远,视野有限,怎能应付身材娇小,窜走如鬼就的杜英?愤怒中,终于知
道该克制自己的性情了。
“我也在这里呀!”天暴星不再追逐,背着手站在竹丛旁,而且主顾右盼,像在欣赏清
晨的风景,状极悠闲,不时抬头张口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
他不动,杜英可就傻了眼。
通常有所求的人,必须掌握动的情势,碰上以静制动的行家,优势便消失了。
“你不打算告诉我吗?”杜英的叫声,改从另一方向传来。
“呵呵!你算什么东西?除非你跪下来求我,不然休想得到消息。”无暴星高兴地伸懒
腰,写意地活动手脚像在练拳。
晶光飞腾,一把飞刀从他的侧后方破空,急剧飞旋削断不不草梢,射向他的背心。
这种中型单刃飞刀,飞行时不可能保持直线,远在三四丈外,即使真正的行家高手,也
很难控制飞刀的转数,十之七八会计算错误,飞刀柄击中目标机会占了五成,威力减半。这
柄飞刀必须穿越草梢,响声急剧,完全失去“暗”器“偷”袭的功能,那能伤得天暴星这种
超一流高手?
天暴星的爪牙中,暗器家至少也有四分之一,作案时通常采用强盗攻击手段,由暗名器
名家打头阵,一拥而上暗器漫天激射,一照面便可把强敌消灭一半以上。所以,他本身对暗
器相当猪熟。
他泰然自若跨半步,左手一抄,便奇准地抓住飞旋而至,攻击背助的飞刀,锋利的急旋
刀刃,对他的肉掌毫无切割的作用。
“买这种用来削切小物件的工具刀做飞刀,你在浪费金钱,每一把要三百丈,信手一
抛,三百文随抛而逝啦!”他举刀瞥了一眼,信手丢入竹丛:“大概你在铁器店买了十把八
把,很重呢!你累不累呀?”
如果真买了十把八把,每一把重约四五两,必定影响轻功纵跃身法,所以天暴星加以嘲
弄。
用普通的工具刀做飞刀,可知是临时起意现买现卖,不是暗器行家,威力还不如抬石投
掷。
高大元抬石攻击,威力比暗器名家的暗器强三倍。
天暴星仍在原地伸展手脚,毫无追逐的意图。
东天已涌现朝霞,光度已可看清里外的景物。
杜英再发了两把飞刀,换了三次方位,移动时草梢拂动的景象,已可清晰地看到。天暴
星以静动,静的人可就黔驴技穷啦!再拖下去天色大明,想撤走就不是易事了。
杜英这几天的表现并不佳,毕竟年纪六轻,经验不足,武功的根基虽然相当深厚,但所
面对的强敌,根本不如她公平相搏排个人武功,碰上了就蜂涌而至,她实在应付不了。幸好
她没被列为主要目标,一直就有惊无险。
当然,她另有幸运的原因。
她主要面对的强敌,就是天暴里这些人。
她插手干预四狼七鬼掳劫张家老少的事,就与天暴星的四海社,发生直接的利害冲突。
她主要的仇敌就是无暴星,袭击四海社的瓜牙,理直气壮。如果她也向陆大他那些人挑战,
师出无名也力所不逮,因此天暴星成为她袭击的对象,虽则天暴星已放弃掳劫张家老少的行
动。
她不知道是谁所掳走的,猜想可能是剑园的人所想到剑园踩探,却又提不起勇气,连陆
大他结合天暴星一大群高手名宿,也应付不了剑园的人,她一个人前往踩探,不啻硬往鬼门
关里闭。
盯上天暴星讨消息,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可是,她对付不了天暴星七个高手。
她不能等待,天色对她不利。
引诱大暴星追逐,制造他们落单的机会也落空,她心中的焦急,是可想而知的,心中一
急,灵智就不够清明。
做力所不逮的事,她实在太不聪明。
“不知你计较,以免耽误我的事,以后我会找你快活的,你等着好了。”天暴星邪笑着
大声说,轻咳一声,突然快步离去。
时不我留,机会来了。
杜英突然暴起,远在四三丈外,轻灵地急走几步超势,墓地飞跃急升,隐在肘后的长剑
疾伸,飞准投林剑如经天长虹,急射天暴里的后心。
一声长笑,天暴星像是背后长了眼,大族身剑虹斜张,挣一声狂震,火星飞溅中,杜英
斜飞出文外。
无暴星也退了两步,怒吼一声,一跃而上,剑气横天,招发飞呈逐月,身剑合一行致命
一击。
身形不稳,御剑的内劲不足,这一招太过猛烈,接不得,唯一的选择是闪避,危机问不
容发。
身形顺势下挫,猛地反弹而起,鱼龙反跃翻飞出两大外,再一翻又远出两丈余,危机险
极从剑尖前脱出,剑气彻骨几乎冲散了护身先天真气。
半空中翻正身形的刹那间,她心中一凉,一切反应皆来不及发动,这电光石火似的瞬
间,她看到了死亡,看到了结束。
下面两个中年爪牙从草丛中暴起,右手有用刀,左手掌向上,掌心各托了一枚晶亮的暗
器,怪眼中涌现得意冷酷的光芒。
这两个爪牙是死神的化身,注定会在她身形下落的瞬间,用暗器把她先射伤,再用刀背
敲听她的手脚,活庆之后……她知道不会有以后,她必须自杀。
身形继续翻落,她的剑也向咽喉抬。
两个爪牙就在这生死间不在发问,突然向前扑倒,暗器与刀同时抛落草中,倒下就伏在
草中寂然不动像死人,连手脚也不曾拍政一两下。
这瞬间她身形飘落,剑锋也离开喉下。
人影突然幻现在身侧,还不知道有人近身,耳中便听到熟愁故低叫:“从右面走!”
