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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剩女果+番外 作者:息尝梦(晋江2013.1.10完结,青梅竹马,小三)-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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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骂得真痛快!多年的积
  怨果真不容小觑,她不过随手摘要,便出口成章……咦?为什么她声音在发颤,眼内掉下来的那湿漉漉的水珠是什么?
  面前这被她骂到狗血淋头的男人为何用这一副惨绝人寰的表情看着她?她明明就很强势啊……
  他一把将面前失控飙泪的女子搂到怀中,竟似咬到未曾熟透的青梅,整颗心都酸得皱巴巴的。
  他真有她说得那么糟吗?他婚前曾是有名的钻石王老五呢,何以她如此讨厌他?他的理智与风度为何又次次在她面前土崩瓦解,生生将自己变成了个气急败坏无理取闹的小男人?
  他叹息,难怪她讨厌他。
  她被他突然的拥抱惊得愣了两秒,跟着强挣出他臂弯瞪着他。他是什么意思?刚说她没男人不能活便将她搂入怀内,他是否认为她已经沦落到随便走上来个男人她便不介意投怀送抱?
  “你放手!我还未有随便到随便走来个男人就与人搂搂抱抱!”她眼里仍有光影,神情却剑拔弩张。
  康绎行气得不轻,一片疼惜竟叫她曲解得这么不堪,她何时能正常点思维?
  “我对你来说只是随便走来的某个男人?”他压下怒意问出这一句。
  她笑:“不然你以为呢?你是我命中亚当?开天辟地之初第一抹惊叹?”
  他伸手紧抓住她肩头,咬牙切齿望着她,竟不知拿她如何是好。她那张嘴少时便能说会道得叫他抓狂,现如今显然变本加厉。
  恨恨盯着她唇角微扬的红唇,竟饱满嫣红如同熟透的果实诱人采摘,虽然它方才才如刀刃般宰割他丝毫不留情面。
  他一俯身重重向那张嘴吻了过去,久违的温热柔软席卷而来。多年来心头隐秘的想望得偿夙愿,他收紧手臂,让她贴紧他。然而他们大约都穿得太厚,无论如何都觉得她不够靠近。
  他往她口内侵入,唐笙雨只觉得仿佛一股酥麻的电流由唇瓣而来,向四围散开,然后爆炸,炸得她发昏。
  这感觉如此熟悉却陌生,像是寻回了许久之前的爱物,欢喜得几乎惆怅起来。
  世界蒙蒙昧昧的,只得面前人的拥吻切实存在在她嘴上,将她点了穴,灌了迷汤。
  她被他紧紧压在怀内几乎喘不过气,她嗅入的全是他那暖融融似雪夜里屋内澄黄灯光的气息,微微混着他身着的枣红色毛衣的味道。
  倦鸟归巢,她迷惘一片的脑中只是闪过这四个不知所云的字便陷入停顿……
  


☆、迷途(一)

  直至他喘着离开她的唇,将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笑道:“料不到你随便叫个某人亲吻都能吻得这么投入。”
  唐笙雨这才发现她仰着脸,闭着双眸,双手贴在他胸前牵着他前襟,整一副陶醉且享受的模样。
  不知是因为叫他嘲讽得下不来台抑或因为气自己的躯体与理智丝毫不配合,重重推了他一下,委屈又急速上涌,眼眶立时便红了,将手背抹在眼上似个孩子般皱着张脸面哭起来。
  她发神经了,她一定是发神经了。她需要去看心理医生。
  多少时间未有哭过?偏偏在他面前泪腺失控了一般。
  现在是他未经她同意便吻她,她理应狠揍他一顿,为何她的泪腺却在这时候无厘头地跳出来大兴表演欲?
  康绎行见她哭得犀利,路人又纷纷望过来,将她拉到车内坐着,递过手帕:“哭什么?我不  过开玩笑,你这么大了怎么还开不起玩笑?”
  她好容易收住眼泪,抽泣道:“我命里玩笑太多,实在受不起玩笑了。你若是因为与太太分开太久,有正常需求,这S城满大街都是单身女人。再不济,也不必沦落到勉强吃回头草。”
  他伸手用力将她的长发揉乱,努力不让自己被她的言语惹恼。
  她企图挥开他作乱的手,他却用力将她拉入怀里:“笙雨,我曾退让过,我以为我尚年轻,你尚年轻,我们不过是彼此生命里一段吸引过彼此视线的风景,我终有一日会回到自己的轨道上。而你,你那时才十多岁,对男女一事尚浑浑噩噩,不过在我的穷追猛打下被迫受了我的情,兴许一眨眼的功夫便将我忘了。如今再见,我发觉我仍是喜欢你,而你却果真将我抛诸脑后。然而这回我却不想再错过你,我不再年轻了,我想,我要为自己做些什么。例如,追回你。”
  她泪仍未干,却忍不住在他怀里扑哧一声笑出来:“你是否真的是男人的劣根性作祟?见我没有你也过得不错,便要来给我点颜色瞧瞧?你何曾‘错过’我?我在你心里永远是个十恶不赦的形象,那时你根本未有打算过与我长久。否则你如何会方与我亲吻隔天便牵着女友的手晴天无事一般,如何会与我一场欢爱后一声不响离开?将所有的恐惧与悲伤留给我一人承担?我那时只得十五岁啊!”
