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情潮-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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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
在苍天教徒子徒孙眼中,弥勒教已是尸居余气,见不得天日的沟中老鼠,还能吓唬什么
人?吓蟑螂还差不多。
假书生居然警告不许他们逃走,他会逃?笑话!
仙书秘笈必须夺回,弥勒教居然用伪书作借口向他挑衅,吞没的意图极为明显,欲盖弥
彰欺人太甚。
人地生疏,要决战必须找到当地的牛鬼蛇神合作。除了本地的蛇鼠之外,还得借助有份
量的龙蛇协助,一定要控制天时地利人和,才能掌握胜算,控制消息活动才能收放自如。
第一个被计及的人,就是皇甫俊。
傍晚时分,两女一男光临皇甫家的宅前广场。
皇甫家戒备森严,进人紧急备战状态,来人接近至两里外,宅院的警号便发出了。
两位女郎不再是村姑装,嫩绿色的彩裙轻柔亮丽,薄施铅华巧梳妆,明艳照人风华绝
代。
不同的是她们的发誓。一梳三丫会,表示是诗字闺中的女郎;一梳双丫害,明白表示是
侍女。
再就是两女的百宝囊不一样,侍女的囊外没绣有古龙图案。
男的英俊健壮,气概不凡,二十余岁成熟的健壮年轻人,穿劲装显得特别英伟出群。但
地位好像并不比侍女高,一直跟在两女身后,像护花使者,更像保镖随从,或者更像打手。
出迎的也是三女一男,同样阴盛阳衰。
主人是皇甫夫人母女,一位仆妇,一位相貌威猛的中年人。四人都佩了剑,神色在冷森
中流露出惊怒。
“皇甫夫人,不请我们进去坐?”梳三丫替的女郎娇笑,状极得意。
“我不想引狼入室。”皇甫夫人断然拒绝邀请。
“你像是知道本姑娘会来?”
“不错,你们一定会来的。”
“你知道我来的原因。”
“对,心理上早有准备。”皇甫夫人不安的神情流露无遗:“姑娘的芳名,可否见
示?”
“我姓龙,姓紫霄。你在高升老店打听过,应该知道旅客流水簿上,所登载的龙家三姐
妹,紫霄、紫云、紫虹,以及我们代表的身份。”
“当然你们不是亲姐妹,也不其姓龙。”
“姓名只是一种代表,一种标识,并不重要。你们为了争渡,废了我们一个人。”
“你们的人下毒手在先。”
“你不否认伤人吧?”
“这……”皇甫夫人语塞,伤人是事实无法否认。
“所以,我们有讨回公道的权利。尊夫皇甫大爷,能起床了吗?”
“我们正请入医治所中的毒物。”皇甫夫人咬牙说。
“用不会有用的,只有独门解药可解。哦!用小石袭击我们的人,是不是昨晚那个老
鬼?他一定是你们家的人,所以掩护你的爱女把人救走。”
“我家没有这位神乎其神的前辈,如果有,你们还敢再三前来骚扰吗?不要再来了,龙
姑娘,我皇甫家仍有拼的实力,玉石俱焚你们能得到多少好处?”
“不可能有玉石俱焚的局面发生。拼,那是最笨的下策;你们也没有拼的机会。皇甫夫
人,我是来送好处给你们的,好好招待我,是你们皇甫家唯一的生路。”
“你不要威胁我……”
“我用不着威胁你,而是要替你皇甫家争取更大的权势和利益。当然,帮助你们必须是
互利的,牡丹虽好,终须绿叶扶持。我们需要你皇甫家的协助,在贵地建立度世宏基,我们
迫切希望你们这种人才,协助我们替芜湖的众生脱离苦海……”
“住口!”皇甫夫人沉叱:“你这些话如果落入官府的捕快口中,我皇甫家毁定了。你
们走吧!走了就不要回来。”
“你拒绝我们的要求了?”龙紫霄厉声问,高贵的风华消失无踪,完全换了一副面孔,
成了要发威的母夜叉。
“老身坚决拒绝,我皇甫家清清白白,不信鬼神不受蛊惑,不追求名利,安份守己,不
招纳亡命,卑视三姑六婆,我说得够明白吗?”
“你不以尊夫的生死为念?”
“你吓唬不了我,拙夫有可解百毒的朋友。”
“你以全家的生死作赌注?”
