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荆之月-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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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有多少人因为他们的工作获救,不管那个数字有多大也不可能是全体成员,可是现在因为她的欺诈行为让所有人都面临了生命危险却是铁一般的事实,不是拿过去的一点辛劳可以糊弄的!”
莱亚的反驳给那些犹豫不定的士兵增加了底气,他们眼中的凶光再一次强盛起来,可是还是有一些人默默的退出了队伍或者制止身边的同伴,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接受别人的劝服,面临死亡威胁时多数人都会生出自私之心,于是士兵之间也爆发了激烈的争吵,由于人群密集,激动下彼此的身体不可避免生出摩擦,无意的推搡碰撞很快变成你一拳我一腿的肉搏,人群忽拉一下就炸开了,从四面八方像潮水一样向我们的队伍涌来。由于这并非攻击行动,不少人在被挤上前的时候甚至还在转头看背后,因此亚古对是否该发动魔法犹豫了一下,这一耽误就让人潮冲进了队中,转眼间七个人就被远远隔断成了三组人马。
虚弱的我被人流冲得东倒西歪,如果不是沙蒂娅极力扶持,恐怕早被人踩成了蟑螂干。不过这也是众人敬重沙蒂娅的神官身份,各自拼了命稳定身形,把对我们的冲击力降到了最小程度,否则就算沙蒂娅有接受过神官战士的修炼,也难以抵挡这种堪比野牛狂奔的阵势。
饶是如此,沙蒂娅仍然渐难抓紧我的胳膊,眼看双方的联系就要被切断,她抓住一个空档猛地把身体整个贴了上来,将我紧紧搂住,霎时彼此身体凹凸密合,随着身外压力的变化不断起伏摩擦,虽然处在伤病之中,我仍然马上涌起了冲动。垂目偷看,沙蒂娅俏脸埋进我的胸口看不见表情,可是一双耳朵红得和烧虾没什么二样。她衣袍上那缕馥郁细致的熏衣草香气被这股发自肉体内部的热力一蒸,竟生出堪比催情药香般的强烈吸引力,勾得我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去搂住了她的纤腰,心底更涌出一股想要把她吞吃掉的可怕欲望,颤抖的右手不受控制的顺着腰部曲线向下滑去。
砰的一声,我的后脑突然被一块坚硬的物体撞了一下,然后一大片凉气整个贴上了我的脊背。我脑中一清,才发现在我二人心神荡漾之间,已经被人流挤到了隧道边壁,凉气就是从抵住我后背的岩石中传出的。沙蒂娅也微仰起头来瞄我,脸上红霞密布,眼中春波荡漾,端得是明媚照人,差一点又让我的魂儿飞跑。我连忙咬了一口舌头,借着痛意压下了绮思,举目向外张望。
我第一眼望见的人便是雷伊尔,这位怪力车夫两米一的身高即使放在一群大男人中间依然很显眼,只见他双手撑着岩壁,用宽厚的脊背为冬妮娅抵挡着人流的冲撞,真是个忠诚的仆从。我刚要发出赞叹的声音,就被从另一边持续不断传来的惨叫声打消了,转眼看去,一道金色的电网把亚古、艾尔德三人与人群分隔了开来,队上也只有他们三人没有被人流冲离原位,反而撂倒了一大片被迫撞上来的倒霉蛋。
