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kyojunk系列之六-无尽的爱iii-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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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她抬起男人的左手,就像虐诚的仪式般,恭恭敬敬地吻上贵之的手指。
“两年前,你应该也是以同样的手法得到首领宝座的,林文礼。”
立场一百八十度逆转了。
文礼咬牙切齿,浑身颤抖,贵之静静地走近他,单手用力抓起他的前发,把枪口按上他的眉间。
“背叛他人的人,从那一瞬间开始,就走上了被他人背叛的命运。这件事你应该牢记在心。——先把
那条狗从房间里赶出去,解开那孩子身上的馈!然后把我带到囚禁那孩子的地方!”
“火狮的爱人?”
“没错。三天前,那艘船为了补给燃料和食物,在台湾暂停。那个时候,四方堂旗下的公司接到大量
衣物的订单……尤其是中国旗袍的。听说那些旗袍,其中的高级订单,是测量全身六十四个地方的尺寸制
作的。为了量身,设计师上船和三个女人仑田了。其他的旗袍都是成品,只有那三姐妹的衣物是特别订做
的。”
“也就是,那三姐妹是‘猫’首领的爱人啰?……那么,有收获吗?”
“我只是撒了点饵,对方立刻就上钩了。她们说,与其整天看男人的脸,提心吊胆地不知道什么时候
会丧命,她们更想到新天地过新人生。报酬是四人份的伪造护照,以及确保逃亡到美国的路线……还有美
钞一千万。”
草薙“咻”地吹了声口哨。
“一千万美金,真是笔大开销哪!”
“可以换回柾性命的话,那算是便宜的了。”
渲染在直升机小窗另一头的云层间,黄昏的残照不经意地在贵之露出微笑的美貌上,射下淡淡的葡萄
色阴影。
“交涉是与牌局近似的东西。比起收集有利的牌子,成败端看你怎么有效地使用手中拥有的筹码。这
个分配决定了胜负。”
“比起五张花牌,你更选择唯一的一张鬼牌是吗……?四方堂贵之字典里没有失败两个字哪!……可是
,为什么要四人份的护照?她们不是三姐妹吗?”
“她们好像有个年幼的弟弟,听说在当火狮的仆人。”
贵之从上衣的暗袋取出类似雪茄盒的银色小盒子。镶在盒盖内侧的液晶画面上,红色的指示标志间隔
一定时间闪烁着。
“这是发信器的受信装置,也能当作通讯器使用。”
“……你身上有发信机啊?”
贵之用拇指从脸颊上比比臼齿。
“要是我们在船上失散了,就用这个取得连络。发信机只有在感应器探测得到体温的时候会动作。要
是指示灯消失了,不用管我,你自己一个人逃吧!”
“有问题!要是牙齿在吃煎饼的时候咬断了怎么办?”
“发信器总共镶在三个地方。要是牙齿断了,副发信器会在0.5秒内开始工作。可是,我事先声明,
我的牙齿可没有脆弱到咬煎饼就会断掉的程度!”
……只是这种程度的玩笑,就生气了。被小鬼整天叫“老头”的事,他是不是其实心里非常在意?男人
的年龄会先出现在眼睛、牙齿和那个上面嘛!哎呀呀,南无阿弥陀佛……。
异于平常,草薙一副无力的样子,深深坐在沙发里,一面百无聊赖地想着和贵之在机内的对话,—面
大口大口地吸着烟。
妖艳的美女装紧依偎在左臂,柔软的触感和香水的味道隔着礼服传来,让草薙从刚才开始就全身痒得
不得了。简直就像肥猫的肚子。这福要是男人,都渴望能够拥抱一次的美貌和肉体,还有令人陶醉的高级
香料对于草薙而言,都不过是种过敏源而已。
…然而,女人好像被刚才那个叫文礼的男人严厉吩咐,不管草薙哄她是无视于她的存在,她都不肯从
草薙身边离开。不仅如此,由于舞台上开始了令人不快至极的表演,草薙已经快要吐出来了。
就算想分散注意力,他也不能伸手去拿不知道被混进什么东西 的饮料,只有烟的数量不停增加。因为
这样,只有这个座席,在黑暗中罩上一层白色烟幕。
一—可恶。连裤子里都开始痒起来了。
已经到达忍耐的极限了。
“……客人?”
