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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寻情(上部)作者:卫风-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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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红拂姐过来让我准备行装,晚上早些安歇,明天与她、李家兄妹还有我一起上路。

我是没什么可收拾,小宛机灵得很,什么都打点的好好儿的。芸娘转交我一个包裹,沉甸

甸的,打开看,金灿灿的竟然是……应该是叫做金叶子的东西,还有一迭飞钱。真是哭笑不得。

但一面又忍不住担心他的安危。芸娘要留守此地,小宛随我上路。

第二日一早起程,原来我还担心走陆路艰难,不提处处乱军了,就是太平时光,骑马坐车

都能要了我的命。这年月的最好的官道也及不上二十世纪的乡间公路了,坑坑凹凹,颠得一颗心

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般难受,平衡感再好的人也难免要晕车……晕马。

结果车只坐了半日,便改搭船只。我只一眼就看出这并非普通包租的客船,桅粗长坚固,

船身比普通客船长且阔,船头做得尖窄,与码头上泊的其他船只大不一样。估计是特地备好的船

只了,不是李家兄妹,便是红拂的手笔。

船共两艘,我们们乘前一艘,李瑞宁自然同我一起住上层客舱,李月田与其他人住下一

层。红拂在后一艘船上,我统共没有见到那夜的精灵似的那个少女,有些好奇她的身份,红拂为

何如此密藏于她呢?

船上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李瑞宁扁着嘴,闷闷不乐。李月田使人叫她下去,不一时上

来,却喜孜孜的。我虽然一直有心事,但看她高兴,也笑问:“有什么高兴的事情?看你乐成这

个样子。”

“我哥叫人准备了些解闷的东西。”她眼睛亮闪闪的,双手一拍,有下人进来,把一口箱

子放在房中。

她打开箱盖,我不禁怔住——各式的乐器?

她看着我,笑得贼兮兮:“于姐姐,请你给唱歌听吧。”

不是吧……

整个下午我们都消磨在船舱里。间或弹只曲子,李瑞宁对乐器好奇起来,磨着要学琵琶。

我教了她基本指法,她只弹了一会儿便雪雪呼痛,伸出手指来让我看,指尖都磨得通红。

大小姐吃不得苦痛,把琵琶丢下不理,又摸出一管笛子。我吹了一曲短短的《紫竹调》,

她连声说好,说要学笛子。可惜费了半天的力气,只吹出波波的哑音,我与小宛在一旁听着实在

有趣,却又不敢笑她。她自己费了半天力,懊恼地又说不玩。然后磨着我再唱曲子听。我倒是无

所谓的。天色渐晚,李月田让人来问,是下来一起吃,还是我们俩单吃。李瑞宁问清楚红拂不过

来一起用饭,便说不下去吃。我是客随主便,她怎么说就怎么办吧。

前两日所见,红拂不是不爱近人的样子,只是她带着的那个神秘少女不大见得人。我一心

好奇,但又不能向李瑞宁提起,否则依她的个性,一定杀到后一条船上把那个女子拉出来看个够

问个明白不行。

晚上她终于回房去睡,我虽然疲累,心里却烦得很睡不着。

于迅不会有危险吧?特地把我支到远处去,究竟是什么样的事呢?

还有,石傲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想来想去,口又渴了,起来倒了一碗茶喝。茶水已凉,又没有什么滋味。坐在桌边发了一

会儿愣。小宛在隔壁,她一向睡得警醒,过来看了我两次,我不愿她撑着来服侍我,又回床上躺

下。

第二日上也是无聊得紧,看了一会儿河上风物,没有什么奇特。回到房里,也没有事做。

李月田很周到,房中还备了绣线等物,可惜我不好此道,连线怎么纫进针眼儿里都不晓得,还绣

哪门子的花。李瑞宁前一日坐船若无其事,今天居然晕起船来,吃了药躺着,昏昏然然起不来。

昨天还觉得她烦,今天却觉得怅然若失,没有她做伴,船上的时光更难打发。

小宛看我无聊,想了许多点子,可惜她说的那些小姐们的消遣,琴棋书画类,琴我昨天就

被李瑞宁害得怕起来,棋呢,又没有可以对奕。船上没书瞧,要画也是没笔没色。小宛说那就练

字得了,在家常练,出了门就荒了。我说也是,她就磨了一大方墨,展开纸,我写了半上午的

字,去李瑞宁那里看看,喂她吃了药,叮嘱她的侍女小心看护,回来依旧是无聊。磨的墨还有

剩,信手在纸上涂画。先是画得荷花共游鱼,又画了几竿竹。兴致上来给小宛绘了一张白描,虽

然笔不太称手,依然维妙维肖,小宛看着只是笑,脸通红,小声说:“我哪有小姐画得这么好

看。”

我一笑把笔搁下,门上有人轻叩了两下,我一愣,小宛放下画纸过去开了门,红拂正站在

门口。


24。大家不要误会偶懒惰不更新,今天偶家从一早停电,直到刚才才来电哦,人家倒是急着想

更新,但是时间有点不允许。

上文提到银票,偶也知道唐时没有啦,但是写的时候一不留意就写上了,在此感谢给我指

正的朋友……偶改正!马上改立刻改!不过今天不能更新太多了,明天还上班,晚上没法子熬

夜,毕竟偶还在感冒哩……感冒药的副作用就是嗜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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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笔,笑着迎上去:“红拂姐,怎么有空来坐啊?”