  他一手将她箍在胸怀,一手抚她面颊低声道:“我何时觉得你十恶不赦?你那时是众星拱月的小仙子,目无下尘,从未把我放在眼内不是吗?长久一事岂是那时的我有能力说出口的?我原本打算与你好好聊聊,若你愿意,我多想等你长大,陪你一路。苏菲与绎成那日突然跑来,我只能暂时维持原状,难道你要我一大清早将一拨人都
  闹至鸡飞狗跳吗?露营那夜是我错,但你无故去惹绎成,我见绎成对你有心,加之你那夜之后正眼不瞧我一眼,我怎么还有勇气去问你是否愿意留在我身边?”
  她抓住他在她面上的手掌,目光颇有探寻地盯着他,多么动人的故事?他想等她长大,陪她一路,听起来似个完美无缺的青梅竹马的童话。这故事若发展到如今,她想是满面安逸地成了个知足安乐的女子。
  总是在对比之下,残缺才会显现。她一直觉得她的生活未至谷底,然而他走过来,告诉她一个童话故事,想方设法叫她看见自己的一败涂地。
  原来,很久很久以前,她与他是如此美好的开篇。他是在意她的,她竟傻得以为他讨厌她,以为他不过贪一时新鲜与她有了那段镜花水月般的情缘。
  然而此刻再来细数从前又有何意义?她想到白崇俊,她们是一对相依为命的盟友,她对他多少有些情意。
  尽管她知道,她对白崇俊的情在人间,对康绎行的爱却在仙界。
  但道义上,情理上,她都不忍在这时候一脚将白崇俊踹开。
  而康绎行也尚未离异,今日他们的行为已经出格。
  加之,她不过是这芸芸众生里默默卖命生存的女子,他自出生起便是天之骄子。两个世界离得太远,她从来不相信灰姑娘会有好结果。
  他与她之间,岂止三千烦恼丝。无惧无畏的日子里,她没有听到他这番话。如今,她胆小怕事,思虑甚多,已经不再有勇气为了任何看似美好的将来而打碎平稳的生活。
  不如将她初见他便钟情一事吞落肚中,永久抹去。仍各自过各自的,好过将来两人处处碰壁,成为怨侣。
  终是将他的手拉下,轻声道:“已经错过的时机便永远错过了,如今你再来挽回太迟了。我  便是从前对你有些新鲜感,如今也没了。我已经有男友,抱歉。”
  这话令人惆怅不错,然而惆怅的应当是康绎行不是吗,为何她这说话的人却竟感觉到心头一阵紧抽的疼痛?
  他眼内闪过重重失望:“你是否很爱你男友?”
  她喉头堵得难受,却笑着道:“我若不爱,他如何成我男友?我与你毕竟只短短一段缘分,  他却与我朝夕相伴数年。你说,孰轻孰重?”
  康绎行声音黯淡:“笙雨,我想你应该明白,爱不能以时间来计算。”
  她将他推回驾驶座,兀自整整外套:“但地球人除了爱尚有情。”
  他定定望了她片刻,她也不看他,只是垂眸盯着自己的手。那侧脸的柔软蜿蜒的曲线上刻着的神情,令他几乎觉得她立刻又会掉泪。
  他沉默转回声叹口气:“夜了,我先送你回去。”
  她轻轻点头。
  一路,她未有再开口。反倒是他,一头望着路面,一头说着笑话逗她开心。
  她默默听着,也轻轻地笑,却心事重重的模样。偷偷瞥眼望他,想到他十多年前用摩托载她,她望着他的背影兀自甜蜜兼有酸涩。
  如今他自然不会再开摩托上路,她再见不着他摩托上的背影,也不会再有随着他亡命天涯的轰烈感。然而,当日那少年的身影却成她记忆里永世绝唱。
  这些年,遇过多少人,经过多少事,都无法取代当日风光。
  来这世间旅行一世,她竟在初站便流连忘返。任时光的列车带她行至何方,她的神魂却仿佛不能得超生般被那一段牵绊。
  最可悲的是,世易时移,重游故地她竟片刻不敢逗留。
  到了她公寓楼下,她打开车门。
  “笙雨,”康绎行喊她:“我夜里遇见你时胡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不想你再误会我。你在我心中……很重要。”他伸手去拉她手。
  她一触碰到他温暖的手指便抽开手,匆匆道了再见便头也不回地走入夜色里。
  一路仓惶跑入楼道,按下电梯。
  既然再多留恋都不能改变结局,不如不看不听,叫留恋无从生出,一切便安好。
  她低头笑,笑出泪意。他次次在她楼下与她告别,她仿佛都是用逃的。
  搭电梯上去,感应灯亮起,走到大门外,借着微光在包内摸钥匙,却听见门内异响。
  停住动作,侧耳倾听,顿时吓了一跳。里头竟是男女欢爱声,凭着音量大小,她判断他们正在客厅。
  这严佳,她皱眉,她还能再奔放些吗?竟将战地挪到客厅,这客厅她也有份呢。
  她捂着胸口感谢四方诸佛她没有莽撞地撞进去,不然起码得尴尬个一年半载。
  站了几分钟,想着若是在门外等到狼烟止息刚好入内,一样露陷。
  终于决定到下面沿着小区走上一圈,过个个把小时再回来,方显得自然得体。
  想着,边去搭电梯边叹自己运气差,竟莫名其妙落到有家归不得的地步。
  慢慢沿走道走出公寓楼,这大半夜的出门挨冻实在是折磨,早知方才便在康绎行的车上多留半刻了,她此刻方怀念起他车内融融暖意。
  走出门,抬头,愣住——他的车为何还停在那里?他不是应该走了吗?