“亚古,干得好啊。”我高兴的冲法师挥了一下拳头,却招来身边士兵的怒目,不过他们倒是没有拔拳相待,想来又是托了怀中沙蒂娅的庇佑。不过亚古那边却因为我这一声喝彩招来了不信邪的爱面客攻击,结果当然是全身痉挛的倒下,却激起了更多人的仇视,而一柄钢剑恰逢其时的从人群中射出,瞄准的却是电网与地面之间的少许空隙,当剑尖穿过那空隙斜斜插入地面时,剑身刚好挨上电网,像避雷针一样把电流全部导入了地下,使得亚古三人毫无屏障的暴露在怀恨在心的士兵之中。
随后只听莱亚那熟悉的嗓门拔尖一呼:“为倒下的战友报仇,杀了他们!”早萌杀心的士兵们立刻举起兵刃嘶吼着扑了出去,亚古的嘴唇抿紧了,由于他刚才一直专注于提供魔力维持电网,现在已经来不及准备第二个魔法。这时一直像座苍白色雕像般伫立不动的艾尔德终于有了动作,徐徐飘身浮起,冲上来的士兵登时被无形气劲带动,像被大石激溅的浪花般高高弹起,远远飞开。
“我们只是想要休息而已,各位既是不能相容,那我们就走。”
艾尔德悲愤的把话说完,便在空中移动身体向来时的道路退去,却还有人拿匕首、飞镖向他掷去,艾尔德却视若无睹,只待这些物事近身,蓦地从身上发出数条血色气芒,将暗器尽数反打回去,插入原主人的脚前。只此一手便让那些莽徒相顾失色,不敢再动,可是始作俑者莱亚眼中在闪过一阵惧意后,便笼上了一层浓浓的煞气,无声无息的纵身跃起,劲透长剑舞动,带起插在地上的暗器和倒地士兵的兵刃,不断铺天旋转,化为一道凌厉剑势,直卷向艾尔德发出的护体气芒。
虽然我极端鄙视莱亚的人品,可是这一手剑法却是俊得很,她过去能让高傲的妮克尔接纳为友,果然是有其真本事。只不过……我皱起眉头,发现她拨弄气流牵引外物的手法赫然透着乙太诀的影子。
这个发现让我脑中直觉地闪过一张明艳英武的面孔——特蕾莎·塔比奥拉,难道她把乙太诀外传了?回想康定平原会战中佣兵队那看似凌乱实则有着高度默契的配合战术,两下一印照,我终于解开了困惑自己许久的一个谜题——就是特蕾莎究竟是如何在短短的三天中就把七拼八凑的佣兵队训练成了一支无隙可乘的铁壁强军。
原来她是将乙太诀下传众人,三天时间虽然不足以修炼出强大的力量,却可以让佣兵们的五感得到飞跃化的升级,进而启发第六感,彼此之间可以进行简单的传心,用于战场上相互守望示警,攻防换位同心连意,当然是全无死角与破绽可寻。
这些想法如电光石火般从我脑中掠过时,莱亚卷起的钢铁旋风已经斩断了艾尔德的护体气芒,威胁到了他的后背要害。艾尔德却依然没有还手之意,只是在剑风每将及肤之际略微加快飘移的速度,如此三番下来,莱亚的后劲已衰,剑势老颓,不得不废然收回,剑风带起的各式兵刃纷纷坠落。
艾尔德只指未动便破去莱亚的强势杀招,二人的实力差距可谓一目了然,任谁都可以看出艾尔德在手下留情。可那莱亚不识好歹,似觉艾尔德软弱可欺,落地回气后长剑一荡粘住一柄掉落的钢刀,刀又粘剑、剑再贴斧,如此往复串起一根长鞭,纵身甩腕发劲把“鞭”抖得笔直,如八丈长枪般点向艾尔德后心。艾尔德侧身让过,却见那鞭反转回来,充作鞭头的一柄匕首突然脱离鞭身激射而出,却是望被艾尔德抱在怀里的妮克尔飞去。
这一下,艾尔德终于怒气勃发,以肉眼无法查觉的高速一闪到了莱亚身后,那女人还正在为匕首顺利刺进妮克尔身内高兴,待她发现匕首从艾尔德后背穿出却没有带起一丝鲜血时,已经被艾尔德曲起一膝撞在她尾椎骨端,身不由己的朝自己射出的凶器迎面飞去。眼见这个恶毒的女人将要自食其果,我只觉心头大快,正想大笑出声,隧道内骤然荡起一片凤鸣之声,时间的流动慢了下来,人的动作和物体的运动看起来都像是电影的慢镜头一样,可是有一条人影却以正常的速度冲入我视野,右手挥剑击飞匕首,左起一掌拍在莱亚头顶,将她击落下地。
