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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醉莲(宫廷,虐)-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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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月,公虫在哪?”君赢冽从床边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身前,高高在上地俯视矮了他很多的离月,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
  “我、我……”离月被他的气势所慑,不由得後退一步,轻咬下唇,过了半天,眼睛看了看白予灏的方向,低低地说了声抱歉,才鼓起勇气道:“君赢冽,你想要公虫,何必要找我……”
  君赢冽眯起眼睛:“你什麽意思?”
  “公虫雌虫本是一对,他身体里雌虫作祟,就是因为你,他才会毒发,一切都是因为你,他才会失明,他要瞒著你,他要你过的好好的,可是……”离月说到一半,哽咽两声,眼泪扑簌而下,抽泣声渐大,再也说不下去。
  君赢冽一瞬间有些茫然:“你是说……?”
  “你死了,你曾经死了。”离月擦擦眼泪,哽咽道:“让你起死回生,只有这个方法,你服下公虫,而他代替你服下雌虫,你醒来的时候,他就去了京城,就是为了不让你知道……”
  “所以……肖烜不告诉我。”君赢冽踉跄两步,扶住桌子。
  离月点点头,哽咽得厉害,再也说不出来什麽,床上的白予灏忽然闷哼了一声,像是极痛一般,粗重地喘息。
  大夫连忙移了过去,脸色大变道:“快!快!快拿绳子绑住他!”
  离月不知所以,有些懵懂,再说这里是客栈,哪里有什麽绳子,顿时慌乱起来。
  白予灏猛然就挣扎起来,开始使劲地挠著自己的全身,也许是中毒所致,他的身体不知怎麽就脆弱起来,皮肤泛著可怕的青色,一条条青筋鼓鼓密布,衬得手臂的皮肤接近透明,汹涌澎湃的血液,似乎在下一瞬就要撑破皮肤,涨破胸膛。
  离月哪里见过这种景象,不禁啊了一声,倒退数步。
  显然还是大夫最为理智,猛地就抱住白予灏,朝身後的人大叫:“快拿绳子!不能让他抓伤皮肤!快!快!”
  离月忽然醒神,顾不上害怕,转身就跑出房间。
  白予灏身负内力,更何况又失了神智,力气竟比往日大了数倍,他全身疼得厉害,皮肤被血液撑得麻痒,忍不住挣扎闹腾一阵,谁知那大夫铁了心般的死命抱著他,任他拳打脚踢,怎麽都不再放开。
  君赢冽看著床上的白予灏,一向冷冽的脸上,竟有些微微的慌乱。
  “住手!不要闹了!”那大夫用尽全身力气,却被他挣得手脚发麻,头脑发昏,终於再也按压不住,“碰”地一声,被他打飞出去,撞在门板上。
  白予灏疯了一般的乱抓,喉咙深处发出低低的呐喊,压抑而痛苦,蜷缩住身体,如受创了的野兽一般,一边抓著自己的身体,一边悲哀得低嚎。
  君赢冽一怔,连忙扑过去,紧紧抱住他。
  白予灏挣了挣,想将他甩下床去,却被抱得更紧。
  “白予灏……你不要动……”君赢冽承认困住他需要很大力气,可他不论怎样都不能放开,白予灏中毒的样子太过奇怪,就像要暴血而亡似的,想到这里,君赢冽心里忽然慌张起来,声音也有些微微的凌乱。
  “白予灏……”他念著他的名字,眼眶有些刺疼。
  他不在乎自己死过,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白予灏死。
  君赢冽咬紧牙关,死死地抱住他。
  “赢冽……”过了一会儿,白予灏突然安静下来,不再挣扎,望著他的方向,朦胧地低语了一声。
  君赢冽轻轻一颤,抬起眼睛看著他。
  “赢冽……赢冽……”白予灏粗声喘息,像是已经累了,也好似多少恢复了一些神智,半天都不再动弹。
  君赢冽没敢放开双手,只小心翼翼地观察他,见他双目紧闭,气息急促粗重,身上也大汗淋漓,没由来的,便放轻了声音道:“白予灏,你醒了吗?”
  白予灏睫毛轻颤,却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嘴里反反复复都叫著他的名字,如梦靥一般,记忆到刻骨。
  君赢冽眼眶一热,抿了抿唇,将他抱得更紧。
  “为什麽?……既然我死了,你为什麽还要救我?”君赢冽喃喃自问,根本没有期待他能够回答,谁知过了好久,白予灏忽然低笑了一声,喘息道:“我不能让你死的,不能……”
  君赢冽心中一抽,不过片刻,就慢慢沈静下来,看样子白予灏是清醒了,也不知是好是坏,连忙唤了那大夫来看,手却一直紧抱著白予灏,不能让他移动半分。
  大夫大致检查了一番,蹙眉道:“这毒我无能为力,蛊虫之毒,只有离幽,或许才有办法。”
  这时离月正好提著绳子进来,看见床上的景象,轻声道:“醒了?”
