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深处(魂穿,师徒,兄弟,微虐,he)作者:无银-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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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瞄到了奇怪的事,我看到他的脸上划过一丝赧红。好吧,这不是重点。重点就是,他的眼睛,沐浴在火光中,散发出耀眼的金色,流光溢彩,十分美丽。
我揉揉眼睛,又看花眼了吗?也许是火光的作用让我产生幻觉吗?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秦归,绝不简单。
琴音
柴禾拾得够多,火正烧的旺盛,那换下的湿衣裳很快烘干。我很快换好,脑子昏昏沉沉的,困意上涌,身体沐浴在火光中,十分温暖。我的眼睛渐渐阖上,困得很,身子歪倒在一边,朦胧中有人将我扶住,我自然而然靠在他肩膀上,慢慢地,慢慢地往下滑,我枕在那人腿上,舒适地闭上眼睛。
一直迷迷糊糊的,我仿佛听到了一阵悠扬的琴声奏乐,清透的音符鸣乐缓缓荡开,行云流水般划开,没有一丝停滞。我追随着那天籁之音而去,一直往前而去,眼前蒙了重重的雾霭,睁开眼睛时一切景物都不在眼中,只有朦朦胧胧的白,漫无边际,扑天盖地,前面似乎是个树林子,我不停地往前行去停不下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驱使我一直往前走,像个陀螺般身体不由自主,记忆深处有什么被莫名触动了,明明我毫不知晓,却莫名地想流泪,心口有个地方狠狠揪起,耳边回荡着的琴音此刻听来那样凄清哀恸,刻骨铭心。那是一首唱不完的歌,诉不完的衷肠情愁。
那琴音或低沉或高亢,抑扬顿挫,十分的动听婉转,也许它是想告诉我什么。
我在林子里转的头晕眼花,眼前仍是雾霭重重,不得庐山真面目,我拨开身前一道树枝,一路寻来,前方是一座小木屋,迷雾渐渐散去,我终于看清了身前景象,木屋的门是关着的,周围没有人烟,我上前去,下意识打开了那道神秘之门。
门后面,会有什么。
我忽然醒过来,额头出了细密的汗珠,我摸了摸脸,一片冰凉,伸开手掌满是水迹。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好几次醒来都是如此,余梦过后梦中那种哀戚之情仍然影响着我,回荡在心中。
我理理衣裳,发现天已经微亮,我正平躺在昨晚铺好的稻草上,秦归躺在另一边,侧着身背对着我。
我起身的时候稻草发出哧哧的细微声响,秦归动了一下,他醒了。他拍了拍衣裳上沾到的草叶细屑,我看了他一眼,我发现他的眼睛周围有层朦朦胧胧的黑雾,看来他昨晚没睡好。再看他的时候他已经收拾得当,低垂着头,不动声色的立在我身旁,等候我的差遣。真是有够敬业的,值得奖励。
我心中暗暗打算着,却一眼撇到他大腿一侧有大片的水迹,已经干的看不大出来,我当然不会认为他有尿裤子的毛病,那么只能是昨晚……
看来不是我的幻觉了。
我假装咳嗽了两声掩饰心虚,一边不自在地挪开视线,“那个秦归……干粮在哪?我饿了。”
其实我很不情愿再吃那干巴巴的东西,不过眼下身处破庙,有钱也没处买去,只得将就将就了。
和着水吞咽那干巴巴的食物,我不自觉地往秦归那边瞄去。他吃东西的样子蛮斯文的,不想一般侍从那样大口大口的咬嚼食物,看得出他挺有教养,而且他爱干净。他解决手中食物跟我说要折回去采买必需品便牵了马跑了,让我在这边等他。我点点头示意他去吧,我不会干涉他的自由。
他并没有让我等很久,没一炷香功夫他便回来了,他骑马的速度可以用飞来形容,路过的时候扬起一阵风。我朝门口张望的时候只看到一个很远的小点以极快的速度放大在我眼前,我深呼吸再深呼吸,抚了抚被风卷起的乱发,呆呆地看着他。
他换了身紧身的黑色滚边衣饰,绣着金边,窄袖束腰,恰当好处的显现了他的修长身形,他骑在马上的姿态看上去十分利落,英姿飒爽,玉树临风,人物风流,连原本清明的一双眼睛也显得深邃莫测,莫名地吸引人。
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话一点没错,我几乎认不出他来了。
只是,他这唱的哪出?
我眨巴眨巴眼睛盯着他,他竟撇开头不与我对视,我注意到他的耳朵有点红红的。
嘿嘿!真是男大十八变,不知他到十八了吗?
我摸了包袱牵出马,大声宣布,“继续赶路!”
