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讵可待-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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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方向飞奔起来。
程浩天开到巨艺广场的时候,远远的看到陆紫容小小的身子,白色的衬衫被雨水打的几乎透明的贴在她身上,蜷缩在雨幕里,赤着脚,样子狼狈的让他几乎认不出来。若不是看她手里紧紧拽着手机,上面有他熟悉的挂件,他是不会那么快认出来的。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都绞痛起来,他几乎是用跑的到了她的面前,低低的叫了声:“紫容。。。”陆紫容一抬头,便结结实实的扑进了他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人生有时候就如同一场戏,若陆紫容那日没有按了程浩天的电话,那么会不会又是一个不一样的结局呢。。。但是事实上。她还是按了。所以便有了日后的百般纠葛,也便有了以后的故事。。。
第 12 章
程浩天将陆紫容抱着她到他在市区的公寓的时候,陆紫容的样子很糟糕,整个身子冰凉的发抖,头发、身上都是水,颈部甚至有血丝,虽然不深,在白色的衬衫的对比下,竟是触目惊心的可怕,脚上早已经是伤痕累累,玻璃碎片扎到脚心,血迹斑斑的,这一切都让程浩天红了眼,面对凶残的对手,他都可以面不改色,冷静以对,惟有这一刻他竟然有了杀人的心。他所有的从容镇静都像手中那只酒杯一样,碎片四溅,手上的鲜血便一滴滴的滴落在桌面,他却没有感到一丝疼痛,想起刚才陆紫容即使在睡梦中也紧紧抓着他的手,冷汗一直冒,嘴里一直求救着,那深锁的眉头,他就觉得自己整个人火烧起来般,那样的怒不可遏与痛恨自己没有及时赶到她的身边。
陈睿风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景象。半夜里被程浩天的电话铃醒,他的脾气是臭的,程浩天是知道他的性子的,若不是事情紧急,他想程浩天也不会打电话给他。程浩天可以说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这个孩子从小就冷静的不象话,成熟的让他心疼。那年,他从树上摔下来,折断了手臂,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医生,自然是知道那样的疼痛就换做是一个成年人都是无法忍受的,他那么小的才15岁的孩子,却硬是撑着,连眼泪都没流一滴,即便脸上无一丝血色,嘴唇是发青,他仍然咬着牙,冷汗直流,那是他第一次在程家见到这个孩子,也便是那一次开始,他便开始暗暗关心起他来,他知道这个孩子长大后定是不一般的人物,现在看来,他的想法是对的,只是。。。那样的孩子,却总是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即便对他,也从未真正的放下心房。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程浩天露出紧张的情绪,他进来的时候,地上都是水,门也没关,沙发上那个女孩子紧紧抓着程浩天,脸埋在程浩天怀里,陈睿风依稀只能看见一个侧脸,禁闭着的双眼,还有略微有点发白的双唇。两人均狼狈的样子,程浩天的头发早已经湿透了,水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衬衫的扣子被他怀里的女孩紧紧的拽着,清晰可见女孩子纤细的手腕。这大概是他这十几年来第一次看到程浩天这样糟糕的样子,以前即使他不要命的熬了几个通宵后,他仍然会让自己西装革履的出现,他那样一个做事要求严谨的人,又岂会让自己这样不修边幅。然而程浩天只是轻轻的拍着陆紫容,嘴里喃喃的说着:“紫容,别怕。。。。。”重复的呢喃着,那满是酸楚与不舍,在这个寂静的黑夜里,显得越发无可遁行,留下几缕余音,让陈睿风一度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自己认识的程浩天。给那个女孩子拔出脚上的碎玻璃的时候,程浩天也只是将自己的手放在她的口里,那样深可见骨的齿印却让他连眉毛也没皱一下,只是不断的安抚着床上的女孩子,直到她缓缓的松开秀气的眉头。
“陈叔,她怎么样。。。”
“放心吧,只是要注意这两天脚不可以碰水。她身上的衣服恐怕也要换下,要不然引发炎症就不好了,还有你手上的伤。。。”
“没事。。。”
