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莲(宫廷,虐)-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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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赢冽愣了一下,看著白予灏,眼神突然柔软起来:“你若想去,就去吧,现在难得的安宁,阳城又热闹了起来,在过些时日,就算你想要去,怕是也没有了。”
白予灏笑了笑搂住他:“看什麽闹市,看你就够了,本来想和你一起逛逛,买些东西给你补补,既然你都不去了,我还去有什麽用。”
这时君赢冽已走进军帐,拿著手里的地图略略翻了两翻,漫不经心道:“给我补什麽?我好好的又没什麽大事,又没受伤,倒是你,肩上的伤好些了麽?可有按时换药?”
白予灏听在耳里,不知是怎样一番感动。
他与君赢冽成婚以来,一直矛盾颇深,不是针锋相对便是横眉冷目,即便躺在一张床上,却各怀心事,真正像夫妻那般心意相投,却是从未有过。
这是第一次,他二人放开心结,那淡淡的温柔,让白予灏无与伦比的感动,几乎就要哭了出来。
“怎麽了?”君赢冽微微拧眉。
“没什麽没什麽。”白予灏笑了笑,偎在他的身旁,下巴搁在他的肩上,轻道:“赢冽……真是谢谢你……”
君赢冽怔愣一下,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你呆在这里干什麽?还不快去买东西!?”
白予灏哦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扶他坐下,问道:“你想吃什麽?我下去吩咐一下。”
君赢冽坐下,手里又摆弄了两下地图,不紧不慢道:“随便吧。没什麽想吃的。”
白予灏笑了笑,清丽的眉角处带著些微微的宠溺,俯下身子,一手摸上他的手背,柔声道:“别忘了你的身子,你说什麽也不想吃,那小东西呢?他想吃什麽?”
君赢冽怔愣一下,多日以来,他确实忘了这麽个……呃……孩子的存在,现在再被提起来,尤其是被这个孩子的另一个父亲再次提起,不知为什麽,总是有些微微的抗拒,心里总是难以释怀。
君赢冽沈默一下,覆下眼帘:“你说什麽呢……没什麽想吃的。”顿了顿,好似不知要说些什麽,突然出声赶人:“好了好了!我要忙了,你要干什麽赶快去干!”
白予灏愣了一下,见他低头忙忙呼呼地把地图翻来翻去,就知道他不愿再提此事,心中还是忍不住苦笑了一下,顺便给他倒了杯热茶,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出营帐。
天气分外的好,有冬日不常见的太阳,暖暖的阳光斜斜地铺射下来,竟有几分初春的味道,今年冬天的雪不多,只有一场,白予灏正奇怪这难得的好天气,只见一个牵马的小童从远处走来,嘴厥得高高的,显然是生了闷气。
这个少年白予灏记得。那天的马厩下,这个孩子,始终揽著自己,不让自己通过。
他凭著记忆唤出声来:“小景?”
小景惊了一下,眼里还闪著泪花,眼眶红红的,险些要掉下泪来。
“……做什麽……”
白予灏打量了他一番,笑道:“谁惹你生气了?还哭得这麽伤心?你的马呢?怎麽不好好的看管?”
小景瞅了他一眼,连忙憋回眼泪:“……王妃……”
“怎麽了?”白予灏弹了他脑袋一下:“李忆怎麽你了?竟哭得这麽伤心?”
小景厥了撅嘴,显然是不想再谈。
白予灏哈哈大笑了几声,他现在正是春风得意,与赢冽十分融洽,心情也就不由出奇的好:“别哭别闹!想哄你李忆哥哥,就跟我转塔几圈去,带些东西回来,保证他不再生气。”
小景擦擦眼泪问他:“真的?”