“你们将会付出惨重的代价,芜湖的人会把你们送上法场,玉石具焚。同时,宅中的家
小,已作了最妥善的安置,所以你的威胁起个了多少作用。
“真的吗?你在白寻死路,但我们不想要你死,只要你会仆听命,有一千种下段要你乖
乖就范。你看!”龙紫霄伸手向皇甫夫人身后一指。
院门口,已有两个同样美艳的女郎,堵住了院门,分别挟了一男一女两个十四、五岁少
年,左手勾勒住咽喉,两少年叫不出胄音,身躯悬空双脚乱蹬状极痛苦。
这表示宅院内,已被一些人无声无息占领了。
“你们……”皇甫夫人悲愤地厉叫。
“这是为你好,你这座大宅的人,如果我们不需要你替我们效力,片刻便可以快速地灭
门。我们还没用晚膳,不请我们进去款待吗?”龙紫霄得意地说,又换了一副和谒可亲的笑
容。
皇甫淑玉像怒豹般窜出,半途长剑出鞘。
“始作!大胆!”龙紫霄怪异的嗓声震耳。
冲势猛烈迅疾无比的皇甫淑工,竟然如中雷击,踉跄止步猛摇脑袋,突然浑身发抖,眼
神一乱。
“跪下!”龙紫雷叱喝的嗓音又变,变得柔和却又尾直拖得长长地。
皇甫淑玉真听话,丢剑缓缓跪下了。
“女儿……”皇甫夫人骇然叫,向前急奔。
仅奔出三步,突然向前一栽,手脚略一抽搐,便变得神情茫然直挺挺地像死人。
中年人的手刚落在剑靶上,突然目定口呆扭头向院门走,像个行尸,或者梦游者。
武功超绝的高手名家,把与会巫术幻术的人交手列为大忌,甘除非能出其不意猛然一
击,不然最好识相些及早趋避,胜之不武,输了就灾情惨重。
皇甫母女,面对面与龙紫霄打了老半天交道,对方有充裕的时间,注定是大输家皇甫大
宅悄然易主,没发生任何打斗事故。
皇甫夫人所表现的不屈勇气可圈可点,但决心与勇气仍然禁受不起神奇妖术的摆布。
求师当然要求明师,明师才能出高徒。
真正的明师也郑重择徒,想找一个承受衣钵的门人谈何容易?只有圣人才声称有教无
类。朽木不可雕也;烂木头绝对不可能雕作栋梁之材。想把一个白痴调教成天才,那是痴人
说梦,即使花一千年心血也是枉然,那是徒劳无功枉劳心力的愚蠢举动,因此择徒极为重
要。
高大元心中雪亮,大衍散人在打他的主意,要收他做传人,在一旁耍花招想引诱他上
钩。
重要的是,大衍散人收他为弟子的目的,并非为了传以奇功绝学,而是希望他成为罗祖
教的门人。
他对任何教也无好感,受一个人驱策,这算什么?
他的师父四海魔神,与天都丹上交情深厚,都是内丹派大师级的人物。不同的是,四海
魔神反对苦修,而且精研武技,因此个性奔放近乎任性,所以希望天都丹上能兼收高大元为
徒,精修定静虚无心法。
天都丹士已看出,高大元已经在四海神魔的调教下,个性气质已经定了型,多兼一家之
学反而会引起不良变化,所以不加考虑。
他不介意大衍散人在身旁耍花招捣蛋,只是觉得好笑。
罗祖教与全真教历史背景相同,渊源甚深,基本上反对合籍双修,以苦修为宗旨。而且
罗祖教发展注重直系单传,因此门人不多,与同期发展的苍天教相较,差了十万八千里;苍
天教的教徒,比罗祖教多一千倍。
而罗祖教的创立,比苍天教早了五十年。
罗祖教的教主罗梦鸿无为祖只有三位传人,他升仙时,苍天教的教主普明佛,还在万全
卫当幼年兵,在炊事房当伙夫兵呢!
罗祖教第三代门人,在京都与全真教并立扬名。那时苍天教的教祖已进人中年,作战于
野狐岭,被蒙古人射睛一目,还没修真得道,还没修成豹眼掸师呢!
结果,罗祖教每况愈下,人才极感不足,早二十年便被苍天教取而代之。大衍散人急于
寻找门人的心态,是值得同情的。
高大元不上当,暗笑大衍散人枉费心机。
大衍散人乱编书名,替他招来大麻烦,他也不介意,反而引起他狂放玩世的心念。
四海魔神便是狂放玩世,而且杀孽颇重的专家。
张大仙张无梦的还元篇、武夷翁向真人白玉睹的玄天显秘论,都是内丹正宗宝典,不是
禁书长书。而兜率明王活佛的三田普渡经,却是严厉查禁的妖书之一。
兜率明王活佛的绰号,就叫笑弥勒。两百年前中原群雄并起,他就自称弥勒佛提前下
生,离开兜李天下凡度世,做当世明王,要度两亿生灵返回兜率大成佛。所谓三阳大劫,就
是三阳普度经的主旨。
居然引出弥勒教兴风作浪,麻烦大了。弥勒教虽遭到严厉的查禁,但多看来席卷大半江
山,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潜势力仍然庞大,出面干预示威,掀起的风波必定相当征猛,涉入
纳入那有好日子过吗?
