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路四部曲1-无声之刃-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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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眼睛又转回来盯着沃夫加,而且不止一名天马部落战士冲向他。
但艾吉斯之牙突然戏剧性地回到他手上,敢于上前的人又全都退了回去。
“他的神坦帕斯是与他同在的!”一个人喊道。
沃夫加再度转过身开始往外走。他心里知道,事情不可能比现在更糟糕了。他期待着杰瑞克从背后击倒他,或者命令战士们杀死他。但在他身后的一群人却出奇地安静,他没听到任何的命令,抗议,或者动作的声音。什么都没有。他显示了远远超出这整个部落的力量,他以托林已死的消息震惊了杰瑞克,又以佛力克突然而残酷的死亡震惊了所有人。现在他们根本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了。
沃夫加离开了营地,但他没感到丝毫的轻松。他像一团暴风般沿路而行,心里满装着对该死的佛力克的愤怒,对该死的天马部落的愤怒,对整个该死的世界的愤怒。他一脚踢飞路上的石子,然后捡起一块大石远远扔了出去,吼叫着发泄他的蔑视和失望。他毫无目的地四处乱走,心中没有任何关于他要去那里或者该去哪里的概念。过了一会,他发现了一群兽人的踪迹,很可能就是昨夜袭击天马部落的那一群。路上留下了极易辨认的血迹,被踩过的草,断裂的细枝,这些痕迹全部指向大路旁的一片不大的森林。
沃夫加想都没想便跟着痕迹而行,并且仍然粗暴地将树木推开,咆哮和咒骂着。但他渐渐冷静下来,并确立了一个确定的短期目标。他更为用心地跟踪着路上的痕迹,并特别留意被派做斥候的兽人可能留下的岔路。很快他便发现了这样一条岔路,并分析出有两个兽人走了这边,以便为大部队放哨。他悄悄地沿着这条路走着,同时寻找着各种可以利用的阴影和伪装。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影子被拉得很长,但沃夫加知道,如果那两名斥候躲藏起来并警戒着的话,要想不被它们发现而找到它们将几乎不可能成功,而一般地说,兽人在经历了这样一场大战之后必然会十分警惕。
沃夫加曾与崔斯特?杜垩登并肩战斗过多年,他已学到了大多数类人生物的习性。他知道,现在他应该做的是令那两名斥候无法向大部队发出警报。他知道这个目标应该如何实现。
野蛮人躲在路边的一丛灌木中,用柔韧的小枝将战锤尽量伪装起来,然后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泥,最后,他把自己的斗篷翻了个面穿在身上,装作斗篷已被穿得破破烂烂的样子。
这时他看起来又脏又受了重伤,一瘸一拐地走出树丛,每走一步都呻吟一下,有时还呼喊着“我的女孩”。
没过多久他便感觉到,自己已被发现了。他瘸腿的动作更加夸张了,后来甚至故意摔倒在地,以便更好地观察周围的情形。
他发现树枝中间有一个身影,这是一名举着矛准备投出的兽人。他意识到,只要他再往前走几步,它便将投出矛试图刺穿他。
另一只兽人也在附近,虽然他没有看到它,但不难猜到,它一定在地面上,待树上的同伙击中他之后,跑过来将他杀死。这两个家伙本应该警告它们的伙伴,但沃夫加知道,它俩想要独自干掉这个看来很虚弱的人,洗劫他的财产,然后两人瓜分掉,而不想让其他的同伙也分一杯羹。
沃夫加必须尽快干掉它们,但他不敢过于接近那个持矛者。他站了起来,又向前踉跄地走了一步,然后听了下来,举起双手仰望着天空,哭喊着他“死去的孩子”。然后他险些又跌了一跤,缓缓地转过身沿原路往回走,低着头响亮地哭泣着。
他知道兽人不可能让到嘴的肥肉就这么飞了,它一定会不顾距离而将矛投出的。他全身的肌肉都紧张起来,并将头稍稍转了一下,聆听着从树那边传来的声音。
然后,当矛飞过来的时候,他转了个身,以超越他的体型所应有的敏捷将飞矛抓在手里,并将其放到自己身侧,同时哼了一声向后倒在地上,痛苦地蠕动着。他的右手抓着飞矛,左手则紧握着艾吉斯之牙。
他仰面躺在地上,听到从他右肩的方向传来沙沙声。他耐心地等待着。
第二名兽人从灌木丛中钻出,跳跳蹦蹦地向他跑了过来。沃夫加完美地抓住时机一个滚翻站了起来,松开右手任矛落在地上。他旋转着用艾吉斯之牙发动攻击,但兽人一闪身躲了过去。沃夫加想都没想便借着这一击之力将战锤掷向树上那名兽人。由于惯性的作用,他的身体仍在旋转,因此没法去看这一掷的结果,但他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以及兽人破碎的身体向下落时刮到较低的树枝上发出的声音。
