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武侠仙侠电子书 > 红豆江湖 >

第62章

红豆江湖-第62章

小说: 红豆江湖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裁矗裁础�
  她探臂将高翔拉起,沉声间道:“孩子,你进来时,可曾被金阳钟发觉?”
  高翔摇头道:“没有,金阳钟有事外出,不在庄中。”
  中年美妇俯首略一沉思,毅然道:“走!跟我来!”
  仓促收拾了几件衣物,招招手,掀帘而出。
  高翔说不出是兴奋?还是紧张?抢前一步,道:“娘!请由孩儿领路!”
  他揣好金匕,挂妥铁筝,双掌护胸在前带路,两人急急穿过地道,快步来到灵堂小屋人口,侧耳倾听,低叫道:“马大哥!马大哥!”
  叫了两声,却不闻铁筝子马无祥回答。
  高翔剑眉微皱,探手一搭棺沿,身形一长,当先跃出空棺,目光过处,登时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灵堂小屋门扉己开,这时帏慢内外,肃立着十余名锦衣武士,迎面一个长髯老人,负手站在棺前,赫然正是玉笔神君金阳钟……
  高翔骤见玉笔神君金阳钟立在棺侧,满屋锦衣武士,心知形藏已露,倒跨一步,先挡住了空棺出口,右臂疾探,迅捷地摘下铁筝。
  他固然自知武功决非金阳钟敌手,但势迫至此,除了一拼,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行,尤其当他想及父亲生死不知,桑、柳两位师伯噶峰惨变……一段段血仇,交织成一片狂猛的怒火,脸面已经扯破,他再无顾忌,也不用再畏首畏尾了。
  铁筝入手,内家真力已提足十成,剑眉一扬,正待动手,不想目光扫过,却见金阳钟面色一片苍白,神情萎顿,一左一右,由两名锦衣武士侧身拥着,竟像是负了极重的伤,勉强由人搀扶着立在那儿。
  高翔攻扑之势猛然一顿,那中年美妇已接踵跃出空棺。
  当她一见到地金阳钟,也不期骇然一震,脱口道:“二师兄……”
  高翔立即横稳戒备,沉声道:“娘!不要怕,有孩儿在,他不敢对您老人家怎样的……”
  中年美妇轻扶他肩头,道:“孩子,你别弄错了,二师兄对我并无恶意,他只是……只是……”
  她忽然推开高翔,径自奔了过去,抓住金阳钟的手,急急问:“二师兄,你……你受了伤?”
  金阳钟一直没有开过口,这时长长嘘了一口气,目光微滞,黯然地问道:“你……已经都告诉他了么?”
  中年美妇摇头道:“没有啊!是他寻进假山石室,取出画像相认,我……我并没有承认……”
  金阳钟凄然一笑,道:“时至如今,再瞒他也不中用了,今天夜里,咱们索性都告诉了他吧……”
  话方至此,突然一阵呛咳,哇地竟吐了一大口鲜血。
  高翔茫然不知所以,那中年美妇却露出无限焦急和关切,连忙举手在金阳钟背部推拍,轻声问:“二师兄,你今夜又跟他见面了!”
  金阳钟无力地挥挥手,道:“此地不便详谈,我已下令全庄警戒,咱们仍然回到石室再说。”
  中年美妇柔顺地点点头,亲自扶着金阳钟,走向地道人口。
  高翔突然横身拦住,道:“且慢,我还有两位朋友,你把他们怎样了?”
  金阳钟一怔,道:“你是说马无祥和金刀杨淦的女儿?”
  高翔冷哼道:“何必明知故问!”
  中年美妇面容微沉,道:“孩子,不可以对金伯父这样无礼……”
  金阳钟尴尬地笑了笑,道:“我不知道他们是跟你一起来的,适才仓促擒获,押在林里,既然是你的朋友,快去放了他们,一并请入石室就是了。”
  两名锦衣武士应声出屋,不久,马无祥和阿媛匆匆奔进灵堂,见此情况,都不禁深自一愕。
  阿媛诧异地轻问:“翔哥哥,这是怎么一回事?”
  高翔耸耸肩道:“我也不知道,但是,咱们且跟他进去,看他怎么解说……”
  那中年美妇和金阳钟领先进入地道,高翔等紧随在后,其余锦衣武士,一半留在灵堂内外,一半随入地道。
  刹时间,地道中燃亮火炬,三步一岗,尽是锦衣武士分立警戒。
  阿媛和马无祥分左右紧跟着高翔,各人心里都充满忐忑之情,马无祥全神凝注,掌中扣着两把铁算珠以防万一,阿媛却忍不住,竟以腹语之术悄悄问道:“翔哥哥,前面那女的是谁?”
  高翔也以腹语术答道:“她可能就是我娘。”
  “什么?你娘不是很早就去世了吗?”
  “是的,但那是爹爹告诉我的,或许他老人家另有隐衷,故意骗我……”
  “啊!什么事都可以骗人,生死之事,也能骗人么?”
  “唉!这中间内情太复杂了,我一时也弄不清楚,爹爹故作虚言,只怕是为了要掩人耳目,譬如十八年前假说我已经夭折,不也是有意弄的玄虚吗?”