她喜极欲狂,向右急窜。腰肢一紧,有一只大手帮助她移动。
是高大元,生死关头幻现救了她。
高大元已经多次从鬼门关内,把她拉回阳世。这次她的处境最凶险,真的生死间不容
发。
“是你……”她脱力地喜悦地惊呼。
天暴星一招落空,再次纵起追击,突然看到一小团谈芒劈面飞来,快得难辨是何物体,
本能地一缩脑袋向下沉,让淡芒擦发结上方掠过,劲风居然震开了发结,发向四周飞扬。
对一声响,右脚在治地的瞬间,膝上的伏免穴挨了一击,自以为钢筋铁骨的身躯,居然
禁受不起一击,感到右脚一软,砰一声屈膝摔倒在地。
避得了上盘,却躲不开下盘的一击。
到底是何种暗器,目力无法分辨。
是两颗拇指大的小河石,不是可致命的暗器。这种河流冲刷而成的小石,长河两岸俯拾
即是。
“谁暗算我……”他跳起来愤怒地大叫,脚一软,又几乎摔倒。
叫声召来了四名爪牙,谁也没能看到杜英往何处走的。
找到两名被击昏的爪牙,发现也是被小石击昏的,一中右耳门,一中右太阳穴后侧,是
被人从右侧方用小石击昏的,幸好没击破颅骨,仅皮破肉裂。
“这小泼贱怎么如此高明?”天暴星毛骨惊然地咬牙向同伴问。
两颗小石是从他正前方飞来的,他只看到杜英翻落的背影,竟然地飘落最薄弱功力难发
的同时,反手向他发射小石,而且奇准无比,如果是飞刀……他不敢想象,不死也将重伤。
他对杜英武功修为的估计,提高了一倍。
“有人暗助她。”得力爪牙指指点点:“从军人同时受到飞石故击的方位估计,便可肯
定不是她所发的飞石了。晤!一定是高小辈。
“高小辈已被剑园的人擒获了。”他悻悻地说。
“长上,敌人的话你也相信。”
“这……”
“咱们都得小心提防高小辈。”许真阳郑重地说:“咱们都小看了他,估计错误。这是
一个武功深不河测,性情也难测的高手中的可怕高手。”
“你高抬他的身价了。”
“是吗?”许真阳冷笑:“咱们有许多人,在客店检查从他手中夺获的仙书秘文,结果
如何?他不但如人无人之境把书夺回,而且那一把飞钱贯物的威力,吓坏了咱们不少人。长
上,我们的弟兄中,有谁具有这种胆识和勇气?我没有,我办不到,我怕他。”
“少废话了,可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兄弟,你如果去把分析告诉所有的
人,咱们敢和高小辈拼搏的弟兄,恐怕就没有几个人了。”天暴星泄气地说。他心中雪亮,
那两颗小石如果存心要他的命,他毫无躲闪的机会,老命难保。
用捡来的小石,击中两名爪牙的头部要害,如果再加半分劲,死定了,居然用劲恰到好
处,仅将人击昏,他那些爪牙中的暗器名家高手,谁也没有这份能耐。
人人脸上变色,至少,今天的七个人中,敢吹牛要和高大元生死决斗的,必定一个也没
有。天尽星说话的气馁神情昭然若揭,肯定会不敢单独与高大元交手。
“我找了你一夜,找得我好苦。”杜英紧挽住他的手膀赶路几乎要挂在他身上喜悦地
说:“你怎么带了包裹?昨晚袭击的人会妖术“剑园的人擒走的,今早乘他们晨褥时逃出
的。”他毫不脸红承认被擒,不想多加解释:“回去收拾行囊,我送你离开,这里的事不能
再干预插手了,敌势过强大危险,我们没有和他们玩命的必要。”
“送我走?”
“对,送你走,我也走,此地不能再用,再用便成了被他们三方猎杀的目标。”
“你也走,我跟你走呀!我……”
“你不能跟我走,我要走宁国,辛苦些从清大江入黄山,不走青阳大道。一剑愁已保护
朱家老小乘船走了,你最好也乘船走,还未得及赶上去。”
“可是…”
“萍水相逢,交朋友是一回事,自己的事岂能丢开?更不能拉朋友为自己的私事奔波,
这种自私的朋友你敢交?目标咱们江湖上见。”
“我知道,你心目中根本没有我。”杜英放了他的手膀,脸色沉下来,泪水在眼眶里打
转:“我珍视这份情谊,而且喜欢和你在一起相处。我在外面游玩,本来没有既定的目脾,
萍水相逢情投意合,我把你看成知心的朋友,而你……”
“别说了,我是为你好,知道吗?”他打断杜英的话:“我可没有拉知心朋友出生人死
的坏习惯。”
“你……”
“我已经惹火了剑园的人,揭发了他们的秘密,他们势将一借一切代价,集中全力对付
我。在这里我不想引起杀戮,引他们离境了断。有你在……”
“多我一把剑……”
“不行,你应付不了这些天下级的豪强。”
“他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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