草薙缓缓起身,女人讶异地仰望他。草薙单手插进裤袋,挥了挥另一只手。
“我去小便。”
“我和您一起去。”
“不用了、不用了。小便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去。”
“可是这里地方大,又黑……万一迷路就不好了。”
女人若无其事地环住草薙的手臂,“走吧……”地催促。一阵寒意袭来,可是草薙又不能把女人揍飞
。他以被拖上死刑台的囚犯心情,和美女手环着手,前往厕所。
说是厕所,但也是个有四叠大的大理石空间,不但有巨大的化妆台和穿衣镜,还设有柔软的沙发,装
饰着大量的鲜花,非常地奢华。化妆台甚至准备了指甲油和数种香水。
“……喂。”
“什么事?”
“你干嘛跟进来……?”
女人跪在草薙脚边,手指正解开他的皮带,如花般轻轻微笑。
“那当然是为了帮客人呀!”
“喔,是吗?——呃、喂!”
“请别客气,放轻松吧!”
“怎么可能?喂、住手……我的老二还没被我娘和接生婆以外的女人看过啊!”
“……哎呀……”
女人的脸颊霎时羞红了。
“好棒真是宏伟极了……”
“喂!”
“呀!?”
突然之间,不知道什么东西从门外冲了进来,激烈地撞上女人的背。
闯入者是个还不满十岁的小男孩。宛若绢丝般的光亮黑发、圆滚滚的大眼睛——那张脸可爱得救人忍
不住瞠目。可是小男孩的上半身被残酷地剥光,露出牛奶色的肌肤,底下穿的绢制薄衣也被撕得稀烂。
两个手持皮鞭的男人从小男孩的后面蜂拥而人。草薙立刻伸出双手抱起孩子。
“这里的工作人员,可以连门都不敲就闯进厕所吗?”
草薙说道,男人们胆怯地在人口处站住了。
“啊……真是失礼了……。因为那孩子突然逃跑……。——来,过来这里。客人在等啊!”
男人以安抚的声音说道,伸出手来,但小男孩发抖得几乎都快抽筋,枫叶般的小手紧紧抓住草薙的上
衣不放。那略带紫色、有着奇妙色浑的瞳眸,像果冻般被泪水沾湿了。
“……是拍卖会的商品啊!”
“是的。他刚才被香港的富商用八千美元得标了……”
“八千美元?”
“是的。这样的小孩,算是非常好的价钱了。”
男人的语尾还未说尽,草薙的鞋底就踢进了他的下腹。
“你、……可恶!”
“先下去吧!”
草薙把小孩放到地上,让跪到地上的男人再吃一记飞踢,跟着顺势踢上就要举起手枪的男人侧脸。用
人的身体像报纸般飞去,狠狠撞在大理石墙壁上,鼻子和口中喷出鲜血。
“呀——!”
女人坐倒在地上,发出尖锐的悲鸣。
草薙从倒地的两个男人手里抢过手枪,将其中一把插进背后的腰带。
“大人……”
原本发着抖,抱着草雉小腿肚的小男孩,就像小孩对母亲那样,朝着草薙用力伸出细小的双臂。草薙
忍不住抱起孩子。于是小男孩就像终于找到自己的归宿似地,双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大人——人人!”
“别哭,你是男生吧!”
“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骚动,守卫跑了过来。草薙朝他们开了几枪,把门踢上。就在这个时候,脚下随着一声袭然巨响
,卷起了猛烈的暴风。
贵之命令女人们,将那—层楼的所有人集中到同一个房间,并上了锁。
重要的人员可能都到大厅去了吧?拥有武器的,只有少数几个心腹,剩下的都是在底下工作的女人和骑
师。变得手无寸铁的(猫)成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首领被年轻的日本人拖着走。
他们搭乘电梯来到底下的船舱。
双手被绑在背后的文礼走在前面,贵之和三姐妹缓步跟在后头。没有其他人的踪彰。苍白的荧光灯光
线、纵横交错在水泥天花板上的裸露水管。这准的空气明显异于楼上,又湿又重。
文礼停住了脚步。
“……在那里。”
他以下颚示意里面的门。
那是合金制的厚重门扉,和贵之曾在瑞士银行的出租金库看过的NASA制两层防火门非常相似。
“钥匙在我怀里。按下Kmzq&ZW,然后ENTER。”
女人摸索文礼的衣服,取出他藏在里面的卡片锁,按下密码。“哗”地—声电子音,门锁解除了。
腐败的异臭,从打开的门飘了出来。贵之忍不住伸手掩鼻。那股臭味就是如此惊人。
约十叠大小的房间里,排满了铁制架子,上面整齐地放着箱子。里头装的可能是钱,要不就是毒品或
枪只吧?
贵之发现架子里头还有另一扇生锈的铁门半开着。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滑了出来。是缺了小指的人类手
臂。
“呀……!”
女人奔近过去,发出尖叫。
“啊啊!荣泼!”
