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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奸臣之女-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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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庆等人对此很不解:“娘子怎么想到弄在这里了?也太偏了些?p》逼涫被肪扯际俏尬廴镜模覆簧献非笞匀痪肮邸D睦锒际欠缇坝琶溃畋憷攀谴蠹业淖非蟆?p》
郑琰什么都没解释,不过是有备无患,没有必要说出来让大家担心。阿庆等不到答案,只当是郑琰又突出奇想了,耸耸肩膀出去了。
郑琰忽然愣了神儿,像她现在这样的都在想退路了,虽然可能是杞人忧天,也有可能是她想得太超前。却足证现在的人心,实在是不怎么稳的。
很快,她的猜测就得到了印证。
从来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萧令先与双鹰王呕气的时候,他的国内,出现了零星农民起义的火花!
所谓上有所好下有所效,萧令先喜欢括隐,喜欢中央集权,下面的官员就有会顺着他的意思来的。虽然郑靖业提出了括隐的任务暂缓,减少任务量,也作为明文发下去了。依旧有官员要政绩!
【别人都没干成的事儿,我干成了,岂不出彩?】有这样想法的非止一人。世家惹不起,小民还是能动一动的!
这是一个什么大的环境呢?这是一个中央随时准备应战,抽调各种人力物力财力的时候。本来各种徭役已经够多的了,你还不知足地要割小民之血肉以添政绩!找死呢吧?
郑靖业大怒,拎着急报就去找萧令先:“圣人,出事了。”
萧令先看着郑靖业一张黑脸,非常紧张地道:“狄人开战了?”
“比那个更狠!圣人不是应了臣,不再催逼括隐了吗?现在怎么又因为括隐激起民变了呢?”
萧令先一愣,他先生气了:“真是胡闹!隐田还有理了?太傅怎么也护着不法之徒?”
蒋进贤很有义气地为郑靖业解释:“圣人,先帝与圣人治下,隐田本就没有那么多,有些田的确是抛了荒的。现在圣人定下了括隐的数目,便有下官为讨好圣人,明明辖内没那么多隐田也要括出来!这些田只存在于纸面上,不存在于现实中啊!”
郑靖业怕萧令先不明白,解释得更为详细:“一地,只有一百亩隐田,非要括出两百亩来。多出来的这一百亩的田赋是要交的,只有让百姓来出!”本来田种得好好的,结果有人说你们这是隐田,要再交一倍的税,这不坑爹呢吗?人不反你反谁啊?
两个宰相挺昧良心的,真有这么多隐田,但是他们隐去了地方官对于世家的畏惧。也有地方官敢动世家的,可他们没池脩之那样的背景,也有许多人没有那么高的声望。世家更容易鼓动了百姓跟地方官死磕。
于是就有人打出了反对昏君、反对□的旗号。
萧令先生气的就是这昏君二字!“朕是昏君吗?朕励精图治,为的就是让小民过上好日子,他们他们居然这样说朕!”为了国家为了百姓,我都跟世家对着干了,你们还这样说我!你们有良心吗?
“剿!剿!剿!”萧令先咬牙切齿。
郑靖业与蒋进贤对望一眼,应了下来,郑靖业道:“既剿且抚,方为上策。乱民充军,正可作边事之用。”
蒋进贤道:“此皆地方无能,当黜之。”肯动手的都是支持皇帝胡闹的,当然要打击一下。
萧令先气得直点头:“就这样!”
人生就是这样充满了惊奇,面对农民起义的神转折,郑琰只能感叹这世道越来越难混了:“内忧外患,人或为蝼蚁。萧十七,真是昏君呐!”
作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好青年,萧令先在皇帝这个位置上,不客气地说,称得上是“昏庸”了。看不清形势、识人不准是为昏,不能很好地应对各种事情是为庸。不是每个昏君都得酒池肉林地过日子、妖姬狡童地xxoo、杀忠良用奸佞,他们很可能是勤俭自律、菩萨心肠、温文尔雅的,但是,不能带领国家富强、让人民生活幸福安康、让各利益阶层达到一个相对平衡,对于皇帝来说就是渎职。
不客气地说一句:谁特么管你吃什么、用什么、睡了哪个男人女人?大家更关心自己的肚子、自己的老婆、自己的人身财产安全。这才是你该注意的。
如果做不到这些,你就是个赔钱货,再自称人品高洁、忧国忧民都没用!人民真的会用脚投票!特别特别形象又写实的“站队”。
176有得亦有失
在郑琰看来;或者说;在很多朝臣看来;他是个昏君庸主;一个只会惹麻烦不会办事的混球。此时大家完全忘记了曾经对他的期待,一边哀声叹气,一边开动了脑筋想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让他去死上一死。
萧令先对自己的囧境无知无感,他只知道他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他要扳回面子!在他看来,危机在于逆狄、在于乱民,而不在于统治集团内部。这种不知从何而来的认知让他还能很诚恳地向诸如郑靖业、秦越这样的比较亲近之臣请教对策,甚至蒋进贤也被问到了安抚民众不被乱民吓到的问题。
在听到萧令先那诚恳的话语的时候;蒋进贤必须弯腰低头才能不让自己脸上囧囧有情的表情被萧令先看到!圣人的这个态度绝对是够礼貌了,真是让人不忍心啊!【你能不能把聪明劲儿放到该放的地方啊?!嗷嗷!】蒋进贤心中止不住的负罪感涌了上来,很认真地向萧令先建议:“剿是必得剿的,不管有什么原因,造反就是不对。今日可以说是被不良官吏逼迫,明日就要说是因为国家向他们收税,后日干脆什么借口都不要了。”
防微杜渐;此风不可涨。
甭管是不是官逼民反,哪怕是事后统治阶级内部开总结会,是自己有错在先,小民也不能造反;这是原则。该抓的抓;该杀的杀,该流放的还是得流放。
郑靖业简明扼要地总结:“情有可原,罪不可恕。”
萧令先一脸严肃地点头:“正是此理。眼下共有五处为乱之地,分派谁去进剿为好?”