弥勒教还没找上他,他还没有积极介入的打算,只在心理上预作准备,并不在乎弥勒教
的威胁。
扔脱大衍散人,他开始寻觅仕英。
他心中有数,把天暴星一群凶徒拖住,一剑愁与飞花玉女,便可获得充裕的时间,掩护
张家一门老少远走高飞。
杜英如果不跟去,那就会留在此地盯住天暴星。
他知道杜英介入张家老少的新并不深,兴之所至跟在一旁打抱不平,非必要不想现身露
血,所以不与一剑愁飞花玉女同行。这种打抱不平而又不想积极介入的心态,会随悄势改变
而减弱或增加的。他猜想天暴么能在此地对付他,杜英很可能也留下注意天暴星的动静。
他对这位性情活泼,变化多端美丽俏巧的小姑娘,怀有相当程度的好感,颇合他的脾
胃,一直就以相当关切的态度,在旁提供必要的协助。
在他的心目中,杜英只是一个具有侠气,有点任性的小女孩,在一起和歹徒们斗智斗
力,一直没以相当关切的态度,在旁提供必要的协助。
小姑娘与女人是不同的。杜英扮小村姑相当神似,身材本来就娇小,哪有女人昧?所以
他与杜英同行,一直就不曾见过杜英的庐山真面目,所以没将杜英看成女人。他所看到的漂
亮女人真不少,第一个美丽女人就是飞花玉女辛凝香,一见便生好感。任何一个正常的大男
人,见了美丽的女人都会生好感。
他完全不知道杜英的下落,昨晚突然受到三种奇功的摔然袭击,骤不及防几乎丢掉小
命,逃至皇甫家行动自疗。
天亮后又碰上一连串的事故忙了一整天,这期间一直就不会发现杜英的踪迹,难免心中
有点牵挂。
小丫头相当机警,介人张家老少的事并不深,应该不会和陆大仙那群高手名宿拼命,很
可能躲在长街,或者进城藏匿,藏起来就不会有凶险。
天暴星那些人,被八名蒙面男女夺走了他书,知道实力相去悬殊,从这一带撤走的。
他转而追踪芳华他史一群人,暂时不理会天暴星,反正伪书已如愿被夺走,天暴星已经
不重要了。
现在,他得重新盯牢天暴星,一方面想知道天暴星失书后的打算,一方面希望杜英也以
天黎星为目标你跟米。
迄今为止,他一直以弱者的身份出现,骚扰时打了便跑,受到袭击遁走为先,对方完全
不了解他的武功修为,没有人把他列为难以对付的高手。对方忽略了他,无形中地占了不受
到注意的优势。
要保持这种优势,必须继续扮演约者,所以发现前面出现了陆大仙七个人,立即隐起身
形避免接触。
陆大仙七个人,是往东南方向走的,人得从急,呵加定是有目的的急赶,并非沿途搜
索。
他像何鼠的猫,紧蹑在旁跟进。
他已从悄然擒获的活口中,知道情势的变化,从昨天开始,雄风会与四海社,便联手合
作狼狈为奸了”
双方因夺书而反脸,他也隐约从气氛中感觉出变化,只是不知道双方是如何反脸的。在
有计划地吸引双方走在一起时,把伪书送出之后,他便远离现场,以后的发展他并没留意,
更不知道天暴星被杀的一二个人,是如间破在的。
天暴星向这一带撤走,陆人私出现决非无因,很可能是得到消息赶来的,人手多好几
倍,消息灵通理所当然,天暴星的行动,难逃陆大仙的耳目。
他向东南悄然远出,东南是十里长街的街尾。那一带阔仅百余步的长河上游,草木丛中
田野广差,散落着一些小村屋和农舍,正是藏匿或活动的好地方。
三个姓龙的漂亮女人,扮村姑公然现身之后,陆大仙便大权旁落,名义上仍然是司令
人,但已经无权总揽大局,不但得听命于三龙女,也不再全权指挥从河南方向追来的人。
他对工作的热忱,并不因大权旁落而消沉,将精力完全投人追夺仙书秘其,擒捉高大元
以了解医仙王金的下落的大目标上,不想节外生枝兼辨目标以外事物。
收服皇甫家的人,以对付弥勒教的事,他就显得兴趣缺缺并不热心,认为那是节外生枝
的事。在主观上他已经认定,仙书秘友仍在天暴星手中,弥勒教所夺获的伪书,是天暴星耍
的花招。
他把全副精神,放在追逐天暴星的大目标上,反正三龙女拍胸膛保证负起收取皇甫家的
事,他犯不着多事参予,正好乐得清闲,把所有的人手用在追逐无暴星上,也是避免与昨晚
出现在皇甫家,那位武功可怕的老鬼碰头,避免见面是最好的保命良方;那老鬼一定还在皇
甫家坐镇的。
那付天暴星一些残余,他有十成信心,用不着带太多的人手,七个人已经嫌多了。
红日西沉,暮色四起,必须赶快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