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里的阳光 作者:新小说(晋江2014-10-29完结)-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南一身酒气地躺在副驾,“前面有查酒驾,你要想我蹲派出所,就别开。”
安家宜吞了口唾沫,“你这车,越野,是不是经撞?”拿驾照三年,这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摸车。
苏南闭着眼睛假寐,“你别告诉我,你从来没开过车?”
“驾校开过。哦,如果玩具车也算的话,开过那么几次。”
“那你接电话时怎么不说?”
“你急匆匆的叫我来,只说带着驾照,又没说叫我开车,我怎么知道。”安家宜心一横,一脚油门便出去了,快的苏南都没来得及反应。
苏南睁开眼睛,看看身板僵硬眼睛死死盯着路面的安家宜,再看看马路上慢悠悠晃动的法桐树,嗤笑了一声,又闭上眼睛。“乌龟都比你跑的快,还撞?树都懒得跟你碰瓷,觉得丢人。”
安家宜顾不上理会苏南的挖苦,专心开车,她是豁出去了,可是车子不听话,左右跑偏,也幸亏路上没什么车,但才走了几个路口,就浑身无力,千辛万苦把车移到路边不碍事的地方,再不敢开了,抹干脑门的汗,趴在方向盘上,手软脚软,“喂,那个,我真不敢开了。”抬起头,发现苏南早睡着了。
路灯光从车窗透入,落在他黝黑的脸上,明暗阴晦,睡熟后依旧紧蹙的眉头,略长浓密的睫毛挡住眼睑的一片暗青,青色的胡子渣野草般在两颊下巴蔓延,鼻子很高,唇紧紧抿成一条缝,这是安家宜第一次认真地看苏南的长相,除了太黑,还真没什么挑剔的,没有了平日的严肃和冷漠,却多了几分孤独和忧郁,安家宜静静感受着,有一种叫心疼的情绪在蔓延,为什么她能感受到他的不快乐?
“你看够了吗?”
安家宜吓一跳,“你不是睡着了吗?”
“被人这样盯着还能睡着的人,除了你大约不会有别人,我再不醒来,你是不是要在我脸上看朵花出来?”
苏南眼睛一直没睁开,安家宜的尴尬略减,“你又没看见,怎么知道我在看你。我在看外面有条小狗。”
“是一只在睡觉的狗吗?”
“哈哈,恭喜你,答对了。”安家宜哈哈笑了两声。
“好了,别吵我,我睡会儿。”
苏南这一睡便是好几个小时,安家宜也睡着了。梦里,一只闭着眼睛的斑点狗一直追着她吠,她跑啊跑,怎么也跑不动,眼看就要被咬上了——
“口水流了一地,你属狗的吧?”有人在耳边突然说话,安家宜醒来,眼前是苏南放大的脸,安家宜赶紧抹口水。
苏南咧着一口白牙:“鼻涕眼泪一把糊的不见人样我都见过,流点口水你怕什么?”
安家宜想起爸爸刚去世那几天的灰暗日子,不觉微笑,因为有个人的帮助,她虽悲伤,却没被击垮。
天都亮了。两人静静看着城市的苏醒,车子多了,人多了,光亮从高楼大厦的缝隙中钻出来,照进车窗,寒意渐消。
“其实,我想问你到底几岁了。”苏南先打破宁静,两人安静的太过分了。
安家宜支支吾吾,“那个大约也许可能二十几了吧!”
苏南沉了声,“认真点,别胡扯。”
“你该知道我没胡扯,要不我怎么有驾照。”
“……”苏南:“你脾气怎么这么大,才说你两句,就撂电话。”
“你是为这个才半夜三更把我叫出来的?”
“昨晚喝的有点多。”苏南揉揉太阳穴,“脑子不是很清楚,随手就拨通了最近的通话记录。”
“这样啊!讨厌别人喝得烂醉,自己怎么也酗酒?”
“你为什么老顶嘴?你是女孩子,跟我们男人能比吗?”
“哦!”安家宜听他开始凶巴,不敢顶嘴了。“那个。”安家宜斟酌语言,决定把马帆帆的事跟苏南细问:“马帆帆,就是前天晚上跟我一起去酒吧的女伴,其实她的律师已经找过找我了。他们是不是也找到了你,所以你也知道了那件事?”
苏南拿了根烟到处翻找,安家宜适时地把他的打火机递过去,苏南开了车窗抽烟,“动作还挺快,他们说什么了?找你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安家宜也很矛盾,她现在该怎么办,该干什么?爸爸在的时候虽然也不能为她分担什么,可是总能听听她叨唠几句,现在家里这个状况,她有点事,连找人商量都没有。所以,昨夜苏南的电话就像一股春风刮进她寒冷的心,她本来觉得温暖,却不知怎么却跟苏南发起脾气,是因为哪句话?
