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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铁板铜琶-第29章

小说: 铁板铜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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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长青笑道:“啊!那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咱们吃过早点之后,立即出发。”
  “是!……”
  半个时辰之后,柏长青主仆二人同乘一辆马车,向城南进发,准备一探“关林”古迹。
  季东平为保持他的仆人身份,坚持与车把式同坐辕上,柏长青也并没勉强他。
  蹄声得得,轮声辘辘中,柏长青以真气传音向季东平说道,“季老,小可有几句肺腑之言,请好好听着。”
  季东平也传音答道;“是!主人请吩咐。”
  柏长青接道:“你我既已肝胆相照,从此刻起,小可当以心腹相待,患难与共。”
  季东平道:“老奴深感荣幸!”
  柏长青接道;“以季老江湖阅历之深,与过人的机智,今后小可借重之处甚多,尚望季老莫以小可年轻识浅,而不屑辅佐才好。”
  季东平微显激动地道:“主人,您这话可折煞老奴了!”
  微微一顿之后,才继续传音接道:“老奴此心,唯天可表,今后,主人任何吩咐,老奴当……”
  柏长青截口笑道:“够了!季老,小可有几句狂妄之言,季老听了,可别见责。”
  季东平接道:“老奴怎敢!”
  柏长青道:“做为铁板令主最亲近的侍从,除了机智与江湖阅历之外,还得有超人的武功……”
  季东平呆了呆道:“这个……老奴可……”
  柏长青笑道,“方才我已绘好三式武功的草图,请季老在暗中多加揣摩,我想十天半月之后,也该可勉强应用了。”
  季东平心中一喜道:“主人所传招式,必然是旷代绝艺了!”
  柏长青道:“这是老令主老人家以数十年的心血所研创,招式虽然玄妙无比,却未定名称,他老人家传给小可之后,小可才名之为‘空前三式’,原意纵然不能谓之后无来者,也可说是前无古人的了。”
  季东平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啊”,柏长青又淡笑着接道:“当时,老令主他老人家说我太过狂妄,不该抹煞前辈人物的成就,季老,您猜我当时怎么回答?”
  季东平微笑地道;“老奴想,主人当时的答复,一定非常精辟的理由。”
  柏长青笑了笑道:“当时我回答他老人家说:‘世间事,尤其是武功招式,绝不能墨守成规,一墨守成规,便无法进步,前辈人物的成就,固然不能一笔抹煞,但前辈人物的招式,并非天上掉下来,也是由更前辈的人物的招式中逐渐改进研创出来的,目前这三式武功既然超越古人的成就,那么,谓之为‘空前三式’又有何不宜?’”
  季东平连连点头道:“老奴幸而言中,主人这理论,委实是精辟之至。”
  柏长青笑道:“季老过奖了!”
  略为一顿,又传音接道:“这‘空前三式’,名为三招,实则每招为十种变化,等于是二十七招,而且可掌可剑,配合那玄妙的步法,练成之后,纵然是遇上功力高得特殊的对手,也足可自保而伺机脱身。”
  季东平禁不住心中狂喜道:“主人如此厚赐,老奴虽肝脑投地,也不足以言报。”
  柏长青笑道:“季老太言重了,自己人嘛!还用得着说这些么……”
  他们这一阵传音交谈之间,马车已到达洛河岸边。
  “关林”在洛阳城南往关塞山的途中,为去龙门必经之路,渡过洛河之后。,仍有十五里之遥。
  所谓“关林”,即三国时“漠寺亭侯”关云长的陵寝。
  历史记载:公元二一九年,云长守江陵,兵败,西走麦城,被吴将吕蒙计擒,不屈而死。
  据传东吴孙权恐惧蜀国报仇,乃送关之首级于曹操献功,以图嫁祸于曹,曹操将计就计,以沉香雕身,并以王侯之礼厚葬关手洛阳,后经历朝迭加修建,庙宇宏伟,远较西湖之岳庙还大,四周古柏蔽天,苍苍郁郁,故有“关林”之称。
  按关云长可说是我国妇孺皆知的忠义英雄,几乎全国各大小城镇都有关帝庙之建筑,其冢则有二,一为麦城(即今湖北省当阳县东南)之衣冠冢,一为洛阳城南之关帝冢,亦即关云长埋马之处。
  洛河的渡船,相当宽敞,连车带人马,一齐载了上去。
  渡河当中,柏长青由怀中取出一个纸卷交与季东平,目注洛河的滔滔江水,传音说道:“这是小可临时绘就的草图,记熟之后,请立即毁去,有机会时,我当亲自演练给你瞧瞧。”
  季东平也传音答道:“老奴记下了……”
  到达关林时,已晌午时分。
  柏长青季东平两人在关庙中吃过一顿素蔽之后,柏长青在庙中各处随意闲逛,季东平则独自跑到庙后那浓荫齐天的古柏林中钻研那“空前三式”去了。
  这关帝庙的建筑,委实当得上宏伟庄严四字。
  庙分三进,大前门有巨大白石狮,大门内有赤免马铜像,过拱桥抵大殿,有关公的文装神像,二殿供武装神像,三殿则有三座雕塑不同的神像。
  不论关帝本人,或关平周仓的塑像,都极威严肃穆,并且栩栩如生。
  三殿后即关帝陵墓,墓门高竖石坊,左右各有八角亭,中有石碑,上书:“忠义神武灵佑仁勇显威关帝大圣陵”,墓门横额书“链灵处”,左右有楹联云:“神游上苑乘仙鹤,骨在天中隐睡龙。”
  前后古柏蔽天,景象端的极庄严肃穆!
