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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瘦马吟-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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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山异水,这天地之间,果然一如自己所想,这般好玩呢!她也该听听才是。
        兴起之下,他再也顾不得再欣赏这一池晶莲了,清啸一声,便腾身而起,朝山下飞奔而去。
        不过,到了半山腰之时,他却停了下来,无奈地转身。
        “你还要跟吗?”
        这满眼白色,哪里藏得住人,他这是在跟谁说话?
        然而,随着他的说话声,一条小蛇竟然凭空浮起,慢慢地飞到了红衣少年的跟前,不错,的确是飞,那小蛇的身体旁,竟然还有着两瓣透明的翅膀。它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这少年,或许是因为这少年的手上,握着它从小相依为命的千叶莲,也或许,是因为这少年是它从小到大唯一见过的会动的东西,这让它十分有关切感。不管怎么样,千叶莲不在了,仿佛那泽山之巅,再没有什么能让它留恋的东西了,它想要什么,它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它只晓得,它不想再自己一个人了。
        小蛇只是发出咝咝的声音,按说,那红衣少年应该并不能听懂它所想表达的意思。可是,红衣少年叹了口气,伸出了手掌:“想跟来的,就到这里来吧。”
        “嗖”地一声,红衣少年的手掌,便多了一条通体晶莹,额间有着可爱小红点的小东西了,而它的头还在一点一点的,身子也一扭一扭的,竟似乎显得极其高兴似的。
        红衣少年将它往千叶莲上一放。
        “坐好,走啦。”
        他蓦得长身飞起,吓得那小蛇打了一个晃,这才又稳稳地坐好,它的小心肝啊……
        红衣少年身形如电,下了半山腰,慢慢有些树和动物了,它们只觉得一条红色的身影,在眼前一闪而过,连什么东西都看不清楚。不觉得都小心地蛰伏了起来,这,在搞不明白是什么东西,是否具有危险之前,还是先潜伏观察得好,有这样速度的东西,怎么也不能轻易地认为是安全可欺的。
        于是,红衣少年一路没有任何阻挡的飞快地朝山下飞速前进的,甚至,老天做美,连上山时差点将他活埋的积雪这回也乖乖地异常听话,让他一路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地下了山。而那小蛇,却盘坐在千叶莲上,好奇地张望着,这,这些东西都是什么什么呢?怎么跟它住的地方全都不一样呢?
        “爷。”一声惊喜地叫声传来,两个黑衣短打扮的少年迎了上来,一个少年脸上满是笑容,另一个,却是平静无波,只是他的眼神,却有些微微地激动之色一闪而过。
        “爷,这就是千叶莲?”那满脸笑容的少年脸上布满了惊叹赞美之色,爷真是厉害,这种千年不遇的东西都能给他搞到,真是漂亮啊,就连他这个男子看得也是心动不已,更不要说是姑娘家了。
        他顺手递上了一个早就准备好了的通体雪白的千年寒玉做成的小盒子,据说这样这千叶莲便能保护不变了。红衣少年小心地将千叶莲放了进去,连着那盘坐着的小蛇一起。小蛇似乎颇为喜欢这盒子,在里面滚了一圈,舒适的卷着身子,便闭上了眼睛,靠着千叶莲,显然是打算好好休息一下了。
        红衣少年微微一笑合起了盒子,避过了那满脸笑容的少年伸出的双手,却是小心地将它揣进了自己的怀里。
        “侍书、侍剑。我们回扬州去。”红衣少年大声宣布,兴致盎然。
        侍书、侍剑?原来,这红衣少年却是这几个月来,风靡整个江湖的元正琪就是了。也是,除了他,又有谁能有这等身手,这等容颜呢?危险的泽山,曾经埋葬过多少英雄豪杰,只有绝顶高手的脚步,才能在它的山巅上留下一星半点,随后,又被终年不化的积雪,湮没了痕迹。
        回扬州啊?侍书闻听此言,却是心里暗中打鼓,这纯大爷好不容易让爷出来了,这又回去?不晓得会摆什么脸色给自己瞧?
        他越想越愁眉苦脸起来,羡慕地瞧了一眼侍剑,这,没脑子的人就是没烦恼啊,哪像他?
        不过,元正琪却全然没有看到他的神色,已经先行跳上了马车,迫不及待的道。
        “启程,回扬州去。”
        侍剑也随之跟了上去,他挥起了鞭子,侍书赶紧叫道:“等等我啊。”
        不待侍书坐稳,侍剑长长的鞭子甩落。
        随着“驾”地一声,马车缓缓驶动,踏上了归程。
        目标——扬州
        而元正琪伤伤斜卧在马车之中,抿着夜光杯中的红酒,他的心中满是期待,这千叶莲,是我亲手摘下,你可会喜欢?
第二百四十九章 团聚
        “爹、娘!”