莱亚双脚沾地后便像瘫烂泥一般瘫倒,击飞的匕首回转过去打在那条由十八般兵器串成的长鞭上,劲透鞭身,将所有的兵器一举粉碎,眼看着兵器碎片如雪花般慢悠悠的飘下,耳中却响起一连串放鞭炮似的脆响,感觉好不怪异。
我心中所受震撼更是强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能够以乙太块制造力场,影响干扰他人的感官知觉,显示特蕾莎已经将我传给她混沌原力和筑基功法融汇贯通,功力开始步上高速发展的轨道。目前她能影响的感官虽仅限视觉一项,但只要勤加修炼,最多半年之后她便可以达到封闭对手五感的境界,那时除非是具备君主级妖魔实力的超级强者,其余的所谓高手达人对上她只有被瞬杀的份。
第七回 回天暗手
特蕾莎反腕还剑入鞘,随着她这个动作,乙太诀形成的力场也失去了作用,地面的人群中接二连三的响起哎哟之声,却是被掉落的兵器残片打中头的人在呼痛。但随着特蕾莎目光如冷电般往下一扫,现场静悄悄的再没半个人敢喘大气。就连我虽然无愧于心,与她目光一碰也是心头大跳,再看那些士兵个个面色苍白,双腿似乎都有些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恐怕特蕾莎只要哼上一声,所有的人都会跪倒在地了。
目睹此景我心中大奇,就算特蕾莎对他们有授业救命之恩,也不至于让他们对她这般敬敬畏吧?从他们对待艾尔德二人的态度和手段就可以看出这群草莽汉子不是那么看重恩德的良善之辈,为何一对上特蕾莎就如此服贴?
我心下正自生疑,特蕾莎冷厉的声音已经传遍全场,在隧道中声声回荡。
“同室操戈,袍泽相残为军法所不容,姑念你们所惧有因,我便不予重罚,所有参予侮辱攻击同袍之人现在立刻回房禁足。首犯莱亚屡屡煽动同袍火并其罪非轻,暂且封印其五感,移交军法官看管,待我军回归地面之后再依律审判。”
宣布了对闹事者的处罚之后,特蕾莎转眼看向艾尔德责备说:“虽然是莱亚对你的攻击在先,你的反击却也超出了正当防卫的范畴。莱亚纵是该死,也当依军法审判后交由刽子手行刑。你意欲杀害同袍也是大罪,不过念及莱亚一再挑拨,已经让你受了许多委屈,我便不再重罚你,判你禁足五日,现在和其他人一样给我回房思过吧。”
托了特蕾莎这道明罚暗助的命令之功,艾尔德总算没有被逼走荒穴,我们重新护着他往房间方间走去,左右前后尽是被勒令回房禁足的士兵,可是这一次再没有人打扰我们,甚至没有谁再敢抬头看我们一眼,反倒是我开始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们。
盯着这群眼观鼻、鼻观心,规规矩矩齐步走的家伙,我怎么也想不通他们怎么这么服特蕾莎的管教,我居然无法从任何一个人脸上找出不服之色,连我认得的那些最桀傲不驯的家伙都是一脸的乖顺。
这实在太不寻常了!难道他们被集体洗脑了不成?一想到洗脑,我猛然联想到了乙太诀,确实乙太诀有着这样的功能,可是以刚才特蕾莎显示出的功力,她还没有这种进行大规模洗脑的本事,她总不可能整天什么事都不做,就把部下一个一个的叫出来洗脑吧!而且她也有把乙太诀传给这些人,多少会帮他们对洗脑这类精神攻击术生出一些抵抗力。