  柏长青闲逛到后殿,当他正在瞻仰那三座不同的神像时,却偶然听到由左厢房中传出一阵窃窃私语之声,并还夹着女人的荡笑声。
  柏长青不禁眉峰一蹙地暗忖道:“这庄严神圣的关帝庙中,怎会有此种声息……”
  疑念滋生间,不由默运玄功,伪装仔细瞻仰神像似地凝神默察着。
  可是,他这一凝神默察,那左厢房中的可疑声息,却突然静止了。
  柏长青心中冷笑一声,表面上却伪装若无其事地向左厢房信步踱了过去……
  就当此时,一个小沙弥由背后促声唤道:“施主请止步。”
  柏长青驻步回声问道;“小师傅,难道这儿是贵庙的禁地?”
  小沙弥疾步走近身侧,合什一礼,却是讷讷地答道:“施主,不……不是禁地,但也……可以这么说……”
  柏长青讶问道:“此话怎讲?”
  少沙弥神色一整道;“因为这左厢房已被一位施主的公子全部租了下来。”
  柏长青哦地一声道:“原来如此!只是那位公子爷一个人租下偌大的房子,做何用场?”
  小沙弥道:“那位公子爷因爱好这儿的清静,所以租下来做为读书之用,以便赶明年的大考。”
  柏长青故意扬声道:“哦!如此说来,我倒真不便打搅了。”
  接着,又试探着问道:“小师傅,贵庙中是否还有空着的客房可租?”
  小沙弥歉笑道;“没有,本来这后殿的左厢房,就是供游客住宿的,自从租给这位相公之后,也就不再有客房出租了。”
  柏长青漫应道:“那真是太不巧啦!”
  说着,已由右边侧门向殿后的陵墓走去……
  围绕关墓周围的柏林,深度总在里许,这时的季东平,正斜倚一株古柏的树干,在聚精会神地揣摩那“空前三式”的招式变化。
  距离季东平箭远左右,一头硕大无比,有如牛犊的青狼,正鼻息咻咻地朝着他缓缓地走来,青狼后面,还随着一个身着古铜色长衫的高大老人。
  这老人,浓眉巨眼,虬髯绕颊,看不出有多大年纪,但由于他那双眉开阉之间,精芒如电,却显得颇为威严,尤其他竟伴着如此一头凶猛的青狼走在一起,更是特别引人注目。
  也许是距离还远,也可能是季东平正全神贯注在那“空前三式”的精妙变化中,所以,他对那一人一狼的出现,似乎还没察觉到。
  那古铜色长衫老丈,若有所思地信步徘徊着,而走在他前面的那只青狼,也不时停下来等候他,那情形就像是一只驯服的家犬在等侯他的主人似地。
  这委实是一件奇异的事,因为,如所周知,狼是没法驯服的,纵然是科学昌明的现代驯兽师,也没听说谁能将狼驯服而将它送到马戏团去表演……
  那一人一狼走近季东平约十丈距离时,季东平已瞿然惊觉,下意识地立即将那‘空前三式’的草图揣入怀中,同时举目偷偷一瞥之下,不由脸色为之一变。
  但见那古铜长衫老人却停了下来,对那十丈外的季东平,竟视若无睹的,伸手拍拍青狼的头顶,淡淡地说道:“青儿,咱们歇一会儿。”
  接着,又喃喃地自语道:“青儿青儿,你也不用自惭形秽,世间多少混账人,动辄就骂人‘狼心狗肺’,其实,举世滔滔,多的是禽兽不如的东西,骂他们‘狼心狗肺’,不但是大大地污辱了你,也委实过份抬举了他们,青儿,你说是么?”