秦归回程的时候带来一个消息,有人曾看到林烟往北面去了,我们便一路北向而去。
后来有人问我为何一定要找到林烟下落,我说我答应了人家的事不能反悔,他笑笑说他不相信我的回答,我一定有着某些隐藏的不为人知的缘由,我笑着跟他说他是个特别的人,等你见到他自然明了。
他对我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我想有些事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何必再去追问。
到达前方小镇的时候,天色刚刚暗下来,我越走越奇怪,方才天亮的时候一路行来街上半个影子都不见,怎么天黑了那些人反倒都跑出来,而且街上结起了彩灯,骑马过去满满的一条街挂满红灯笼,照的这条街道通亮无比。
我疑惑地对上秦归的视线,他的双眼同样写满了问号。
又过了一段路,街上行人渐渐多起来,不光多了男人,还有涂脂抹粉,浓妆艳抹的女子,她们多半蒙了层薄薄的面纱,有些还罩着精巧图案的面具,形形□,有花鸟虫鱼,飞禽走兽,道不尽的生趣盎然,连空气中都飘荡着女子身上的花香脂粉味。一行车马行来,那些马车里坐着蒙面的女子,边上还跟了些侍从,那马车雕琢的十分精致,似乎为今日准备已久,马车行来,香气也迎面扑来,铺天盖地的叫人无所适从。我拉了秦归一把,他似乎呆了一下,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的视线一触到我的脸就转开了,我拉着他避到一边,想不到这样的小城到了夜里也有这样繁华的一面,我不禁想到那些贵族子弟们日日金迷纸醉,醉生梦死又是怎样一番场景。
拐过街角的时候似乎有道视线凝在我身上,久久不动,我回过头去看的时候又没有了,那边根本没人在,莫不是红灯笼耀花了我的眼?
“我们走吧,前方就有个客栈。”我指了指不远处。
秦归跟在我后面默不作声。
刚到客栈门口,小二哥殷勤地迎上来,笑脸盈盈,“两位客官,要住店还是打尖啊?”
我想了想,“两间上房,我们先住一晚,一会我会下来点菜,你先带我们去看房间吧。”
那小二哥答应了一声,带路去了,经过二楼靠外的一间房时我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不像寻常的麝香,花香,倒像是……龙涎。我往里头看了眼,没有人在,便试探地问那小二,“这间房有人住吗?我看它的位置不错,它的西面靠窗,挺僻静的。”
“对不住啊客官,你们来之前它已经被一位公子包下了,他指定了要这间房,现在他出门办事了一会应该就回来了,要不他回来的时候我知会您一声,您自己和他打个商量?”
“不必了,我也就是说说,麻烦小二哥了。”我说着塞了点碎银到他手里,“小二哥还是带我们去原来的房间吧。”
那小二收了银子,便带路了,一路上他插了一句,他说,“两位客官不如多留几日,我们镇上每年中秋时分都会有花灯会,主要地点在城隍庙那边,当然这条街上也有分布,公子看来不是本地人,若无要事在身不如也去凑凑热闹。”
我恍惚了一下,算算日子,可不就在这两天。我们那都是吃月饼的,这边显然没这习俗,却是要举办花灯会共聚一堂的,据那小二哥介绍到时很多年轻男女都会聚首,很多情侣都是那时产生的,大家戴着面具隔了层纱,你猜我我猜你各怀心思,最后看谁先找到谁,点缀着精致的花灯,满街的车马琳琅商品,雾里看花人更美,镇上的首富陈老爷还出了猜灯谜的游戏,猜中有奖,彩头想必很吸引人,因为很多人都是冲着这个去的。后来我好奇的打听了一下,竟是云忧公子的一曲。
这个我倒是不怎么感兴趣,不过反正日子正无聊,去看看花灯也不错。
走到房门口的时候脖间一阵凉意袭来冷飕飕的,我缩了缩脖子,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我,灼灼的视线,盯得我不寒而栗,每次回过头去却是空无一人。
我心中一寒,捉住了身边人的手掌,握在手心。
秦归僵了一下,却没甩开我,他没有动,任我握着,似乎察觉到我手心流出的冷汗,他轻声问,“公子怎么了?”
我暗自镇定心神,“没什么,就是有种古怪的感觉,说不上来,很奇怪,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公子说的是。”我感觉到他握了下我的手,他的手掌很有力,现在变成了他包裹着我的手。
我看了眼,心里怪怪的,好像虫子爬过,麻麻的刺刺的。
我说,“那我进去了。”
秦归随即说,“我的房间在公子隔壁,公子若有什么事,喊我一声便是。”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看向他仍然握着我的手掌,用眼神表示你一直握着我的手我怎么走?
秦归愣了下,而后大梦初醒般飞快放开我的手进了隔壁房间。
古怪!这人!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了!
暗紫
今夜的街道真是繁华而喜庆,对面有芳龄女子热切的视线投来,我端正仪容,回之一笑,那女子朝我点头,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她正戴着美若桃花的面具,她款款施个礼,从我身边走过去,视线一直不曾中断投注在我身边那位穿着打眼的家伙身上。她走过去却还在离我们不远处,从刚才我就注意到她了,她一直在我们周围打转,却不上来同我们搭话,从她的姿态看来,莫不是看上了谁?