红拂姐笑道:“昨天下午还听到你弹琴唱歌来着,怎么今天这么静。”一面进来,看着桌

上的宣纸。我不大好意思,伸手想拢起来,被她按着:“怎么?舍不得给看?那更要看个明白

了。”

我腼腆地说:“哪里,见不得人。姐姐要看就看,不过看了不许笑。”

她抽出我写的几张字纸,又看看墨迹未干的写意画,脸上现出惊讶之色:“想不到妹妹这

样多才多艺。”

我自已知道其实这些都只是会一点,谈不上精通,因此不想被她以为我卖弄。岔开话说:

“瑞宁不舒服,姐姐去看过她了吗?”

红拂点头道:“刚从她那里来,她吃了药睡着了。”突然话题一转:“妹妹想不想到我船

上坐坐?”

咦?有问题哦……我心里在猜疑,脸上却露出笑容:“好啊。”

两船之间搭着一条跳板, 我的平衡感不强,但红拂在身后扶着,就不用怕了。就算堕江也

没问题吧?看看两船舷上站着的水手,恐怕从水里捉活鱼都轻而易举,我怕什么啊。跳板颤颤

地,我走得慢,还有心情向红拂说:“红拂姐,你这船上的水手看来都是训练有素的好手啊。”

她讶然的声音在身后说:“这是青衣门的船,如果不是因为你的缘故,令兄恐怕不会一借

就是两条给我们用呢,怎么你不知道?”

我是不知道啊……我还以为我是客呢,想不到船竟然是于迅的。

青衣门是做什么营生的?在水上讨生活的吗?

来不及想那么多,我们登上二层舱的甲板时,一个白影迎风而立,正向我转过头来。

红拂姐的声音在身后说道:“这位是杨玑姑娘,这位是于意姑娘。两位见过一次,在山庄

的花园里。玑儿昨天听到于妹妹唱的曲实在不俗,所以托我引见。”

是吗?这位杨姑娘品貌不俗,身份更加神秘。她想见我,你直接在那边船上说好了,何必

等我到了再说呢,怕我不来?我没那么孤介。红拂这么大方的一个人,做起事来却不那么大方

了。这位杨姑娘是何许人,值得你如此?怎么人家是千金的小姐,我是野草闲花似的?

我不是没脾气的人,只是因为从小到大的习惯,都不把情绪释放出来,激烈的情绪不利于

我的健康。我脸上平静没有表情,轻施一礼:“杨姑娘好。”

她回一个微笑,灿烂似天上星辰:“于姑娘不要怪我失礼,我从小不大见人,人情世故都

不大懂得。”

“哪里,杨姑娘太客气了。”我客气地说。恶言恶语我是不会的,但是要我心无介蒂,那

也不大可能了。红拂再怎么说,也是政治圈里的人,这位杨姑娘气派这样大,比李瑞宁还有架

子,一定是大富大贵的人物了。杨……杨……杨什么呢?难道是杨广的什么干系?那可算得末路

公主,落难的贵女了。和眼前的这女子的模样倒是相符。

突然想起李靖是李世民的近臣,红拂的所做所为也一定是为了李世民的利益服务的,不可

能撇下长安的要务不做来和一个平常女子游山玩水。杨广有女儿的,但是我不记得史书上说她如

何,李世民的杨妃,不正是杨广的女儿吗?据载是很得宠,如果不是身份的关碍,可能继长孙氏

而封后的。

八成是……

我仔细地打量她,越看越觉得自己的推测有八九分准确。

杨玑有礼地说:“因为昨日听到于姑娘的琴艺非凡,今天冒昧请于姑娘过来,想再聆听芳

奏,于姑娘请千万不要推却。”

我站得直直的,看着这可能是炀帝之女唐太宗之妃的美女。

杨玑?
25。女人生得好,无论古今,一样是无往不利的。

虽然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是看着如此惹人怜爱的一个美少女,任是谁也不能无动于衷吧?

我在心里猜测红拂为什么要护送她去长安。是为了李世民吗?我对唐史不那么熟,尤其这种事史

上也不会写到。能够载入历史的,是太宗的天纵英明与盖世功业,以及长孙后的贤明,杨妃不是

妖丽到可以祸乱后宫危害朝政的女子,只是一笔带过,我可不知道这位美女杨玑是不是后来的杨

妃,以及她现在是不是已经与李世民暗通款曲。说老实话,现在的太子是李建成,李世民虽然功

绩赫然,毕竟名不正言不顺。而且下面还有野心勃勃的齐王李元吉。三兄弟正在明争暗夺之

时,如果这位杨玑姑娘的身份正如我所猜测的,李世民现在纳她真是自讨苦吃了,她的身份可是

一大致命伤啊。

管他呢,与我何干?