送陈睿风出去的时候,他还是轻轻的吐了一句:“谢谢。”虽然轻不可闻,但是陈睿风还是听到了,他竟觉得自己的眼睛微微湿润了起来,这是第一次听到程浩天衷心的对他表示感谢,他听的出来,这个孩子是够苦的了,他只希望这个女孩子可以带给他幸福。
程浩天坐在床边,轻轻拉起了陆紫容的手,即使睡梦中,陆紫容也睡的极其不安,小贝齿紧紧的咬着,不断的冒着冷汗,程浩天轻轻的顺了顺她被冷汗浸湿的额前几绺发穗儿,却惹的陆紫容惊叫了起来:“不要。。。”
那样孱弱的身子,究竟是怎样的痛,让她即使在睡梦中也那么惊慌与无措,黑如墨玉的眼此刻更是暴戾了几分,有些事情他要弄清楚的。于是,悄悄的掖了掖被子,走到阳台,打了个电话。
陆紫容睁开眼的时候,先是有片刻的迷茫,头很痛,喉咙似火烧,全身上下都象散了架一样的酸酸的,尤其是脚处传来的疼,更是让她微微皱了皱小巧的鼻子。正想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握着,一抬头,便看到程浩天趴睡在床沿,这是陆紫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程浩天。眼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在给他镀了一层金边,拉长了他背后投下的淡淡的影子。
浓浓的眉头,宽阔的额际,挺直的鼻梁,胡茬尖尖刺刺,额前散落的几缕碎发,让他的脸比起平时多了几分孩子气和温润的气息,他睫毛不是很长,但却是浓密的,微微颤动,她知道那下面是双炯炯有神,即使是冷冷的,也深深蛊惑人心的眼睛,眼睛下有着深深的黑眼圈,可见他昨夜并没有睡好,不知道是不是在这里陪了一夜。他好象有感应似的,竟然睁了眼,黑如点漆,暗如墨绿,却是她所不熟悉的温和,只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她,良久,才轻轻的吐了句:
“感觉好点了么。。。”这样的轻声细语,在清晨的阳光中,略带点嘶哑与慵懒,竟让她有了些恍惚,似是情人间的呢喃,低低的敲进了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又如同轻风吹过芙蓉,露出点点细细的花蕊,益发的温馨起来,让她不自觉的弯起了嘴角,连同眼睛也弯弯的似月牙一般,落落清明与灿烂。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出了差,有点进不了状态,不敢写太多,怕影响质量。。调整好了再好好写,很快就放假了。。。哦也
第 13 章
陆紫容觉得自己虽然受伤的是脚,自己反倒象是娇贵的跟个什么似的。不许她碰水,不许她下地,即使去个厕所,也要和张妈打招呼,张妈是新请来的佣人,程浩天怕她一个人在家会乱跑,硬是给找了个人来,其实,另一曾顾虑,是陆紫容所不知道的,那便是程浩天觉得她那 日受伤的事情也许远不见表面来的简单,但是,他不会将这些话告诉陆紫容的。
那天她醒来后,程浩天什么也没问,甚至帮她请好了假,唯一坚持的一点就是她必须先暂时住在这里,好让他放心,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她,手拂着她因为睡相不好而卷起的碎发,轻轻的搁到耳朵后面,冰凉的手指碰到她的耳坠,一种丝丝的凉意透了过来,让她微微缩了缩脖子,她只觉得自己又莫名其妙的脸红起来,甚至不大敢直视他的眼睛,那里有她所不熟知的东西,初识的时候,总觉得他是有些难以琢磨和阴晴不定的,那是一种疏远的淡漠与远离,不管你多着急,他仍然远远的隔岸观火,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而现在,他虽然也是这样看着,注视着自己的时候她分明感受到了不同,多了些儒雅,少了些冰凉,让人很舒心,不忍心去打破这种宁静的和谐。其实自己的伤也早好的差不多了,每天这样又是汤又是药的,怕是不好也难的。她从小不喜欢吃药打针的老毛病,偶而会悄悄的冒出来,有一次想要偷偷的倒掉,却被程浩天逮了个正着,当时他盯着自己手里的碗,象看怪物似的,随即拧了拧眉毛,自那以后,他是每到吃药的时候,总会很“及时”出现。平时在公司,但凡到了吃药的时间,总是会固定的打过来。
“陆小姐,程先生电话。。。”
陆紫容一听,放下手中的书,骨碌的从床上跳了起来,却磕到了脑袋,不禁龇牙咧嘴的“嘶”了一声,接过电话的时候,便听到程浩天的声音低低的传来:“紫容。。。。。。”那语气是颇为无奈的 。陆紫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将电话夹在耳朵边,做了个鬼脸,想起他也看不见,便说了句:“报告军长,小人吃了,一滴不漏。”随即自己却不好意思起来,便呵呵的笑起来,那笑声透过话筒,银铃般轻灵,轻轻淌过程浩天耳边,似羽毛般拂过他的心,激起了层层涟漪。他没有说话,只是听着,靠在椅子上,心却是难得的舒适与安闲。