  季东平禁不住心头暗忖:“这老怪物凭空又发甚么牢骚……”
  那古铜长衫老人目注柏林深处,口中依然喃喃地道;“人家都说我怪,不同人来往而偏偏跟你在一起,所以,给我起了个甚么‘北漠狼人’的绰号……”
  苦笑了一声,又轻轻一叹道;“青儿,只有你能了解,茫茫人海之中,又有几个人能比得上你的仁慈……”
  原来这老人就是名列当今八大高人中的“北漠狼人”申天讨。
  说起这“北漠狼人”申天讨来,在当今武林八大高人中,数他武功最高,为人也最怪,善善恶恶介于正邪之间,终年与青狼为伍,而不与任何人交往。
  有人揣测他,可能是有过某种伤心透顶的事,才如此自绝人群,而情愿与青狼为伍,可是,却投入知道他究竟有过何种伤心之事,甚至于连他的出身来历,也人言言殊,莫衷一是。
  不过,由于他这“申天讨”的姓名,以及目前这一段愤世嫉俗的自语,也可想见一般,无怪乎人家对其揣测纷纭了。
  第九章   化险为夷
  季东平似乎早就认识这位“北漠狼人”申天讨,也许他仗恃着有一位功力莫测的主人柏长青近在咫尺,所以,他对申天讨的出现附近,除了最初微微一惊之外,竟也泰然自若的,佯如未睹。
  申天讨收回遥注柏林深处的茫然目光,伸手拍了拍青狼的头顶道:“青儿青儿,你肚子饿不饿?”
  那青狼显然懂得人言,闻言之后,摇摇尾巴,也摇了摇头。
  申天讨接着说道:“这儿有一顿现成的点心,本来我该让你饱餐一顿才对,但你既然不饿,而对方又是你的同类,我不便让你同类相残,而同时我也有话需要问问他,所以只好待会儿再说了。”
  季东平听“北漠狼人”申天讨对青狼自言自语的话脸色不由一变地心中暗忖:“好老怪,原来你是冲着我而来……”
  他,心中电转,但表面上却仍然置若未睹未闻地泰然自若。
  申天讨冷笑一声,目注季东平披唇一哂道:“季东平,你好镇静的功夫。”
  季东平徐徐转身,向着申天讨抱拳遥遥一拱道;“多承夸奖其实并非季东平的镇静功夫好,只因申大侠眼中没有我季东平这个人,我季某人才不便强行出头,自讨没趣而已。”
  申天讨冷冷一笑道:“说得好,只是这些年来,不知你手上的功夫,是否也如同你的镇静功夫一样精进?”
  季东平笑道:“看来,申大侠是有意考较我季某人一番了?”
  申天讨冷哼一声,声如刀切:“考较你,凭你也配!”
  微顿话锋,沉声接道;“季东平,你做得好事!”
  季东平一楞道:“申大侠,能杏请将话说明白一点?”
  申天讨怒叱一声:“你装得真像,好!老夫且打开天窗说亮话,看你如何遁形!”
  接着,目如冷电似地深注着道:“最近关林镇上,接连出现少女离奇失踪疑案,你知道么。”季东平禁不住双目大张道;“有这种事?”
  申天讨冷笑一声:“你本来是恶名昭著的‘青面狼’,在老夫面前,居然还敢一再装羊!”
  季东平苦笑道:“申大侠,季东平以往的名声虽然不好,但却从来没犯过淫戒。”
  申天讨冷笑如故道;“多行不义的人,又何防多犯一项淫戒!”
  季东平禁不住抗声道,“申大侠,你总不能凭空含血喷人。”申天讨巨目一瞪道:“你是说要证据?”
  季东平道;“不错!有道是:捉奸捉双,拿贼拿脏!”
  申天讨冷笑一声道:“好,老夫会给你证据的,你既然在关林,足证老夫的判断没错。”
  季东平不禁又气又笑道:“申大侠;你对季某人既有先入为主的成见,季某人辩解也没用,我看,最好请申大侠能将事实经过说明一下,也许季某人能帮你出点主意。”
  申天讨微微一哂道:“老夫不要你出甚么主意,也不怕你耍花枪,老夫自信能在关庙中找出证据来。”
  季东平平静地道:“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三更鬼叫门,申大侠,你总不能仅仅为了我季某人过去的名声不好,就断定这跟前的坏事是我季某人做的吧?”
  申天讨目光深注地道;“老夫不怕他飞上天去,先向你说个明明白白也好。”
  话锋微微一顿,才平静地接道:“老夫昨夜才到达关林镇,由客栈掌柜口中听到这一桩天人共愤的疑案,同时据无意目击者所描述,那抢劫少女的人,身裁与衣着,都跟你一样,而其逃走的方向,也是关庙这边,而且据说这关庙后殿,那本来供游客住宿的左厢房,最近已列为禁地,终日长门深锁,关林镇上的人,虽然心有所疑,但是苦无证据,又慑于庙中和尚都会武功,所以,既不能告官,又不敢进入搜查……”
  微顿话锋,又冷笑声道:“现在,你明白了么?”
  季东平长吁一声道:“我明白了……”
  话声未落,申天讨一声沉喝:“青儿,先擒下那禽兽不如的东西!”
  申天讨的话声才落,那大如牛犊的青狼,已一个虎扑向季东平疾射而来。
  季东平冷笑一声,身形微侧,避过青狼的两只爪,右手立掌如刃,横砍狼头,左掌猛劈青狼臀部,同时飞起一脚,踢向青狼的腹部,一招二式,端的是快速绝伦!
  但那青狼,久经申天讨的训练,不但懂得一般武功招式,而且其身手之高,实不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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