我推推秦归,对他挤眉弄眼,“怎么样?有兴趣吗?我看她对你有意思。”
秦归不语,只快步走前面去了,我硬着头皮跟上去,这家伙真是!居然无视我!
瞄到一边街道上有卖面具,我兴致勃勃地上去挑选。随手拿起个金黄镶边的,刻着很精致的花纹,可惜亮澄澄的太打眼,我可不想万众瞩目,放下后看到角落位置有个银灰的,这个颜色不错,样子也很古朴,素净不繁复,就它了。细想了下替他选了个暗紫的,含蓄的深沉的暗沉色泽。付完钱我拿着面具冲他招手,他立在不远处,微笑地望着我,他看起来眉眼温柔,含着浓浓情意,我揉揉眼,我以为我转昏了头,我以为我看到了另一个人。可仔细一眼,那眼睛是眼睛,眉毛是眉毛,脸是脸,没什么不同的,可组合起来总觉得有点不一样了。
我快速走过去,将面具抛给他,“嘿!别太招摇了,戴上吧。”
他依言附在脸上,遮住了头脸。他的头发不知什么放下来了,随着他附上面具的动作落下来,垂在脸庞两边,黑亮的色泽,在暗红的花灯下显出盈盈的墨光。
“喂!你刚才怎么不高兴了?我说错了?突然不甩我,怪没面子的。”我摸着鼻子抱怨,身为主人居然被一个侍从骑到头上去了,真是让我郁闷。
他默默着注视我,不出声,盈盈透亮的黑眸如墨般沉郁,但它注视着你的时候,你会感到紧张,心悸。我忽然想起一句话来。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当然这和此时此景搭不上边。
“好,那我不问了。”撬不出答案,我只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你是不是累了?这阵子赶路挺辛苦的,要不要回客栈休息一下?我自己在这边看会就回去,不会太久。”
他摇摇头,表示要跟我跟到底。
忽然街上涌出很多人流,往这边一个劲的推挤,有人兴奋地大喊,“云忧公子到了,云忧公子到了。”
接着又有人喊,“大家让让!”
道路越来越拥挤,简直可比世界末日,我被推挤的往后去了,秦归随着人流到了另一边,我拼命往前挤,但秦归早没了身影,周围只有在暗夜里发着光的形形□面具,谁也无法辨认谁是谁。
算了,那就各完各的吧,反正一会都会客栈,也就碰面了,没什么的。
就是一个人的时候难免有些寂寥,这几日身边有人相陪,我就什么也不想,无知无觉的,日子过得很快,这会突然一个人了,有些无所适从。
我爬到高处去看,夜风吹起我的发,我张开双手,迎着夜空,深深呼吸,再呼吸。
下面繁华似锦,人群川流不息,交错混乱,到哪都是黑压压的一片,哪里有秦归的身影?
忽然望到不远处搭起了舞台,周围满满快溢出来的人群拥挤在一起。他们欢呼着,期待着,气氛喧嚣达到了极点。舞台上走出一女子,那女子轻移莲步,身姿曼妙,她到了台上,朝下面的人躬身,开口说了几句话,不知道说了什么,台下人群反应热烈,他们纷纷鼓掌,很多姑娘探头探脑往前看,她们的脸上涨红一片,兴奋的欢欣鼓舞。
我认出了舞台上说话的那女子,便是之前在我们周身绕来绕去的那位,不知她是何身份。
恍惚中,有人高声喊,“云忧公子到了!”其兴奋之情可想而知。
暗红精致的花灯高高挑起,舞台后面的帘子轻轻被人掀起,有个人款款走出来,他步履轻盈,衣带随风起舞,脸上覆着一个银质面具,一身月白色锦缎长袍,腰间扣玉色腰带,悬挂着一枚晶莹剔透的雅致玉佩,他的面容掩在面具后面,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静静地在舞台中间站定,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人们摒着呼吸等待着。
原先在舞台上站着的女子早已退下,她扯了下线绳,有袭帘子缓缓垂挂下来,挡住了人们的视线,那男子的身影也掩在了帘子下,风吹过来,那纱做的帘子轻轻飘动,男子的身影显得沉浮不定,帘后隐隐有暗香浮动,引人遐思。
有人恭敬地奉上七弦琴,他坐好了,拨了几下琴音,古怪的旋律缓缓流转出来,他开始吟唱,唱的却是……
在很久或者不久以前人们在传诵
人影憧憧有人倒下来就有人获得光荣
一个人跌倒总有旁人为他而心痛
你的英勇是他的残忍
谁能够为所有人效忠
看谁看懂想谁想通
谁都忘记了宽容只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