  康绎行意外地见到唐笙雨上去片刻又转出门来,有些惊喜交加,他开了车门向她走去:“怎么了?忘了东西在我车上吗?”说罢回头往车里张了一眼。
  她道:“不,没有。我……现在不大方便回去,打算在这附近走走。你怎么还不走?”
  他大约猜到发生什么
  ,便不再追问。与她开玩笑:“我知道你会流落街头,特意等着收留你。”
  路灯的昏昏光线下,她眼内闪着两星点火光,明灭不定:“你不回去?”
  他笑道:“把你一人放在这里冷冻吗?从前雪地里冻过你一次,你必然恨了我许久,这回我不想再招你恨。上车吧。”
  她不置可否,默默上了车。
  入了车内,舒了口气,不管怎样,没必要同自己过不去,车里暖意盎然到底舒服。
  她将围巾及外套脱下,预备好了在车内干耗一个小时。康绎行接过,与她放在后座,心中欢喜在逐渐扩大。
  “你室友经常如此虐待你吗?”他靠在座位上侧头笑问她。
  她也笑起来:“她是经常奔放偶尔昏头,我相信这次是意外,两人情到浓处便忘形……”说了一半顿了顿,这夜深人静,与他讨论两性问题仿佛有些不方便,立刻转开话题:“你公司平常很忙吧?”
  她的话题转得太明显,他于是笑意深浓,浓过夜色,将她的心笑得颤了颤。
  他顺着她道:“还好,不过朝九晚五,偶尔加班至深夜凌晨,有时放自己大假。”
  “真自由散漫。”她下结论。
  他望着前方的路:“数年前,我曾仗着自己年轻,日夜泡在公事上,简直将办公室当家。连剃须刀剃须水都搬了过去,再勤奋的员工看到我这个小康先生都甘拜下风……”
  “后来呢?”她将他言语中的情境在脑中还原,未发现自己的过分投入。
  “后来自然直接由办公室挪去了医院,在家修养了一阵才缓过来。我的私家看护对我说死有重于泰山轻于鸿毛,为了工作劳累致死是最傻的一种,努力工作是为了更好地享受人生。”他沉在往事里,回忆了片刻,继续道:“她的话固然有理,我那时却也并非为了工作而工作,只是想逃开生活……”
  她望着他,轻声问道:“那阵子过得不好吗?”
  他回望她,摇头:“很糟,我发现我作了个非常失败的决定——企图让雪莉来取代你,我将自己的生活推至谷底,同时亦毁去了她生活里的可能性。”
  在他注视的目光下,她眼神躲闪,心头突突跳动。
  镇定,她不能被他三两句话一挑拨,便阵脚全乱。每一个已婚男人企图外遇的时候,都会对第三者诉说他婚姻的不幸来博取同情,然后一转头却有本事令太太怀孕。
  这时代,信息空前发达,若生在现代的女人仍一跤跌在这男人们用了八百年的老伎俩上便真真是自作孽。
  她转过头,避开他目光:“每个成年人都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我以为选择了婚姻,便是对它有信心。你不能随便找个理由
  便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他回头叹息:“所以我想唯一能够弥补的方法便是尽快结束它,令原本错位的都回归原位。”
  她的心又漏跳一拍,他要结束她的婚姻关她什么事呢?她何须自作多情?他结婚的时候也没问过她不是吗?离婚与否又何须告诉她?
  她不想再与他谈论这个话题,他与雪莉曾经联手将她生命的精华年岁活埋,她迄今念及那段灰蒙蒙的日子仍心有余悸。
  


☆、迷途(二)

  康绎行突地又微笑起来:“为何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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