“荣泼!荣泼!”
女人们发出悲鸣。趁着这一瞬间的空隙,文礼撞飞贵之的身体,冲到外面去了。
“站住!”
贵之举起手枪,厚重的门扉在他面前缓缓关上。贵之追了上去,奔出走廊。然而,文礼逃也不逃,只
是站在那,一脸不在乎地望着指向自己的枪口。
不对劲。有什么东西灼刺着后颈。下一瞬间,留下女人们与荣泼,缓缓关上的门扉里侧,传出一阵骇
人的震动。
并列在后方的铁门里,喷射出暴风与火焰。天花板和墙壁发出地震般的声音,水泥尘埃接二连三地撒
落。
“……你……!”
贵之愤然挥拳殴向文礼的脸。文礼纤细的身体被打飞,脸正面撞上墙壁。他垂落到地上的手中,一直
紧握着的黑曜石戒指——戒指型引爆器,摔落到地上。
“你打算把船炸沉吗!?”
“……这艘船的主人是我。”
鼻子和嘴角流着血,文礼的喉间发出含糊不清的断续笑声。宛如爬虫类的脸,充满执念地仰望着贵之
。
“要把自己的东西怎么样,是我的自由。……不过,四方堂家的总帅,你还有闲在这种地方鬼叫吗?这
个房间的正上方是拍卖会大厅。你可爱的小少爷就在它旁边的房间里唷……不过,依这个炸药的量……他
现在八成已经像被碾毙的青蛙一样,被压烂了吧……”
ACT 28
只记得襄地一声巨响。接着是迎面扑来、几乎要吹起整个身体的热风席卷而上。
柾呛咳着睁开眼睛,粉尘像烟雾般笼罩在四周,墙壁开了个大洞。好像是从隔壁飞进来的药柜,飞过
柾的身体,掉在地板上。
要是被它打中的话……。脖子的汗毛全都一口气倒竖了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被带到这个房间,男人和狗进来,然后不知道哪里打来了电话,男人解开柾的锁,
然后…。然后就发生了爆炸。没错。什么东西好爆炸了。
得快进才行……,柾安抚着颤抖无力的膝盖,总算勉强下了床。地上满是破碎的墙壁碎片。
尘埃飞进眼睛和鼻子,柾咳个不停,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他激烈地咳着,从床上爬下来。在四处弥漫
的烟尘中,摸索着想要寻找出口,可是脚却被什么东西拉住了。
锁。是锁。刚才男人应该已经解开的锁,却只有左脚的部分,就像笑不出来的笑话一般,挂在床的金
属环上。
“发生了什么事……”
四周笼罩着烟雾。
脚底数十公分前方,大理石地板像土拨鼠的隧道般,深深划出一直线的龟裂。草薙立刻从拿来当盾的
沙发背后望过去,墙壁的一部分连同门板一起被撞开,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就连草薙也忍不住感到毛
骨悚然。
要是判断迟了一步,自己就会着那面墙壁一起被卷走了。
“瓦斯爆炸吗?真是的……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大人、大人……”
草薙紧紧抱在怀里的小男孩,轻声呼唤着他。草薙用他的大手帮小男孩拍掉盖满一头一脸的灰尘。
“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
小巧的手指指示的方向,有只染满鲜血的女人手臂,从炸垮的门扉下方伸出。
“别看。”
草薙用上衣盖住孩子的脸。他从暗袋里取出受信机,可是通讯早已断绝,再加上不知道是哪里撞到了
,整个画面一片白。不管怎么敲怎么打,都没有反应。
草薙咋了咋舌,把坏掉的受信机丢到地上,站了起来。额头好像受伤了,湿热的液体沿着太阳穴流下
来。
草薙抱着孩子,从墙壁上的大洞走出去,却当场呆住了。
伸展在宽广大厅两侧的巨大阶梯,就像厚纸板似地,下半部被炸得不见踪影。陷入恐慌的客人如怒涛
般涌向它的残骸,争先恐后地爬上去。
被踢下来的客人,抓住踢下自己的客人脚踝,想爬上去。有个男人挥舞着钞票,朝上面的人大叫救命
、一个女人嚷嚷着什么,不停殴打那个男人。骂声、尖叫。——简直就是地狱图。
草薙脱掉上衣,从孩子头上整个盖住。不是呆站在这里的时候。草薙开始在烟幕中摸索着墙壁前进。
上面出不去的话,往旁边逃就行了。连那扇门都被炸飞的话,一定还有别的地方也开了洞。
伸手一摸,墙壁已经变得滚烫。草薙重新抱好孩子,环视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