  君赢冽点了点头,道:“将他绑起来。”
  “他不是已经醒了吗?怎麽还能绑?”
  “你懂什麽!?”君赢冽显然已经不耐,一手就抢过了绳子,来到床边,白予灏却显然已经清醒了,睁著眼睛望著他。
  君赢冽手下一抖,静默半响,直接扳过他的身体,将他层层缠绕起来,扎得紧紧的。
  白予灏一动都没有动,额上冷汗淋漓,粘著他的头发:“想想呢?……”
  “送回去了。”君赢冽继续手上的动作,低低道:“送回去给兰儿照顾,你现在这样,不能让他看到。”
  白予灏浑身一僵:“兰儿?……是你的……”
  “不是。”君赢冽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去解释,只是看著他没有焦距的眼神,心下一紧,不自觉得就脱口而出:“很喜欢想想而已,拜托她帮忙照看。”
  白予灏明显地就松了一口气,身上也有些脱力,脸上笑意泛滥:“哦……”
  “身上累不累?”
  君赢冽看了看他绑著的身体,很紧,麻绳几乎陷进皮肤,勒出可怕的痕迹。
  白予灏摇摇头,忍不住又咳了几声:“没事,我没事……”
  离月在旁边听了那大夫的交代,眼泪婆娑,又好声好气地将大夫送走,才来到他身边道:“如今这样,我必须去找父王。”
  “离幽?”君赢冽道:“那他在哪里?苗疆吗?”
  离月点点头:“刚才大夫已经说了,白哥哥不能移动,我要回趟苗疆,无论如何,都要将父王带来。”
  闻言,白予灏又咳了几声,好似喘不过来气一般,虚弱道:“不用,我撑不到那个时候……”
  君赢冽心中一紧,回首直接骂了句住嘴,对离月道:“你速去速回,无论如何,也要将离幽带来。”
  离月点点头,犹豫了一阵,似乎思量了一番,将君赢冽拉到一个小角落,压低声音道:“白哥哥若是再犯病了……有一样的东西,可以暂时压制他的毒性。”
  “嗯,是什麽?”
  离月脸色突然红了,低下头就不再做声,瞥了瞥白予灏,又看了看君赢冽,犹豫著不知该不该说。
  “月儿!你要跟他说什麽!”白予灏似乎听出什麽,他这些年耳力极好,即便现在身子极虚,也能听出个大概。
  离月忙摇头:“没什麽没什麽,交代一些事情罢了,白哥哥你不要激动,我回去找父王。”
  白予灏咬著下唇没有说话。
  君赢冽微微奇怪地上下审视离月。“你到底要说什麽。”
  “唉……”离月低叹了一声,低低道:“白哥哥也该知道这方法的,只是他不肯跟你说,怕是你不愿意吧。”
  “什麽意思?”君赢冽斜睨著她。
  “我在你身上曾经用过特殊的东西,就是就是……刺激雌虫发情的……”
  君赢冽脸色一暗,厉色的眼眸中折射出冷冽的光芒:“你敢给我用这种东西?”
  “我、我当时以为你死了……”
  君赢冽冷哼一声,又道:“那又怎麽样?”
  离月脸红著解释道:“现在看来,只有你体内的公虫能暂时压制雌虫的脾性,更何况你本就是那公虫所救,该怎麽做,一定要我明说出来吗?……”离月的脸色通红,声音几不可闻。
  君赢冽眯起眼睛,没有说话。
  离月大迥,被他盯得难受,低低道了声我走了,飞一般地逃出客栈。
  君赢冽转身走回床边,想了想,道:“离月的话,你听见了?”
  白予灏笑了笑,惨淡道:“你莫要信她,没有的事,你好好的,不用管我。”
  “见了我便会毒发。”君赢冽抱著胸审视他:“那为何刚才我抱著你,你就能恢复清醒?”
  白予灏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解释,不由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君赢冽深吸了口气:“见面才会毒发,而相反的,抑制毒发最好的办法,也是公虫是不是?”