他面前的兽人害怕地喊了一声,将棍子扔向他,转过身试图逃跑。
棍子打在沃夫加结实的胸膛上并弹开了。他以极快的速度抓住那兽人的膝盖,就像他抓着佛力克那样,一手抓住膝盖,另一手将它的头向后扳。它的脊柱弯得很厉害。他在脑海中想着那邪恶的巫师,然后用全力将兽人的脊椎折断了。他听到兽人脊柱断裂的一声脆响,兽人的手臂也不再挣扎,而只是剧烈地抖动着。
沃夫加松开手,兽人的尸体掉在地上。
艾吉斯之牙又回到他手上,提醒着他另一个兽人的存在。他向那个方向瞥了一眼,看到一具破碎的尸体倒在树下。
每杀死一个敌人,沃夫加脑海中嗜血的欲望都变得更强。他跑步回到大路上,跟踪着路上的痕迹。在夜幕初降的时候,他找到了兽人的宿营地,其中约有二十多名兽人,其它的则可能是在附近放哨或者打猎。他本应该等到天彻底黑下来,营地中大部分兽人都睡下的时候再开始行动。他本应该更仔细地观察营地之后再行动。
他应该等,但是他不能等。
艾吉斯之牙飞了过去,从两个幼年兽人中间穿过,把它们吓得呆住了,然后击中了一个成年兽人并杀死了它,正与那名兽人谈话的一个兽人则吓得趴在地上。
沃夫加狂野地吼叫着冲入营地。他从一个目瞪口呆的兽人手中夺过矛,刺穿了对面的一个兽人,然后回过身将矛劈向第一个兽人的脑袋,矛断成了两截。他一手抓着一截断矛将它们分别刺入兽人脑袋的两边,兽人垂死挣扎着,野蛮人则把它举起来扔了出去。另一个兽人正准备拔剑,沃夫加一个重拳便结果了它。他更响亮地咆哮着,向另外两个兽人发起攻击,将它们打得爬不起来。这野兽般的男人就这样拳打脚踢,敢于接近他的兽人几乎全部丧命,因此越来越多的兽人开始从他身边逃开。
沃夫加抓住其中一个试图逃跑的兽人并把它转了过来,用他的前额重重撞向对方的鼻子,然后抓住它的头发一拳击穿了它那丑陋的脸。
野蛮人狂暴地跳着,搜寻着他的下一个猎物。他的能量在急剧地减弱着,但艾吉斯之牙又回到他手上,他马上将其掷了出去,击碎了十几尺之外一颗倒霉的头颅。
兽人们冲了过来,矛和棍子胡乱地打向沃夫加,但每当它们给沃夫加的身上造成一道小伤口,就会有一名兽人死在他的手上。然后,艾吉斯之牙又回来了,兽人们开始畏缩。沃夫加浑身是血,狂野地吼叫着,用大锤取走一个又一个兽人的生命,这景象令这些懦弱的生物胆战心惊。能逃掉的都逃到了森林里,逃不掉的都死了。
仅仅几分钟之后,沃夫加吼叫着从被破坏的营地中走了出来,并不时地用艾吉斯之牙敲击着树干。他知道,许多兽人正害怕地盯着他;他知道,没有一只兽人敢于上前攻击。
很快,他来到一座小山之上,在那里看到了日落的最后一幕,与几天前他在世界之脊南端的山峰上看到的那次日落毫无二致。
但现在,这绚丽的色彩已经无法打动他的心灵。他已经知道,逃离过去记忆的想法只是个虚假的希望;他已经知道,不论他去哪里,不论他做什么,他的记忆将永远跟随着他,直到他死。他对于成功向佛力克复仇没有感到丝毫的满意,对于屠杀兽人也没感到任何快乐。
什么都没有。
他没有洗去衣服上的血迹,也没有包扎兽人在他身上留下的伤口。他走向日落的方向,月亮在他背后升起为他照亮了路,然后他追随着它,直到它落在西方的地平线之下。
三天之后,他看到了路斯坎城的东门。
'注':本章中提到的关于在天马部落发生的事情,请参见《白银溪流》第六章。
第十一章 战斗法师
作者: O。Ta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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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来这里!”拉威尔尖叫道,然后又柔声补充了一句。“我求你了。”
恩崔立只是盯着他,脸上的表情令人无法猜测他的心思。
“你伤到了卡札?乔迪恩。”拉威尔继续说着。“你伤到了他的身体,更伤到了他的自尊。
我得警告你,这才是真正危险的。”
“乔迪恩是个白痴。”恩崔立反驳。
“一个有一支军队的白痴。”拉威尔说。“巴沙多尼公会在街道上的力量是不可动摇的。
它拥有最丰富的资源和手段,而我保证,这些全部都会被用来对付阿提密斯?恩崔立。”
“也许那也会被用来对付拉威尔?”恩崔立邪恶地笑着。“因为他和那个猎物谈过话。”
拉威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瞪着阿提密斯?恩崔立,这个站在他房间中央,并且显然将给他带来灾祸的男人。
“他们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恩崔立命令道。“老老实实地回答。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试图欺骗他们。告诉他们我是不邀而至来到你这里与你谈话,并且连一点伤害都没受到。”
“你想要以此来嘲弄他们?”