郑靖业与蒋进贤分别报出了几个名字,郑党里的张进书正跟狄人僵持,狄人是军功的大头,必须不能调。郑靖业荐上了于元济的儿子于镇海:“先帝时于镇海曾随池脩之安抚各地,路遇流民为乱,是个有经验的人。”这件事情发生在萧令先的少年时代,他还留有印象,想了一下就赞成了。
蒋进贤也荐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夏氏子弟。比较起来,夏氏是世家里不太让萧令先讨厌的人。先帝的原配皇后就是夏氏,先帝对夏家也算是比较信任的,虽然在某些事情上萧令先也不太喜欢他们,却总比别人强了太多,萧令先也同意了。
两人很有分寸地又问萧令先的看法,萧令先想起跟梁横议定的纲领:甭管什么事儿,都让宗室插上一脚。便道:“先时宗室赴边寸功未立而丧师身死,吾心痛之。他们未经战阵而骤然领兵,难免败绩,不如先让他们磨练磨练。”
郑靖业心里飞快地计算着,一共五路军,自家顶多能把持两路,如果萧令先要用宗室的话,不如把人手都调到一起,只要一路能完胜,也是好的。宗室资质良莠不齐,跟他们混在一起,更大的可能是被拖累死!
蒋进贤也是一进的心思。
这两位还没开口,旁边有人不肯干了。秦越是个隐形的死忠郑党不假,对于萧令先这个学生还是有感情的。学生学得不好,也是老师的无能,虽然想不明白为什么萧令先是怎么从一个萌软的少年变成了一个脑残,让他跟着丢脸,秦越还是想再尽一下老师的义务提一下萧令先:“圣人,宗室都是新手,骤领一军难免手忙脚乱。再者,从定远军那里也能看得出来,宗室身份贵重,寻常人约束不了他们,要用宗室,尤其是在兵事上用到宗室,就得让他们守规矩,免得误人误己!”
萧令先脸上一红,也没有反驳秦越,尴尬地咳嗽一声:“太师说的是,”又用征询的目光看向郑靖业和蒋进贤,“丞相说,把宗室们交给哪些人好呢?要老成可靠的。”
郑靖业肚子里一百八十个坏点子在酝酿,心里把秦越给埋怨一一回,面上还是一副忧国忧民的好丞相状:“不如这样,先帝之时亦用过不少宗室,内中更有文武双全者,择一稳重长者为主将,佐以圣人欲栽培之新秀,都是自家人,万事好商量。就算是教导,也更尽心。圣人看如何?”
秦越对这个主意比较满意,比较起来,先帝在用人上比萧令先靠谱得多,先帝手里使出来的人,至少已经经过经验的证明比较可靠。如果是以前可靠,后来变傻了,那也只是造化弄人,总比一个不知根底的人要强!想明白了,秦越对萧令先道:“臣以为郑相之意可也。”
蒋进贤也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如果郑靖业不说,过不一时半会儿,他也能想出来。见萧令先用眼神问他,他也说:“此议甚妥。”
萧令先这次就慎重了一些:“届时你们也要给我掌掌眼,看一看何人可用何人不可用。”
三人都没有吭声,却一致决定,到时候他们只管看,就让萧令先自己舀意见。
郑靖业很快转移话题道:“还有一事,亦不可不议。”
萧令先因问何事。郑靖业道:“民为乱不可取,亦是地方官员无能所致。现在不动他们,是因为朝廷不能向乱民示弱,待情势稳定,必要换上能吏方可!”