  白予灏闭上眼睛。
  半响,他将头转向一边:“我不想勉强你……”
  “我知道。”君赢冽静默很久才道。
  “但是只有这个办法,你才不能死。”君赢冽硬声道:“我在这里,有需要了,就叫我。”
  白予灏嗯了一声,只觉得全身酸软涨痛得厉害,身体又被绳子绑得疼痛,不知不觉,就有了些倦意。
  又过了好大一会儿,白予灏昏昏欲睡之际,忽然有一只手掌,暖暖拉住了自己。
  “赢冽……”
  白予灏浑身一颤,回手握紧他。
  君赢冽咳了一声,眼睛望著别处。
  “嗯……”
  “我爱你……虽然我可能没有资格……”
  “我知道……”君赢冽抬头望著窗外。
  白予灏眼角酸涩。
  “但是只要你能好好活著……”
  君赢冽拉紧他:“睡吧。别说了。”
  过了半响,他又补充道:“我陪著你。”
  白予灏怔了一下,眼角忽然有些热意,低低呢喃了句什麽,慢慢陷入昏睡。

  醉莲 第七十八章

  白予灏的情况越来越不容乐观。
  发毒的前两天,他还勉强能维持自己的意识,君赢冽还可以偶尔陪著他说几句话,还可以模模糊糊地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麽,但是一天天过去,白予灏已经开始脱离自己的意志,整日不是癫狂就是昏睡,整个人的皮肤,也慢慢得充血变红,泛著可怕幽蓝之色。
  君赢冽早就给他解了身上捆绑的绳子,而几近透明的皮肤上被勒出一道道可怕的红痕,扭曲得像是虫子的形状,君赢冽形容不出那是怎样的颜色,只是看著他日渐憔悴,一种不知名的惊慌,疯狂地在胸中滋长。
  离月离去已经有些时候,却一直未有消息,君赢冽不知道白予灏能撑多长时间,只是眼看著他的生命在自己手中流逝,任是惊慌失措,却始终没有办法。
  而关於那个方法……
  君赢冽承认,他始终是无法释怀。
  他不是个滥情的人,而面对白予灏,他的心里,始终是梗了根刺,更不要提那样的事,那天冲动之下他虽然答应,可现在想来,他对他,还是做不到之前的裸呈坦然。
  想必白予灏也知道,所以并没有要求他。
  这让君赢冽微微松了口气。
  这日,吃过晚饭,白予灏好像稍微有了些精神,脸上也透著些微微的粉红,君赢冽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麽,只觉得他浑身上下,透著一份难有的生机。
  “赢冽……“白予灏倚在床上,脸色通红地唤他。
  君赢冽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看他一眼,挑挑眉:“怎麽?”
  白予灏摇摇头,这几日他觉得异常乏力,初时剧烈的疼痛已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血液暴涨的钝痛,凭医者的直觉,他知道,他体内的毒已经换了个方向,简而言之,或许就是命不久矣。
  “没什麽……总觉得像是场梦一般……”白予灏说得无力,一句话被他说得断断续续,又伴著几声低低的咳嗽,压在嗓子里,咳得人心里难受。“能看到你现在好好的,我很高兴……咳咳……”
  白予灏也知道,这毒,又深入了几分。
  君赢冽停下动作,转过头来看他:“你没事吧?”
  “不要担心……”白予灏又咳了几声,虚弱地笑了笑,道:“剩下的时间,我看著你就好了,这样下了地狱,我都会开心死的。”
  君赢冽心中一紧:“你乱说什麽!?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毒,离幽来了,不就好了。”
  白予灏笑了笑,没有回答,躺回床上。
  君赢冽正在倒茶,手却抖得厉害,拿得不稳,茶水淅淅沥沥地倒在了桌上,他一阵恼怒,“啪”地摔碎了茶壶,揪起白予灏胸前的衣襟,怒道:“白予灏!死什麽死?下什麽地狱?我君赢冽一辈子杀的人比你多得多,我还没有下什麽地狱……”君赢冽抖了抖,眼眶通红:“你……下什麽地狱!?”
  白予灏一怔,随即笑了笑,温柔地抱住了他:“我辜负你太多,应该下地狱的。”
  君赢冽刚想反驳他,白予灏却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像呼吸不畅似的,紧抓著自己的喉咙,痉挛得床上翻滚。
  君赢冽大惊:“白予灏!”
  白予灏似乎还有些神智,勉强冲他笑了笑,安慰似的,却还未笑出,忽然身体一颤,猛
  地俯在床畔,喷出一口黑血。
  “白予灏!”君赢冽惊叫了一声,慌忙抱住他的身体,六神无主:“怎麽又会吐血?这两日明明情况好转了,怎麽又会这样?”
  白予灏擦了擦嘴角,全身脱力,趴伏在他的身上,有气无力道:“初期已过,没什麽的……没什麽……”
  君赢冽犹豫一下,咬咬牙道:“我帮你解毒!”说著就去解他衣袍的带子。
  闻言,白予灏却按住他,摇头示意道:“不用……蛊毒我不了解,不知道会不会反噬,如果伤了你,我宁愿就这麽死了……”
  君赢冽浑身一颤,眼眶忽然红了,怒道:“反噬什麽!?我怎麽会怕那种东西!?我的命是你救的!就当还给你!一命换一命,我们两清。”
  “两清什麽?……”白予灏咳了一声:“我们两清不了,我也不要两清,你欠著我,我也欠著你,这样你就能永远的记住我了……”
  君赢冽一抖,抽出手来,解开他的带子:“别说了!我帮你解毒!”
  “不,我不能勉强你。”白予灏摇摇头,握住他的手:“不要当我看不出来,我明白的,赢冽,你不愿意吧?你还在……怪我吧?”
  君赢冽身子一僵,从床上攸地起来,转身去倒茶水。
  “我、我对不起你……”
  “匡当”一声,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白予灏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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