不想那么多了,安家宜向苏南说起那天的情况,“那天前面的事不说也罢,总之我跟马帆帆去酒吧跳舞,就遇到了那几个人。我本来没喝酒,是马帆帆用鸡尾酒换了我的饮料,我想应该是那个饮料里加了东西,我很少喝酒,所以对酒精类的东西很敏感,只一口就让我晕了,而那剩下的酒都被马帆帆喝了,那时她已经醉了,所以出酒吧时状态应该很不好。如果马帆帆被人带到酒店,发生了那些的事,我想大约不是她自愿的。”
“这是你自己分析的还是律师跟你说的?”
“前面的事是我自己经历的,后面马帆帆发生的事是律师跟我说的。”
“他们要你怎么做?”
“让我作证,我们被人下药了呗!”
“你怎么打算?”
安家宜说:“我不知道啊,你不是来给我出主意的吗?”
苏南夹着烟忘记了吸,对啊,他到底为什么要找她呢?什么时候他会这样多管闲事?“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给你出主意?”
安家宜:“那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我有问吗,是你自己说的。”
“切!”安家宜无语,觉得他酷、安静,那都是错觉吧?在张家界那会儿他是真话少,酷酷的,只干事不开口,可现在是怎么了,废话那么多?“那你就别管了,反正我会给她作证的就是了。”
“做什么证?你知道那个女的和那群人是不是认识的?有没有看到那杯酒是谁调的,谁给你喝的?”
“不是说不管吗?”安家宜轻声嘀咕。
“别顶嘴!”
安家宜闭嘴。
“所以,你能证明的只有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喝了加了迷幻药的鸡尾酒,更加不认识那群跟你们一起跳舞的青年,但这些并不能证明你那女同事跟你一样什么都不知情。”
安家宜:“……”
“你为什么不吭声了?”
安家宜偷偷翻了个白眼,“我在听你说啊!”
“所以,这件事的过程和结果只能证明一件事,你才是最蠢的那个,你最好是置身事外。”
“为什么?”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不是蠢是什么?”
安家宜被他训的有气无力,“……可是,身为女人,我觉得发生那样的事很不可接受,跟三个男人……我宁愿相信马帆帆是不知情的。”
苏南说:“三个男人怎么啦,说不定她还很享受呢!”
安家宜瞪了他一眼:“恶心。”
苏南笑笑,“男欢女爱本来就是人之本能,怎么就恶心了,难道你不喜欢?”
安家宜低头娇羞,“叔叔,我今年才十五岁。”
苏南哑然,安家宜偷看他,怎么都觉得他老脸在变红。
在苏南觉得自己要将安家宜踢下车时,安家宜开口了:“我还是觉得马帆帆不是自愿的,她虽然看着开放,可怎么也只是个刚毕业的女孩,私生活再怎么复杂,也不至于跟三个人鬼混吧?不管怎么说,前晚出酒吧时,她的确和我一样嗑了迷幻药,就算她自愿跟人去酒店,难道就能说明她是神智清楚、自愿与人发生关系的?一个人如果有精神病,在犯病时做的事,根本就不能作为呈堂证据。”
“你真是固执的……”苏南从来不是个能耐下性子跟人多解释的人,“总之,你听我的,不要插手这件事,你管好自己的嘴巴。说到底,你管他自愿的还是强迫的,不都一样,关你什么事?”
安家宜脾气上来,“怎么能是一样了?怎么就不关我的事?就你们男人才有那种种马的想法。你怎么一点社会公德心都没有?女人在男人面前本来就处于弱势,如果社会还不保护妇女,我们自己还不主动帮助妇女,多少女人要遭罪?要知道,那是三个男人啊!想想都恶心。”
苏南说:“我本来就是个没什么道德和公德的人。下车!”
苏南下车将驾驶室车门拉开,安家宜说:“我说着玩呢!你别生气啊,咱们这不是在讨论么?”
“下去,别让我赶你。”
你已经在赶了,安家宜在心里嘀咕,在他凶恶的眼神下下车,看着他砰地关了车门,嗖地就开走了,速度那叫一个快,喊道:“喂,你酒醒了没呀?”可苏南早飙远了。
苏南坚决认为自己是喝醉了。人爱当包子,他能非叫人整成棒子行吗?
☆、十一章、戏剧变化
安家宜对马帆帆是持怀疑态度的,但最终还是说服自己相信她,一切不过她是身为女人的同情心战胜了理智。
周一,安家宜没去上班,王鑫芳总经理亲自来接她去了张栩的事务所,她陈述了自己那晚的经历,但是对于苏南的事她并未多说。张栩反复问了几遍细节,最后敲了文件给安家宜,安家宜仔细看了遍,并没有夸大或扭曲事实之处,便签了字。
王鑫芳说:“Merry的事一定要对公司保密,我已经告诉同事,她生病了不能上班,而你今天上午没上班,是到医院看了Merry。所以,知道回公司怎么说了吧?”