陆紫容等了半天,程浩天这边没有回话,却听到传来一个女声:“程总,开会时间到了,这是您要的文件。”陆紫容听的出来是徐荏欣的声音。过了许久,又是另一个电话响起来,看的出来他那边很忙,说了句那先挂了,便独自盯着天花板发起呆了。
她发现程浩天似乎很喜欢暗色调的东西,平日穿的衣服自是不说,他的车子内饰也是,现在才发现连房子也不例外。记得第一次打量这个房子时的惊讶,里面居然是深一色咖啡色为主,四室一厅,每个房间都有独立卫生间,程浩天的房间加上自己现在住的,还有一个是被用做了书房,便只空出了一个房间,所有房间竟没有多余的色彩,简单但不失典雅,只是用来居住,让陆紫容觉得总是缺少了点什么。
只是这一室怕是比自己的房子还大,不竟愤恨的对程浩天说了句,程浩天,你暴殄天物,什么时候把这房子给卖了那得有多少钱啊。。。她不知道的是,她说这话的时候,是有些算计和市侩的嘴脸,眼睛微眯着,斜着个脑袋,鼻子微皱,怒着个嘴巴,一副小人的样子,竟让程浩天觉得有份狡黠的灵动。程浩天不说她也知道,房子是位于市中心的富人区,只怕自己是工作到老也未必买的起。屋子很干净,想起自己平时的邋遢,这份干净竟让她有了片刻的赧然,她原以为是因为有人固定打扫的关系,后来才发现程浩天是很爱干净的,即使平时下班,衣服和公事包也都是会整整齐齐的放到该放的位置,她有时候甚至会撇撇嘴说他有洁癖,对于这话,程浩天从来只是看看她,却不说话。有时候没睡着,在房内总会听到他夜里从书房出来,虽然放低了声音,还是能听到他的脚步声,偶而在自己房门口停滞几秒,让陆紫容紧张的憋足了气,只是没过多久便会听到脚步离开的声音,她也说不出是松了一口气还是略微失望。
徐荏欣进来的时候是有片刻的失神的,那是她没有见过的程浩天,他靠在那,一手夹着电话,一手轻轻的用手指敲着桌面,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他的眼里,她居然看到了一丝温暖,她知道,那种温暖,是认识他这十几年来不曾见到过的,她一度以为程浩天早已经被冰冷与蓦然失去了心,她在猜想,其实不然。
过了许久,程浩天终于抬起了头,她明白他是看完资料了,只是。。。
“这个人,派个人好好的盯着,。”
徐荏欣知道自己是劝不了他的,那日都已经是凌晨,他打电话来,让她查张印宸和魏天旭的资料,程浩天是最知道这厉害关系的,这么个关键的时刻,这么大张旗鼓的,只怕不妥,但是看了看程浩天发狠的眼,她还是吞下了自己要说的话。
程浩天到家的时候,屋子里很安静。电视屏幕上只有两个剧终字样,整个客厅里只有电视透出的点点光亮,陆紫容窝在沙发里,穿着套蓝色的格子睡衣,睡衣有点大,她套在里头,象是小孩子穿着大人衣服般可笑,却也越发的娇小起来。手里抱着比她还显大的布偶,他记得这是他找人替她收拾行李的时候带来的,他向来是不了解这类东西的,只是看陆紫容抱着它,脑袋枕在上面,小嘴微张,整个脸都埋在那个熊布偶上面,只露出小巧的鼻子和一大片如脂的粉颈,许是怕冷,她整个人蜷缩在那里,纤细的玉足微微露出半截,竟有些粉粉的颜色。诺
大的客厅也只听到她浅浅的呼吸声和她偶尔的嘟哝声,程浩天竟有丝不忍去扰乱她的美梦,只是这样睡在这,怕是要着凉的。
他发现陆紫容有些要不得的坏毛病,东西老是会乱丢,记性很不好,做事迷糊,
睡觉的时候是属于窝在哪,都能睡得安逸的那种,她睡觉的时候会踢被子,至少好几次他看到她门没锁就睡了,估计是看书看累了,书也掉了一地,于是帮她掖了掖被子,夜里工作好了出来才发现被子又被乱踢了一通,有时候不免怀疑她怎么长到这个岁数的。有一次甚至一边刷牙一边兴蹭蹭的跑来问自己,自己的洗面奶是不是丢在他的浴室了,满口的泡沫,口齿不清的,也不等他回,就一个人溜进去了,出来的时候,扬着手里的东西,嘟哝着:“怎么会跑到这里了。。”
程浩天微微叹了口气,拧开了旁边的壁灯,片刻,便让整个客厅亮了起来。
陆紫容揉了揉犯困的眼,有些迷茫,半晌才看到程浩天靠在沙发旁边盯着自己,想起自己的样子,怕是有点糟糕,赶紧“腾”的一下想要起来,额头却撞上了程浩天的,痛的她又赶紧躺了回去,委屈的说了句:“程浩天,你的脑袋时候石头么。。。”有点恶人先告状的嫌疑,程浩天却只是挑了挑眉毛,伸过手,捂了捂她的额头,轻轻的说了句;“怎么总是这么不小心。。。”这话恐怕也只有自己听的懂,陆紫容因为刚才那一蹭,睡衣的领口早已松了一个扣,微微敞开的,露出晶莹剔透的雪肤,在灯光下竟让他有了些恍惚,朦胧的记得那日匆匆帮她褪去了满身的湿衣服,那如脂的触感,让他有此刻有了些急噪。陆紫容孩子气的揉了揉蓬松的头发,正想问,程浩天却捧住了她的后脑,温软印到她的双唇上,不似以前的豪取与掠夺,