  阿媛一时体会不出其中内情,方要继续再问,一行人已行抵石室门外。
  进入密室,金阳钟便孱弱地躺在一张长椅上,那中年美妇急欲替他觅取伤药,却被金阳钟摇手制止。
  他喘息了片刻,脸色略转红润,便挣扎着道:“你们都请坐下来,这儿是金家庄中唯一不为外人知道的秘密处所,甚至老夫亲女,也从未知悉,今夜事非寻常,只有在这儿,我才放心把藏了二十年的秘密,向你们尽情一吐。”
  高翔等半信半疑,各在靠近门口的地方,局促坐下。
  金阳钟调息了一会,继续又道:“在我还未说出这段秘密往事之前,希望你们能答应我三项要求!第一、时机未到,决不可凭意气冲动发作。第二、今夜在场之人,至少十日之内,不能离开金家庄,第三、这些老一辈人的恩恩怨怨,跟你们小一辈的并无关系,无论如何,你们暂时不要把我所告之言,对凤仪丫头提起,哪怕是片语只字,也不提及……”
  他目注高翔,问道:“你能答应伯父这些要求吗?”
  高翔心里略有些不悦,暗想:“你话犹未说出来,便订下许多条件,尤其是十日之内不能离庄。这一点叫人难以同意……”
  他目光一抬,正准备出言反驳,尚未开口,那中年美妇却抢先颔首道:“孩子,你应该听金伯父的,他这样安排,纯是—片好意。”
  高翔只觉她目光中蕴含着无限慈祥,无限威仪,竟不忍峻拒,颔首道:“好,我答应您!”
  金阳钟欣慰地点点头,望望高翔,又望望那中年美妇,好半晌,才幽幽道:“翔儿,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高翔一怔,冲口道:“她是我娘……”
  金阳钟长叹一声,道:“不错,她是你亲生之母,但这只说对了一半,她也是你们高家的仇人……”
  高翔含泪垂头,道:“这个翔儿早巳知道了,神丐符登告诉过翔儿,娘那样做,全是被人逼迫,情非得已,爹爹始终都原谅她老人家。”
  那中年美妇两行泪水簌簌而落,掩面泣道:“二师兄,别说了!别说了!”
  金阳钟凄然一笑,道:“到现在,不说已经不行了,这些日子,翔儿对我疑心已经大多,要是再不对他说明白,他真要把我当作天火教主了。”
  他霜眉一剔,仰望屋顶喘息了一会,继续又道:“神丐符登那老叫化待人一片热诚,但却性情急躁,嘴皮刻薄,常常令人难以相处,我和他相识多年,深知他嫉恶如仇,是条铁铮铮汉子,同时也知道,那天在青城山庄,他必然在你面前,说了我许多坏话,对么?”
  高翔垂首不语,阿媛却冷冷接口道:“你要是问心无愧,还怕人家说什么坏话?”
  玉笔神君金阳钟点点头,道:“这话很对,我若问心无愧,自是不畏流言中伤,但为难的是,一个人行事为人,有时为了顾全大局,难免要作一二次违心之论,而天火教之事内情复杂,有些话时机未至,不便使你们预闻,这一来,满天罪嫌,尽集于一身。翔儿两次来庄,神色不大相同,事情已经不容许我再掩饰下去,趁今夜索性都告诉了你们吧!”
  于是,他开始缓缓说出一段鲜为人知的往事——
  “距今三十五年以前,武林中有两位齐名的绝世异人。
  “那两位异人,一道一俗,道者名号逍遥真人,俗家人称百音居士。
  “他们虽然一在俗家,一皈道朔,却是数十年知己好友,盛名相平,武功盖世,同样受天下同道景仰尊敬,并称‘宇内双奇’。
  “逍遥真人居住登封五虎岭玄真观,平时除了烧丹炼功,唯一的嗜好,便是遍览群籍,吟哦诗词,所以江湖中人又称他儒道。
  “那百音居士隐居川边,终日做啸群山,怡情幽谷,常喜调筝引弦,放量高歌,陶醉于音律之中,世人又称他为乐侠。
  “逍遥真人和百音居士,不啻武林中两支撑天巨柱,侠威所被,群丑敛踪,江湖赖以承平,过着安祥宁静的日子。
  “两人每隔三年一会,见了面,除了切磋武学心得,便是吟哦高歌,一个填词,一个谱曲,神思沉迷,往往一连数日,临别之际,逍遥真人忽然无限感慨他说道:‘欢聚苦短,岁月无情,你我二人自负一身绝学,脾脱天下,但百年之后,一坯黄土,尽掩做骨,难道甘心平生所学,与草木同朽吗?’“百音居士听了,笑道:‘你道号逍遥,实在并不逍遥,听你口气,敢情是自悲老大,准备要收几个传衣钵的小道士不成?’“逍遥真人咽笑道:‘你也别笑话贫道,昨日你所谱琴音中,分明已透露了苍凉之感,难道你就无意传一个徒儿?’“百音居士点头叹道:‘你我一身绝学,自不甘携人墓园,我是早有收徒之念了,怎奈难得遇到资质合意的传人,收徒犹如选婿,一旦所传非人,遗祸无穷,那倒不如不传的好。’