白予灏点点头。正好他缺一匹马缺一个手下,要买的东西实在太多,既然小景乖乖地送上门来,他也就心安理得的使了。
阳城的集市很是热闹,也许是打了数月仗的原因,又迎来难得的消火期,大家便争先恐後地出来摆了地摊,东西琳琅满目,不论贵贱,应有尽有。
白予灏牵著马匹走在其中,小景大包小包的跟在身後。手里尽是他精心挑选地大补食材,蔬菜,禽蛋,药材,瓜果,虽然不若宫里精致,形状也都奇形怪异,但毕竟营养丰富,白予灏想也不想,又扔进几个来。
“我说……王妃你好了没……”小景气喘吁吁地跟著他,手里拎著一大堆东西,有些力不从心。
白予灏愣了一下,转过头来看他,忍不住笑了两声,连忙伸手接过:“抱歉抱歉,一不小心就选的多了,你别介意。”
“王妃,你买的这都是什麽啊……军队里明明有的……”
白予灏一边挑选一边道:“这是买给赢冽的,他说军队的东西要留给士兵,所以我煮的东西,他从来不吃,倔强著非要吃跟你们一样的东西,所以啊,凡是我做什麽,他就扔什麽。”
白予灏柔柔地笑了两声,清隽的脸孔上溢著满满的温柔,即便寒风拂面,他如花般的笑颜,也似春风如画,一颦一笑,皆能醉人。
将军与王妃的甜蜜,大家都能明显地看出来。
回了营地,白予灏率先就跑进了厨房,忙活了半天,终於在众人瞠目豔羡的目光中,端出一碗鸡汤来。
香味浓郁,飘香四溢,白予灏十分得意地端著鸡汤进去,过了没有多久,只听一阵激励!当,连碗带盆带人,尽数都被扔了出来。
众人皆叹,可惜了那一锅好好的鸡汤……
白予灏从未上过战场,当然不知道铺张浪费乃军营大忌,君赢冽身为众将之首,必将以身作则,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白予灏了解之後,仍然偷偷摸摸地为他的饭中填补材料,数日过去,君赢冽也不再抗拒,由著他吃了些营养丰富之物,而这微微凸起的肚子,也就再也难以掩盖。
这日,白予灏酒足饭饱,烧了一大盆水准备为君赢冽沐浴更衣,正要色迷迷地眼瞅著他脱衣如盆,谁知君赢冽却冷冷地挑挑眉毛,一把就将他扫了出去。
凸显的肚子难以遮掩,虽然不是太大,但已经破坏了他原有的身形,他二人虽然同为男人,君赢冽却倨傲冷冽,这微微变形的身体,他打死都不愿意让白予灏看见。
水很温热,并不十分烫手,正好是沐浴该有的温度,君赢冽沈默了一阵,这才缓缓脱了外衣,迈入盆中。
水花一下子溢出盆中,几许流到地上,淡淡的清香传入鼻间,一股莫名安定的情绪,瞬间就笼罩了君赢冽的神志。
君赢冽知道他肯定加了特殊材料,便神情一暖,闭上眼,微微享受起来。
他这几日一直很忙,虽然映碧突然退兵,但他总觉得微微不对,至於哪里不对,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派去暗探,也只道是映碧出了乱子,这场硬仗,再也无心应付。
这一阵子确实精神紧绷,如今的身子,不免有些疲累。
君赢冽睁开眼睛,微凸的肚子一下子映入眼帘,他怔了一下,还来不及细想,忽听一阵讨好的笑声传入耳畔。
“我来帮帮赢冽吧!一个人擦不到背!我来帮帮你!”白予灏手里拿著布巾,笑嘻嘻地撩帐而入。
醉莲 第五十二章
满帐的热气,氤氲住二人的眼睛,热气腾腾,打湿胸前的几缕长发,君赢冽趴在桶边,漆黑的长发铺开在宽阔结实的背部,白予灏一手撩著热水,一手拿著布巾,轻轻揉擦。
君赢冽微微羞赧,尽量压低身子趴在桶边,遮挡住微微变形的腹部,几缕黑发湿嗒嗒的粘在上面,更加勾勒出微微耸起的腹部,幸好雾气氤氲,凸起的线条若隐若现,才不至於让他羞愤难当。
“赢冽……舒不舒服?”白予灏掬起热水撩在他的背上,极尽轻柔地擦拭。
君赢冽趴著微微背酸,却又不好意思正面以对,便略略地点了点头,已算应付。
白予灏自然知道他不好意思,却也不去说破,只是径自帮他按摩背部,放松神经。
君赢冽闭著眼睛趴在桶边,感觉著白予灏灵巧的手指一点一点地舒缓自己僵硬的背部,全身的肌肉好想都随著他的手指放松下来,从未有过的轻松,瞬间爬满自己的身心。
白予灏微微笑著,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瓷瓶,摊开手掌,微微倒出些许,均匀地涂抹在君赢冽的背上。
君赢冽轻轻一震,忽然一股异常清凉舒爽的味道传来,刺醒了他的睡意。
“这是什麽?……”
白予灏轻轻笑道:“从宫里带来的,舒缓肌肉用的,你就好好享受享受,别整个都紧张起来,这样就没效果了。”
君赢冽微微僵硬一阵,有些不太舒服:“你从宫里拿来的?怎麽我就从没见过?这到底是干什麽用的?不管用吧?你别涂了?怪难受。”
白予灏放下瓷瓶,两手放在一起轻擦了一阵,感觉慢慢温热之後,才贴上君赢冽的肌肤,轻轻按摩起来。
清凉的感觉渐渐散去,随著白予灏灵巧地按摩,微微发热的感觉一下子涌动在君赢冽的全身,僵硬在一起的肌肉竟也微微放松起来,君赢冽闭目享受,却还是不忘费力隐藏自己 的腹部,一时之间。有些难以言喻的尴尬。
修长白皙的手指一点一点的下滑,有意无意地摸索著君赢冽笔挺好看的脊椎,白予灏清丽的眸子渐渐不再清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沈难明的欲望,幽深漆黑,沈甸甸的,迫人心弦。
这厢,君赢冽却浑然不知,依然俯低身子尽量隐藏自己已经变形的身躯,漆黑的长发已经尽数披散下来,却全叫白予灏撩到前胸,一丝一缕的,在水中荡漾。
灵巧的手指忽然不知道按到哪处,君赢冽闷哼一声,紧紧皱起双眉,似乎含著些疼意。
“怎麽了!?”白予灏忙松下力度,关切地询问他。
君赢冽皱了皱眉,挤出声音:“……没什麽。”
“你骗人!”白予灏趁其不备,忽然一下子将他翻转过来,小心地查看:“到底是哪里疼了?还是哪里伤到了?怎麽不早说!”