恩崔立耸耸肩。“那又怎样?”
拉威尔无言以对。杀手浅浅鞠了一躬走到窗边,手腕一扭破解了一个机关,然后小心地钻了出去,没有触动任何的陷阱。最后,他无声地落在外面的街道上。
这天晚上,他依然敢于走过黄铜赌局旁边,但只是迅速地通过,而并未尝试进入建筑。虽然如此,他还是有意让看门人知道他的到来。令他惊讶的是,瓦维尔?泰戈维斯从建筑旁边的一个秘门中出来与他谈话。
“一名战斗法师。”她警告道。“莫利?帕里索。卡林港最负盛名的杀手。要敬畏他,阿提密斯?恩崔立。从他身边逃开。逃出这个城市,逃出卡林杉。”说着,她从另一个极其隐蔽的秘门钻入墙内,消失了。
杀手注意到了她话语中的严重性。瓦维尔出来为他报信,而事实上,她得不到任何回报,反而可能失去所有——如果他依照她的建议逃出卡林杉,他又怎么可能报答她呢?因此他认为,她是受到巴沙多尼公会的命令而向他通报这件事的,或者退一步说,那名战斗法师并不在乎这件事的泄密,也就是说,就算恩崔立知道了也无所谓。
他告诉自己,也许是这个战斗法师过于自大了,但这也没能让他轻松起来。一名战斗法师!一名专精于作战用法术的法师。他可能自大,但他有资格自大。恩崔立曾与许多法师战斗,也曾杀死不少的法师,但他知道自己处境的危险。一般地说,一名法师没有一名老练的战士危险,因为战士的天性就是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其实虽然法师的天性容易出神,通常也不会做战斗准备,但要这样也不难。通常一个法师必须提前一天知道战斗的发生,以便在早上准备适当的法术,而醉心于研究的法师一般不会准备战斗用法术。但如果法师是作为猎手而非猎物出现,他就永远不会这样毫无戒备。恩崔立知道,这次麻烦大了。他认真地考虑着是否要依照瓦维尔的建议,逃出卡林杉。
自从杀手回到卡林港以来,他第一次感觉到没有同盟是多么危险。他知道,在魔索布莱城,没有组织的杀手很快就会死掉。
也许在卡林港,事情也没什么不同。
他向着他的新住处,一条巷子末尾的一座空屋走去,但马上又停下脚步重新考虑着。那名战斗法师很可能不会同时又精于预言系法术,但这不重要,恩崔立想着。莫利?帕里索是和巴沙多尼公会站在一边的。如果他需要以魔法观察恩崔立,公会必然会派出他们的占卜者与他合作。
要去哪里呢?他不能就待在街道上,因为这样的话,法师可以用远距离法术攻击他,甚至还可以浮在空中,从上方使用法术攻击。因此他在附近的建筑物当中寻找着可以过夜并且可以掩藏自己的地方,同时也知道,有许多双眼睛在观察着他的行动。
这个念头令他颇为困扰。恩崔立推开一扇门,进入到一座仓库后面,似乎是空着的小房中,而与此同时,一个穿着袍子的身影随着一阵桔色的轻烟出现在他面前,他并没有过度的惊讶。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
恩崔立瞥了一下周围的状况,发现这座屋子根本没有其他的出口。他不禁诅咒着自己的坏运气,但当他明白过来的时候,他知道,这不是因为坏运气,而是因为他没有同盟,对现在的卡林港也缺乏了解。他的敌人可以随时出现在他面前,无论他走到哪里。他们一直在牵着他的鼻子走,他们知晓他的每一步行动,并且显然已经选好了战场的所在。恩崔立感到,未经事先了解就回到这个不好客的城市实在是愚蠢,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才能活下去。
他提醒自己不要再去进行无意义的怀疑和猜测,同时拔出匕首,蹲伏下身子,专心地注意着附近的情势,他想要从门那里逃开,但马上又想到,那扇门一定已经被法术封闭了。
“看看莫利吧!”法师大笑着,挥舞着他的手臂。他所穿的袍子那肥大的袖子飘浮起来,放出一道七彩的光。法师的手臂再一挥,向杀手打出一道闪电。但恩崔立的行动更快,他一个滚翻到了墙边,躲开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