我摆出不卑不亢的姿态,就当她只是一个同路人甲,谈谈琴艺,又讲到时下的曲词。可惜

我所熟悉的唐时诗家,如李白杜甫都还未出世,讲到唐时之前的春秋战国秦汉三国南北朝,我又

不是特别熟悉,因此和她没共鸣。绕了一圈,又回到曲艺上面来。

一面讲话,我一面以不经意地目光打量杨玑。她穿着的白衫一看即知质料名贵,裁剪倒是

很简单。头上没有多带珠宝,就是两枚钗一朵状如白杭菊的绒花。倒也是,如果她是杨广之女,

父丧应该还未满三年吧?近看时只觉得她肌肤如冰似雪,连一点瑕疵也不见,浑如美玉琢成的五

官,秋水样的双眼。

不服不行啊……看这样只应天上有地上无的美貌,管她是谁的女儿呢!若我是男人,也不

可能不爱怜她吧?

看着美女,倒不觉得时光飞逝。回过头看窗外,已经是夕阳西沉的时候了,红拂邀我共用

晚饭,我婉言推辞,她也不再挽留。

再走两船之间的跳板时,小宛已经一脸焦急在彼方等着。河上晚来风急,吹得我站不稳,

红拂一直在身后扶着我。她站得如此稳当,可以想见功夫一定是不错的。到了船头,小宛伸手来

搀扶我,小手却一样坚实有力。

我心里一动,姚立生说过小宛是于迅特别安排的人,平时只服侍我的起居,看她一点不怕

风大浪急的模样,会武的可能性也很高。

晚饭看上去又无味得很。老实说这厨子我一点不满意。原来是觉得在人家的地方,不要太

放肆比较好。但是现在既然知道是我哥的船,我就没什么好顾忌了,把厨子叫来指点了一番,再

端上来的菜就好些,小宛一边侍立,被我硬拉着坐下一道吃,啧啧称赞我有巧思,再夸厨子一点

就透。

没多大胃口。烧菜不大吃得下,我兴致勃勃地说:“明儿我教厨子做几道凉菜吃。”心里

已经计划着要吃泰式的凉拌鸡丝,多么开胃……还有水果沙拉,就是调料费点神。这会儿没有炼

乳啦起司酱啦什么的,得好好想想用点什么调料可以替代。

去看过李瑞宁,依然是老样子,晚饭没敢吃,怕吃了又吐得天昏地暗。我坐了坐出来,河

上的风吹来凉意,小宛把薄披风搭在我肩上。船下了锚,我看水手们忙忙碌碌,心里有点惶恐。

现在我只敢相信于迅,除他之外谁都是太复杂太难解。

天色暗了下来,我坐在昏暗的船舱里,回想着一个美丽的少女的模样。风声,水声,船上

的人声,一切似乎非常虚幻,又无比真实。

对这个时代,我没有参与感,一直象是在一个旁观的角度看东西,看人,看事……还有那

些象是与自己切身相关的事,比如石傲,比如曾经发生过的情事……没有真实的感觉,总觉得那

是别人的事。唯一关切的,大约只有于迅。

因为他是真是对我好,我不能不感动。

远处隐隐有钟声,共船工的歌子……我在一千多年前的暮色中,深深的叹息。

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我又能做些什么?

黎明时我已经醒来,小宛早已经候着,服侍我梳洗。忽然觉得汗颜,这几个月来四体不勤

五谷不分,真把自己当成一个大小姐似的。船还未开,我向外看,忽然想下去走走。

小宛愣一下,我原本以为她要阻拦,因为我听说刘武周的军马与王世充刚在此争战过,保

不定还有乱军。但她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给我换了件素色的衣裳。我走在前面,她在身后相随,

下船时我回头看看,不放心地问一句:“他们不会不等我们先开走吧?”

小宛一笑:“哪能啊,小姐不上船,哪怕着火他也决不敢启程。”

我不由也笑了。坐了两天船,我已经知道这时的船最怕的不是漏,而是火。这一烧起来,

真是没法救。全木的结构,易燃自不必说。四周倒是水,可你有什么抽水工具把水舀起来扑火?

码头上很冷落,向里走是个不大的市集。我转了一圈,不过是些吃食、衣衫、茶叶共一些

卖小杂货的摊子,有些失望,又挂念着回船,便向回走,在市集的这头,忽然看到一具精致的鸟

笼挂在树的矮枝上,里面有两只雪白的鹦鹉。样子象是贩售鸟儿,但旁边却没人。

我看那两只鹦鹉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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