正想到这里,脑中突然闪过的一个念头让我差点跳了起来,也引起了沙蒂娅的紧张。先前我们在人潮中经历的那一番短暂、亲密的身体接触,让她对我的怨气全部烟消云散。虽然现在我还是靠着她的搀扶才能行走平稳,却总忍不住打心底生出是我扶着她走路的错觉。
面对沙蒂娅的询问我本能的想要用肌肉痉挛的理由搪塞过去,话都到了嘴边,却看见她睫毛正在微微的颤抖,害我的良心也跟着颤抖起来,于是把谎言咽回了肚中。
“我有了一个很可怕的想法,但是不方便在这种环境下和你解释。”我诚恳地向她阐明难处。沙蒂娅理解地点了点头,说:“那就等到只有我们二个人的时候你再告诉我好了。”
这话说出来我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却见她的脸蛋突然一红,羞涩地垂下目光,反倒害我不由自主的生出歪念,跟着感觉不自在起来。
在肚皮里一迭声大喊“要命”,我强迫自己的思绪回到原来的课题上。暗忖如果特蕾莎利用乙太诀的共鸣把服从的意念植入这些士兵的潜意识,那倒是不需要花多少力气,也不用一次到位,她大可以在战斗时期通过传送战术指令来进行这项工作,因为那时士兵们为了胜利和活下去会完全敞开心扉去接受她的命令,却不知道同时也把服从和恐惧的暗示迎进了灵魂深处。
一股令我胆寒的凉气沿着脊椎飕飕上蹿,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原佣兵一部占了自由军总兵力的百分之五十五,如果我所料不差,这些人现在形同特蕾莎的奴隶私兵,万一她在某一天响应帝国号召,率领他们起而发难,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我抬头望着艾尔德的后背,他在接到特蕾莎禁足命令后也是二话不说的依言执行,难道他也被洗脑了吗?可是我回忆和艾尔德合作的那些日子,却没发现任何迹象显示他也懂得乙太诀。他也是原佣兵队的一员,如果特蕾莎真的把乙太诀无差别下传,为什么他不会?
不久之后我找了个机会探听艾尔德的口风,方才得知当初特蕾莎传授佣兵们乙太诀功法时,他还因为和我交战所受的重伤昏迷不醒,因此错过了学习的机会,伤好之后又是一阵串的军务压身,本来就不太在意的他更是没有时间去向旁人请教这门功法。其实不光是他,妮克尔也出于相同的原因一开始也没能学到乙太诀,后来虽有追求者愿意教她,她却不愿意跟人家学,所以也没有学到,否则这一次也不会被黯妖精伤得这么重。
一回到房间,艾尔德所有的冷静伪装都撕了下来,愤怒翠苦的情绪从他脸上轮番流过,但最多最明显的还是对妮克尔伤势的担忧。沙蒂娅在给黯妖精做过检查后无奈地表示对她的伤情无能为力。
“她体内被强大的暗气所伤,残劲仍然滞留在她的经脉和骨髓之中,不断侵蚀她的肌体,使她原来越衰弱。要救她就必须先化解或驱净残余暗气,可是她变成这个模样,如果我还用圣力替她净化暗气,会要了她的命的。”
“圣力不会伤害健康的肌体啊!为什么沙蒂娅姊姊你说……啊!难道是……”
后知后觉的冬妮娅猛然醒悟过来,连忙伸手捂住嘴。沙蒂娅在狠狠剜了她一眼后束手无策的看着我。
妮克尔现在是以黯妖精的姿态出现,体内也会自生出暗气,抵抗外来暗气的侵害,如果沙蒂娅用圣力为她治疗,会连她的暗气也一起净化掉,而失去暗气的黯妖精就会像失去水份的人一样变成干尸。
“我说……可不可以请妮克尔姊姊变回高等妖精形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