“逍遥真人默然片刻,扬目道:‘实对你说,贫道已经看中登封城外一户农家的孩子,兄妹二人。哥哥今年十八岁,妹妹也有七岁了,论天份,论根骨,都还差强人意,只是那哥哥年纪略大了些,而妹妹又是女孩子,不宜跟我出家人修炼。’“百音居士笑道:‘这有何难,既然他们是兄妹,索性你收了哥哥,将那女娃儿送给我,咱们各尽心意,传授衣钵,将来看看谁的徒儿强些?’“谁知逍遥真人却摇头不肯同意,道:‘你倒会拣现成,年轻的由你带去,却把十八岁的大小子留给贫道,这未免不大公平。’“百音居士想了想,笑道:‘那男孩子年纪虽然大一点,也不是绝对无法调教,咱们就换一换,你收女的,我要男的,这样总算公平了吧?’“逍遥真人哈哈大笑,道:‘好虽好,只是如此一来,他日成就,你却难免要吃点亏。’“百音居士不笑不语,于是,双奇当天便赶赴登封,逍遥真人收了那女孩子为俗家弟子,百音居士却携了那男孩子,遗返川境。
  “过了三年,会期又届。
  “在那三年之中,逍遥真人又收了另一个孤儿,尽心调教,两名徒儿都已略有小成,兴冲冲赶到泰山玉皇顶,哪知登上峰顶,却见百音居士面容冷肃,正携带着那个年已二十一岁的男孩子,踞坐峰顶等候多时了。
  “逍遥真人只当故友果然未忘三年之约,特地携带传人来比一比三年成就的,笑嘻嘻正要开口,不料百音居士却站起身来,将那男孩子向逍遥真人面前一推,冷冷道:“数十年知交,你何必设词诓我,现在人在这儿,当面奉还,我已经破了他一身武功,如何处置,你自己瞧着办好了。”
  “话一说完,掉头就向峰下掠去。
  “逍遥真人如坠五里雾中,怔了怔,百音居士已去了很远,连忙大声喝问道:“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百音居士头也没回,只冷冷应了一声:‘你自己问他好了。’当时便绝尘而去。
  “逍遥真人一团高兴,骤然冷落下来,蹩眉瞠目,苦苦思索,怎么也想不出多年老友翻脸的原因,一怒之下,便严词责间那男孩子。
  “一番盘话,真相终于大白。
  “原来那男孩子自从随百音居士回到川中,百音居士倒是全心全意教导他武功,不料那小子年纪略大,心术不正,武功尚未成就,竟偷偷将百音居士夫人房中一名贴身丫环强奸了。
  “不半载,珠胎暗结,终于败露,百音居士一怒,废了他武功,严刑迫问追查,才知道他不但奸辱了丫环,附近百姓家少女,被他持强逼奸的,竟不下十人之多,其中甚至有羞愤自尽的,人们都惮于他一身武功和百音居士盛名;敢怒而不敢言,自认晦气,吞声罢休。
  “逍遥真人探得实情,这一怒,非同小可,当时便要将他毙于掌下,经不住两个爱徒死死哀求,才断了他一条腿,不许他再进玄真观一步。
  “字内双奇,从此渐渐淡了往来,祸胎也因而形成了……”
  金阳钟一口气说到这里,室中众人,莫不屏息倾听,整座石室,静得落针可闻。
  他忽然长叹了一声,语声顿止,转面望望那中年美妇,却见她正低垂着头,满面泪痕,悲不可抑。
  金阳钟又似关切,又似歉疚地道:“兰师妹,不是愚兄饶舌吩叨,这些事如不说明,他们怎知其中关系竟会如此复杂,唉!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希望你不致责怪愚兄。”
  中年美妇啼嘘颔首道:“二师兄,我……我怎能怪你……”
  金阳钟凄楚地笑道:“以下的故事,愚兄不便越诅,我看还是兰师妹自己告诉他们的好。”
  中年美妇霍地抬起泪脸,凝视高翔,痛苦地摇着头,道:“这……这叫我如何启口呢……”
  金阳钟道:“兰师妹,事到如今,还顾忌什么,他是你亲生骨肉,就让他知道,也不会怨怪于你的。”
  那中年美妇泪如滂沱,几乎难以成声。
  高翔连忙跪倒,叫道:“娘!求您说下去吧!孩儿只盼了解爹爹的委屈由来,娘如果不肯说,岂不使孩儿永远蒙在鼓里,永远也不能为爹爹洗冤脱困么?”
  中年美妇张臂揽住他,位道:“好孩子,这都是你没用的娘铸的大错,当初若非娘一念之差,今天也不会弄得天下大乱,毒祸连绵了。”
  她饮泣甚久,几经高翔催求,才拭泪说道:“过去的事,是是非非,娘已经无颜论断,积愧多年,能尽情一吐,也算快事,娘苟活世上,唯一的心愿,是见你一面和图报你爹爹待娘的深厚恩情,现在你已经成人,心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