        田成、秀娘已经被软禁了许多天了,突然见门被打开,眼睛还一时不太能适应这突然射进来的日光,下意识地合上了双眼,什么都没有看清楚,但传入耳边的声音却是这么的熟悉动听。
        “暖儿。”
        秀娘不顾眼睛被刺得生痛,她用力张开双眼瞧去,果然是暖儿。虽然神色有些憔悴,可确确实实是她的女儿没错。
        暖儿急走两步,冲到秀娘的面前,上下打量着,又转头瞧田成。看他们两个似乎真没有什么事儿,这才松了口气,不过,还是紧张地确认道。
        “爹、娘,你们两个没事吧?”
        “没事,没事。”秀娘回答道,又道,“暖儿,你弟弟……”
        “娘,我在这儿呢!”从暖儿的身后探出一个头来,虎头虎脑的,不是田温是谁?
        不过,秀娘瞧见他就是一肚子气,伸手抓了过来,“啪”“啪”“啪”地打了好几个屁股:“叫你乱跑,叫你乱跑,这下给拐子拐了吧!晓不晓得我们找你找得有多辛苦?好不容易打听到了,还给别人关了起来。你倒好,这段日子好吃好喝,还长胖了不是。”
        越说越气地秀娘,这手就没有停过。不过,田温这小子年纪虽小,却颇有股小男子汉的硬气,硬是一声不吭,甚至还朝暖儿扮起了鬼脸,娘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打得一点也不痛。哪像爹,要么不打,一打就是拿棍子,打得生疼生疼的。这一想到爹,就忍不住朝田成看去,却见他正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田温一下子“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只是,暖儿却好笑的发现,弟弟这哭也真是哭得颇为特别,只闻干嚎声,却是半点眼泪都不见的。而秀娘打了田温几下,又一把抱着他哭了起来,这孩子,吓死她了,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他们一路从乌龙镇追来这伴云镇,却被关在这儿,虽然天天有人送饭,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担心死他了。这回,总算好了。秀娘只顾抱着田温哭,却是什么也不顾了。暖儿默默地走到秀娘旁边,心里也酸酸的,这些天,她又何尝不是心急如焚,还好,总算是找到他们了。
        瞪了儿子一眼,警告他老实点,田成的目光却转瞄向刚才随着暖儿走进这屋子里的一个男人,他年约三十许,面目俊挺,身形高大,脸如寒冰,浑身散发着一种不自觉的威严,让人觉得十分具有压力。起码田成被他的目光一扫,便觉得十分紧张。
        但那男子不自觉瞧向暖儿的眼神却有一丝柔和的关心。田成的心里有一丝明悟,这就是暖儿信里所说的四皇子允琏吧!看起来确实如暖儿信里所说,对她应该真的不错。这回竟然能因为自己三人,带着暖儿亲自来这里救人,显然对暖儿也是极为看重的。
        田成总算有些放心了,暖儿这孩子一向是报喜不报忧的,就是自己有千般难万般难,对着他和秀娘也总只说些好的,所以,不亲眼看看她过得怎么样,他和秀娘是绝对不会放心的。这才带着秀娘和田温三人去京城,准备去瞧瞧她到底过得怎么样。
        这孩子,从小就没有过过什么好日子,别人家的孩子都在父母膝下无忧无虑地玩儿的时候,她就要帮着秀娘做家务,照看弟弟,到了大一点,又被卖到那样的地方,一年到头,除了学习训练就是学习训练,从来没有过过属于自己的日子。
        总算被陈夫人收为养女了,他们原想也能过几年好日子,谁晓得,也还不到一年,便又被匆匆忙忙地许人了,还是那么远的京城。
        这孩子,难得她还能保护着小时候的性子,从不怨天尤人,也不怪他们这做爹娘的,还为他们处处盘算,处处打点,只希望他们能过上好日子。可这做爹娘的,若是自己的好日子是牺牲了女儿的一生换来的,又如何能安心呢?所以他和秀娘想好了,将家里的田地房产让暖儿的外祖父、外祖母帮忙照看着,便带着田温一家三口上京城了。
        虽然他们这做爹娘的无能,可到底,富也罢穷也罢,他们要让这孩子晓得,总有一个地方在为她留着,她累了、倦了、受了委屈了,总有一个家可以回;爹娘就算再无能,可若是有人欺了她,负了她,他们却也敢豁出命去为她拼上一拼,为她搏上一搏;爹娘总是她最后的依靠,她永远也不用担心,没有可以去的地方。
        可谁晓得,他们这做父母还没有为暖儿带去最坚强的后盾,反而却又要让暖儿来为他们操心了。不过,不是这样,又如何能让他看清楚这个男人对暖儿的心意呢?这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允琏迎视着这个男人的目光,这就是暖儿的亲爹吧!