萧令先有些沉默,这些肯下力气去括隐的人都是他比较看好的,虽然惹了乱子,他还是不太忍心去收拾他们:“他们也是一心为公的。”
秦越有些泄气,皇帝怎么二了呢?以前明明是个很不错的少年,这一登基就接连犯二。秦越开始还是很有耐心地继续教导这个学生的,年轻人嘛,从菜鸟新手过来,难免的。有一段时间也变好了,最近怎么又犯病了。明明郑相说得很对啊!“圣人,办事光有好心是不行的,好心办坏事,还不如不办。眼下北有狄人虎视眈眈,国内再不能出乱子了啊!”
蒋进贤也说:“正该能者上庸者下,圣人,天下之大,人材辈出,去一庸者复来一能者,圣人不须为无人可用而烦恼。”
郑靖业道:“他们的治下确实出了乱子,纵使按照吏部之考核办法,辖内出了民乱,也是要革职的。圣人有不忍之心,不再加罚就是了。”
“这”萧令先还是不甘心。
秦越心说,一群只会坏事的家伙,要来有什么用?“圣人是不是觉得他们是一心为公,不忍伤他们的心?这些人,未必就如圣人所想的那样。圣人一心为民,想括隐,想重定秩序,这都是好事。因看着有人愿意去做,就以为这是忠臣,实则谬矣!焉知他们不是因为看着圣人喜欢这样做,所以才去做的?圣人要做一分,他们就要做到十分。譬如一人喜欢吃咸的,一盆菜里放一斤盐,还能吃吗?”
萧令先被秦越说服了,长叹一声:“只得如此了。”语气中带着失望。
蒋进贤看了一眼秦越,心道,以往只觉得这个太师有点呆有点愚还有点蠢,郑靖业找这么个人来,是要教傻萧十七。现在看来,他真是循循善诱、条理明晰,难得为人还比较正派孝顺,做事还很周到。可萧十七怎么就残了呢?
百思不得其解。
郑靖业已经在安慰萧令先了:“犯乱之地只是少数,圣人切不可因一时之失利而灰心失望。”
蒋进贤口上跟着郑靖业劝萧令先,心中却道:郑靖业,你这两面三刀的功夫真是到家了。
几人又商议了一回,议定,只要情势稳定了,就撤换旧有地方官。不用说,郑靖业与蒋进贤等心中又想好了一堆的名单,只等着推自己人上去。这一回,说什么也不能再让宗室占上便宜了。
郑靖业又道:“还有,一应军需尚须调拨。先前是尽着北边供给的,如今从何处调集粮草,还请圣人示下。”
萧令先道:“就近吧。”
郑靖业开始欺负起萧令先来了,报了一连串的地名:“圣人看从哪里调容易些?臣恐北边儿又要接着用,两处得均开了才是。”又细细点评各地的优劣。此处靠北,当然要尽着北边用。彼处虽靠南,但是去年欠收。诸如此类。
萧令先晕头胀脑,这么大的一个国家,各种关系错综复杂,顾了这一头就顾不得那一头。饶是他努力去听去学,知道得越多,就越舀不定主意。最后揉着额角道:“丞相看着办吧。”
郑靖业正色道:“圣人!臣等已老矣,不能事事都让臣等看着办啊!圣人才是一国之君,得有自己的主意呢。眼下虽多事,却正是练习政务的好时机啊!不下水的人是学不会游泳的。如果一直都是天下太平,垂拱而治,如何能够锻炼得了能力?趁着老臣等都在,您该有所表示,纵有一二不如意处,老臣等也能劝谏一二,如此,圣人历练通达,臣等方不负先帝所托。”一派忠心耿耿的老臣状。
说得萧令先惭愧极了!
却不是郑靖业是在坑他!皇帝身边都带着史官的,除非是极其私密的事情,否则一言一行都有人记录,这也间接锻炼出了众人说话的技巧。现在虽然不是在所有大臣面前展现皇帝没个担当没个能力,还特么是要留字记录!根本就是有图有真相!以后如果萧令先被赶下台了,有这一笔记录在,至少说明萧令先不堪大任,郑靖业一介老臣忠贞耿介的形象就栩栩如生了。
再有,秦越也在。郑靖业知道秦越这个人,他很重感情很守礼法,对自己也有好感。但是!萧令先毕竟是皇帝,要让秦越在未来的日子里不要成为阻力,就要让他对萧令先失望再失望。
果然,当萧令先试着说了一个地点,郑靖业点评了之后道:“此地亦可,不过先支了明年的徭役,明年不再征发就是。”
萧令先道:“明年此地要兴水利的,又要失信于民,明年还是要征发的。”
秦越扶额,放下手,用忍耐地声音说道:“圣人,这世上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事,不过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尤其是搞政治的,算计的都是利益的得失,想两全?也得看条件允不允许啊!就算有两全的办法,您老人家那小脑子也想不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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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看看,虽然是老滑头,经验比你多,可你的脑子怎么就不转弯呢?
众人又讨论了一会儿,把要执行的事情都商议得差不多了,最终的结果除了要继续用宗室平乱之外,全部都是依着老狐狸的想法去办了。
俗话说得好,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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