安家宜点头,“我会处理好公司的事的。”王鑫芳又回了事务所,与律师商谈细节。安家宜一直没见到Merry,她的手机一直不通。
回到公司,安家宜煞有其事说了看望Merry的事,并愉快跟大家做了工作安排,她处理了些工作,偶尔想一想这几天的事,真是做梦一般。
“哎呀,居然又出这种事,太恶心了。”行政主管朱琳琳突然叫了一句,“又出这种新闻,这些有钱人家孩子还真是折腾,什么女人没有,还搞迷、奸这一套。”几个女孩相继出声,声讨了一番。
安家宜眼角跳了几跳,随手点开一个网页,居然……她觉得有些晕眩,怎么会有网络报道?
王鑫芳的电话立马就来了,安家宜躲进会议室接电话,王鑫芳愤怒地说:“你联络媒体了?”
安家宜解释:“我从事务所出来就回公司了,一直在忙工作,所有日程都满满的,怎么可能联络媒体?再说曝光对我有什么好处?”
王鑫芳顾不上向安家宜发难,“快找公关部的,让他们去打听打听,怎么出的新闻。”
安家宜回公司,再看网页,不用打听了,又出了新条,据闻是那晚酒吧的调酒师曝光的。
三个四个男人一个两个女人,自愿或强迫?网友根本不关心这些,关心的只是发生了这样的艳事。
众说纷坛,有的说一个女孩,有的说两个,有的说女孩是自愿的,有的说是强迫的,大部分都倾向是自愿的,因为有钱人家的孩子不可能缺女人,不至于那么作。没一会儿,又有人跳出来,曝光当事人的富二代就是那么“作”,惯会玩女人……
说什么的都有。
安家宜觉得自己整颗心都碎了然后又粘在了一起,这都什么事!没等安家宜想通,又出了头条,有人曝光了自己的手机照片,模糊中两个女孩和几个青年神态亲密,照片模糊却能看出轮廓,舆论哗然,原来真的是两个女孩!
安家宜脑门的血腾地升上来,差点没晕过去。
办公室突然变得很安静,安家宜回过神来,才发觉大家都在偷偷打量她。她强自镇定,收拾了桌子,拿了包,跟大家打了招呼,勉强出了办公室。模糊的轮廓迷惑得了外人,却瞒不了朝夕相处的同事的眼睛。何况是两个。
公关部的负责人却拦住了她下楼的脚步,严肃地说:“王总已给了我电话,现在是公司生死存亡的时刻,公关部义不容辞,你放心,我们会做好公关的。”
安家宜就这样被定位为“受害者”,她想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同事已急匆匆走了,召集了所有公关部同事,忙碌起这件影响公司存亡的大事。
安家宜不知道怎么出的公司,她坐在大厦前的花坛长椅子上,腿有些软,她该怎么办?跳出来解释自己不是受害者?自己早走了?酒店之事跟自己没关系?或者那些新闻是假的,根本就没有什么酒店事件?安家宜苦笑,不管怎么,她的身上已被溅了泥点,怎么洗都不可能干净。现在能做的也许就是将自己藏起来,不让媒体找到,不被曝光。她太知道网络是个什么地方,一旦被放到明面上,五讲四美的劳模也要连小时候尿床的事都要被揪出来。
安家宜迅速站起来,打了车赶回家,顾不上跟妈妈寒暄,她躲进卧室,将自己藏到被子里,就让自己当一会儿鸵鸟吧!
手机一遍遍响,她关了手机,扯掉家里电话线,不敢上网,呆坐在家里。就连不问事的何丽云都觉察到安家宜的不对劲,她问了几句问不出来,觉得安家宜有事瞒她,不尊重她,又嘤嘤地哭了起来。安家宜把头埋进膝盖,眼泪滴湿了裤子。
她该怎么办?不敢接电话,不敢上网,不敢出门,不敢上班,安家宜在家呆了两天。第三天,王鑫芳敲开了她家的门,她带着张律师。
安家宜不能让妈妈知情,只能接待了他们,将他们带到楼下,找了个小饭馆包间,王鑫芳和张栩向她说了这几天的媒体动向。
公司的公关做的很好,没有人向媒体曝光什么有关马帆帆和安家宜的信息,也没有媒体曝光她们俩与公司的瓜葛。但网络真的很神奇,媒体没曝光,不代表网友不知道,他们将那天晚上的事几乎都猜了个准。有知情人士确定说,不是一个女孩而是两个女孩,另一个女孩背景深厚,当事人不敢透露真相,更有知情人士透露,马帆帆是自愿跟人进酒店的,也有知情人士透露,马帆帆是神志不清的状态下去的酒店……
马帆帆已报警,王鑫芳和张栩是来劝说安家宜站出来,去警察局为马帆帆证明,她们俩是被人骗着下了迷药的,是受害者。张栩说:“我已经将你写的证明交给警局了,但是你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