君赢冽愣了一愣,还未回过神来,整个身体已经毫无防备的展现在他的眼前,不由面色一红,有些恼羞成怒:“行了!放开!”
白予灏捏紧他的胳膊,紧张地上下乱瞟一通,急道:“怎麽能放开?你到底是伤到哪了?疼吗?怎麽不告诉我?快快!让我帮你看看!”
君赢冽见他目光触上自己的腹部,不由身下一抖,使劲挥开他:“行了!没什麽!你刚才捏得我背有点疼,那里是打仗留下的毛病,很多年了,早已不碍事了。”
白予灏愣了一下,被他挥开,但已经不可避免地看到了他微微隆起的腹部,心里虽然免不了小小的惊讶一番,却微微高兴。
“赢冽……”
“看什麽看什麽!”君赢冽冷下脸孔,猛然转过身子,硬声道:“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受不了!”
白予灏笑了一笑,走过去蹲在他的身边,却不说什麽,撩起他鬓边的长发轻吻。
君赢冽微拧眉宇,神情带著些微微的羞赧,却更加护住了腹部,不让任何人看见。
白予灏轻笑著抚上他的背部,有意无意地轻轻撩拨,一边吻著他的发鬓一边道:“我知道你心里一直还没有想开,毕竟……这个孩子……让你受了不少的辛苦……”白予灏一边说著一边回忆从前的种种,赢冽自从怀上孩子就从未安心养过,不是孕吐就是险些流产,从始到终,莫不是痛苦辛酸,莫不是辛苦忍受,而这一切,他却从来置身事外,没有真正替他想过。
白予灏忍不住叹息一声,轻抚上他的长发,满满的疼惜。
他知道赢冽倨傲冷冽,高高在上,又怎麽能忍受自己男人之身为他孕子,虽然他从不明说,但自己却一直知道,他对这个孩子,一直以来,都不愿承认。
“赢冽……”白予灏亲吻著他的脸颊,一手已滑过他的胸背,摸上微微隆起的腹部。
君赢冽轻轻一震,想要躲开,却被他强制按住。
“赢冽……没关系的,你看……他都长得这麽大了……”白予灏打著圈的抚摸他的腹部,刚刚手上沾著的药油尽数涂抹到了上面,君赢冽坐在水里,忽觉一阵凉意袭来,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
“白……予灏……”君赢冽闭上眼睛,睫羽轻颤了一下。
白予灏轻笑了一下,埋在他的脖颈间继续轻吻,轻轻地咬出些紫色痕迹。
君赢冽趴伏在边缘,漆黑柔亮的长发已全被打湿,贴在身上。白予灏不轻不重地在他身上点火,一手抚著他的腹部,一手沿著他的脊背缓缓向下,没进水里,几乎要伸进他的股间。
君赢冽轻轻喘息,脸上染上淡淡的红晕,平日锋利倨傲的眼角也渐渐晕湿,染上些不常见的魅惑之态。
白予灏心下一动,手下越发卖力起来。红唇一点一点地沿著他的宽阔的肩膀越来越下,难耐地撩拨著他的情欲。
浴桶中的水也渐渐不再温热,有些冷却的迹象,空气中的热雾渐渐散去,周围一切都清晰起来。白予灏看著慢慢沈沦在情欲中的君赢冽,漆黑柔亮的长发尽数披散在水中,一缕一缕地,随波淡荡。黑发轻柔,贴在他本是凌厉冷冽的侧脸上,加上他小腹凸起,凭添了几分温柔和缓的味道。
白予灏看在眼里,微微心动。
“赢冽……”心中的激动无处发泄,白予灏极尽轻柔地吻著他,感叹著这样一个强大的男人,捧在手里,即便轻轻碰触,竟也让自己微微心疼。
君赢冽俯在桶边,胳膊露在外面,尽量支撑自己的身子,微微粗声喘气。
白予灏两手探上他的前胸,嘴唇吻著他的背脊,轻逸出声:“赢冽……舒服麽……身子受不受得了……?”
白予灏是个大夫,性情自然十分理智,比起情欲,他更清楚地明白究竟什麽最为重要。赢冽的胎儿受过重创,上次策马奔驰就险些落掉,更何况他行军作战,从未安心养过,四五个月的大小,正是极为危险的时候,一个不小心,那便无法挽回。
白予灏爱抚著他的肚腹,感觉著肌肤间微微的温热,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虽然情欲躁动,现在爆发,却显然不是时候。
白予灏又亲了他两下脸颊,双手又恋恋不舍地摸索一阵,这才极不情愿地放开。
水已凉透,君赢冽倔强地坐在水里,紧闭著眼睛,微微颤抖,却不说话。
白予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伸手要将他横抱起来,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