        允琏晓得自己是什么样子,一般的人是绝对不敢迎视着自己的目光的,可这个平凡的看不出什么特色的,若不是暖儿亲爹,自己可能一辈子瞧也不会瞧上一眼的男子,却这么仔仔细细地瞧着自己,似乎要瞧穿自己的内心似的。
        必须说,这样的眼光对于他来说,并不是怎么让人舒服的,若是旁人,他恐怕早就发作了。可,正因为他是暖儿的爹,他还是忍耐着。
        好一会儿,田成才欲跪下行礼。
        “小民拜见四皇子殿下。”
        田成还未跪倒,允琏赶紧伸手去扶:“您不必多礼。”
        允琏觉得有些局促,有心说些什么,可他一向却并不惯与人聊天叙话,多半说出口的就是命令,因此,这一句话也说得有些硬梆梆的。
        小禄子却极为机灵,赶紧补充道:“田老爷,我们爷的意思是说,这都在外面,这礼数什么的也不必太讲究,而且,这外面许多人也不晓得我们爷就是四皇子殿下,您老就随意一些称呼也就是了。而且,您是夫人的爹,若是给爷行礼,这夫人见了心里能好受吗?您就将爷当晚辈也就是了。”
        话是这么说,田成哪敢真将允琏当成晚辈,不过,倒也没有再坚持行礼就是了。
        暖儿听了这番话,心头却颇为安慰,虽然爹给爷行礼也是礼所当然的事,可,心里总有些别扭,这样,却是最好不过了。
        秀娘这时也停止了哭泣,拉着田温过来。
        “多谢。”说道这里,她有些迟疑,这该怎么称呼才是。实在想不出来,她干脆就省下了称呼:“多谢您的搭救之恩,我们感激不尽。”
        “不必,走吧。”这句话却是对暖儿说的。暖儿站得离他那样远,总让他心里有些不自在,还是在他身边的好。
        暖儿依依不舍地从秀娘的身边离开,走到了允琏的身后。
        田温却不管那么多,抓了姐姐的手就跟了过来,有些好奇地看了允琏一眼。
        “你就是我的姐夫吗?”
        姐夫?允琏心头一悦,这小鬼还挺识相的。
        “小禄子。”
        小禄子一听这话,哪里还不晓得是什么意思,赶紧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荷包,往里面塞了几个银裸子。
        “来,小公子,这些给你买糖吃。”
        暖儿晓得允琏是一番好意,可,这给小孩子银子,也实在太贵了些。普通人家,哪有给小孩子银钱的,给几个铜板儿也就是了。买糖哪需要这许多银子?
        不过,这时候拦了未免让爷和小禄子都不太好看,罢了,娘自然会晓得如何处理的。
        田温虽然瞧着高兴,不过,还是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暖儿,见暖儿点头了,这才伸手接下了,倒是让暖儿开心不已,温儿这么懂事,真是个好孩子。
        她摸了摸温儿的头,牵着他随着允琏走出了屋子,外头却围了一大堆地官兵,气氛紧张无比。
        见允琏出去了,那齐山县的县令额头出汗,点头哈腰地道:“四爷,人没事吧!下官境内出现了这种私自扣押良民,并将拐子拐来的儿童不予归还的事,实在是本人的疏忽。”一边说,一边用手帕抹着额头的汗。这谁晓得在他的境内会发生这种事啊?这都哪里跟哪里,不过是一个拐子拐了人家儿子来卖,偏亲生父母寻着线索找上门来,结果给扣留的小案罢了。谁晓得这看着不怎么样,不过是个小家小户的夫妻竟然跟四皇子扯上了关系呢?县令头都大了。
        事情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却说这府里的王老爷本有个儿子,生性体弱多病,怎么瞧也瞧不好。后来,有个游方的道士说他这病,只有寻那阳年阳月阳日阳时生的男孩与他做兄弟,相伴三十六日,为他镇住魂魄,再慢慢将养也就好了。只是,这阳年阳月阳日阳时生的男孩哪里是好寻的,他们寻觅多年均是不果,可这件事情倒是越传越远,许多人前来诈骗,还好那道士留下一方,可以辩识真假,这才不至于被人诈骗了钱财。
        这回,却真有个拐子领着个昏迷不醒的男孩前来,虽然明晓得来路不明,可这夫妻这么一验,竟然是真的。不由大喜过望。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两人就这么个独苗,就是昧了良心,也将这男孩留下了,心想,大不了过了这三十六日,再仔细问他父母家乡,送他回去也就罢了。
        谁晓得这时,田成和秀娘也随之找上门来了,王夫人生怕他们不肯,便将人引到客房先扣了下来,说等这仪式结束了,再好好劝说也就罢了。好歹他们王家也是慈善富贵人家,也不会亏待他们的儿子的,就是他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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